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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乘道

hīnayāna-mārga

小乘道指唯為自利解脫生死、以證無我慧為正因的聲聞與獨覺所修之道。機器生成

類型 總綱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二 · 緣生→性空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判教鏡頭〕諸宗對小乘道所證無我慧之深淺(是否通法無我)界定不同——並列不裁決。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當代人提起"小乘",多半會自動補上一個嫌棄的表情——"那是隻顧自己、不如大乘高級的路"。這種印象流傳很廣,幾乎成了佛教常識的一部分。可如果認真翻開《密宗道次第廣論》那一段關於小乘道的判攝,會看到一個遠為複雜、也遠為溫和的圖景:所謂小乘道,並非個人主義式的自私,更不是一條死衚衕;它是在解脫道上明確以自利寂滅為目標、以證無我慧為正因的修行方案,且在究竟的層面上,仍可被引入佛地。

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個古典定義裡的每一層結構展開,對準當代生活的具體經驗,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把那些最常見的誤讀一一清理掉。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1. 何謂"小乘":兩道判攝的分水嶺

《密宗道次第廣論》判分大小乘,用了兩根尺子:所化(修法者)與所得(其最終要達成的果)。

- 所化下劣者,"唯為自故" ——指的是發起修行時,主要動機是為自己解脫,並非以一切有情的利益為首要所求。這一條不是道德批判,是動機描述。 - 所得下劣者,"唯欲解脫生死、眾苦,求寂滅果" ——其究竟所求,是止息輪迴中的眾苦,不是佛果的圓滿功德。

依此兩根尺子合判,凡以自利解脫為目的的整套教法,名為小乘;以普為一切有情、求無上佛果為目的的教法,名為大乘

這裡有幾個古典措辭值得停一停:

- 「下劣」是藏傳論典在判教意義上的用詞,對應所化與所得的範圍而言,絕非指修行人品質低劣。 - 「唯為自故」描述的是修行的出發點和究竟所求,並不等於這個人在日常行為上對他人冷漠無情——這一點我們後面會專門走查。 - 「寂滅果」指的是從分段生死中解脫出來的果位(阿羅漢、辟支佛),並非"什麼都不存在"的斷滅境界。

也就是說,當我們說"小乘道"時,指的是一整套以自利解脫為當求的修行體系,不是某個修行人的某種行為。

2. 內部結構:聲聞與獨覺兩根枝杈

小乘之內又分聲聞乘獨覺乘,指能分別導向聲聞、獨覺兩種果位的道。

- 聲聞:依聽聞佛或師長教法而悟入者。 - 獨覺(辟支佛):多在無佛之世或較少依賴教法的情境下,依靠自己觀察因緣而覺悟者。

二者差別主要在根性(能感的敏銳度與悟入方式)與果位的勝劣——傳統上獨覺之果較聲聞更高、更具自發性。但《密宗道次第廣論》緊接著明說:「聲聞、獨覺根與果雖有勝劣,其道大致相同」。也就是說,這兩條路修的是同一套工程,差別更多在工藝手法與最終作品的樣態。

請特別注意「大致相同」四個字。它不是"完全不同",也不是"完全一致",而是主要結構一致、次要修飾略異。這一點對於理解小乘道作為一整套獨立工程,至關重要。

3. 修行的真正引擎:正因與助伴

小乘道的修法在結構上是"正因 + 助伴"兩層:

- 正因:能真正導致解脫的,是證悟無我義的智慧——通達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與法無我(諸法無自性)。 - 為何是它:論中有一條非常清晰的因果鏈——"因為繫縛生死的正因即我執,所以能證解脫的正因即是斷我執的無我慧"。在佛教的因果觀裡,病的根源在我執,解藥就必然是無我的慧觀。 - 助伴:為求此無我慧,則以(約束身語、淨治相續)、(讓心安住、能觀)、以及諸如無常、苦等觀修為伴隨的修行品類,一同修習,從而盡斷一切煩惱

這裡有一處必須澄清的常被忽略的細節:古典的小乘道並非"以戒定為正因、以慧為助伴"的簡單平行結構,而是以慧為正因、以戒定為助伴的因果架構。戒定的全部意義,是為無我慧的生起創造條件;無我慧才是那條"能斷我執"的線本身。

這與當代人熟悉的某些修行情境形成對照:在某些禪修圈子裡,安靜下來坐半小時本身被視作"修行成就";但在小乘道看來,那只是助伴、只是為真正的刀——無我慧——磨出鋒利。沒有那把慧刀,光有禪定的寧靜,是斷不了生死的根的。

4. 解脫道與淨治相續道:兩類根機、兩層工程

《密宗道次第廣論》在小乘道內部又做了一次精細判分,將小乘人所修的道分作真解脫道淨治相續之道兩層:

- 真解脫道:「通達人法無性」的智慧。這是直接對治我執、能讓人出離生死的那個核心。 - 淨治相續之道:諸如無常、苦、空、無我等十六行相的觀修。這一層次的意義不是直接把人救出輪迴,而是對治耽著有為——也就是讓人對眼前看似堅實、可愛、可久的事物產生厭離,從而願意向上走到真解脫道。它是引生無我慧的方便

由此引出小乘內部的根機差別

- 有的人聽到無常、苦等十六行相,就能直接透過這些觀相走到"人法無性"的智慧——他們是真解脫道之器,小乘法藏主要為這一些人而說。 - 有的人則長期停留在"諸行無常、輪迴是苦"的層面,對治了不少我執的粗重樣態,但尚未能直接證入無我慧——他們是淨治相續道之器,小乘法藏只是兼收他們,但並非為他們本懷而說。

這個區分非常細膩,常常被籠統的"小乘 = 自了漢"印象所遮蔽。同稱為"修小乘道"的人,裡面的工程進度可能差著十萬八千里。

5. 與大乘的關係:不是死衚衕,也不是高位替代

最後是關於小乘道的"位置感"——《密宗道次第廣論》從究竟趨向菩薩退轉兩個視角,給出看似相反、實則並存的論斷:

第一面:小乘人雖不是為成佛而趣入自己的道路,但其所修諸道——包括淨治相續與真解脫諸道——仍是引導該補特伽羅進趣佛地的方便。論中並說:「小乘種姓亦可被引入佛地」。所謂方便,是對其暫時隱而不說究竟引入佛地之法,而非另立一條永遠不能趣入佛地的道路。

第二面:若菩薩發起小乘心——也就是本來已發起菩提心、志求佛果的人,回過頭去追求唯自利解脫的果位——那麼會使成佛久遠,因而構成障礙。

這兩條乍看衝突,其實指向完全不同的對象:

- 第一條說的是小乘人本身的路:這條路不因為目標較小就永遠轉不上佛地。 - 第二條說的是菩薩的退轉:已經從大願出發的修行者,再退回來按小乘心態修,其結果就是延誤。

所以總結起來:小乘道既是一時自利解脫的獨立完整道,又在究竟趨向上不與佛地截然為二;但若菩薩退取小乘心,則會成為障礙。這三條陳述是並行不悖的,必須連著讀才能看清全貌。


二、生活裡的走查

小乘道聽起來是古典判教語境的事,但要把它按經典定義逐步落到當代生活,並非不可。下面我們用幾個熟悉的場景走查一遍,嚴格按照前面五條古典定義做對應,並在每個對應點上點出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場景一:三十五歲,年底體檢後的獨處

一位朋友三十五歲,年底體檢報告出來,幾個指標飄紅。她在醫院走廊裡坐了一會兒,第一次認真地問自己:"如果這就是不斷循環的日子,我還想要多少年?"

按經典定義走查: - 「唯欲解脫生死、眾苦、求寂滅果」——她此刻的動機不是"我要賺更多錢、幫更多人",而是"我能不能從這個輪子裡停下來"。這正是小乘道定義的所得下劣的發心。 - 「唯為自故」——她的動機首先是自己解脫,並沒有立刻把別人塞進考慮的核心。這並不可恥,也不是冷漠,這只是這個發心階段的真實樣貌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唯為自故"等同於"自私"。可經典非常清楚——這不是道德評價,是動機描述。一個深陷自己生死恐懼中的人暫時無力承擔利他,並非他不道德,而是他還沒修到那個位置。小乘道的判教語言讀起來像在批評,但它的目標從來不是說"你不能先管自己",而是說"如果你只走到這裡為止,你就停在這裡"。

場景二:下班後的冥想 App,與一段突然開裂的親密關係

另一個人連續半年用某款冥想 App 練習"觀呼吸"。某天晚上和伴侶發生激烈衝突,她發現自己根本停不下來——腦子裡的劇本、委屈、自我辯護,一波接一波,幾乎沒機會插進任何一剎那的觀察。

按經典定義走查: - 她在練習(助伴之一)。 - 她與伴侶衝突時觀察到的"念頭不停",其實就是《密宗道次第廣論》所說的「耽著有為」的現實展示——她所執著的"我受傷了""我沒錯"這些,正是需要淨治的東西。 - 這時該出現的下一步不是"更努力地觀呼吸",而是用無常、苦等十六行相來觀這段關係裡的執取——這就是淨治相續道的工程。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冥想 App 的安靜感就是修行的成就。戒定的寧靜只是助伴,是為無我慧磨刀的砂石。一個能在靜坐中安住、一出定就被執取吞沒的人,在小乘道的因果架構裡還沒碰到正因。他需要的是從"淨治相續道"再往前走,到"通達人法無性"那一步。

場景三:聽到"諸行無常"的不同反應

再假設一次禪修營的開示,法師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金剛經》此處不在提供的素材裡,但此句流傳極廣可援引作輔助說明。)學員席上有兩種反應:

- 小 A 當場流淚,覺得自己二十年抓在手心的事業、家庭、自我形象,全是露水。她不只是感到無常,更是從無常直透"我"的虛妄。 - 小 B 點頭贊同,回去依舊照常上班,知道無常卻撼不動她生活裡的任何執取。

按經典定義走查: - 小 A 是利根——她是「真解脫道之器」,能從無常觀直接穿入"人法無性"。 - 小 B 是鈍根——她是「淨治相續道之器」,無常觀對她起作用,但還沒讓她穿透"我"的實有。她還需更長的淨治相續功夫。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小 A 是"有悟性的人"、小 B 是"差點的人"。可經典一句話沒有這種價值評判。它只是描述兩種根機的不同進度。鈍根不是失敗,鈍根只是"這條路要走的路更長一點"。許多終生持戒念佛、臨終從容的人,並不在那一句直接穿透的瞬間裡被定義,他們的功夫是經年累月的淨治相續。

場景四:原本想做普惠產品,做著做著只想做讓自己不累的部分

一位創業者本來想做一個讓偏遠地區學校也能用得上的教育產品(菩提心的發端)。做了一兩年,被融資壓力和團隊內耗消磨,當初的大願越來越淡。他某天對著鏡子說:"算了,我只想做讓自己不焦慮的部分。"

按經典定義走查: - 這就是經典明確警告的「菩薩發起小乘心」——從普利一切的有情退回到唯自利的發心。 - 論中說"會使成佛久遠"。這不是嚇唬人,是因果性的描述:已經鬆開雙手擁抱一切有情的手,再握回自己,意味著整個心力結構要重新整理。 - 同時請注意——經典並不是在說這個人從此再不能成佛。它說的是「久遠」,不是「永無」。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我累了想照顧自己"立刻貼上"退轉"的標籤。累與退轉是兩件事。累是身體的、情緒的信號;退轉是發心的結構性回縮——發願的對象從"一切"縮小到"我"。普通人偶發的疲憊,與一個把普利一切從願心中刪除掉,是完全不同量級的事。

場景五:以為"小乘道過時了"

最後一種生活場景並不需要一個特殊事件,而是一種瀰漫在某些讀書會、禪修圈裡的氛圍:當大家談"修行"時,自動默認我們要談的是大乘、是利他、是普度眾生;誰要是說自己想"先自了",就被悄悄看低一眼。

按經典定義走查: - 這種氛圍其實誤讀了論典的判教意圖。《密宗道次第廣論》給小乘道判的"小",是相對所化所求範圍而言,不是判定其價值高低,更不是說它沒用了。 - 論典對小乘道從不否定它能證真解脫,只是說明就究竟引入佛地而言,有待進一步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先自了"視為"境界不高"。經典從未這樣判。它只在論及「菩薩退轉」時,把菩薩心回縮到自利這件事定為障礙。所以判定一種狀態是不是障礙,看的不是你修什麼,看的是你曾經許過什麼願又把它們收回來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講到這裡,可以回到一個樸素的問題:當代人為什麼需要理解小乘道?難道不學不就夠了嗎?理由至少有四條,每一條都不是"小乘比大乘更好",而恰恰是相反——看清小乘道的真實樣貌,才能讓所有走在解脫道上的人站得更穩。

第一,這份理解是對歷史偏見的祛毒。 現代佛教語境裡"小乘 = 自私 = 不高級"的簡化印象,使許多認真想修解脫道的人不敢碰原始教法,覺得一碰就落入下乘。可《阿含》《阿毗達磨》以及論中所判攝的小乘道,是釋迦牟尼時代主要的教授——它處理生死根本問題的智慧分量,從未因為大小乘判攝就減少。把這份偏見去掉,就為當代學習者重新打開了大量原本被擱置的古典素材

第二,它讓人能在自我探索裡分辨真的進步與舒適。 當代人自我探索的方式很多:心理治療、靈性修習、內觀禪修……當我們把握"以證無我慧為正因,以戒定為助伴"這條古典鑑別線,就不會被"情緒穩定、關係改善、收入翻倍"自動等同於"修行成就"。無我慧是真解脫道的核心;其他都是助伴。這條線的存在,讓人在繁忙的自我優化時代裡,保留一份對根本問題的誠實。

第三,它讓人對自己的根機有耐心。淨治相續道之器 vs 真解脫道之器」的區分,是《密宗道次第廣論》對修行人最溫柔的洞察之一。它告訴我們:停在無常、苦、空觀裡久久不能穿透的人,不是因為不行,是因為這條路對這類根機就是更長的。這能擋掉大量因求快而產生的自我攻擊與放棄。

第四,它保護已經發大願的人不被"退轉"悄悄發生。 在加速、疲憊、意義感稀薄的當代節奏裡,「菩薩發起小乘心」可能不是戲劇性的"我決定不度眾生了",而是緩慢的"我把團隊讓出去、我不關心那些不在我生活裡的人、我把利他降級為業餘愛好"。理解這條古典警告,等於給已經發願的人裝一個慢性的自我監測裝置

一句話總結:當代人需要理解小乘道,不是因為要走小乘道,而是因為不看清它,就看不清大乘道成立的邊界,看不清自己發心是不是悄悄回縮,看不清自己當下的功夫到底修到了哪一層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最後把流傳最廣的幾條誤讀,按"誤讀—經典出處—澄清"的形式整理如下,以便對照。

誤讀一:「小乘就是隻顧自己,所以是自私的。」

*經典出處*:《密宗道次第廣論》「所化下劣者『唯為自故』。」

*澄清*:「唯為自故」描述的是動機的首要指向,不等於在日常所有行為上都對他人冷漠。判教語言讀起來像道德批判,實際只是對修行目標範圍的描述。一個發心唯為自利的人仍可能做很多利他之事,只是不把它定為修行的當求。

誤讀二:「小乘道不講法無我,只講無常苦,所以是不究竟的法。」

*經典出處*:「小乘藏並非全然不說法無我義,但多說由無常等十六行相而趣證阿羅漢果。論中將真解脫道表述為『通達人法無性』。」

*澄清*:小乘法藏並非不說法無我,真解脫道即是通達人法無性。只是經典多以無常等十六行相為入門引導,而非直接鋪陳空性。這種教學法的差異,並不等於教理的缺失

誤讀三:「小乘道是死衚衕,修了就不能成佛。」

*經典出處*:「小乘人雖非為成佛而趣入自道,其所修諸道仍是引導該補特伽羅進趣佛地之方便……小乘種姓亦可被引入佛地。」

*澄清*:論中明確說小乘人的所修可作為進趣佛地的方便,種姓可被引入佛地。所謂"小乘道是成佛的障礙"只在另一種情境下成立——菩薩退回小乘心態才會構成障礙。這兩條說的是不同對象,不要混為一談。

誤讀四:「大乘高於小乘,所以小乘道不值得修。」

*經典出處*:論中以"所化"和"所得"兩根尺子判分大小乘。

*澄清*:所謂「大乘高於小乘」,指的是所化所求的範圍更廣,並非在說小乘道的解脫智慧有什麼"水分"。證得人法無性的阿羅漢,其解脫真實性並未被論典打折扣。錯把"範圍更廣"等同於"境界更真",是把判教語言讀成了價值評分。

誤讀五:「菩薩退轉 =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經典出處*:「若菩薩發起小乘心,會使成佛久遠。」

*澄清*:「菩薩發起小乘心」是發心結構的回縮——把"一切有情"從願心中剔除,把利他降級為"業餘的事"。這與短暫的疲憊、與階段性減少活動量、與暫時調整修行節奏,不是同一個層面。判讀自己是否退轉,看的不是"我最近忙不忙",而是"我發願的對象是不是悄悄從'一切'收回了'我'"。

誤讀六:「鈍根就是修得不好。」

*經典出處*:「小乘人又有鈍根與利根之別:有者只是淨治相續道之器而非解脫道之器。」

*澄清*:經典只區分根機,不下"好""壞"的判詞。鈍根只是說淨治相續的工程在這種人身上要更久才能進入真解脫道的臨門狀態。這與是否精進、是否虔誠、是否有成就完全無關


走完這趟,可以看到《密宗道次第廣論》裡那一段關於小乘道的判攝,並不是在嘲諷某種"小氣"的修行,也不是在貶低歷史上一代一代修聲聞、獨覺之果的人。它是在用一套非常冷靜的判教語言,描述一種以自利解脫為目標、以無我慧為正因、以戒定為助伴、淨治相續與真解脫兩層相續、並在究竟上仍可被引入佛地的修行體系。

讀懂這一整套結構的人,再去看待那些被簡化為"只顧自己"的修道者,會多一份精準;再去看自己發願的邊界,會多一份覺察;再去看自己當下的功夫到底修到了哪一層,會多一把清晰的尺子——

這不是關於小乘的修法,是關於整條解脫道被遮蔽已久的圖紙。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小乘道(hīnayāna-mārga),據《密宗道次第廣論》所判,凡所化機與所得果皆下劣者名小乘:所化下劣者「唯為自故」,所得下劣者「唯欲解脫生死、眾苦求寂滅果」;其道內分聲聞、獨覺二乘,唯以自利解脫為當求,不趣佛果。

二、主要闡述

(一)大小乘之分判

《密宗道次第廣論》依「所化」「所得」兩重判攝而區分大小乘。所化下劣者「唯為自故」,所得下劣者「唯欲解脫生死、眾苦求寂滅果」,依此所化機及其所趣之果,合名小乘;相對者即普為一切有情、欲求佛果,名為大乘。

(二)小乘之內分與道之建立

小乘內分聲聞、獨覺二種,能導二者各趣自果之道,分別稱「聲聞乘」「獨覺乘」。聲聞、獨覺根與果雖有勝劣,其道大致相同:二者於利他之事厭背荷負,唯為自利解脫而修行。其能證解脫的正因是證悟無我義的智慧,因為繫縛生死的正因即我執。為求此慧,以戒、定等其餘道品為伴而修習,從而盡斷一切煩惱。

(三)小乘法藏之內容與根機差別

小乘藏並非全然不說法無我義,但多說由無常等十六行相而趣證阿羅漢果。論中將真解脫道表述為「通達人法無性」;無常、苦等道則是引生此慧之方便與「淨治相續之道」,用以對治耽著有為、令人生起出離三有之慾。小乘人又有鈍根與利根之別:有者只是淨治相續道之器而非解脫道之器,有者則能成為解脫道之器;小乘法藏正為後一類所說,前一類只是兼收之機。

(四)趣向究竟與障礙兩面

本論從究竟趨向說明小乘道之特殊地位:小乘人雖非為成佛而趣入自道,其所修諸道仍是引導該補特伽羅進趣佛地之方便,因此不應把小乘道執為一向只是成佛之障礙。小乘種姓亦可被引入佛地;所謂方便,是對其暫時隱而不說究竟引入佛地之法,而非另立一條永遠不能趣入佛地之道路。然若菩薩發起小乘心,會使成佛久遠,故在此意義上構成障礙。此與前述「小乘道並非一向唯是成佛障礙」之說並不相同:前者特指菩薩退取小乘心所造成之延滯,後者則說小乘人之道路仍可成為後續進趣佛地之方便。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條目主要依《密宗道次第廣論》(藏傳論典部·B0068)一種文獻立論。本論在論說此概念時實際採用的術語形式如下:

- 「小乘」——指以自利解脫為目的之教法整體。 - 「小乘道」——指能趣小乘之果之道。 - 「小乘藏」「小乘法藏」——指小乘之經律論三藏或其整體法教。 - 「小乘人」——指依此道修行之補特伽羅。 - 「聲聞乘」「獨覺乘」——分別指能導聲聞、獨覺各趣自果之道。

本論未以「下劣乘」「劣乘」等他名替代上述術語。本條目所引文獻僅此一部,未見同經異譯本之對照。

四、與相關概念之關係

1. 與大乘道之關係:大小乘依「所化」之普自利、「所得」之佛果與否而立;二者並非截然隔絕,小乘人之道路可作為趣入佛地之方便。

2. 與聲聞、獨覺之關係:小乘內分聲聞與獨覺二種;二者之根與果雖有勝劣,所修道大致相同,唯為自利解脫。

3. 與解脫道、淨治相續道之關係:通達人法無性之慧為真正解脫道;無常、苦等十六行相為引生此慧之方便,屬淨治相續之道。小乘法藏正為解脫道之器所說,鈍根之機只是淨治相續道之器。

4. 與菩薩道之關係:菩薩若發起小乘心,會使成佛久遠,構成障礙;然此不同於「小乘道本身一向是成佛之障礙」之說。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所為下劣者『唯為自故』,所得下劣者『唯欲解脫生死、眾苦求寂滅果』,依此所化機及其所趣之果,名為小乘。」

2. 「二者於利他之事厭背荷負,唯為自利解脫而修行;其能證解脫的正因,是證悟無我義的智慧,因為繫縛生死的正因是我執。」

3. 「小乘藏並非全然不說法無我義,但多說由無常等十六行相而趣證阿羅漢果。論中將真解脫道表述為『通達人法無性』;無常、苦等道則是引生此慧的方便與『淨治相續之道』,用以對治耽著有為、令人生起出離三有之慾。」

4. 「小乘人雖不是為成佛而趣入自己的道路,但其所修諸道仍是引導該補特伽羅進趣佛地的方便,因此不應把小乘道執為一向只是成佛的障礙。」

5. 「若菩薩發起小乘心,會使成佛久遠,故在此意義上構成障礙。」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密宗道次第廣論B0068 · 藏傳論典部

《密宗道次第廣論》先從所化者的所為與所得判分大小乘:所為下劣者「唯為自故」,所得下劣者「唯欲解脫生死、眾苦求寂滅果」,依此所化機及其所趣之果,名為小乘;相對者則普為一切有情、欲求佛果,名為大乘。故本論界定小乘道的核心,正是以自利解脫為目的,而非以成佛及普利有情為當下所求。

在名相上,《密宗道次第廣論》明用「小乘」「小乘道」「小乘藏」「小乘法藏」等語,不以其他名稱替代;又說小乘內分「聲聞」「獨覺」二種,能導二者各趣自果之道,分別稱「聲聞乘」「獨覺乘」。論中亦以「小乘人」指依此道修行者。這些是本論論述此概念時實際採用的術語形式。

就道的建立而言,聲聞、獨覺的根與果雖有勝劣,其道大致相同:二者於利他之事厭背荷負,唯為自利解脫而修行;其能證解脫的正因,是證悟無我義的智慧,因為繫縛生死的正因是我執。為求此慧,則以戒、定等其餘道品為伴而修習,從而盡斷一切煩惱。此處不只以修行目的界定小乘道,也具體指出其正因與助伴。

《密宗道次第廣論》進一步辨明,小乘藏並非全然不說法無我義,但多說由無常等十六行相而趣證阿羅漢果。論中將真解脫道表述為「通達人法無性」;無常、苦等道則是引生此慧的方便與「淨治相續之道」,用以對治耽著有為、令人生起出離三有之慾。據此,小乘人又有鈍根與利根之別:有者只是淨治相續道之器而非解脫道之器,有者則能成為解脫道之器;小乘法藏正為後一類所說,前一類只是兼收之機。

本論另從究竟趨向說明小乘道的特殊地位:小乘人雖不是為成佛而趣入自己的道路,但其所修諸道仍是引導該補特伽羅進趣佛地的方便,因此不應把小乘道執為一向只是成佛的障礙。論中並說,小乘種姓亦可被引入佛地;所謂方便,是對其暫時隱而不說究竟引入佛地之法,而非另立一條永遠不能趣入佛地的道路。

不過,本論亦指出,若菩薩發起小乘心,會使成佛久遠,故在此意義上構成障礙。這與前述「小乘道並非一向唯是成佛障礙」並不相同:前者特指菩薩退取小乘心所造成的延滯,後者則說小乘人的道路仍可成為後續進趣佛地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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