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學經藏 · AI 解讀

我波羅蜜

ātmapāramitā

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我德的究竟圓滿,如來法身所具功德波羅蜜之一。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四顛倒與四波羅蜜:對治的結構

《究竟一乘寶性論》(T1611)開篇就擺出一個整齊的對治架構:眾生於色、受、想、行、識這五陰之法,起四種顛倒想——把「無常」執為「常」,把「苦」執為「樂」,把「無我」執為「我」,把「不淨」執為「淨」。這四顛倒不是四個獨立錯誤,而是一體四面:凡夫抓不到任何一法的實相,於是處處以相反之物自我安慰。

與四顛正正相對,如來法身具足四種功德波羅蜜果——常波羅蜜對治無常顛倒,樂波羅蜜對治苦顛倒,我波羅蜜對治無我顛倒,淨波羅蜜對治不淨顛倒。四德同體,如同金剛寶石的四個切面,光從不同角度折射出來。我波羅蜜即是其中「我德」的那個切面——當無我顛倒被徹底對治時,所彰顯的究竟圓滿。

這套架構裡有兩個極關鍵的限定:第一,這個「我」所依止的不是眾生五陰,而是如來法身。論引《聖者勝鬘經》明言:「凡夫眾生於五陰法起顛倒想,而信佛語者於如來法身起常、樂、我、淨之想者,非顛倒見,是名正見。」同樣是「我想」,落在五陰上是顛倒,落在法身上是正見——差別不在「想」字,在「所依」。第二,「波羅蜜」一詞在此兼含二義:既是「到彼岸」的因行,也是「究竟果德」的果體。我波羅蜜是所到之果,不是所乘之船。

「我」的所在層次——法身,而非五陰

這是讀此概念時最容易掉進去的陷阱。「我波羅蜜」四個字讀起來,似乎在說「有一個真實的我,可以抵達彼岸」。但論的語境恰恰相反:這個「我」,是如來「如實智能知一切法無我,到第一彼岸」之後所證得的第一自在之我。它的成立,正因為它徹底看穿了五陰中的虛妄我相。

論中說得很直接:「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事以為有我」,此即一切時無我;如來以如實智知一切法無我,到達第一彼岸;而如來本身離我相與無我相——以一切時如實見知、非顛倒故。論以一句極精煉的話收束其義:

「即無我名為有我。」

這句話不是繞口令,也不是詭辯。它的意思是:「無我」是否定外道那個虛妄神我(ātman),「有我」是如來證得的第一自在之我。「我波羅蜜」這個名字,正是後面那個「有我」的究竟圓滿——而它的存在前提,是前面那個「無我」的徹底通達。

從因向果的次第:淨 → 我 → 樂 → 常

四波羅蜜不是並列擺放,而是依「從因向果」的次第而說。順序是:淨波羅蜜為始(因),常波羅蜜為究竟(果),我波羅蜜與樂波羅蜜居中

為何以「淨」為起點?因為最先要看穿的,是五陰的過患——其無常、苦、不淨、無我的真相。一旦看清不淨的實相,淨波羅蜜的因行就建立了。接著,由淨而見到我——這裡的「我」,不是回頭去找一個新的「我」來抓,而是看清五陰虛妄之後所顯的那個自在。這個自在進一步生起的就是「樂」——不再被無常所逼、不再被苦所轉的樂。最後,「常」為究竟果——不是時間上的永恆,而是任何顛倒所不能撼動的常住。

我波羅蜜在這個次第裡的位置極為微妙:它是從「看清不淨」過渡到「嚐到真樂」之間的橋。它不是終點,但少了它,整個解脫道就缺了一塊——因為若沒有對「我」這個維度的究竟圓滿,凡夫那個抓「我」的衝動就無處安放、也無處對治。

雙離外道邊與聲聞邊

論又以「二法」顯我波羅蜜,畫出兩個必須雙雙越過的邊:

- 遠離諸外道邊——以外道於五陰中見有實在的神我為虛妄我戲論,如來離之。 - 遠離諸聲聞邊——以聲聞但證「一切無我」為無我戲論,如來亦離之。

「雙離」不是折中、不是各取一半。如來法身以得寂靜第一自在我故,離無我戲論、究竟寂靜,故名為我。也就是說:

- 外道執有「真我」——錯; - 聲聞執「但無我」——亦錯; - 如來既非有我、亦非無我,而是「即無我名為有我」——這個第三種位置,才是波羅蜜。

把這一層的格局記住,下面的生活走查才不會迷路。


生活裡的走查

我波羅蜜是法身層次的究竟果德,聽起來離日常很遠。但它對治的「無我顛倒」——也就是「於無我法上起我想」——卻時時刻刻在發生。以下用當代人熟悉的幾個場景,一步一步走一遍。

場景一:履歷表上的那個「我」

你換工作、寫 LinkedIn、整理一份自我介紹,習慣性地列出:學歷、職稱、項目、業績、推薦人。這時候你的「我」是履歷上的那個我——某個連續的、能被時間軸串起來、能被外人評估的實體。從波羅蜜的視角看,這就是典型的外道邊:在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某種組合)上起了一個「這就是我」的真實我見。履歷上的「我」不是全然虛構,但它也絕非那個能讓你真正自在的「我」。你換了三份工作,那個「我」就死了三次嗎?未必。但你若把履歷的我當成唯一的我,它就真的會死,每一次換工作都會。

我波羅蜜在這裡的回應不是「你應該不在乎履歷」(那是另一種執念),而是:履歷上的我可以認真對待,但它不是你波羅蜜所指的「我」。後者要在一切時如實見知、非顛倒的工夫中,才慢慢顯出來。

場景二:親密關係裡的「我們」

你陷入一段關係,不知不覺把「我」整個交了出去——你的喜好、朋友圈、價值觀、連未來規劃都被對方的軌道牽引。一旦關係結束,你發現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是。這是一種外道邊的變形:在關係這個五陰和合上,建立了一個「真實的我」。

但當代人還有另一種極端:結束關係後轉向另一邊,把「我必須先完整、不需要任何人」當作信條,把任何依賴都視為軟弱。這接近聲聞邊的某種世俗版本——把「我」抽空成一個獨立不變的單子,雖然口頭上承認「我需要關係」,行動上卻活在「無我即無涉」的隱性劇本里。

我波羅蜜不在這兩者之間。它指向的那個「我」,不必靠「對方存在」來撐,也不必靠「對方不存在」來證——它本來就無涉於這種二擇。只是在因地,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一層一層把攀緣剝開,那個第一自在才會冒頭。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輩子的功課,不是某個週末能達成的體驗。

場景三:社群媒體上的「我」與刷手機的「我」

當代人最日常的「於無我我想」,大概就發生在這裡。你在 IG、小紅書、微博、X、抖音上構築的那個「人設」——精選的照片、修過的文字、剪輯過的片段——是某種程度的「我」,但也是某種程度的「非我」。你把自己等於那個 profile,等於那個 avatar。一旦某則貼文反應不佳,那個「我」就挫敗;一旦被按贊,那個「我」就膨脹。

從波羅蜜的視角,這是個不斷循環的小型顛倒實驗:你在五陰的片段(幾張照片、幾行字)上反覆起真實我見,又反覆被現實打回來。社群媒體的設計精巧地利用了這個機制——它給你鉤子(hook),讓你把片段當成本體。

我波羅蜜的回應不必然是「退出社群媒體」(那是另一種逃避),而是:看清那個 profile 不是我,那個被演算法操控的注意力也不是我,那個不斷被按贊/不按贊搖晃的情緒更不是我。當你能這樣看而不必用力「放下」時,那個看本身就在趨向我波羅蜜的方向。

場景四:正念、冥想、AI 時代的「我」

當代人另一種極易掉進去的邊,是聲聞邊的世俗版:在正念、冥想、心理學的語境裡,「無我」被理解成「我其實什麼都不是」、「沒有永恆的自我」、「一切只是神經元的放電」。這些陳述有科學層面的支持(神經科學確實發現「敘事自我」是大腦的建構),但若把它直接套到「我」這個字的究竟義上,就成了論中所說的「無我戲論」。

同樣,AI 時代的語境也容易推人往這邊走:當你看到大型語言模型也能寫出「我覺得」、「我認為」的句子,會不會進一步想:「所以『我』其實只是一種模式、一組參數、一段對話的暫時中心?」——這個想法在技術層面或許有道理,但它若被當成「我」這個字的究竟解,就成了另一種執念,一種用科學語言裝飾過的無我執。

我波羅蜜這裡的提醒是:「無我」不是「我什麼都不是」,而是「那個被當作我的東西,不是究竟的我」。「無我」是否定虛妄我,不是否定一切主體性、責任感、覺知力的存在。如來法身那個「第一自在之我」,恰恰是在看穿「我什麼都不是」這個誤區之後,才顯出來的——這才是「即無我名為有我」這句話的當代重量。

場景五:生病、年老、面對死亡的「我」

當身體出狀況——慢性病、失能、失智、臨終——那個「我」的錯覺會以最尖銳的方式被戳破。原本把自己等於身體的人,會在此刻經歷劇烈的存在性恐慌:「如果這個身體不再是我,那我到底是誰?」

這正是於五陰起我想的臨終版。論的框架提醒我們:在五陰上起的「我」確實會隨五陰的變異而瓦解,這本來就是它的本性,並不是哪一天突然發生的事故。但「我波羅蜜」所指向的那個「我」,並不依賴五陰的完整——它甚至正是在五陰崩壞時所可能顯現的那個自在。這不是安慰話,是需要一輩子修行的工夫。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人有兩個特別的處境,使「我波羅蜜」這個看似高處的果德,反而成了某種必需品。

第一個處境,是身分焦慮的兩極化。

一方面,後現代的自我觀念強調「自我是建構的」、「身分是流動的」、「敘事自我是大腦的便利工具」。這本來是重要的祛魅——它幫我們看清「我等於我的履歷」、「我等於我的族群」、「我等於我的意識形態」都是虛妄。但這種祛魅若走過頭,就會把「我」整個取消掉,變成一種擴散性的虛無:既然我什麼都不是,那我努力什麼?在意什麼?為什麼不直接順著演算法給我推送的東西走?

另一方面,當代又有一股反向潮流,強調「找回真我」、「做自己」、「愛自己」、「肯定自我價值」。這些話在心理層面有它的作用,但它們若被絕對化,往往會在不知不覺中重新建立那個外道邊——把某個當下的情緒、某種被定義的「內在小孩」、某個被認可的價值標籤,重新當成「真實的我」來抓。

我波羅蜜的回應是:「找回真我」這句話若是對的,那個「真我」不能在「找回」這件事上被定義——它不能被當作另一個抓取對象,否則就只是換了一套外道的東西來抓。「真我」不是被找回的,是被看穿的——看穿所有被當作「我」的東西之後,那個看本身所在之處。

第二個處境,是 AI 與演算法對主體性的重新提問。

當代人在 ChatGPT、Claude、各種推薦系統裡,遇到了「我」這個概念的奇異挑戰。機器能寫出「我認為」、「我希望」、「我」的句子;演算法能精準預測你下一個想點的視頻;你的許多「自發行為」,事後看都是被模型影響過的。這些現象讓「我」這個字的邊界變得前所未有地模糊。

論的框架在這裡提供了一個意外地清晰的指引:「如來法身離我相與無我相,以一切時如實見知、非顛倒故。」換句話說,「我」與「無我」這兩個概念本身,若被當作究竟的實在,都只是相、都是戲論。真正要問的,不是「我有沒有自由意志」、「我是不是真的我」,而是:在每一刻,我能否「如實見知、非顛倒」?這個問法,把「我」的問題從形上學的泥淖裡拔出來,放回具體的每一念。

對 AI 時代的人來說,這套觀點並不解決「AI 是否有意識」這種技術哲學問題(那也不是佛法的本懷),但它提供了一種不抓也不逃的看的方式——既不抓「我有特殊的主體性」(外道邊),也不逃到「我什麼都不是」(聲聞邊)。

第三個處境,是現代人對「深度自我」的渴求。

當代身心靈文化裡,到處都在談「真我」、「高我」、「內在自我」、「靈魂」。這些詞彙的流行,正好說明人內心有一種真實的需求:希望能觸及某個比表層身分更深的東西。但這些流行語往往把「真我」當成某種神秘的內在實體,需要被喚醒、被連接、被提升——這恰恰是外道邊在當代的變形。

我波羅蜜的指向與之不同:它不假設那裡有一個「更深的真我」等著被找到;它假設那裡有一個徹底無我的如實見知正在發生,只是我們很少停留在那裡。一旦你能不抓也不逃地安住在「如實見知」,那個「第一自在」自然會在因緣具足時顯現——而這個顯現,不需要神秘體驗來背書。

這或許是當代人最需要這個概念的原因:我們不缺「找回自我」的雞湯,我們缺的是敢於看穿所有被當作自我的東西之後,還願意繼續走下去的那種勇氣與定力。我波羅蜜正是這種勇氣與定力的究竟圓滿。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把「我波羅蜜」當成外道的神我

最常見也最危險的誤讀,是把這個「我」讀成印度教傳統裡的「真我」(ātman)、某種永恆不變的靈魂實體。若如此讀,「我波羅蜜」就變成了「佛也承認有個真實自我」,這正是論中要破斥的「外道邊」。

澄清:論中對「外道於五陰中見有神我」的破斥毫不留情——這種執著就是「虛妄我戲論」,正是我波羅蜜所對治、所遠離的邊。「即無我名為有我」這句話,前半「無我」就是針對這個誤讀而設的。

誤讀二:把「我波羅蜜」當成自我肯定或自愛

當代心理學與身心靈文化裡,「愛自己」、「肯定自我價值」、「活出真我」等話語極為流行。若把這些等同於我波羅蜜,就掉進了另一個外道邊——把某個被定義的「自我」(情緒自我、價值自我、人設自我)當成究竟來抓。

澄清:我波羅蜜不是「肯定某個自我」,而是「看穿所有被當作自我的東西之後的那個自在」。它不是更好的自我形象,而是自我形象的徹底瓦解所顯之境。

誤讀三:把「我波羅蜜」當成聲聞的「但無我」

另一個極端,是把這個「我」理解為「無我就是究竟」——既然五陰無我,那「我」這個字就該被取消,若還說「我」就是執念。這是把聲聞的「但無我」當成最高,把《心經》「照見五蘊皆空」讀成「所以根本沒有我」。

澄清:《心經》「照見五蘊皆空」是破五蘊的實有性,不是取消主體性的存在。論中明確指出,聲聞但證無我、執無我為究竟,是「無我戲論」,亦是我波羅蜜所遠離的邊。如來法身的「我」,恰恰是在徹底通達無我之後所顯,不是無我的對立面,而是無我的究竟圓滿

誤讀四:把「我波羅蜜」當成某種神秘體驗或高峰經驗

不少人讀到「第一自在」、「寂靜」、「究竟圓滿」這些詞,會把它們對應到某次禪修中的特殊體驗、某個高峰經驗、某種與宇宙合一的感受。然後就會追問:「我也曾有過那種感覺,是不是就證得我波羅蜜了?」

澄清:我波羅蜜是如來法身的究竟果德,不是某次體驗。即便在因地有過相似的感受,那也只是一個瞥見,不是究竟。論中說得很清楚:「唯有如來法身,才是究竟的常、樂、我、淨波羅蜜。」這個「唯有」是個硬邊界,不可用因地的相似經驗跨越。

誤讀五:把「我波羅蜜」當成哲學上的「主體性」概念

當代哲學(從笛卡兒到康德到現象學到後結構主義)對「主體」、「自我」、「意識」有大量討論。有人會試圖把「我波羅蜜」翻譯成「絕對主體性」、「先驗自我」、「純粹意識」之類的哲學範疇。

澄清:這種翻譯看似精緻,實際上把法身層次的究竟果德壓扁成一個哲學命題,失去了它在解脫道中的位置——它是四顛倒被對治後所顯的果德,不是某個哲學體系的某個論點。佛法不是哲學(雖然它可以被哲學地討論),它的核心是解脫、是修行、是斷煩惱,不是建立理論。

誤讀六:把「波羅蜜」讀成「十波羅蜜」中的一個

熟悉《般若經》體系的人,會把「波羅蜜」自動對應到「十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我波羅蜜不在那個清單裡。

澄清:論中所說的「波羅蜜」是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的究竟圓滿,與《般若經》系統中「到彼岸之因行」意義不同但相關——般若波羅蜜是因,我波羅蜜是其果。這是同一個詞在不同脈絡下的不同所指,需要看清楚脈絡,不可混為一談。


收束:一句話記住這個概念

若只能用一句話記住「我波羅蜜」,建議是這一句——它既是論的原話,也是整個概念最精煉的註腳:

「即無我名為有我。」

「無我」是對外道虛妄神我的徹底否定;「有我」是如來在通達無我之後所證得的第一自在之我。這個雙重辯證,不是繞口令、不是詭辯、不是為了聽起來深刻,而是如來法身層次的真實狀態——凡夫只能在因地修般若波羅蜜,慢慢趨近,但它的指向是確定的:

那個從未被你抓過、卻始終在那裡的「我」,正是你要走回去的地方——但你不能走回去,你只能在每一步的「如實見知」中發現它從未離開。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我波羅蜜(ātmapāramitā),由「ātman」(我)與「pāramitā」(波羅蜜,到彼岸、究竟圓滿)複合而成,為大乘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我德」的究竟圓滿。《究竟一乘寶性論》以此名稱指稱如來法身所具足的功德之一,與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淨波羅蜜並列,為對治凡夫於五陰所起「於無我我想」顛倒的究竟果德。

二、主要闡述

(一)四顛倒與四波羅蜜的對治架構

論中先揭示眾生於色等五陰法所起的四種顛倒:於無常常想、於苦樂想、於無我我想、於不淨淨想。為對治此四顛倒,如來法身具足四種功德波羅蜜果——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論引《聖者勝鬘經》明:凡夫眾生於五陰法起顛倒想,而信佛語者於如來法身起常、樂、我、淨之想者,非顛倒見,是名正見。唯有如來法身,才是究竟的常、樂、我、淨波羅蜜。此一架構明顯將「我」置於如來法身的層次,而非凡夫五陰的層次。

(二)從因向果的次第:淨、我、樂、常

四種功德波羅蜜依「從因向果」次第而說,順序為淨、我、樂、常。其中我波羅蜜所對治的障是:諸外道於五陰中見有神我,實無神我而樂著取我;其對治,即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證得第一我波羅蜜果。此處以淨波羅蜜為始(因),以常波羅蜜為究竟果,我波羅蜜居其中。

(三)即無我名為有我——離二邊而立我德

論以「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事以為有我」破斥外道虛妄我相,說一切時無我;如來以如實智能知一切法無我,到達第一彼岸。而如來本身離我相與無我相——以一切時如實見知、非顛倒故。論以一句「即無我名為有我」收束其義:「無我」是否定外道虛妄神我,「有我」是如來證得第一自在之我。

(四)雙離外道邊與聲聞邊

論又以二法顯我波羅蜜:一者遠離諸外道邊,以離虛妄我戲論故;二者遠離諸聲聞邊,以離無我戲論故。如來法身以得寂靜第一自在我故,離無我戲論、究竟寂靜,故名為我。亦即:我波羅蜜既不同於外道所執之實我,亦不同於聲聞所證之但無我,而是雙離戲論後的究竟自在。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究竟一乘寶性論》(瑜伽部,《究竟一乘寶性論》)為目前所見唯一一部明確以「我波羅蜜」為主題展開論述的文獻。其用詞特點如下:

一、通篇以「五陰」稱色受想行識,如「於五陰法起顛倒想」、「於五陰中見有神我」,而非其他經論常見之「五蘊」。

二、以「顛倒」「非顛倒」「正見」標示凡聖見地之別。

三、以「波羅蜜」一詞兼指「到彼岸」(因行義)與「究竟果德」(果體義)二義。

四、以「如來法身」為四德所依,而非「如來藏」「佛性」「自性清淨心」等他名。

五、稱謗大乘者為「一闡提」。

六、未見使用「阿賴耶識」「如來藏」等他經常見名相,凡我波羅蜜之建立皆直接以「法身」「般若波羅蜜」「自在」為術語。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一、常、樂、淨三波羅蜜:與我波羅蜜並列為如來法身四功德,彼此互依同顯,於四顛倒各有對治(常治無常、樂治苦、我治無我、淨治不淨)。

二、般若波羅蜜:為菩薩修行而證得我波羅蜜果之因行,是能到彼岸之慧,非我波羅蜜本身(我波羅蜜為所到之果德)。

三、如來法身:為我波羅蜜所依之體;離法身則無此四德可言。

四、涅槃四德:常樂我淨為大乘涅槃之四種德性,我波羅蜜即其中「我」之究竟圓滿。

五、外道神我與聲聞無我:二者為我波羅蜜所雙離之戲論邊——外道執有實我為「虛妄我戲論」,聲聞但證無我為「無我戲論」,如來法身於此二邊皆離。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一、「為對治此四顛倒,如來法身具足四種功德波羅蜜果——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凡夫眾生於五陰法起顛倒想,而信佛語者於如來法身起常、樂、我、淨之想者,非顛倒見,是名正見。」「四種功德波羅蜜依『從因向果』次第而說,順序為淨、我、樂、常。」「諸外道於五陰中見有神我,實無神我而樂著取我;其對治即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證得第一我波羅蜜果。」

二、「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事以為有我」以破斥外道虛妄我相,說一切時無我;如來如實智知一切法無我,到第一彼岸;如來本身離我相與無我相,以一切時如實見知、非顛倒故。「即無我名為有我。」

三、「二者遠離諸聲聞邊,以離無我戲論故。如來法身以得寂靜第一自在我故,離無我戲論、究竟寂靜,故名為我。」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究竟一乘寶性論T1611 · 瑜伽部

《究竟一乘寶性論》論「我波羅蜜」,乃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中「我德」的究竟圓滿。此論以如來法身為所依,層層辨明我波羅蜜的義涵。

一、四顛倒與四波羅蜜的對治架構

論中先列眾生於色等所起的四種顛倒:於無常常想、於苦樂想、於無我我想、於不淨淨想。為對治此四顛倒,如來法身具足四種功德波羅蜜果——常波羅蜜、樂波羅蜜、我波羅蜜、淨波羅蜜。論引《聖者勝鬘經》明:凡夫眾生於五陰法起顛倒想,而信佛語者於如來法身起常、樂、我、淨之想者,非顛倒見,是名正見;唯有如來法身才是究竟的常、樂、我、淨波羅蜜。

二、從因向果的次第:淨、我、樂、常

四種功德波羅蜜依「從因向果」次第而說,順序為淨、我、樂、常。其中我波羅蜜所對治的障是:諸外道於五陰中見有神我,實無神我而樂著取我;其對治即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證得第一我波羅蜜果。

三、即無我名為有我——離二邊而立我德

論以「一切外道執著色等非真實事以為有我」破斥外道虛妄我相,說一切時無我。如來如實智知一切法無我,到第一彼岸;而如來本身離我相與無我相,以一切時如實見知、非顛倒故。論以一句「即無我名為有我」收束:「無我」是否定外道虛妄神我,「有我」是如來證得第一自在之我。

四、雙離外道邊與聲聞邊

論又以二法顯我波羅蜜:一者遠離諸外道邊,以離虛妄我戲論故;二者遠離諸聲聞邊,以離無我戲論故。如來法身以得寂靜第一自在我故,離無我戲論、究竟寂靜,故名為我。亦即:我波羅蜜既不同於外道所執之實我,亦不同於聲聞所證之但無我,而是雙離戲論後的究竟自在。

五、此論的用詞特點

本論通篇以「五陰」稱色受想行識(如「於五陰法起顛倒想」、「於五陰中見有神我」),而非「五蘊」;以「顛倒」「非顛倒」「正見」標示凡聖見地之別;以「波羅蜜」兼指「到彼岸」與「究竟果德」;以「如來法身」為四德所依。稱謗大乘者為「一闡提」,未見使用「阿賴耶識」「如來藏」等他經常見名相,凡我波羅蜜之建立皆直接以「法身」「般若波羅蜜」「自在」為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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