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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

mahācaryā

大行指菩薩為利自他而修行諸波羅蜜、廣利眾生而不休息的菩薩行業。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大行”不是“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也不是把自己忙成一個永不休息的好人。它是菩薩為了自利與利他,普遍修習諸波羅蜜,以大悲攝受眾生,以智慧不住於相,並使這種修行長久相續、直到眾生究竟解脫的菩薩行業。

《大乘莊嚴經論》把它放在一條完整的解脫道路上說:依止無上菩提而發心,是“大依”;為利益自己與他人而發起實踐,是“大行”;由此趨向無上菩提,是“大果”。所以,大行位於願心與佛果之間:願若不落實為行,只是方向;行若不由菩提心引導,也可能只是世間善業。大行則讓菩提心獲得身體、時間與具體的方法。

它至少包含幾個不能拆散的層面。

第一,是所緣廣大。菩薩發心時並非只想幫助喜歡的人、有緣的人,或與自己立場一致的人,而是攝取一切眾生。《大乘莊嚴經論》稱之為“大取”。這裡的“取”不是佔有,而是把一切眾生納入願心之中。現實能力當然有限,但悲願不能預先把某類生命排除在外。

第二,是內容完整。論中把大行解釋為“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它不是偶爾布施、參加公益,或單修一種善行,而是普遍修習諸波羅蜜。布施要與持戒相應,否則幫助可能夾帶傷害;精進要有忍辱,否則熱心很快變成怨氣;禪定使心不隨境轉;智慧則使一切善行不被我相、功勞感和僵硬觀念綁住。這裡不是隻把幾個名詞排列出來,而是說:菩薩行必須逐漸成為一套相互校正、共同成熟的生命訓練。

第三,是自利與利他不相割裂。所謂自利,是增長福德智慧、調伏煩惱、成熟解脫的能力;所謂利他,是以悲心與方便幫助眾生離苦、增長出世善根。只談自我完善,可能把修行變成精緻的自我經營;只談幫助別人,卻不照看自己的貪、嗔、控制慾和無明,也可能好心辦壞事。大行不是犧牲自我換取他人幸福,而是在利益眾生的過程中成熟智慧,又以不斷成熟的智慧使利他更加清淨有效。

第四,是能夠承擔過程中的困難。《大乘莊嚴經論》以“大忍”配合發行:真正開始利益眾生,便會遇到誤解、拒絕、反覆、勞苦和失敗。這裡的忍不是縱容傷害,也不是要求一個人耗盡自己;它是面對難行之事而不輕易捨棄菩提方向,同時運用戒、慧與方便,辨認自己什麼時候應當堅持、調整、退後或求助。

第五,是長久而不疲厭。《大方廣佛華嚴經》所展現的大行,不止是一次善舉,而是菩薩行相續不絕;乃至智慧與功德高度成就,也不捨菩薩行。其“大”不只指對象多、事業廣,更指心量廣大、方法眾多、時間相續,不因一時看不到成果便放棄眾生。

大行最深的地方,則在《華嚴經》所表現的“雖知……而……”:雖知諸法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造作者,仍不抹殺因緣中各法的差別與作用;雖知國土如虛空,仍莊嚴佛剎;雖知法界本來不動,仍示現種種變化;雖知諸法不可言說,仍轉清淨法輪;雖示現入大般涅槃,仍於一切處示現受生。

這不是邏輯矛盾,而是智慧與方便同時運轉:在智慧上,不把“我在救人”“這是我的功德”執為實有;在方便上,又不拿“皆空”作為逃避責任的藉口。正因為不執著,行動才不必圍繞自我證明;正因為明白緣起,才更認真對待每一個具體因緣。大行因此不是在“入世”與“出世”之間折中,而是以出世智慧進入世間,以入世行動完成解脫之道。

《華嚴經》還用“普賢行”“普賢道”“佛業”以及帝網行、普智光明行、身雲行、不染行、普照行、大願行、分身行、智日行等名稱,展開這種廣大行的不同面貌。這些名稱不能簡單壓縮成“多做好事”:其共同方向包括親近善知識、聽法無厭、修習一切智、淨治福德智慧、深入願海與方便海,並盡未來際修行普賢道。

生活裡的走查

設想一個常見場景:你在加班回家的地鐵上刷手機,看到同事在群裡焦急求助。一個項目出了問題,其中也有對方自己的疏忽;你已經很疲憊,而且過去幫助他時並未得到感謝。

第一步是發心。你先辨認:此刻我是想證明自己能幹、害怕被領導責怪,還是確實希望減少彼此和團隊的痛苦?大行並不要求動機一開始就百分之百純淨,但要求看見夾雜,並把方向重新安置在自他利益上。這是由“大依”走向“大行”的入口。

第二步是攝取,而非佔有。你不因為對方曾經不領情,就把他排除在悲心之外;但“攝取眾生”也不等於接管他的人生。你可以回覆:“我現在能用二十分鐘幫你定位問題,之後需要你自己完成修復。”願心可以廣大,眼前承諾卻必須真實、守界限。

第三步是以諸波羅蜜共同校正行動。你分享關鍵資料和經驗,是布施的一面;不撒謊、不隱瞞風險、不通過貶低同事來抬高自己,是持戒的一面;面對反覆溝通而不立即嗔怒,是忍的一面;在疲憊中仍完成已經答應的合理幫助,是精進的一面;不被群消息、焦慮和腦內爭辯不斷牽走,是定的一面;看清問題由多人、流程、時間壓力等條件共同造成,不把任何一個人釘死為“麻煩製造者”,並選擇真正有效的處理方式,是智慧的一面。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是把“波羅蜜”理解成幾項外在行為。回覆消息本身不必然是布施;如果為了控制對方,幫助也會成為關係債務。忍辱也不是默默吞下一切不合理要求;有時清楚說“不”、推動修正制度,反而更能減少長期傷害。精進更不等於無限加班;透支到次日對家人發火,未必是自他兩利。

第四步是面對難行。對方可能仍然抱怨,你也可能沒有解決問題。大忍不是強迫自己毫無情緒,而是不因受挫就把悲心改寫成敵意。你可以承認疲憊,暫停對話,請更合適的人介入,同時不把對方本質化為“不可救的人”。這正是“不捨眾生”與“善巧方便”的區別:不捨的是願,不是某一種固定手段。

第五步是觀空而繼續負責。你知道“能幫助的我”“被幫助的他”“這次幫助的功德”都由眾多條件暫時成立,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但你仍檢查信息是否準確、承諾是否兌現、行為是否真正減輕痛苦。這就是生活尺度上的“雖知……而……”:雖不執著一個實在的功勞,仍不放棄具體責任。

第六步是迴向並學習。事情告一段落後,不沉迷於“我真善良”,也不因結果有限便斷言“一切幫助都沒用”。你回看自己的貪嗔與能力邊界,調整下次的溝通方式,並願這一點善根不只服務於個人評價,而成為自己與他人走向覺悟的條件。這樣,一次群聊中的應對才可能進入大行的方向。

親密關係和育兒也一樣。大行不是替伴侶承擔所有情緒,也不是以“為你好”控制孩子;它要求悲心遍及對方,智慧看見因緣,戒避免傷害,忍承受成長的反覆,方便則根據對方的理解與意願選擇表達。幫助一個人,不只是把正確答案塞給他,而是幫助他逐漸獲得離苦的能力。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生活很容易把善意推向兩個極端:一端是疲憊後的冷漠——世界問題太多,個人做什麼都沒用;另一端是焦慮性的拯救——彷彿所有問題都必須由我立即解決。大行同時鬆開這兩個結。

它以廣大願心對治冷漠:能力有限,不等於可以把他人的苦從心中刪除。它又以空慧和方便對治救世主情結:眾生各有複雜因緣,沒有一個全能而獨立的“我”可以單方面拯救所有人。於是,菩薩既不退入麻木,也不膨脹為控制者;只是如實辨認眼前能做的事,並讓願心不斷、方法更新。

算法生活尤其會訓練人迅速分類:值得關注或不值得關注,自己人或敵人,有用或無用。大行所要求的“作意與悲遍及一切眾生”,並不意味著贊同所有觀點,而是拒絕把任何人徹底壓縮成標籤。算法可以幫助整理信息,卻不能替人完成慈悲與智慧的判斷;關於注意力、情緒和決策的科學研究能夠提供有益觀察,但這些研究的方法、樣本與解釋仍有邊界,也不能據此聲稱科學已經證明佛法。

大行還提供了一種不以即時反饋為中心的行動觀。平臺習慣用點贊、轉發和可量化成果判斷價值,菩薩行卻包含大量看不見、不能立刻計數的工作:耐心傾聽、剋制傷人的話、長期照護、修正自己的偏見、在無人鼓掌時守住戒行。大行的“無量、恆常”,不是要求凡夫製造無限產出,而是讓行動不再只由即時獎賞支配。

從整個解脫道看,大行的意義更為根本。它不是成佛以前用來積累資歷的任務清單;它本身就是煩惱轉化為智慧、我執轉化為悲願、理解轉化為生命的現場。菩提心因行而堅固,福德智慧因行而增長,對空性的理解也在不住相而利他的實踐中接受檢驗。最終的“大果”並不是退出眾生,而是成就廣利眾生的業用。

常見誤讀與澄清

一、“大行就是做大事業。”

錯。事業規模可以很大,動機卻可能只是名望、權力或自我擴張;一件無人知曉的小事,也可能由菩提心、清淨戒與不住相的智慧攝持。大行之“大”,首先是所緣、願心、修習、時間與方便廣大,不是新聞價值大。

二、“利他就是犧牲自己。”

錯。《大乘莊嚴經論》明說“為利自他而發行”。忽略自己的戒、定、慧、身體與能力,會使幫助難以持續,甚至把依賴、怨恨和控制帶入關係。照顧邊界不是背棄眾生;真正的問題是,邊界由智慧建立,還是由冷漠和報復建立。

三、“大行就是一般意義上的行善。”

不夠準確。世間善行當然可貴,但大行由菩提心統攝,遍修諸波羅蜜,以眾生究竟離苦與無上菩提為方向,並以空慧避免執著三者。不能只看行為表面相似,就抹去它在解脫道中的位置。

四、“既然諸法空,就沒有眾生可度,也不必行動。”

這是把空性誤作虛無。《華嚴經》的關鍵恰是“雖知……而……”:雖觀無人無我,仍教化眾生而無疲厭;雖知法界本來不動,仍示現方便。空性破除的是獨立、恆常、可執取的自性,不是否定緣起中的痛苦、責任與作用。若所謂空性使人越來越冷漠,它至少還沒有成為大行中的智慧。

五、“不休息就是永遠不能休息。”

錯。“無有休息”所強調的是菩薩行與悲願不捨、不退轉,不是鼓勵無視身體、晝夜勞作。凡夫若因透支而失去清明與慈悲,休息、治療、學習和退到適當位置,都可能是維持長遠大行的必要方便。不能把經中廣大時劫的願行,窄化成當代績效文化裡的過勞。

六、“只要願望宏大,就是大行。”

錯。《華嚴經》強調由聽聞、信解而至“如說修行”。大願必須成為可重複的行動:學習正法、親近善知識、調伏煩惱、修集福慧,並根據眾生不同的理解和意願運用方便。只宣稱關愛一切眾生,卻持續傷害身邊的人,說明願與行仍未接上。

七、“普賢行、大行、佛業完全是同一個固定術語。”

也不宜這樣說。《大乘莊嚴經論》直接以“大行”界定“為利自他而發行”和“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八十華嚴》則以“大願、大行”“菩薩行”“普賢道”“普賢行”“佛業”等多種名相共同展示這種廣大行用。它們在相關語境中相通、相互發明,卻不能脫離各自經論的用法機械畫等號。

大行最終要回答的,不是“我能完成多麼偉大的事”,而是:“在明白無我、無住、緣起性空之後,我是否仍願意認真面對一位具體眾生的苦?在一次幫助失敗之後,我是否還能增長智慧,而不捨悲心?”

願心從這裡落地,智慧也在這裡經受檢驗。大行的廣大,正藏在這種既不執著、也不退卻的相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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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大行(mahācaryā)指菩薩為利自他而修行諸波羅蜜、廣利眾生而不休息的菩薩行業。此概念在《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中側重於廣大利益眾生而不休息的菩薩行業之相狀,並與「普賢行」、「佛業」等名相通;在《大乘莊嚴經論》中則以「為利自他而發行」及「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明確界定其義,並安置於菩薩種性、發心行果的次第中加以說明。

二、主要闡述

八十華嚴所顯大行,以廣大利益眾生而不休息的菩薩行業為核心。經中明言,菩薩雖已離生死結漏,仍令菩薩行相續不斷,以大悲心攝取眾生,使其起行而得究竟解脫;乃至已成就一切智智,亦修菩薩行無有休息。此種行業兼具自利福智與廣大化他:既了達自身及眾生本來寂滅,又勤修福智無有厭足;既觀無人無我,又教化眾生無有疲厭。

此經尤以一連串「雖知……而……」顯示大行的「權實雙行」:雖知諸法無有造作,仍不捨諸法自相;雖知國土如虛空,仍樂莊嚴一切佛剎;雖知法界本來不動,仍以神通智力示現變化;雖知諸法不可言說,仍轉淨法輪令眾心喜;雖示現入大般涅槃,仍於一切處示現受生。此處以「佛業」稱此等行業,並說安住其中可得「無上無師廣大業」,突出了大行不滯寂滅、不捨化度的廣大作用。

在實踐要求上,此經以「大願、大行」並舉,說此法能令一切菩薩的大願與大行相續;聞法之後須經信解而至修行,並反覆強調「如說修行」。若不如說行,即於佛菩提永離;故對此法門應尊重、聽受、誦持、思惟、願樂、修行。由此可見,大行並非僅指志願或聞解,而是依所聞法持續踐履,增長眾生出世善根,趣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偈頌又以多種「行」名展開其面貌,包括「帝網行」、「普智光明行」、「身雲行」、「不染行」、「普照行」、「大願行」、「分身行」、「智日行」及「普賢行」。其共同內容是親承善知識、聽受佛法無厭、修習一切智、淨治福德智慧、入諸佛眾會與菩薩三昧願海方便海,並盡未來際、處處修行普賢道。

就廣大利他而言,菩薩見眾生受苦,便起大慈悲而現世間,以法光明除暗;見眾生流轉諸趣,則為其集成妙法輪,使其永斷生死流。又以方便隨眾生心而現身,普入諸趣化度無量含識,並隨其「解欲」說法,使皆趣向菩提道。此經不以單一固定名詞「大行」作定義,而以「大願、大行」、「菩薩行」、「普賢道」、「普賢行」、「佛業」及諸種具名之「行」共同表述其廣大行業;其中「解欲」是經文對眾生理解與意樂差別所用的措辭。

大乘莊嚴經論則以「大行」直接表述廣大利他的菩薩行業,並將它安置於菩薩種性、發心行果及自他利行等脈絡中說明。其核心不只在行業規模之大,更在於菩薩普遍修行諸波羅蜜、承擔難行苦行,以及由發行而廣利眾生。

就菩薩種性的相貌而言,論中以「大悲、大信、大忍、大行」四相標舉菩薩性。其中「大行」解作「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顯示此語所指並非單一善行,而是普遍實行諸波羅蜜所具的善根。它與哀愍一切苦眾生的「大悲」、愛樂一切大乘法的「大信」、能耐一切難行行的「大忍」並列,共同構成菩薩種性的具體相貌。

就發心、修行與證果的次第而言,論中說「大依及大行,大果次第說」:以依止大菩提而發心為「大依」,以為利自他而發行為「大行」,以令得無上菩提為「大果」。因此,本經論述「大行」時,明確以「為利自他而發行」為核心表述;大行承接菩提發心,又導向無上菩提之果,居於發心與得果之間的實踐階段。

論中又以「大取、大忍、大義」分別配合發心、發行、得果三事:發心時攝取一切眾生,稱為「大取」;發行時忍受一切大苦,稱為「大忍」;得果時成就廣利一切眾生之業,稱為「大義」。由此可見,大行的利他面向自發心攝受眾生開始,在實行中以忍受大苦為必要特徵,至得果時則呈現為廣利一切眾生的業用成就。

在「大義」的解釋中,論中進一步將菩薩行概括為「自他利行」。自利行指功德增長,其思度、數數與時節皆無有量,亦即不可思度、不可數知,且畢竟恆行而無時間分際。他利行則以作意與悲遍及一切眾生,並以廣大勤行方便而流佈「大聖法」;論中又明釋「大聖法者,大乘法故」。這使大行兼具無量、恆常、普遍及廣勤方便等側面。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八十華嚴不以單一固定名詞「大行」作定義,而以「大願、大行」、「菩薩行」、「普賢道」、「普賢行」、「佛業」及諸種具名之「行」共同表述其廣大行業;偈頌中展開的具名之行有「帝網行」、「普智光明行」、「身雲行」、「不染行」、「普照行」、「大願行」、「分身行」、「智日行」、「普賢行」等。其中「大行」為與「大願」並舉的泛稱,並與「普賢行」、「佛業」名相相通。

大乘莊嚴經論則主要使用「大行」一詞,並以「為利自他而發行」及「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界定其義;相關表述另有「自他利行」、「他利行」、「廣利一切眾生業」。論中「大行」並非泛指規模宏大的行為,而是本論標舉菩薩種性相貌與行果次第時所用的特定名目,用法與八十華嚴中作為諸多名相之一的「大行」有所不同。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大行與大悲、大信、大忍同為菩薩種性之四相,共同標舉菩薩種性的具體相貌。其中大悲哀愍一切苦眾生,大信愛樂一切大乘法,大忍能耐一切難行行,大行則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四者並列而各有所指。

在發心、發行、得果的次第中,大行以大依(依止大菩提而發心)為前、以大果(無上菩提)為後;與之並行又有「大取、大忍、大義」之三,分別對應發心、發行、得果三事,呈現大行在實踐層面忍受大苦、廣利眾生的特徵。

八十華嚴中,大行常與「大願」並稱為「大願、大行」,並與「普賢道」、「普賢行」、「佛業」相通,皆用以表述廣大利益眾生的菩薩行業;偈頌所列諸具名之行,皆為大行內涵的具體展開。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菩薩雖已離生死結漏,仍令菩薩行相續不斷,以大悲心攝取眾生,使其起行而得究竟解脫;乃至已成就一切智智,亦修菩薩行無有休息。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雖知諸法無有造作,仍不捨諸法自相;雖知國土如虛空,仍樂莊嚴一切佛剎;雖知法界本來不動,仍以神通智力示現變化。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此法能令一切菩薩大願、大行相續,聞法之後須經信解而至修行,如說修行方於佛菩提不離。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偈頌》:帝網行、普智光明行、身雲行、不染行、普照行、大願行、分身行、智日行、普賢行——盡未來際,處處修行普賢道。

《大乘莊嚴經論》:大依及大行,大果次第說——以依止大菩提而發心為大依,以為利自他而發行為大行,以令得無上菩提為大果。

《大乘莊嚴經論》:大悲、大信、大忍、大行——其中大行解作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

《大乘莊嚴經論》:他利行以作意與悲遍及一切眾生,並以廣大勤行方便而流佈大聖法(大乘法)。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所顯「大行」,以廣大利益眾生而不休息的菩薩行業為核心。經中明言,菩薩雖已離生死結漏,仍令菩薩行相續不斷,以大悲心攝取眾生,使其起行而得究竟解脫;乃至已成就一切智智,亦修菩薩行無有休息。此種行業兼具自利福智與廣大化他:既了達自身及眾生本來寂滅,又勤修福智無有厭足;既觀無人無我,又教化眾生無有疲厭。

此經尤以一連串「雖知……而……」顯示大行的「權實雙行」:雖知諸法無有造作,仍不捨諸法自相;雖知國土如虛空,仍樂莊嚴一切佛剎;雖知法界本來不動,仍以神通智力示現變化;雖知諸法不可言說,仍轉淨法輪令眾心喜;雖示現入大般涅槃,仍於一切處示現受生。此處以「佛業」稱此等行業,並說安住其中可得「無上無師廣大業」,突出了大行不滯寂滅、不捨化度的廣大作用。

在實踐要求上,此經以「大願、大行」並舉,說此法能令一切菩薩的大願與大行相續;聞法之後須經信解而至修行,並反覆強調「如說修行」。若不如說行,即於佛菩提永離;故對此法門應尊重、聽受、誦持、思惟、願樂、修行。由此可見,大行並非僅指志願或聞解,而是依所聞法持續踐履,增長眾生出世善根,趣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偈頌又以多種「行」名展開其面貌,包括「帝網行」、「普智光明行」、「身雲行」、「不染行」、「普照行」、「大願行」、「分身行」、「智日行」及「普賢行」。其共同內容是親承善知識、聽受佛法無厭、修習一切智、淨治福德智慧、入諸佛眾會與菩薩三昧願海方便海,並盡未來際、處處修行普賢道。

就廣大利他而言,菩薩見眾生受苦,便起大慈悲而現世間,以法光明除闇;見眾生流轉諸趣,則為其集成妙法輪,使其永斷生死流。又以方便隨眾生心而現身,普入諸趣化度無量含識,並隨其「解欲」說法,使皆趣向菩提道。此經在所引原文中不以單一固定名詞「大行」作定義,而以「大願、大行」、「菩薩行」、「普賢道」、「普賢行」、「佛業」及諸種具名之「行」共同表述其廣大行業;其中「解欲」是經文對眾生理解與意樂差別所用的措辭。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以「大行」直接表述廣大利他的菩薩行業,並將它安置於菩薩種性、發心行果及自他利行等脈絡中說明。其核心不只在行業規模之大,更在於菩薩普遍修行諸波羅蜜、承擔難行苦行,以及由發行而廣利眾生。

一、就菩薩種性的相貌而言,論中以「大悲、大信、大忍、大行」四相標舉菩薩性。其中「大行」解作「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顯示此語所指並非單一善行,而是普遍實行諸波羅蜜所具的善根。它與哀愍一切苦眾生的「大悲」、愛樂一切大乘法的「大信」、能耐一切難行行的「大忍」並列,共同構成菩薩種性的具體相貌。

二、就發心、修行與證果的次第而言,論中說「大依及大行,大果次第說」:以依止大菩提而發心為「大依」,以為利自他而發行為「大行」,以令得無上菩提為「大果」。因此,本經論述「大行」時,明確以「為利自他而發行」為核心表述;大行承接菩提發心,又導向無上菩提之果,居於發心與得果之間的實踐階段。

三、論中又以「大取、大忍、大義」分別配合發心、發行、得果三事:發心時攝取一切眾生,稱為「大取」;發行時忍受一切大苦,稱為「大忍」;得果時成就廣利一切眾生之業,稱為「大義」。由此可見,大行的利他面向自發心攝受眾生開始,在實行中以忍受大苦為必要特徵,至得果時則呈現為廣利一切眾生的業用成就。

四、在「大義」的解釋中,論中進一步將菩薩行概括為「自他利行」。自利行指功德增長,其思度、數數與時節皆無有量,亦即不可思度、不可數知,且畢竟恆行而無時間分際。他利行則以作意與悲遍及一切眾生,並以廣大勤行方便而流佈「大聖法」;論中又明釋「大聖法者,大乘法故」。這使大行兼具無量、恆常、普遍及廣勤方便等側面。

在術語記錄上,本經主要使用「大行」,並以「為利自他而發行」及「遍行諸波羅蜜自性善根」界定其義;相關表述另有「自他利行」「他利行」「廣利一切眾生業」。其中「大行」不是泛指規模宏大的行為,而是本論標舉菩薩種性相貌與行果次第時所用的特定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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