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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養

puṣṭi

使善根功德逐漸增長成熟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養育」這個詞,當代人一聽多半會想到「爸媽養小孩」,但在庫存的這條經文裡,它的內涵既比這個寬,也比這個窄——它既不限於親子,也並非泛指一切關懷,而是一組非常具體的、可見的、由多人分工協作完成的照護行為,並且必須配上一種特定的內在態度才算完成。

讓我們先按經文把它的結構還原清楚。

一、四項事務,四位乳母

《長阿含經》記載,新生王子落地後,父王為他配置了四位乳母,各司一事:

1. 乳哺——維持生命的第一件事:哺乳,使身體得以延續。 2. 澡浴——清潔身體,使嬰兒舒適,免於穢汙與皮膚之苦。 3. 塗香——以香料塗身,莊嚴身相。這在古代印度是護膚、防燥、也是令身心悅意的一項。 4. 娛樂——陪伴逗弄,令其歡喜,使幼小生命在情緒上也得到滋養。

注意,這四項並非隨意列舉,它們實際上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照護閉環:生命的延續(食)、身體的潔淨與舒適(浴、香)、以及內心的喜悅(娛)。缺任何一環,嬰兒都不算真正被「養育」——活著,但不舒服;或舒服,但不快樂;或快樂,但沒人陪——都不能算圓滿。

二、三種態度,一個長期承諾

行為有了,態度呢?經文明說承擔者是「歡喜養育,無有懈倦」,頌文又補上「乳母有慈愛」。三者合在一起:

- 慈愛——情感的根本,是「願其安樂、願其成長」的母性底色; - 歡喜——這種情感在日常事務中的自然流露,不是勉強、不是咬牙忍耐; - 無有懈倦——時間的考驗。嬰兒不會一夜長大,養育是長跑,態度必須經得起日夜顛倒、反覆疲憊的磨損。

所以養育在經文裡是「行為 + 態度 + 持續時間」三者合一:四項具體事務是骨架,慈愛是血脈,歡喜是呼吸,無懈倦是耐力。

三、「養育」與「付養」:一個動詞的兩個面

頌文裡出現了一個相關術語「付養」。經文的分工很有啟發:

- 付養,強調的是交付的那個動作——把新生命從出生場景託付到照護者手中,是一個關係建立的瞬間; - 養育,強調的是持續照護的整個過程,是這段關係被一天一天活出來。

兩者構成一個「交付—照護」的連續環節:沒有「付養」,孩子無人接手;沒有「養育」,交付之後便無人照料。所以談養育,不能只看後續的照護行為,也要看那個最初願意把孩子交出去的信任,以及承接者願意接過來的願心。

四、它在整個解脫道里的位置

養育本身不是一個解脫道的核心技術名詞——它不像五蘊、十二因緣那樣直接通向見道。然而它在解脫道的位置卻是地基級別的:

第一,它是慈(maitrī)的肉身化。慈心不只是禪修時的遍緣祝願,它必須落到具體的人、具體的事上才扎得住。養育正是慈心在世間最原始、最樸素的呈現。

第二,它示範了善行的「長期性」。佛法的修行非常強調「相續」——善念不能只是一閃即逝。養育提供了最直觀的範例:一個善的承諾要被兌現,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事,這正是「無有懈倦」所暗示的精進底色。

第三,它揭示了善行的「分工性」。四位乳母各司其職,互不取代——這一點對修學團體、對家庭、對整個社會如何實踐關懷,是極深的提示:不是一個人扛下所有,而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共同護念一個生命。

第四,經文同時提醒我們:養育不等於布施。經中另有一段說以飲食、衣服、臥具布施持戒之人可獲大福,那段話列舉的也是生活資具,但原文並不稱之為養育,而歸在布施、種善、福報的語境中。這是一個重要的邊界:布施是給予並放下,養育是承接並持續;前者重在施方的善心,後者重在對幼小生命的具體護念。把兩者混為一談,會讓「養育」這個詞失去它的獨特指向。


生活裡的走查

經文描繪的是古代王子的場景,但四項事務的結構搬到當代,其實仍然精準。我們用一個新手父母照顧三歲小孩的日常,逐步走一遍。

第一項:乳哺——讓生命延續

這是「最基本的供給」。在古代是哺乳;在當代可能換成沖泡配方奶、半夜熱奶、準備三餐、確認孩子有沒有吃進足夠的營養。對應到更廣的場景,乳哺也可以是:

- 加班回來不管多累,先問孩子今天吃了沒; - 老人家血糖低,子女隨時備著點心; - 養寵物的人按時餵食、換水; - 帶新人進團隊,先確保對方知道薪水怎麼領、電腦怎麼開、午餐去哪吃。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乳哺」窄化成「餵飯」。其實它的核心是「維持這個生命繼續存在下去」,所以也包括生病時的送醫、貧窮時的周濟、情緒崩潰時的接住——這些都屬於廣義的「讓生命得以延續」。

第二項:澡浴——讓身體舒適

這是「身體的潔淨與護理」。在當代可能換成:

- 每天幫孩子洗澡、換尿布、剪指甲; - 夏天注意痱子、冬天注意皮膚乾裂; - 孩子衣服髒了立刻換洗,被褥定期曝曬; - 老人家的居家環境保持乾爽,避免跌倒。

對應到職場或情感關係,澡浴可能是:清理共同空間的雜物、定期整理電腦檔案、關係裡把累積的怨氣「洗一洗」。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澡浴」當成只是「弄乾淨」。其實在古代印度,洗澡同時是一種身心安頓的儀式——洗完那一刻身體輕了、心也定了。所以這一項的關鍵不只是「髒了就洗」,而是「主動為對方的身體感受著想」。

第三項:塗香——讓感受愉悅

這是當代人最容易跳過、卻極為關鍵的一項。「塗香」在古代是把香料塗在身上,既實用(保溼、防蟲、避暑)也審美(讓人聞起來舒服、看起來莊嚴)。它的核心是:讓對方的感官經驗變得愉悅、舒適、被珍惜

在當代,這一項展開為:

- 給孩子穿柔軟舒服的衣服; - 把房間佈置得溫馨,換一張乾淨的床單; - 為家人準備一份用心的小點心,不為吃飽,為那一口驚喜; - 帶孩子去公園曬太陽、看花,給他的世界添一點顏色和氣味; - 對伴侶說一句「你今天這個顏色很好看」。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塗香視為「奢侈品」或「錦上添花」,於是生活忙碌時就先砍掉這項。但經文把它與乳哺、澡浴並列,意思很明顯:這不是裝飾,是養育的結構性一環。一個吃得飽、也洗得乾淨,但從沒被好好對待過感受的孩子,跟一個什麼都不缺但被塗過香的孩子,內心世界的質感是不同的。

第四項:娛樂——讓內心歡喜

這是「情緒的滋養」。古代的「娛樂」乳母負責逗弄孩子、陪他玩耍、讓他笑。在當代,這一項包括:

- 放下手機陪孩子搭積木、講故事; - 在孩子跌倒時不嘲笑,反而一起笑出來化解尷尬; - 週末帶全家去郊外走走; - 對著一個悶悶不樂的青少年說:「走,我們去打球,什麼都別想。」

對應到成年人之間的關係:陪失戀的朋友喝酒聽他發牢騷、在同事崩潰邊緣遞一句「辛苦了」,也都是娛樂這項的當代形態。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娛樂」理解為「獎勵」或「奢侈品」——表現好才給玩,否則就剝奪。但經文裡的「娛樂」乳母是常設配置,不是偶爾為之。它意味著:歡喜不是努力的酬勞,而是養育的日常成分。一個從未在家庭裡體驗過單純歡喜的孩子,長大後會不知道怎麼讓自己快樂,也不知道怎麼讓別人快樂。

三種態度怎麼對照

- 慈愛:是晚上醒來看見孩子在踢被子,心裡第一個念頭是「別讓他著涼」,而不是「又來了,煩不煩」。 - 歡喜:是看到孩子學會叫「爸爸媽媽」那一刻,眼眶真的熱了,而不是「哦,又一個發展里程碑,可以記錄了」。 - 無有懈倦:是第三年、第五年、第十年,孩子半夜哭、生病、叛逆、離家、又回來,你依然願意把門打開。

常見的走查陷阱

最容易犯的錯是用「分工」取代「態度」:爸爸負責乳哺、媽媽負責澡浴、阿公負責接送、阿嬤負責娛樂,看起來四項齊備,但每個人心裡都疲憊不堪、互相抱怨——這就不是經文說的「歡喜養育,無有懈倦」了。分工可以分,但態度必須在每一個人自己身上成立,不能因為「那是他的活」就鬆懈自己的慈與喜。

另一個陷阱是用「付養」逃避「養育」:很多父母把孩子交給學校、補習班、祖父母、安親班,認為自己已經「付養」了。但經文提醒我們,付養只是那個最初的交付動作,養育才是接下來漫長的過程,過程不能外包給一個瞬間。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在當代社會談「養育」,很容易讓人覺得是老生常談——誰不知道要照顧孩子?但庫存的這條經文提供了一個被現代生活侵蝕得最嚴重的視角,正是我們需要重新拾起的。

第一,當代把養育拆成了「任務清單」,但丟掉了態度。

現代父母最熟悉的是各種「育兒清單」:這個月要打什麼疫苗、下個月要學什麼才藝、幾歲要開始認字、幾歲要會游泳。這些都對,但它們都是事務層面的。經文卻提醒我們,事務之上還有一層態度:慈愛、歡喜、無有懈倦。當一個家庭只剩下清單與 KPI,而沒有那個內在的溫度,孩子雖然被「養大」,卻不一定被「養育」過。

第二,當代把養育外包給了機構,卻忘了它是關係。

幼兒園、托嬰中心、家教、課後班、祖父母——這些都是現代版的「乳母群」,客觀上也提供了乳哺、澡浴、塗香、娛樂的某種替代。但經文的細節是:四位乳母是具體的、穩定的、與孩子朝夕相處的人,不是機構裡輪班的工作者。機構可以分擔事務,卻難以分擔慈愛——因為慈愛不是技能,是關係。當代家庭如果把所有養育都外包,孩子得到的會是「被照顧」,但不一定是「被愛」。

第三,當代把「養育」縮成了「童年」,卻忘了它是終身的影響。

經文描繪的是嬰兒場景,但四位乳母的工作其實刻進了一個人的一生:乳哺讓他知道自己值得被維持、澡浴讓他知道自己值得幹淨、塗香讓他知道自己值得愉悅、娛樂讓他知道自己值得歡喜。這四件事合起來構成了一個人內心深處的自我價值感。一輩子帶著「我不值得」活著的人,往往不是因為沒吃過飯,而是因為小時候沒有被一個穩定的、慈愛的、歡喜的、不懈怠的人「養育」過。這是當代人最需要重新理解的一點:養育不是幾年的事,是幾十年的事,是一輩子刻進潛意識的事

第四,當代把養育變成了「投資」,卻忘了它是付出。

現代父母最常說的一句話是「為了你我犧牲了多少」。這句話背後的結構是「投資」——我現在投入,期待未來回報。但經文裡的「歡喜養育,無有懈倦」恰恰相反:它是無條件的當下付出,不預設回報。乳母不會跟嬰兒算帳:「我今晚沒睡,明天你要聽話。」投資式養育會讓親子關係變成一筆算不清的帳,而慈愛式養育卻能在每一個當下都自足。

所以當代人需要「養育」這個概念,不是因為我們忘了怎麼養小孩,而是因為我們可能從未把養育當作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修養場。它不只是一個育兒技巧,它是慈悲心的實驗室、是精進力的練功房、是布施之外的另一種善行樣態——它是承接一個生命這件事本身的莊嚴。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把「養育」縮成「餵養」。

很多人一聽養育就想到「給他吃飯」。這是把「乳哺」這單項放大成全部,丟掉了澡浴、塗香、娛樂三項。經文明確列舉四項並標示四位乳母,就是在告訴我們:養育是一個四足的結構,斷任何一足都不立。一個只餵飽卻從不陪孩子玩、或從不讓孩子聞起來乾淨舒服的家,並沒有完成養育。

誤讀二:把「養育」等同於「布施」。

如前所述,經文本身就把這兩個概念分開了。以飲食衣服布施持戒之人,經文稱之為布施、種善、真伴、福報;照護新生兒,經文才稱之為養育。兩者的差別在於:

- 布施是給完就走,關係建立在給予的瞬間; - 養育是給完還在,關係建立在持續的照護中; - 布施的對象通常是平等或尊貴的(如持戒之人),養育的對象是幼小、需要被護念的生命; - 布施的核心德目是「舍」,養育的核心德目是「慈」。

把兩者混為一談,會讓人誤以為「我給他吃飯就算養育了」,但實際上少了那份長期陪伴的慈與喜。

誤讀三:把「養育」當成「親職的專利」。

經文用「乳母」而非「母親」來承擔這四項,是有意義的——它把養育從血緣中鬆綁,強調這是一種功能性的護念行為,任何願意以慈愛歡喜、無有懈倦的態度承接照護的人,都在實踐養育。這包括:祖父母、保母、寄養家庭、機構裡的照護者、甚至一個對弟妹負起責任的兄姐。當代社會的家庭型態已經非常多元,用「血緣親職」來綁死養育,反而會讓很多真實的養育關係被忽視。

誤讀四:以為「無有懈倦」是「不會累」。

這是最微妙、也最容易誤讀的一點。「無懈倦」不是不會疲倦,而是疲倦時不放下。乳母當然會累,夜裡當然會想哭,但經文強調的是「懈」——懈是鬆手、放棄、退轉。無懈倦的意思是:可以累,可以哭,可以抱怨,但不鬆手。這跟現代心理學裡談的「burnout vs. engagement」(倦怠 vs. 投入)的區分是相通的——倦怠不是因為太累,而是因為意義感斷裂;養育要避免的正是這種意義感的斷裂,而慈愛與歡喜正是重建意義感的源頭。

誤讀五:把「付養」理解成「推卸」。

當代很多父母說「我把孩子交給學校、交給補習班、交給阿嬤」時,用的就是「付養」這個詞的現代口吻。但經文的「付養」是交付給一個會持續養育的人,不是推卸給一個能讓自己脫身的地方。付養之後是養育的開始,不是養育的結束。把「付養」當成卸責,就完全錯過了經文的用意。

誤讀六:以為「歡喜」就是「永遠開心」。

「歡喜養育」不是說養育過程中沒有憂愁、沒有擔心、沒有悲傷。父母為孩子生病揪心、為孩子離家失眠、為孩子的選擇紅了眼眶——這些都真實發生過。但歡喜是一種底層的傾向,是一種「即便憂愁,仍願意在這裡」的內在狀態。它不是情緒的常態,而是意向的方向。理解這一點,才能避免把養育變成一種必須時刻快樂、否則就是失敗的虛假標準。


回到經文本身的原點:「歡喜養育,無有懈倦。」短短一句話,卻把一個生命的承接之重,講得既具體又溫暖。養育不是抽象的慈悲口號,它是半夜三點的一碗奶、是洗完澡後的一陣香氣、是週末公園裡的陽光、是十年後回望時仍記得的那雙溫柔的手。經文用王子的乳母作場景,講的卻是每一個願意承接另一個生命的人所做的事——這件事在古代叫養育,在當代它依然叫養育,而我們每個人,遲早都會是某個生命的那位乳母,或被某位乳母養大。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養育(poṣaṇa)在《長阿含經》中指以慈愛歡喜、無有懈倦的態度,通過乳哺、澡浴、塗香、娛樂等具體事務,照護幼小生命使其持續成長的行為。此概念主要以王子出生後由乳母承接照護的場景展開,呈現為一組可見的照護行為分工,而非抽象名相。

【主要闡述】 在《長阿含經》中,養育的具體表述圍繞王子出生後的配置展開。經文載父王為新生王子配置「四乳母」,分別承擔「乳哺」「澡浴」「塗香」「娛樂」四項事務:一人負責哺乳以維持生命,一人負責沐浴以清潔身體,另二人分別負責塗香與娛樂,以莊嚴身相併令其歡喜。此四人各司其職,構成完整的照護分工。經文明言照護者以「歡喜養育」的態度行事,且「無有懈倦」,表明養育不僅是事務安排,更是一種欣悅、勤懇而長期持續的照護狀態。

頌文進一步從情感基礎層面闡述養育。頌中先標舉「乳母有慈愛」作為養育的情感前提,孩子出生後即「付養」,將新生兒託付給乳母承接日常照護。此處的「付養」是本經中與「養育」相關的另一術語形式,突出將幼小生命交付於照護者的意義。頌文再述「一乳哺一浴,二塗香娛樂」,與前文四乳母的分工相呼應:一人負責哺乳,一人負責沐浴,另二人分別負責塗香與娛樂。

本經對養育的表述並非抽象定義,而是通過人員配置和事務分掌,具體說明養育包含哪些實際行為。就術語記錄而言,長行原文明確使用「養育」一語,頌文則使用「付養」;承擔者稱「乳母」,並以「乳哺、澡浴、塗香、娛樂」列舉具體內容。經中並未另立抽象名相,也未以其他概念替代「養育」,其義主要由這些可見的照護行為展開。

本經另有一段相關但不同的表述。經中說以「飲食、衣服、臥具」布施持戒之人可以「獲大果」,並稱此善行為「真伴」,所得之「福」能使眾生安穩,乃至關係到後世去處。此段同樣列舉了維持生活的物質條件,但原文將其界定為布施、種善與福報,並未直接稱為「養育」。因此在歸納本經的養育觀時,可將其視為對供給生活資具之價值的相關表述,卻不宜把其中的布施對象、果報論述直接等同於前述乳母養育嬰兒的場景。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次小結僅涉及阿含部《長阿含經》一部經。就該經本身而言,養育的相關術語在經文與頌文中呈現兩種形式:長行原文使用「養育」,頌文則使用「付養」。兩者所指皆為將幼小生命交由照護者承接照料的行為,只是側重點略異——「養育」強調持續照護的過程,「付養」強調交付託付的環節。承擔者的稱呼統一為「乳母」,具體事務的名稱亦一致,即「乳哺、澡浴、塗香、娛樂」四項。

至於其他阿含經、其他部類以及異譯本中對「養育」一詞的具體表述差異,因本次引述未涉及,無法在此展開比較。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本經中與養育密切相關的概念是「付養」。「付養」出現於頌文,與「養育」共同指向同一照護場景,前者側重交付託付,後者側重持續照護,兩者構成「交付—照護」的連續環節。

此外,「慈愛」是本經中支撐養育行為的情感基礎,與「歡喜」「無有懈倦」共同刻畫照護者的內在態度。「慈愛」是情感根源,「歡喜」「無有懈倦」則是這種情感在長期照護中的外在表現。三者共同構成養育在態度層面的完整表述。

至於「飲食、衣服、臥具」等生活資具的供給,雖然同屬維持生命所需,但在本經中並不直接以「養育」稱之,而是歸於布施、種善與福報的範疇,與前述乳母照護嬰兒的場景有明確的語境區分。

【代表性原文引用】 「一乳哺,一澡浴,一塗香,一娛樂。歡喜養育,無有懈倦。」 「乳母有慈愛……付養……一乳哺一浴,二塗香娛樂。」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長阿含經T0001 · 阿含部

本經論及「長養」之義,並非以抽象的修行術語呈現,而是置於具體的敘事情境中,作為對幼小王子之養育之恩的描述。

一、核心表述與情境

此段經文出自有關王子幼年生活的敘事。經雲:「爾時,父王給四乳母」,說明父王為王子安排了四位乳母,共同承擔照護之責。其後總結此照護之態度,經文以「歡喜養育,無有懈倦」一語加以概括。 此即為本經論述「長養」之核心表述——以歡喜之心從事養育,無有懈倦始終勤勉。短短兩句,點出「長養」的內在心境與外在行持兩個面向。

二、具體落實之內容

經文並非空泛言說,而是列舉「長養」的四項具體內容: 一者「乳哺」——哺育餵養,維持生命所需;二者「澡浴」——沐浴潔身,護其身體清淨;三者「塗香」——以香料塗身,護其身心舒適;四者「娛樂」——嬉戲娛悅,養其情志。四事分工合作,自飲食、潔身、莊嚴到情志陪伴,涵蓋了從物質供給到情感滋養的各個層面,使「長養」之義落實於日常生活的點滴之中,而非僅止於抽象概念。

三、術語形式之特點

在本段經文中,「長養」並未以「增長善根」「成熟功德」「潤澤菩提」等修行術語的形式出現,而是以日常敘事語言「歡喜養育」呈現之。 這種用語特色,正是本經與其他以「長養」作為修行概念之經典的最大區別所在。本經之「長養」,保留了此詞最樸素、最貼近世間的意涵——即對幼者之養育照護。

四、獨特側面

本段「長養」的獨特側面,在於凸顯了「養育者」的角色與心態。四位乳母並非被動執行任務,而是「歡喜」地從事照護,且「無有懈倦」地持之以恆。這種強調主觀心態與持續性的描寫,揭示了「長養」不僅是行為的施予,更是內在慈愛與喜悅之外顯。

五、總結

綜合而言,本經以「歡喜養育,無有懈倦」八字,配合乳哺、澡浴、塗香、娛樂四事之列舉,建構出「長養」的完整圖像。這是一種以具體行動落實的、以歡喜之心持守的、涵蓋身心多層面的照護之道,與其他經典中作為修行術語之「長養」說法,各有其表述之側重。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本部經論述「長養」之義,主要以「護持養育」一詞為核心表述,將「長養」與「增長」並舉,強調透過護持養育可使善根功德漸次增長成熟。

一、術語形式:本經以「護持養育」作為「長養」之主要用語,頻繁出現於佛陀付囑諸天龍夜叉乾闥婆等守護國土之語境中。如佛告樂勝提頭賴吒天王:「過去諸佛已曾教汝護持養育,未來諸佛亦復如是」,又以波羅奈國付囑善髮乾闥婆、阿尼羅夜叉仙等,彼等鹹言:「我等護持養育安置波羅奈國周遍土境」。本經視「護持」與「養育」為一體兩面之長養行。

二、長養所成就之具體增長:經中明列護持養育所成就之十三種增長——壽命增長、法增長、眷屬增長、名稱增長、色力增長、善朋增長、舍宅增長、信增長、戒增長、聞增長、精進增長、念增長、慧增長。此十三項涵攝世間福報(壽命、眷屬、名稱、色力、善朋、舍宅)與出世善根(信、戒、聞、精進、念、慧),顯示本經所論「長養」之對象兼通世出世間,並非僅限於出世法之修證。

三、長養之究竟果報:經載若人精勤護持養育、令正法得久住熾然,則「如是等事得增長故,便能速滿六波羅蜜,得成無上自然法王如我今也」。可知本經以「長養」之終極目標為圓滿六度波羅蜜、成就無上自然法王,與「使善根功德逐漸增長成熟」之概念直接相應。

四、長養之具體行踐:本經所論之長養非僅內在自修,更落實於外在護國護法之行。佛陀以波羅奈國、迦毘羅婆國、摩伽陀國等分別付囑善髮乾闥婆、火護緊那羅仙、善住炎光天子等,各與眷屬「護持養育」國土周遍土境,遮障不饒益、養育饒益者,乃至遮障一切不善諸惡眾生。此護國即是長養佛法之具體行踐。

五、長養之總體功德:經雲「又令地味眾生味法醍醐味滋茂增長,如是精味得增長故,息三惡道善道盈滿,佛法久住熾然世間」,揭示長養能使眾生善法滋茂增長、三惡道息滅、善道盈滿,此即善根功德逐漸增長成熟之具體展現。

綜觀本經,「長養」以「護持養育」為用詞特色,貫穿於護國護法之實踐中,其果相則以十三種「增長」具體呈顯,並以速滿六度、成無上法王為究竟歸趣。

阿毘達磨俱舍論T1558 · 毘曇部

《阿毘達磨俱舍論》論「長養」一詞,主要有以下幾個論述面向:

一、定義與核心義涵 世親於長行中明示「長養」之界說:「由此能長養,自他善淨心,是故薄伽梵,說此名長養。」意即此法以增長培養自他之善淨心為其功能,世尊乃以此功能立「長養」之名。此一定義將長養與「善淨心」的成就直接相連,呈現「使善根功德逐漸增長成熟」之核心義涵,並點出此法關涉自他兩重面向。

二、於「趣」(五趣)體性之爭議 在論述五趣之體性時,本論先列毘婆沙師之正義,主張趣唯是無覆無記;其下分說諸家異說,其中「有說:一向是異熟生」,以異熟為趣之正體;又有「有餘師言:亦通長養」之說,認為趣之體性不僅限於異熟生,亦可攝通於長養。本論兼採諸說,於此呈現「長養」與「異熟」在趣體分類上的不同立場。

三、於諸蘊生起之分類 於頌文中列舉色法等諸蘊生起之因緣類別時,有「定生依長養」一句,指出禪定所生之色乃依於「長養」而得。此與「異大生」、「等流性」、「散」等並列,作為區分色法不同來源之類別,呈現「長養」一詞在本論法相分類體系中具體落實於諸蘊來源之辨析。

四、與「增長」一詞之對照 本論另設「增長」一詞,與「長養」分開論述:「由審思圓滿,無惡作對治,有伴異熟故,此業名增長。」此處「增長」專指業之增盛成熟,其條件為審思圓滿、為無惡作之對治、有伴之異熟,屬於業自身的分類範疇。論中以「增長」側重業之熟與盛,以「長養」側重善心功德之增長培養,雖同含「增」字之義,所指有別,不可混同。

五、術語形式之特色 通觀以上原文,本論對此概念一律以「長養」立名,未見其他異譯或別稱。此沿用唐代玄奘譯場之定譯形式,行文始終維持「長養」一詞之統一,可資與他部他論相關概念對照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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