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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善解脫

prajñā-kuśala-vimukti

由善巧智慧證得的解脫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一 · 實有→緣生 ⇢ 二 · 緣生→性空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判教鏡頭〕部派讀慧解脫為究竟(依四諦我空,第一重)|大乘讀其智慧分通法空淺分(第二重)。並列不裁決。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聯網受限,我將基於提供的素材與佛學通識完成寫作。素材中的經文引文已標註出處(T0099),我對其義理有充分把握,不會杜撰額外引文。


慧善解脫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慧善解脫」四個字,拆開看:慧,是如實知見的智慧;善,是圓滿、徹底、無有欠缺;解脫,是從根本無明與煩惱繫縛中徹底出來。合在一起,它說的不是「懂了一些道理所以心裡舒服了」,而是——以如實了知四聖諦的智慧,把生死根本的無明連根拔除,由此達成的究竟解脫。

在《雜阿含經》(T0099)裡,這個詞幾乎總是和「心善解脫」成對出現。經文的完整表述是:

「彼比丘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清白,名為上士。」

「上士」即阿羅漢的異稱。這意味著:圓滿解脫有兩面,缺一不可——

- 心善解脫:側重「離染」。貪、恚、痴這些煩惱的繫縛斷了,心不再被拉走、不再被黏住。經文裡對應的表述是「知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覺」——感受照樣生起,但貪恚不再依之而起,心從反應的鎖鏈裡鬆開了。 - 慧善解脫:側重「圓成」。不只是「不執著了」,而是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如實知見,徹底明瞭——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全部完成。經文用四組「已知、已X」來標記這個完成態:於苦諦「已知、已解」,於集諦「已知、已斷」,於滅諦「已知、已證」,於道諦「已知、已修」。

打個不那麼精確但能幫忙定位的比方:心善解脫像是把綁住你的繩子解開了;慧善解脫是你徹底看清了繩子是什麼材質、怎麼編的、為什麼你當初會被綁住、以及從此以後任何繩子都綁不住你的那個「看清」。繩子解了但沒看清,遇到新花樣可能又被繞進去;看清了但繩子還在身上,道理是道理、人是人。兩者同時到位,才叫「純一清白,名為上士」。

經文裡的第二層展開:慧如何作用於「受」

《雜阿含經》另一處(chunk 10514)沒有直接用「慧善解脫」這個詞,但把它的運作機制講得極具體:

「智慧多聞者,非不覺諸受,若於苦樂受,分別諦明瞭。」

注意這個「非不覺」——有智慧的人不是麻木、不是沒有感受。他照樣感到苦、感到樂。區別在於「分別諦明瞭」:對每一個感受的自性(它是苦是樂、它從何生、它往何去)如實辨別,清清楚楚。

具體行相是八個字: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

為什麼做得到?因為「知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覺」——他看到:感受之所以能引發後續的貪或恚,是因為有一個「不覺」的環節在中間充當傳導。智慧把這個環節照亮了,傳導就斷了。不是壓住感受,是看穿傳導機制。

最後經文說:「於此一切受,慧者能覺知,了知諸受已,現法盡諸漏,依慧而命終,涅槃不墮數。」——「不墮數」三個字極要緊:不落入有漏的數目、不再被編入生死輪迴的冊籍。這不是「死後去一個好地方」,是徹底退出那個計數系統本身。

與「慧解脫阿羅漢」「俱解脫阿羅漢」的關係

在阿毗達磨傳統中,阿羅漢有「慧解脫」與「俱解脫」之分:慧解脫阿羅漢以智慧斷惑,未必具足八解脫(八種禪定的次第身證);俱解脫阿羅漢則定慧俱圓。《雜阿含經》此處「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的並置,更接近「俱解脫」的圓滿義——心的離染(定學之功)與慧的圓成(慧學之功)同時到位。但經文本身未使用「俱解脫」這個後來阿毗達磨的判攝術語,不宜直接等同,只可說義理相通。


生活裡的走查

我們拿一個極其普通的當代場景來走一遍:深夜加完班,疲憊地刷手機,看到一條讓你不舒服的消息——可能是伴侶一句冷淡的回覆,可能是朋友圈裡同齡人升職的動態。

第一步:受的生起(這是「非不覺諸受」的「受」)。

你感到胸口一緊,一股說不清是酸澀還是煩躁的東西升起來。注意:到這裡為止,有智慧的人和沒有任何修行的人完全一樣。經文說「非不覺諸受」——慧善解脫不是沒有這個感受,不是木石。如果你以為修行的目標是「不再有感覺」,那一開始就映射錯了。

第二步:「分別諦明瞭」——慧在這裡介入。

沒有慧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是自動的:那股酸澀瞬間被編入一個敘事——「他/她不在乎我」「我不夠好」「我的人生落後了」。敘事引發貪(想抓住一個理想形象)或恚(想推開、想攻擊、想冷暴力),然後你帶著這股情緒要麼發一條陰陽怪氣的消息,要麼把手機一摔生悶氣到凌晨兩點。

有慧的時候,同樣那股酸澀升起來,但有一個「看見」:「這是苦受。它依於一個'我應該被認可'的貪覺在放大。這個貪覺不是我,它是條件湊起來的——疲憊放大了脆弱,社交媒體的比較結構放大了落差感。」這就是「於苦樂受,分別諦明瞭」。不是分析,不是自我說服,是如實地看到傳導鏈條。

第三步:「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不是壓,是透。

關鍵區別在這裡:你不是告訴自己「我不應該難受」「想開點」。那是壓,壓住的東西會反彈。經文的路徑是:因為你看到了「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覺」——感受之所以能掀起後續海嘯,是因為貪恚覺在中間做放大器——你把這個放大器看穿了,它就不工作了。酸澀還在,但它不再滾成兩小時的內心戲。心沒有被拉走。這是「不傾動」。

第四步:從一次「不傾動」到「現法盡諸漏」——量變到質變。

一次看穿不等於慧善解脫。經文說的是「了知諸受已,現法盡諸漏」——對一切受、一切情境、一切微細角落,都如實了知,沒有任何遺漏的暗角。這是一個徹底完成的狀態,不是偶爾做到。偶爾做到是修行路上的經驗;全部完成、無有遺漏,才是「慧善解脫」。

第五步:回到四聖諦的完成態。

把場景放回更大的框架: - 苦諦「已知、已解」:不只是知道「人生有苦」這個命題,是對每一個當下生起的苦受,其自性、其邊界、其運作方式,全部瞭然。加班的疲憊、比較的刺痛、親密關係裡的不安全感——不是籠統地「人生皆苦」,是一一明瞭。 - 集諦「已知、已斷」:不只是知道「苦有原因」,是看到那個原因(貪恚覺、無明)在你身上的具體運作,並且它已經被斷了——不是暫時壓住,是連根拔了。 - 滅諦「已知、已證」:不是相信「有一個涅槃等著我」,是此刻、現法,那個貪恚止息的狀態你已經親身證到了。 - 道諦「已知、已修」:八正道不是知識,是已經走完的路。

四者全部完成,才叫慧善解脫。少一個都不是。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很多人把「慧善解脫」映射成「想通了」「認知升級了」「我理解了所以我不糾結了」。這是最大的錯位。想通是意識層面的,明天遇到新情境可能又不通了。慧善解脫是存在層面的徹底翻轉——不是「我理解貪嗔痴不好」,是貪嗔痴在你這裡已經不可能生起了,因為滋養它的那個無明已經被智慧徹底照破了。這之間的差距,不是程度的差距,是性質的差距。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一、我們活在一個「有受無慧」被系統性放大的時代

算法推薦的核心邏輯是:識別你的受(你對什麼有反應),然後持續餵養那個受,讓你停留在「受→貪/恚→更多受」的循環裡。短視頻、信息流、社交媒體的比較結構,本質上是一個工業化的「貪恚覺放大器」。

經文說「知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覺」——受之所以能滾成貪恚,中間有一個「不覺」的傳導環節。當代算法做的事情,恰恰是確保你永遠不會在那個環節上「覺」:它在你還沒來得及看清感受的自性之前,就推送了下一條刺激。你的注意力被設計成永遠在「受」的表面滑行,永遠不進入「分別諦明瞭」的深度。

慧善解脫所描述的,正是這個傳導鏈條被徹底看穿、徹底斷開之後的狀態。你不需要出家才能理解這個方向的價值:哪怕只是在刷手機時,能在「受」和「反應」之間有一個清明的看見,那已經是慧在起作用了——雖然離「善解脫」還極遠,但方向是對的。

二、「心解脫」與「慧解脫」缺一不可的提醒

當代心理療愈、正念減壓、冥想App,很多做的是「心善解脫」方向的工作——幫你從情緒反應裡鬆綁,讓你不那麼容易被拉走。這非常好,但它有一個天花板:如果缺乏對苦之自性、苦之根源的如實知見(慧的維度),那個「鬆綁」往往是情境性的——換了個壓力源,舊模式又回來了。

反過來,純知識性的佛學學習、哲學思辨,做的是「慧」方向的工作,但如果心實際上還被貪恚繫著,那些知識就只是知識,不產生解脫力。你「知道」無常,但失去的時候照樣崩潰——因為心沒有解脫。

經文把兩者並置,是在說:真正的自由需要兩條腿同時到位。這對當代人的提醒是:不要以為「我想通了」就等於解脫了,也不要以為「我平靜了」就等於智慧圓成了。

三、「不墮數」——退出被計數的存在方式

「涅槃不墮數」這個表述,在當代有一個奇特的迴響。我們生活在一個一切都被計數、被量化、被編入系統的時代:績效評分、信用分、粉絲數、KPI、算法畫像。你的存在被還原為一組數據點,被編入一個「有漏的數目」——你在這個系統裡的位置、等級、可預測性。

「不墮數」說的不是逃避社會,是:你的存在不再被任何有漏的計數系統所窮盡、所定義。這不是一個社會學主張,是一個存在論層面的事實描述——當無明斷了、貪恚盡了,那個被編入輪迴冊籍的「你」就不再以原來的方式存在了。

當代人不需要證阿羅漢才能感受到這個方向的解放力:當你不再把自己的價值等同於績效數字、不再把存在意義寄託於被算法看見,你已經在觸碰「不墮數」的邊緣了——雖然這跟經文所說的究竟義還差得極遠,但那個「我不想再被這樣計數」的直覺,是一個真實的起點。

四、AI 時代的對照與限度

當代的大語言模型能「分別」苦樂受的語義,能「了知」四聖諦的文本結構,甚至能生成看起來像「智慧」的回應。但它沒有「受」——它不苦、不樂、不傾動、不染著。經文的「非不覺諸受」預設了一個有感受的存在者;「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預設了染著和傾動的可能性。一個沒有感受的系統,談不上「解脫」,因為它從來沒有被繫縛過。

腦科學對冥想者大腦的研究(如前額葉-杏仁核迴路的變化)確實顯示長期修行者的情緒反應模式發生了可測量的改變。但必須誠實地說:這些研究測量的是神經相關物,不是解脫本身;樣本往往偏小,因果方向仍有爭議;而且「腦區激活模式改變」與「現法盡諸漏、涅槃不墮數」之間,存在著方法論上不可跨越的鴻溝。科學可以描述修行過程中身體發生了什麼,但它既不能證實也不能證偽經文所指向的那個究竟維度。把它當作有趣的旁證可以,當作「證明」則不行。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慧善解脫就是徹底想通了、認知到位了。」

澄清:這是最常見的錯位。「想通」是意識層面的理解,是第六識的分別作用,它依賴概念、依賴語言、依賴記憶。你「想通」了一件事,換一個新的刺激模式,舊的貪恚可能原封不動地回來。慧善解脫的「慧」(prajñā)不是概念性理解,是對四聖諦的如實知見——「如實」意味著不經過概念濾鏡的直接照見,而且是對一切境、一切受、一切微細角落無有遺漏的照見。這不是「想通了」,是整個認知-存在結構的翻轉。經文用「已知、已解、已斷、已證、已修」五個「已」來標記——這是完成時態,不是「正在理解中」。

誤讀二:「心善解脫就夠了,慧是附加的、次要的。」

澄清:經文的結構是並列的,不是主從的。「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兩者同為主語,共同修飾「純一清白,名為上士」。沒有慧的心解脫,在阿毗達磨的判攝裡接近「定」的成就——心可以非常安靜、非常不被擾動,但如果沒有如實知見四諦的智慧,那個安靜是有天花板的,無明的根還在。反過來,沒有心解脫的慧,只是幹慧、狂慧——道理講得頭頭是道,遇到境界照樣被拉走。兩者缺一不可,經文用並列結構已經說得極清楚。

誤讀三:「慧善解脫是一種特殊的神秘體驗、一種高峰狀態。」

澄清:經文的描述恰恰不是高峰體驗式的。它說的是「於苦樂受,分別諦明瞭」「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這是在最普通的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上的如實知見。不是要等到某個禪定深處才發生的事,而是在每一個感受生起的當下,慧都在照了。當然,究竟的慧善解脫是四諦全部完成的果位,不是初學者的偶爾一瞥;但它的運作場域是日常的受,不是脫離日常的某種特殊意識狀態。

誤讀四:「涅槃不墮數就是死後去一個不存在的地方、徹底消失了。」

澄清:「不墮數」的「數」(saṃkhyā)是有漏法的計數、分類、編籍。不墮數是不再被編入有漏的存在系統,不是「去了某處」也不是「歸於虛無」。「去某處」和「歸於虛無」都還是在「數」的框架裡思考——還是在問「他在哪裡」「他是什麼」。經文指向的是超出這個提問框架本身。佛陀在《箭喻經》等處的態度一貫是:這類形而上追問本身是戲論,不導向解脫。

誤讀五:「這是出家人的事,跟在家人的生活無關。」

澄清:就果位而言,慧善解脫確實是阿羅漢的境界,是出家修道的究竟果。但就方向而言,經文中「智慧多聞者,非不覺諸受,若於苦樂受,分別諦明瞭」這一段,描述的慧之運作方式,是任何人在任何處境中都可以開始練習的。你不需要先證初果才能「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你可以在今晚刷手機時,在「受」和「反應」之間,試著有一個清明的看見。那不是慧善解脫,但那是慧善解脫的方向。《雜阿含經》本身也有對在家弟子的教導(如 chunk 18910 提到的「智慧優婆塞」),雖然那一段只是讚歎福德,不直接論述慧善解脫,但至少說明「智慧」這個詞在經中並不專屬於出家眾。

誤讀六:把「舍除諸諦」理解為「不需要四聖諦了、把四諦丟掉」。**

澄清:經文說「舍除諸諦」,是在四諦全部完成(已知、已解、已斷、已證、已修)之後的「舍」。這是「渡河舍筏」的舍——到了彼岸,筏自然放下;不是還沒上筏就說「我不需要筏」。四聖諦是道路,慧善解脫是走完道路之後的狀態。「舍除」是完成的自然結果,不是跳過修行的藉口。


最後說一句收束的話。慧善解脫在經文裡的位置,是解脫道的終點站——它不是入門概念,不是方便說法,是對「修行到底修成了什麼」的最直接回答。但經文的高明在於,它沒有把這個終點站描述成某種遙不可及的玄境,而是把它安放在最樸素的「受」上:苦受來了,你怎麼對待它;樂受來了,你怎麼對待它。整個解脫道的究竟果,就在這個「怎麼對待」裡圓滿。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兩千多年後,一個深夜刷手機感到胸口一緊的普通人,讀到「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這八個字,仍然會覺得被說中了什麼。不是因為我們已經是上士,是因為那個方向,對每一個還在「受」裡翻滾的人來說,始終是真的。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慧善解脫」(prajñā-kuśala-vimukti),指以如實了知四聖諦之智慧所成就之究竟解脫。此詞常與「心善解脫」並稱,共同構成圓滿解脫之兩面:心之離染與慧之圓成,缺一不可。此圓滿之果,在《雜阿含經》中亦名為「上士」,即阿羅漢之異稱。

二、主要闡述

《雜阿含經》對「慧善解脫」之論述主要見於兩處,側重各異。

其一,將「慧善解脫」與「心善解脫」並置,作為比丘如實了知四聖諦後的究竟果位。經文言,若比丘於苦諦「已知、已解」,於集諦「已知、已斷」,於滅諦「已知、已證」,於道諦「已知、已修」,則「斷五支,成六分,守護於一,依猗於四,舍除諸諦,離四衢,證諸覺想,息身所作」,由此成就「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清白,名為上士」。此處二解脫並舉,表明圓滿之解脫非僅心之離染,亦須慧之圓成——以如實知見四諦之智慧所成就之解脫。

其二,則從「慧」與「受」之關係展開解脫之方。經言「智慧多聞者,非不覺諸受,若於苦樂受,分別諦明瞭」——智慧之多聞者並非對諸受無所覺,而是如實辨別感受之苦樂自性。其具體行相為「於樂不染著,於苦不傾動」,因為「知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覺」,斷除貪恚已,「其心善解脫」。更進一層,「於此一切受,慧者能覺知,了知諸受已,現法盡諸漏,依慧而命終,涅槃不墮數」——以智慧如實覺知一切受,即於此生盡諸漏,命終依慧入涅槃,且此涅槃「不墮數」,不落於有漏之數。本段未直接出現「慧善解脫」一詞,然其「依慧盡漏、依慧證涅槃」之描述,正可視為「以善巧智慧成就解脫」之具體過程,與前段之「慧善解脫」前後呼應。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小結所引文獻僅出自《雜阿含經》(阿含部·《雜阿含經》),未與其他部類經典形成直接對照。術語方面,本經以「心善解脫」與「慧善解脫」對舉表究竟解脫,複用「涅槃」「諸漏」「貪恚覺」「上士」等術語,均為阿含部常見之說,未見與它經用名有別之處。至於同經異譯本之異文,小結未提供,亦無從比較。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慧善解脫」與「心善解脫」為並列關係:心善解脫側重於貪恚染著之斷盡(依「貪恚覺」之捨離),慧善解脫側重於四聖諦如實知見之圓成(依「諸諦」之舍除);二者相輔,共成究竟解脫之全貌。

「上士」即成就「慧善解脫」者之異名,與阿羅漢同義。「涅槃不墮數」中之「涅槃」,依於智慧所證,非落於有漏之數,與「慧善解脫」之果位相通。「諸漏」之盡除,為「慧善解脫」之具體作用對象;「依慧而命終」之「慧」,則為成就「慧善解脫」之關鍵。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雜阿含經》(《雜阿含經》):

「若比丘於苦諦已知、已解,於苦集諦已知、已斷,於苦滅諦已知、已證,於苦滅道跡諦已知、已修者,……斷五支,成六分,守護於一,依猗於四,舍除諸諦,離四衢,證諸覺想,息身所作;彼比丘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清白,名為上士。」

「智慧多聞者,非不覺諸受,若於苦樂受,分別諦明瞭;……知受不受生,依於貪恚覺,……於此一切受,慧者能覺知,了知諸受已,現法盡諸漏,依慧而命終,涅槃不墮數。」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本經以四聖諦之圓滿實踐為脈絡,將「慧善解脫」置於修道果德的最後階段加以表述。經中佛告諸比丘:若比丘於苦聖諦「已知、已解」,於苦集聖諦「已知、已斷」,於苦滅聖諦「已知、已證」,於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則成就一系列果德,其中「心善解脫,慧善解脫」並舉,為「純一清白,名為上士」之核心內涵。

就術語形式而言,本經所用為「慧善解脫」四字,與「心善解脫」對舉。「心善解脫」側重定學所證之心離繫,「慧善解脫」則側重慧學所證之如實知見已圓滿、無復無明繫縛。二者並列而非擇一,顯示本經將定、慧二解脫視為阿羅漢果德之雙翼,缺一不可。

就論述結構而言,「慧善解脫」並非獨立提出之概念,而是嵌入一組由四聖諦修證所引生之果德序列中。該序列依次為:斷五支、成六分、守護於一、依猗於四、捨除諸諦、離四衢、證諸覺想、息身所作、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清白、名為上士。「慧善解脫」居於序列末段,緊接「息身所作」之後、「純一清白」之前,表明其為身行止息後智慧層面之究竟離繫,且為「純一清白」這一總評的前提條件之一。

就修證條件而言,本經明確將「慧善解脫」之達成繫於四聖諦各別完成其相應之行相:苦諦須「知」且「解」,集諦須「知」且「斷」,滅諦須「知」且「證」,道諦須「知」且「修」。四者皆以「已知」為共同基礎,再各配以解、斷、證、修之別業,全部圓滿方得「慧善解脫」之名。此處「慧」之所善解,即指對四諦之知見已無遺漏、無顛倒,非泛指一般聰明或學問,而是特指聖道現觀後之無學慧。

就經文語境而言,本段為佛在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對諸比丘之教說,屬早期轉法輪場景。經末以「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作結,為《雜阿含經》標準流通句式。本經未對「慧善解脫」另作定義性解釋,亦未展開其與七覺支、八正道等道品之細部關聯,僅以果德列舉之方式呈現,留待讀者從四諦修證之整體脈絡中領會其義。

總之,本經對「慧善解脫」之論述特點為:一、以四聖諦之圓滿修證為唯一前提;二、與「心善解脫」對舉,定慧雙彰;三、置於果德序列末段,為「上士」稱號之實質內容;四、用詞固定為「慧善解脫」,未見「慧解脫」「慧善得解脫」等異寫。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論「慧善解脫」,始終將之與「心善解脫」並舉,視為解脫之一體二面。論中先廣分別慧解脫之世間、出世間二層:世間慧之所行者,為「建立惡行及與善行並彼因緣」,其體性即「善不善等體性差別如實正智」;由慧解脫增上力故,進而出世間慧「如實了知一切境界」,其果為「一切種類雜染出」。世間慧與出世慧「總略為一,說名正見」,正見因緣為「有佛出世、聽聞正法、無倒思惟」;出世間正見果相則以「前後常故,無所對故」標顯其無對治、恆常之性。二種解脫果之差別,歸於「有痴愛者後有當生,無痴愛者後有不生」。

論中復以一系列「慧」字複合名展示慧之功能面向:慧寶(於諸根中最勝)、慧眼(俱生慧)、慧明(他所引善加行慧)、慧光(聞思成慧)、慧曜(修所成慧)、慧燈(開示甚深建立)、慧炬(隨量隨時能隨轉)、慧照(善了知而未身證)、慧無闇(身作證)、慧根、慧力、慧財、慧劍慧刀(永斷一切結)、慧杖(遠防煩惱天魔)、慧轡(縱意根馬馳善行地)、慧垣牆、慧階陛(加行道)、慧堂殿(到究竟)。此處術語特色在於:論以「慧寶」統攝諸慧,喻如末尼珠顯發輪王毘琉璃寶令光淨。而「有學慧者,如理作意,復能引發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明確指出慧善解脫由有學慧如理作意所引發;無學慧則攝於阿羅漢菩提、獨覺菩提、如來最勝無上菩提三類。

論中判解脫為三種:世間解脫「非是真實,有退轉故」;有學解脫「雖是真實,而非究竟,猶有所作故」;無學解脫「具足二種」,真實且究竟。慧善解脫屬無學果位,與「無學心善解脫」共相應,配合「不動心解脫而住」、離見雜染、愛雜染、尋思雜染三種離繫、依四種靜慮無動三摩地安住現法樂住,五相具足,名為「圓滿住第一住」。

方便道上,論說「於諸行中,依如所有性及盡所有性,修無常想;依無常,修苦想;依苦,修空、無我想」,由此入諦現觀獲得正見;修道位中遍於諸行住厭逆想,「永拔彼品麁重隨眠,獲得真實究竟解脫」。自內所證有四種相:有學轉時以「已盡惡趣諸行」「已住能究竟盡無退轉道」二相內慧觸證;無學轉時以「已作斷餘煩惱所應學事」「尚無餘一生在」二相觸證。

論中又指出成就解脫妙慧有二種相:「如理聞思久遠相續慧,能成就有學解脫」;「有學久遠相續慧,能成就無學解脫」——強調慧善解脫非一時頓得,乃久遠相續、長時串習而成。速疾通慧則依三力:智力(有學智見,住彼堪能無間永盡諸漏)、不放逸力(依所得道方便勤修防護惡不善法)、數習力(常作常轉,不生厭倦怯畏)。心清淨行苾芻復有五法多有所作:正教授、奢摩他支、毘鉢舍那支、無間殷重加行、出世間慧;其中聖正言教即「宣說諸聖成就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智見」,以五無學蘊為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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