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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不共法

aṣṭādaśāveṇikabuddhadharma

唯佛具足的十八種殊勝功德。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唯佛具足的不共功德條目,無初立層;大乘雖以之攝歸佛地法身功德,但概念本身只是德目枚舉、不承載見地遞進,故不給究竟頂(與「佛身」不同:法身有明確離言指向,功德條目沒有)。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你好。讓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佛教解脫道中一個代表著「絕對巔峰」的概念——十八不共法

在解脫道的地圖上,如果說聲聞(阿羅漢)與獨覺(辟支佛)的解脫是成功登上了斷絕煩惱、不再輪迴的安寧高原,那麼佛陀的境界,則是高原之上那座高不可攀、獨絕雲霄的主峰。

「不共」,就是不與世間凡夫共享,也不與聲聞、獨覺等二乘聖者共通。它不僅是佛教修行體系裡的最高指標,更在向我們展示一個生命在悲智雙運到極致時,究竟能展現出怎樣完美、毫無瑕疵的質地。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根據《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與《大寶積經》等大乘核心經典的嚴密定義,「十八不共法」是唯有佛陀獨具的十八種無上功德與智慧。它不是三十二相那種肉眼可見的物理特徵,經典裡甚至直言,這十八種無形無色的智慧與功德,才是真正的「佛相」。

我們不必死記硬背這十八個名詞,但必須看懂經典將它們分為四個極具震撼力的層次:

第一層:毫無破綻的絕對自控(六種無失與無想) 1. 身無失:行住坐臥,每一個動作都完美無瑕,沒有絲毫輕浮或失態。 2. 口無失:發出的每句話都是實語、諦語,絕無失言,甚至「隨發一音皆令信解」。 3. 念無失:覺知永遠在線,絕無遺忘或散亂。 4. 無異相(無種種想):心裡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不再給眾生貼上「好/壞、親/疏」的標籤。 5. 無不定心:哪怕在最喧鬧的日常裡,內心也恆常處於甚深的禪定之中。 6. 無不知已舍心(無不擇舍):即使是展現出平等的不執著(舍),也絕不是冷漠或無意識的麻木,而是在清明覺知(知已)下的全然放下。

第二層:永不枯竭的利他內驅力(六種或七種無退) 阿羅漢證果後,可能傾向於安住涅槃;但佛陀的欲(度化眾生的大願)、精進、念、慧、解脫、解脫知見(《大寶積經》還加了「等持/禪定」),這六到七種核心能力,永遠呈滿格狀態,絕對不會衰減(無減/無退)

第三層:徹底拔除無意識慣性(三業隨智) 一切身業、口業、意業,皆隨智慧行。凡夫的行動往往受習氣(潛意識的慣性)驅使,而佛陀的每一個眼神(意業)、每一句話(口業)、每一個舉動(身業),都是以絕對的智慧為前導。

第四層:超越時空的全知視野(三世無礙智見) 佛陀的智慧對過去世、未來世、現在世的洞察,沒有任何障礙(無閡無障)。這不僅是知道過去未來,更是如實了知十方微塵、眾生心念的生滅因緣。


生活裡的走查

這十八種境界聽起來太高遠了,當代普通人該如何理解它?我們可以通過日常生活中「反面」的走查,來看看凡夫的我們與「不共法」的差距在哪裡,從而體會它的分量。

場景一:早高峰的通勤與突發的加班 你在擁擠的地鐵裡被人踩了一腳,下意識地皺眉甚至低聲咒罵(這就是身有失、口有失);到了公司,老闆突然甩來一個急活兒,你心裡瞬間升起「他就是針對我」的念頭,開始內耗(這叫有異想/種種想,陷入了分別與對立)。 *映射對照:* 若是具足「無失」與「無異相」的境地,無論外界發生什麼,身體的威儀依然安定,口中絕無惡言,心裡更不會生出受害者心態的妄念。

場景二:刷手機與「無意識生活」 晚上躺在床上,你本打算只看五分鐘短視頻,結果大拇指不受控制地滑了一個小時。你並沒有刻意想看,但就是停不下來。這就是身口意業隨「習氣」行。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很多當代人以為學佛的「無念」就是發呆,或者像木頭人一樣什麼都不做。其實大錯特錯。佛陀的「一切身口意業隨智慧行」,意味著沒有任何一個動作是出於下意識的衝動或多巴胺的奴役。手指的每一次滑動,哪怕是喝一口水,都是在極度清明、充滿智慧的覺知中進行的。

場景三:三分鐘熱度的健身與閱讀 年初立下志願要鍛鍊、要學英語,堅持了兩個月後感到疲倦,最終放棄。凡夫的內驅力是靠多巴胺和意志力支撐的,非常容易枯竭(這叫欲有減、精進有減)。 *映射對照:* 佛陀為了度化眾生,歷經三大阿僧祇劫,成佛後依然日日說法,這種「欲無減、精進無減」,是因為祂的動力不再來自世俗的得失心,而是來自與法界一體的同體大悲。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也許你會問,既然這是佛陀「獨有」的,我們凡夫又做不到,瞭解它有什麼意義?

1. 重新定義什麼是真正的「完美」 當代社會給我們設定的完美標準,往往是KPI的完成度、財富的累積、甚至醫美級別的外表(猶如世俗版的「三十二相」)。但在算法和數據的異化下,人變得越來越焦慮。「十八不共法」提供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座標系:真正的無敵(經典稱之為如來的「無勝」),不在於你征服了多少外在世界,而在於你是否能對自己的身語意達到百分之百的清明掌控(無失),以及你對他人的悲憫是否能永不幹涸(無退)。

當代的大數據算法號稱能「預測未來」和「猜你喜歡」,這似乎有點像「三世無礙智見」和「知眾生心」。但我們要警惕這種類比的侷限:算法預測是建立在抓取你的歷史慾望、為了餵養你的貪嗔痴來盈利的;而佛陀的「無礙智」,是為了了知你的根機,精準地拔除你的痛苦。前者是束縛,後者是解脫。

2. 確立解脫道的最高標準,防止得少為足 在禪修或正念(Mindfulness)流行的今天,許多人體驗到一點心理的平靜,或是克服了某次情緒崩潰,就覺得自己「悟了」。瞭解「十八不共法」,能讓我們保持巨大的謙卑。它告訴我們,只要你還會被潛意識的慣性牽引(業不隨智),只要你的利他之心還會因為疲憊而退縮(精進有減),你就還在路上,不應得少為足。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既然叫「不共」,是不是說明佛陀搞特殊,充滿了高高在上的特權感? 澄清: 「不共」絕非階級壓迫或特權。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佛陀發過大願,只要菩薩們發心修行大乘,最終都能得到這十八不共法。它之所以「不共」,是因為聲聞、緣覺二乘修行者只求個人的自我解脫(斷煩惱障),沒有發下盡未來際度化一切眾生的大願。沒有這種極致的利他之心,就自然無法淬鍊出這十八種極致的能力。

誤讀二:把它當成一種可以「抓取」的超能力。 澄清:這是經典中最硬核的義理底線。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用般若空性的視角給這十八種完美品質上了一道「保險」:無所得。 佛陀雖然具足十八不共法,但本性空寂。它們「但有名字」,本質是「自相空」的。如果一個修行者在心裡想:「我正在修行,我渴望得到這十八種不可思議的功德」,經文嚴厲地指出,這種帶有「有所得」心念的修行,會導向「受念妄解」,甚至屬於「魔事」。 真正的修法是「有方便」的:要深刻地認識到,十八不共法就是空,空就是十八不共法。正如你不需要去「抓住」虛空,你只需放下所有的執著,這十八種本自具足的智慧之光,自然會在徹底無我的境地中顯發出來。

十八不共法,是解脫道上最璀璨的皇冠。但它之所以璀璨,正是因為戴上它的人,心裡早已沒有了對皇冠的執著。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 定義與核心要義

「十八不共法(aṣṭādaśāveṇika-buddhadharmāḥ)」是指唯佛獨有、不與聲聞、獨覺等二乘共通的十八種無上功德與智慧。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十八不共法被視為大乘(摩訶衍)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菩薩摩訶薩修行以至佛地、成就一切種智所必須具足的功德。在《大寶積經》中,它是如來從成道乃至入無餘涅槃中間所成就的無上功德與智慧。而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則指出「佛智者即是十八不共之法,不共之法者攝一切法」,是如來「無勝」的體現。

二、 主要闡述

1. 十八不共法的具體內容與分類

在經典中,十八不共法主要有兩種不同的名目系統:

第一種是經典十八法(見於《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與《大寶積經》): - 六種無失與無想: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表述為諸佛身無失、口無失、念無失、無異相(或作無異想)、無不定心、無不知已舍心;在《大寶積經》中則表述為無有誤失、無卒暴音、無忘失念、無不擇舍、無種種想、無不定心。其中,身業無失表現為行住坐臥不失威儀、足蹈空而現千輻輪等;語業無失表現為如來為實語者、諦語者、隨發一音皆令信解等。 - 六種或七種無退: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為欲無減、精進無減、念無減、慧無減、解脫無減、解脫知見無減;在《大寶積經》中則為七種無退,即精進無退、念無退、志欲無退、等持無退、慧無退、解脫無退、解脫智見無退。 - 三業隨智:一切身業、口業、意業皆隨智慧行,或表述為皆以智為前導,隨智而轉。 - 三世無礙智見:智慧知見過去世、未來世、現在世無閡無障,或表述為如來智見於過去、未來、現在世皆無著無礙。其中,“現在無礙智不共佛法”指如來能如實了知十方一切國土的微塵、水火風界、眾生界生因出因以及眾生心相續等。

第二種是《大方等大集經》所列舉的獨特名目: 該經中如來的不共之法包含了許多獨特的表述,如:「無見頂」、「見者除惱」、「處眾無畏」、「處眾無怯」、「知眾生心」、「徒眾寂靜」、「出言清淨」、「凡所宣說聞者歡喜」、「說法之聲齊眾而聞」、「各各見佛正在已前(瞻對之時目未曾眴)」、「聞佛所說要生善芽」、「見者無厭」、「舉身回顧如象王視」、「大師子吼」、「威儀純善(身業隨智行)」、「口業純善(口業隨智行)」、「一切眼目(意業隨智行)」、「眾生樂聞」、「受上供養」、「無盡功德」、「無能壞者」、「記事不虛」、「為一切師」、「壽命無盡」、「有親近者得大利益」、「所得智慧無能濁者」、「出身血者得五逆罪」、「煩惱習盡」、「知一切行」等。此外,該經還將菩薩因信未來世與現在世諸佛智慧、善身口意業,從而在得菩提時獲得“知未來世智慧無礙”與“知現在世智慧無礙”的因緣,稱為“十八不共之法”。

2. 般若視角下的修行實相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從般若中道、空性的視角對十八不共法進行了深刻的剖析: - 無所得與不著:菩薩雖修持十八不共法,但必須以「無所得」為方便力。在修行時,不應生起執著,亦不應念、不應住於十八不共法中。因為十八不共法本性空寂,無漏、不繫,本無所有,故無可著處。 - 但有名字與自相空:十八不共法「但有名字」,其名字與法皆不可得。其本質是「自相空」,畢竟不可得,因此是非作非不作的。 - 不生不滅與非深非妙:十八不共法在實相中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的,因而「無處所」。從第一義諦來看,它「非深非妙」,甚至「無聞無見」。 - 有方便與無方便之別:若菩薩在修行時心存「我行十八不共法」等有所得的觀念,即是「無方便」,這會導致「受念妄解」,無法解脫憂悲苦惱。反之,「有方便」的修行是認識到「十八不共法空為非十八不共法」,空即是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即是空。 - 防範魔事:經中警示,若有惡知識(如惡魔化現的比丘)以「有所得法」來宣說十八不共法,這屬於「魔事」,修行者應當遠離。

3. 獲得途徑與修道關係

- 陀羅尼修行: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十八不共法不僅是佛果的自然成就,還可以通過特定的陀羅尼修行來獲得。受持、讀誦、書寫「法目陀羅尼」、「淨目陀羅尼」、「光目陀羅尼」及「聖目陀羅尼」等,能令修行者最終獲得如來十八不共之法。此外,諸如「蓮華陀羅尼」與「日眼蓮華陀羅尼」等,被明確指出屬於「十八不共法行」或由「十八不共佛法力」所生。 - 依止第一義諦:大集經特別指出,十八不共法等一切善根的生長與堅固,必須依止於「第一義諦」,而非「世諦」。同時,通過宣說或受持「吉祥章句大力神呪」,也能令眾生在十八不共法中得到堅固安住。 - 菩薩的集會與大願:釋迦如來曾發大願,若十方諸菩薩來聽其說法,即得十八不共之法。部分大菩薩在十八不共法中「自能修習不由他悟」,他們為了具足這些功德而集會於娑婆世界。 - 圓滿果位與降伏威力:在《大寶積經》中,菩薩通過觀察緣起、證真實際,或廣行布施,能令「千業所起十八不共佛法」等速得圓滿。淨信受持東南方勝妙莊嚴世界「千雲雷吼聲王如來」名號者,亦能於轉身時獲得十八不共法。如來安住於十八不共法中,能了知眾生心行,摧伏外道,並能開演陀羅尼門清淨法品,於大眾中作正師子吼,轉大梵輪。

三、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1. 術語名稱差異: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使用「十八不共法」。 - 《大寶積經》:使用「十八佛不共法」、「十八不共佛法」、「十八不共」。 - 《大方等大集經》:使用「十八不共之法」、「如來不共之法」、「十八不共法行」、「十八不共佛法力」。 2. 具體名目表述差異: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作「無異相」(或作「無異想」);《大寶積經》作「無種種想」。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作「智慧知見過去世無閡無障」(或作「智慧知過去世無礙」);《大寶積經》作「過去世無著無礙」。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作「無不知已舍心」;《大寶積經》作「無不擇舍」。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作「欲無減」;《大寶積經》作「志欲無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作「精進無減」、「念無減」、「慧無減」、「解脫無減」、「解脫知見無減」;《大寶積經》作「精進無退」、「念無退」、「慧無退」、「解脫無退」、「解脫智見無退」,並多出「等持無退」。 3. 其他譯名與術語形式: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使用「摩訶衍」指代大乘;「薩婆若」指代一切智;「五陰」或「五受陰」指代五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代無上正等正覺。 - 《大寶積經》在提及布施波羅蜜時,使用了獨特的譯名「柁那波羅蜜多」。

四、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般若波羅蜜及大乘的關係:般若波羅蜜是十八不共法等一切善法的「尊導」。菩薩受持般若波羅蜜,即能總攝並現起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與摩訶衍(大乘)無二無別,亦是菩薩的「善知識」。菩薩在十地中具足十八不共法及一切種智,斷盡一切煩惱習氣,即「當知如佛」。 2. 與佛相的本質關係:在《大寶積經》中,三十二相併非真佛,而「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無漏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才是無形無色的真正「佛相」。 3. 與陀羅尼的關係:在《大方等大集經》中,「蓮華陀羅尼」與「日眼蓮華陀羅尼」等,被明確指出屬於「十八不共法行」或由「十八不共佛法力」所生,這些並非聲聞、緣覺所能了知,唯有佛與佛才能宣說與聽受。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一者、諸佛身無失;二者、口無失;三者、念無失;四者、無異相;五者、無不定心;六者、無不知已舍心;七者、欲無減;八者、精進無減;九者、念無減;十者、慧無減;十一者、解脫無減;十二者、解脫知見無減;十三者、一切身業隨智慧行;十四者、一切口業隨智慧行;十五者、一切意業隨智慧行;十六者、智慧知見過去世無閡無障;十七者、智慧知見未來世無閡無障;十八者、智慧知見現在世無閡無障。」 2. 《大寶積經》:「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無漏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是名佛相。此等諸法無有形色,不可覩見,亦無觸對。」 3. 《大方等大集經》:「佛智者即是十八不共之法,不共之法者攝一切法。」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以「十八不共法」為固定術語,並兩度逐項列明其內容。其十八法為:一、諸佛身無失;二、口無失;三、念無失;四、無異相;五、無不定心;六、無不知己捨心;七至十二為欲、精進、念、慧、解脫、解脫知見皆無減;十三至十五為一切身、口、意業隨智慧行;十六至十八為智慧知見過去、未來、現在世,皆無閡無障。此處以「諸佛」為主體,呈現佛之行為、心念、功德與三世智見皆無缺失、無減退、無障礙;全組又被納入菩薩摩訶薩之「摩訶衍」,但經文隨即以「不可得」限定之。

本經後文再次解釋時,若干字詞略有異文:第四作「無異想」,第六作「無不知已捨心」;末三項則簡作「智慧知過去世無礙」「智慧知未來世無礙」「智慧知現在世無礙」,不再使用「知見」及「無閡無障」。這些都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內部實際出現的術語形式,宜並列記錄,不宜強行改成單一措辭。

在法類判攝上,本經說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是「無漏法」,也是有生住滅意義下的「有為法」;又以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為「共法」,以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為「不共法」。因此,「不共」在此不僅是十八項名稱的一部分,也用來標示一組殊勝修證法與共通禪定法的差別。

就菩薩道而言,本經反覆說菩薩應修、學乃至具足十八不共法;住十地而六波羅蜜、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及一切種智具足,斷盡煩惱及習,經文稱之為「住十地中當知如佛」,並說菩薩以方便力行此等法而過諸地、住於佛地。 然而這種修學始終受般若「無所得」規範:經文說十八不共法空,離空無十八不共法,空即是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即是空;如此方名行般若波羅蜜有方便。 又說不住十八不共法中,才是習十八不共法,因為不得可住、可習之處;其前際、中際、後際亦皆不可得。

因此,本經一面完整列舉佛所具的十八項無失、無減、隨智慧行及三世無礙功德,一面把它們置於菩薩摩訶衍與般若實踐中,要求修學而不取相、不住、不著。若以有所得法講說十八不共法,經文反判為魔事;可見其獨特重點不只在功德名目,更在以般若方便、性空與不可得來修學及說明這些佛法。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寶積部·大寶積經》對「十八不共法」的論述,集中在〈無邊莊嚴會〉與〈淨信童女會〉等會之中,其核心表述為:此十八種殊勝功德唯佛成就,餘乘所無,故稱「不共」。

一、總顯功能與殊勝性。如來成就此十八不共法故,無量智見力悉皆成就,能開演陀羅尼門清淨法品;於大眾中正師子吼,自稱我處大仙尊位,能轉大梵輪,一切世間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不能如法而轉。此十八法常與十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四無礙解等並列為如來之相。

二、十八法逐項開示。〈淨信童女會〉以「舍利子!是名如來第幾不共佛法」逐項標示:1. 身語意三業無誤失(合稱第一諸業無有誤失);2. 言音無卒暴;3. 念無忘失;4. 無不定心;5. 無諸異想;6. 無簡擇捨;7. 志欲無有退減;8. 正勤無有退減;9. 念無退減;10. 三摩地無有退減(經文次第標為「第十三」);11. 智慧無有退減;12. 解脫無有退減;13. 一切身業智為前導隨智而轉;14. 一切語業智為前導隨智而轉;其後續有意業智導及智慧知三世等項,於所引文本中未具。每項皆先以「云何」立名(多以「無失、無退、無減」之否定語為主),再以「如自所證,亦為眾生說如斯法」反覆揭示「自證化他」之雙重向度–。

三、偈頌總結。〈淨信童女會〉末以長行偈頌對舉,頌雲「已說如來不共法,最勝十八不思議,真如實性等虛空,聰慧菩薩能信受」,並特標「無心」「自性解脫」「真實薩埵放光明」等語,凸顯十八不共法乃自性清淨、離諸繫縛之果德。

四、菩薩行所獲。菩薩摩訶薩行柁那波羅蜜多時,修血肉髓腦等施,可「具足千業所起十八不共佛法」;又住緣起道觀察緣起,以法光明故,十力、十八不共、大慈大悲等速得圓滿;信成就中亦列「信不共佛法」為十法之一。

五、餘處散見。〈無盡意菩薩會〉以「佛以一音演說法……斯則如來不共相/不共法」之偈,另從說法音聲側面詮釋如來不共之相;〈發勝志樂會〉、〈迦葉品〉、〈護國尊者會〉等亦以「不共法」「不思議」之語讚佛。

六、術語特色。經中除通稱「十八不共法」外,亦用「十八不共佛法」「不共佛法」「如來不共相」等異名;其前十四項以「無失、無退、無減」為核心否定語式,不同於他經偏用「無著、無礙」之肯定語式,可資區辨。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大方等大集經》論「十八不共法」,主要以「十八不共之法」、「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佛法」及「如來十八不共之法」等形式稱述;其中「不共法」亦可單獨使用。經文未另立異名,而反覆以「不共」標示其為如來所成就、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的佛德。

一、經中將十八不共法連於如來遍知三世的無礙智慧。菩薩行菩提道時,信諸佛智慧及清淨身口意業,信如來往返十方無礙、通曉眾生語言、隨類說法,並知眾生業果、神通與他心;成佛時則得知未來世、現在世智慧無礙,於諸佛壽命種姓、各乘聖者、眾生業果及劫中有佛無佛等,皆如觀掌中菴摩羅果。此段末明言:「是名十八不共之法。」

二、經中另以連續列舉「名不共法」的方式,廣說如來獨具的殊勝德相,包括無見頂、無能勝、見者除惱、處眾無畏無怯、知眾生心、徒眾寂靜、出言清淨、說法令喜、法音遍眾、各見佛在目前、聞法必生善芽、見者無厭、師子吼,以及身口意業隨智而行等;又說如來為無上福田、功德無盡、記事不虛、為一切師、得法身而壽命無盡,親近者皆得大利益。此處的「不共法」涵蓋智慧、說法、威儀、身相、力量及利益眾生等多重側面。

三、經文亦從法性與佛智說明其義:三世諸法皆是佛法,通達三世無障礙即是佛智,而「佛智者即是十八不共之法」;不共之法又能攝一切法,故諸法與佛法「無二無別」。此說重在無障礙通達,並同時指出佛法無有可執的定相。

四、十八不共法被明確置於佛果功德之中。虛空藏菩薩讚佛「無勝」,即以世尊成就十八不共法為由;另有陀羅尼被說為能令行者「乃至能得」或「獲得如來十八不共之法」,顯示它也是菩薩修行所趣向的究竟佛德。

五、經中強調此法與甚深陀羅尼的關係:蓮華陀羅尼被稱為「十八不共法行」,非聲聞緣覺所知,且唯佛能說、唯佛能聽;日眼蓮華陀羅尼則說由「清淨十八不共佛法力」而生,同樣非聲聞辟支佛心行境界。這是本經呈現十八不共法的一項鮮明側面。

六、就修行依止而言,經以譬喻說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等,皆依第一義諦而得生長,不依世諦;又說菩薩可於十八不共法中自能修習、不由他悟,乃至自具足得無障礙智、不隨他教。故本經既以之標示如來獨勝功德,也將其表述為菩薩趨向佛果時所修習、成就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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