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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等等心

asamasama-citta

無可比擬的殊勝覺心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究竟指向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無等等」為般若經形容佛智之語,指向離言究竟覺,屬細則所許「無初立層 而有明確究竟指向讀法」之例(比照菩提心之於如實知自心)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1. 名字是怎麼來的——「無等」指的是誰

「無等等心」四個字,前兩個字「無等」是個最高級的讚詞——它指的不是菩薩,而是

《大智度論》說得很明白:一切眾生、一切法,都沒有能夠跟佛相等的,所以佛是「無等」。菩薩的心與佛相似——因與果相似——所以叫「無等等」。換言之,「無等等」三個字的真實含義是:「這一顆心,行相上跟佛的心相彷彿。」

它不是在說你已經成佛,也不是在說你比別人優越。它是在描述一種與佛果相似的行相——你做出來的事,讓別人看了覺得這像是佛會做的事。

這個細微處極其重要:菩薩的「無等等心」不是自我標榜,而是從行相上、從因果相似上說事。

2. 三個名字,三個階段

《大智度論》依菩薩修行的進程,把菩薩的心分為三個名字:

「初發心,名菩提心;行六波羅蜜,名無等等心;入方便心中,名大心。」

| 階段 | 名字 | 含義 | |------|------|------| | 初發願 | 菩提心 | 緣無上道,立「我當作佛」之願 | | 實際修六度 | 無等等心 | 真正投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行持 | | 入方便 | 大心 | 禪定、四無量心、大悲、方便廣大起用 |

所以「無等等心」特指中間那一段——正在實修六波羅蜜的那個階段。它有具體的內涵,不是一個可以脫離行持的玄號。

3. 這個心的三義:遍行、無求、堅定

《大智度論》用三個詞概括「無事不行」、「不求恩惠」、「深固決定」——對應三層意思:

- 遍行(無事不行):沒有該做的事不做。不是選擇性慈善,不挑對象、不挑難度、不挑回報。 - 無求(不求恩惠):做了不圖對方感恩、不圖社會肯定、不圖來世果報。布施不望被感謝,忍辱不望被平反。 - 堅定(深固決定):不是一時衝動,是滲到骨頭裡的決意。被罵不退,被傷不斷,被否定不鬆手。

這三義合起來,就是「行得滿、圖得空、立得穩」。

4. 它的全名其實很長

在般若波羅蜜的論述裡,《大智度論》把它跟另外兩個名字連在一起用: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

這三個是同一個心的三種描述: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朝向無上正等正覺的心 - 無等等心:行相與佛相似 - 不共聲聞辟支佛心:與二乘的心不同——不是獨善其身、不是急求涅槃

而這個心又是「一切智心」,是無漏、不繫之心——不屬於煩惱漏法所攝,不被繫縛所攝。

聽起來這已經是個非常清浄、非常崇高的心了。但恰恰在這裡,《大智度論》給了一句最要緊的話:

「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雖然以此心而行,卻不認為真的有這麼一個心,也不執著於這個心

這就是「無等等心」最容易被錯過的下半句。

5. 它的下半句:畢竟空,不可得

為什麼不能執著?因為此心畢竟空。空到什麼程度?其中無有心相,亦無非心相——既沒有「這是一個心」的相,也沒有「這不是一個心」的相。諸相畢竟清淨。

更進一步:色、受、想、行、識(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一切法,皆因性空、無所得而不可得著。菩薩觀諸法性常空、不可得空,所以雖然稱歎無等等心,仍不自高、不自滿、不執取

正因為以菩提心而不念有、不著,遂能疾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行得滿,恰恰是因為不著一絲。

「疾至」這個詞有意思:不是慢慢磨到,是因不執取而加速。不是因為修得狠所以快,而是因為不執取所以通。


二、生活裡的走查

把抽象的「行六波羅蜜而不著」放到當代人熟悉的場景裡,一步一步走一遍。我們以一個普通上班族的某一天為底稿,把六度與「不著」逐項映射。

場景一:早晨——布施

經典定義:布施不只是財物,包括無畏施、法施。菩薩的布施是「無事不行」,不挑對象。

當代走查

你坐地鐵通勤,旁邊站著一個老人顫顫巍巍,你讓了座。這是布施。真正的布施還包括:把家裡最後一杯咖啡讓給伴侶、給陌生人指路、給晚輩寫一封認真的回信、在工作群裡替同事擋一句不合理的批評——這些是時間、注意力和立場的布施,比錢更難。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把布施等同於「捐錢」,然後覺得我沒錢布施。真正的布施是從自己身上割一塊下來給別人——你的注意力、你的清靜、你的便利、你的正確感。布施波羅蜜最硬的版本是:你把自己最在乎的東西分一點出去。

對應「無等等心」的遍行、無求:你做了,不指望對方說謝謝。老人坐到座位上沒抬頭看你一眼,你心裡沒有失落。這就是「不求恩惠」——做這一下,不是為了讓別人感激。

場景二:工作中——持戒

經典定義:持戒是安立併成辦大事的根基。戒波羅蜜不是禁慾主義,是守住一條線,使後面的事能辦成

當代走查

你做了一個關鍵決策,明明知道有更省事的灰色做法(數據美化、甩鍋給下屬、和稀泥)。你選了那一條費力的、可能被誤解的透明做法。

這就是持戒。戒不是清規,是給自己立一道不可越過的底線,使後面所有的事情可以堂堂正正地發生。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把戒律當成壓制。戒其實是保護——保護你不掉到更糟的處境裡。一個不撒謊的人在職場短期可能吃虧,但長期他不需要花精力維護謊言,所以反而節省了大量心力。

對應「無等等心」的堅定:你守住這條線,不是因為有人看著你,不是因為怕被裁,是因為這條線本身就是你想成為的那種人的一部分

場景三:被誤會——忍辱

經典定義:忍辱波羅蜜是在受到侵害時仍慈念怨家,並以深心欲濟度怨家。這是六度裡最難的一度。

當代走查

你的同事在會議上公開搶你的功勞,老闆沒幫你說話就接受了。下班後同事還問你某個數據的事,口氣理所當然。

經典說「慈念怨家」。不是讓你原諒,不是讓你大度,是讓你在心裡給對方留一個位置——不是「恨他」的位置,而是「他也是眾生,他也有他的苦」的位置。你可以要求他道歉、可以向上反映、可以離開這家公司,但你不需要在心裡把他變成一個必須消滅的對象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把忍辱理解為忍氣吞聲。忍辱不是窩囊,是有能力反擊、可以選擇反擊,但選擇不被憤怒吞掉。很多人「忍」是因為沒得選,那種忍叫壓抑;菩薩的忍辱是有能力不愛這個恨意所帶給你的快感

對應「無等等心」的遍行、堅定:這種忍不是一次性的爆發,是持續的功夫。深固決定——決意不讓怨恨住在心裡,哪怕外面看起來你吃了虧。

場景四:加班——精進

經典定義:精進是不退、不休、不放逸地行諸善法。

當代走查

當代人被「精進」這個詞害得不淺。當代的精進多半是焦慮驅動的——你加班不是因為事情有意義,是因為怕被甩下。你健身不是因為身體需要,是因為朋友圈的對照讓你睡不著。

這種「精進」是顛倒的。真正的精進波羅蜜是知道為什麼而做,然後穩定地做下去

一個寫作者每天寫五百字,沒人看也寫。一個照顧失智父母的女兒每天去餵飯,沒人誇也去。這是精進——它是與意義綁定的持續,不是與情緒綁定的衝刺。

對應「無等等心」的不求恩惠:精進的人不期待「堅持 21 天就能看到結果」的快速回饋。他精進本身,就是因為這是他要做的事。

場景五:睡前刷手機——禪定

經典定義:禪定波羅蜜是心能安住、不散亂。

當代走查

你睡前刷了四十分鐘短視頻,然後發現時間過了,懊惱地關掉。

禪定的對立面不是打坐,是心被外境牽著走。你能坐五分鐘只想呼吸——這就是禪定的練習。你能在被同事刺傷後不立刻打開微博找人共情——這也是禪定。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把禪定等同於「某種神秘體驗」或「能看見光」。禪定首先是「心不亂跑」——能把心安住在一處哪怕幾秒鐘,這一處就可以是呼吸,可以是腳底,可以是洗碗的水。

對應「無等等心」的遍行:禪定不只在蒲團上。它活在每一個「我能不能等三秒再反應」的瞬間裡。

場景六:通盤理解——般若與不著

經典定義:般若波羅蜜是通達諸法畢竟空、無所得。

當代走查

下班了,回想今天——讓座、被搶功、刷手機、寫五百字、忍住沒回嘴……你忽然看見了一件事:

「我」只是一個被不斷改寫的故事。

早上那個讓座的我、下午被搶功的我、晚上刷手機的我、睡前懊惱的我——它們不連續,它們是同一副身體上演的不同片段。

般若波羅蜜不是讓你「想通」,是讓你看見這件事一直在發生——沒有那個永恆的、凝固的「我」在受苦或在做主。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把般若當智慧、把智慧當聰明。般若不是知道更多,是看見得更清楚。它不是給答案,是拆掉你以為有答案的那個問題。

那「不著」到底是什麼意思?

走完一天,你會注意到——

當你真的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並沒有一個「我」在那兒舉手說:「你看,我在布施呢!我今天可精進了!我忍住了沒罵人呢!」

「不著」不是事後謙虛地說「沒什麼沒什麼」,是當下就沒在收集自己的功德分

你讓座的時候,念頭就是「讓座」,沒有後面的「我真善良」。你被搶功的時候,念頭就是「這件事發生了」,沒有後面的「我要記著這筆賬」。這個沒有後面的,就是「不著」

《金剛經》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那個「無所住」就是不著;「生其心」就是依然在做。不著不是不做,是做而心不粘在那件事上

這就是「無等等心」當代版的一整天:你依然在上班、依然在通勤、依然刷手機、依然被同事搶功,但你做的事沒變,心不粘著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1. 因為我們正在經歷一種「心力耗竭」

當代生活的特點是反饋系統過載——點贊數、粉絲量、KPI、績效評分、朋友圈的對比、相親市場上的估價。我們的每一份努力都被自動接入一個評分系統,然後告訴你這次努力值多少分。

這種環境讓人很難做到「不求恩惠」。因為整張網都在給恩惠打分,連點贊都是恩惠。

「無等等心」的「不求恩惠」直接對治這個問題——不是不求,是把求的對象換掉:從別人眼裡的我,換成事情本來的樣子。

2. 因為我們很難持續

精進波羅蜜的現代版本最稀缺。我們這一代不缺短期爆發,缺的是 10 年、20 年、30 年的穩定投入。健身卡辦了一年去三次,開始學鋼琴三個月就放,吃素一個月破戒。不是我們意志力差,是現代生活的獎勵系統太密——所有東西都被設計成三個月見效、一個月上手、一週出結果。

「無等等心」的「深固決定」是反現代節奏的——它說:有些事就是要十年,你等不等得了

3. 因為我們幾乎不會忍

當代語境下,「忍」被高度汙名化。遇到不舒服就切割,遇到不公平就曝光,遇到傷害就拉黑——這些動作當然有合理性,但全部切割會讓我們變成一座孤島

忍辱波羅蜜的當代價值不是教你受氣,是教你如何在不可避免的痛苦裡不被怨恨吞掉。離婚、背叛、辭退、疾病——這些事你切割不了,它就在你身上。無等等心的忍,是跟這個不可切割的痛苦共處的方式

4. 因為我們最怕的就是「空」

當代文化最大的禁忌是「沒有意義」。一旦發現自己在做的事「其實沒那麼有意義」,人就崩了。我們不願意接受空的、不確定的、不能被命名的狀態

「無等等心」恰恰建在「畢竟空」上——它說:這個最莊嚴的心,本身也是空的。你不必抓取它,不必保衛它,不必用它的光環來安慰自己。空不是沒了,是沒有那種讓你執著的東西

這是當代人最難接過的藥:你最在乎的成就、最深的願力、最了不起的修行本身,都不該被你抓在手裡

5. 它提供的不是「變得更厲害」,是「變得不慌」

很多人來學佛是想「升級自己」——更有智慧、更有定力、更有慈悲、更能看破。

「無等等心」的暗示是反過來的:你不需要升級自己,你需要放下對自己要升級這件事的執著

當你不再用「我修到了什麼」來衡量自己的那一天,你反而走得最快——因為「疾至」恰恰發生在「不念有是心」之後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無等等心是一種高級境界,我得修到了才算數。」

澄清:「無等等心」不是一個可以成就並停留的狀態,它是修行六波羅蜜當下的行相。它不是一個「境界」,是一個「過程」。從你真正開始做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那一刻起,這顆心就在起作用。問題從來不是「我到了沒有」,而是「這一刻我在做的時候,有沒有粘著」。

更進一步說,按照《大智度論》,菩薩行至此心時恰恰「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這是它的定義的一部分,不是一個更高的境界。如果你認定「我已得無等等心」,你已經不在這顆心裡了。

誤讀二:「無等等心是菩薩專屬,凡夫沾不上邊。」

澄清:六波羅蜜不是菩薩的專利。你每天讓座、忍住不罵人、寫完那五百字、給陌生人一個笑——這些都在六度的範圍裡。《大智度論》描述的是行相,不是隻有某種身份才能有這一顆心。區別在於:菩薩以此心疾至佛果;凡夫以此心在人際關係和自我折磨中稍稍鬆動。從行相上說,這顆心人人都能起。

誤讀三:「不著就是不在乎、不上心、做完了就忘。」

澄清:這是最危險的誤讀。不著不是不上心,是上了心、做完、不粘著

佛菩薩的「不著」和凡夫的「不上心」表面相似,實質相反。凡夫的不上心是因為怕疼、怕麻煩、怕負責,是一種退縮。菩薩的不著是因為看清了諸法畢竟空,做的時候全心投入,做完了心自然鬆手,是一種徹底的承擔之後的放下。

一個醫生做完手術出來,凡夫式的「不上心」是「反正就是個手術嘛」;菩薩式的「不著」是「我盡了全力,但我也清楚這臺手術不是我個人的功勞,它的成功裡有太多因緣,我只是其中之一。」前者是冷漠,後者是清醒。

誤讀四:「既然畢竟空,那做什麼都無所謂。」

澄清:這是斷見,不是空見。《大智度論》說的是「心畢竟空」,不是「行可以不做」。恰恰相反——因為空,所以「無事不行」反而成為可能。如果真的有一個永恆的我,那這個我就要去搶功德、回本、爭我的一份。因為沒有一個「我」在那裡,所以做就做了,誰做都一樣,誰做都不需要被特別對待。

這就是為什麼《金剛經》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生其心三個字正是「遍行」「無事不行」的另一種說法。

誤讀五:「無等等心既然行相似佛,那就是說我已經接近成佛了。」

澄清:經典反覆說「因似果故」,是相似,不是等同。它強調的是「行相相似」,不是「你已經到家了」。菩薩在六波羅蜜階段距離佛果仍極其遙遠——還需要大心、方便、十地、等覺、妙覺無數階位。把這顆心當成「我已經差不多成佛」的標誌,本身就是最大的著。

《大智度論》對治的正是這種高慢——稱歎無等等心,正是為了提醒你不可以拿它自高

誤讀六:「六波羅蜜是六個分開的事,我一項一項修。」

澄清:六度是一個有機整體。沒有智慧的布施可能變成糊塗的爛好人;沒有定力的精進可能變成躁狂的內捲;沒有忍辱的持戒可能變成冷硬的道德警察。真正的六波羅蜜是般若統攝下的整體——每一度的健全都需要其他度的支撐。

把它當成打卡清單,是把它降格成 KPI,這正是「無等等心」要破的那種執取

誤讀七:「這套理論很玄,對現實生活沒什麼用。」

澄清:上面走查一節已經示範過——讓座、被搶功、刷手機、寫五百字——全是當代生活裡最具體的事。「無等等心」不是要你出家,是要你在讓座時不被自我感動綁架、被搶功時不被怨恨淹沒、刷手機時能覺察自己正在被算法牽著走。

玄的不是這個概念,是我們總想把它變成一種崇高的、與日常生活無關的「修行」。它本來就是在日常裡發生的事。


結語

「無等等心」四個字,包含一個完整的菩薩行觀:上半句是「行得滿」,下半句是「不著一絲」

上半句讓你不萎靡——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每一度都實打實地做。 下半句讓你不迷醉——做的時候不粘,做完了不掛,做得好不認賬,做得差不氣餒。

這是整條解脫道里很特殊的一顆心——它既莊嚴又空,既遍行又無求,既深固又鬆手

當代人最需要的,可能恰恰是這種莊嚴的鬆手——認認真真做事,乾乾淨淨放下。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1. 定義與核心要義

「無等等心」(asamasama-citta)是《大智度論》所說菩薩心之一名。論中以「無等」稱佛,因為一切眾生、一切法皆無能與佛相等者;菩薩所發、所行之心與佛相似,如因與果相似,故稱「無等等心」。此心的行相是「無事不行」,不以獲得恩惠為目的,而且深固決定,兼具遍行、無求與堅定三義。

然而,「無等等心」並非一個可以執取的殊勝實體。菩薩雖以此心行般若波羅蜜,卻不念實有此心,也不著此心;因為一切法無所得,此心畢竟空,其中既無心相,也無非心相。故其核心要義同時包含兩面:一方面廣行六波羅蜜,成辦濟度眾生的大事;另一方面了知諸法畢竟空,於能行之心、所行之法及所得菩提皆不取著。

2. 主要闡述

《大智度論》先依菩薩修行進程分別「菩提心」「無等等心」「大心」三名。初發心時,菩薩緣無上道而立「我當作佛」之願,名為「菩提心」;實際修行六波羅蜜時,名為「無等等心」;進入方便心中,則名為「大心」。這些名稱表示不同的行位與側重,並非簡單互換的同義詞。

六波羅蜜之行顯示此心何以與佛相似。布施、持戒能安立併成辦大事;忍辱、精進使菩薩在受到侵害時仍慈念怨家,並以深心欲濟度十方六道中的一一眾生。菩薩又知諸法畢竟空,卻不因此捨棄眾生,而能以大悲繼續行諸行。這種於怨害中不失慈念、欲普度一切眾生、知空而仍行大悲的行相,奇特而與「無等」之佛相似,故得「無等等」之名。該段另以禪定、四無量心、大悲、方便等說明「大心」,不應全部混作「無等等心」的專屬定義。

在般若波羅蜜的論述中,經文將此心連稱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並說它是「一切智心」,為無漏、不繫之心;但菩薩即使對於此無漏、不繫心,也不生執著。

所謂「不共聲聞辟支佛心」,並不是另立一個與其他心相對、可以把握的實體。菩薩從初發意以來,觀察諸法無生滅、無增減、無垢淨;在此無生無滅乃至無垢無淨之中,聲聞心、辟支佛心、菩提心乃至佛心皆不可得。因此,它一方面名為不共聲聞、辟支佛之心,另一方面又不以分別所得之心為實有。

論中尤其強調「不著是心」。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雖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而行,卻「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不著的範圍也不限於心:色、受、想、行、識,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皆因性空、無所得而不可著。諸法之相畢竟清淨,菩薩觀其性常空、不可得空,故雖稱歎無等等心,也不憑此自高。正因為以菩提心而不念有、不取著,遂能疾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3.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現有材料僅涉及釋經論部《大智度論》(《大智度論》),未提供其他部類經典或同經異譯本,故不能據此列出跨部類、異譯本的分歧。就本論固定用語而言,作「無等等心」,並與「菩提心」「大心」並列辨析;色、受、想、行、識這一組法稱為「五眾」,所引段落不作「五蘊」或「五陰」;二乘名稱作「聲聞、辟支佛」;最高菩提具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些語詞應按本論原貌保留,不以其他經典常用形式替換。

4.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菩提心」著重初發願:緣無上道而發「我當作佛」之心;「無等等心」著重六波羅蜜的實行,以及由此顯示的似佛行相;「大心」則著重進入方便心後的廣大作用。三者在菩薩行程中前後相關而各有側重。

「一切智心」說明此心趨向佛的一切智;「無漏、不繫」說明其不為漏法及繫縛所攝,但菩薩對此清淨性質仍不執著。「不共聲聞辟支佛心」顯示其與聲聞、辟支佛之心不同,而這一差別最終仍在諸心不可得中表達。「般若波羅蜜」則使菩薩於行六波羅蜜、發大悲願時,通達諸法性空無所得,形成「行而不著」的關係。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大智度論》以「無等」釋佛,並說明菩薩心因果相似而得名:「無等名佛……菩提心與佛相似,因似果故,名無等等心。」又以「無事不行」「不求恩惠」「深固決定」概括其行相。

論述三心次第時說:「初發心,名菩提心;行六波羅蜜,名無等等心;入方便心中,名大心。」

般若行中則說菩薩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而行,同時「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以表明稱立此心而不執取此心的要義。

論釋其空義又說,此心「畢竟空」,其中無有「心相、非心相」,諸相畢竟清淨;菩薩由觀諸法性空、不可得而不自高、不取著,並由此疾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大智度論》對「無等等心」的論述,核心在於以「無等」指佛,而菩薩之心與佛相似,故名「無等等」。論中設問「菩提心、無等等心、大心有何差別」,答以:菩薩初發心、緣無上道而念「我當作佛」,是名菩提心;「無等」名為佛,因一切眾生、一切法無與等者,而此菩提心與佛相似,「因似果故」,是名無等等心。此心之相為「無事不行,不求恩惠,深固決定」,即無所不行而無所求、堅固不退。

論中復以六波羅蜜配屬三心:檀波羅蜜、屍波羅蜜因緣得大富貴、出人天尊貴,安立能成大事,屬菩提心;羼提、毘梨耶波羅蜜現奇特事——人來割肉出髓如截樹木而慈念怨家、血化為乳,又知諸法畢竟空而以大悲能行諸行,「譬如人慾空中種樹,是為希有」,此精進波羅蜜力勢「與無等相似」,是名無等等;入禪定、行四無量心遍滿十方,與大悲方便合而拔一切眾生苦,又諸法實相滅一切觀、諸語言斷而不墮斷滅,是名大心。論末更以修行階位總括:「初發心名菩提心;行六波羅蜜名無等等心;入方便心中是名大心」。

須菩提於經中另立一義,將無等等心與「不共聲聞辟支佛心」並稱,謂此心即「一切智心無漏不繫」,且於此無漏不繫中亦不著,以是因緣名摩訶薩。舍利弗追問何等為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須菩提答: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已來,不見法有生有滅、有增有減、有垢有淨;若法無生無滅乃至無垢無淨,是中無聲聞心、無辟支佛心、無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佛心——是名菩薩摩訶薩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此處以「不見」諸法二邊相為無等等心之實義,連佛心、菩提心亦不立,方為真正不共二乘。

舍利弗進一步難問:凡夫人心亦無漏不繫、性空故,乃至十八不共法亦無漏不繫、性空故,何以但說是心不著?須菩提然可,並總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等等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以一切法無所得故」,以是故名摩訶薩。論釋此義雲:是心畢竟空,無有心相非心相,諸相畢竟清淨故,無聲聞心、辟支佛心、菩薩心、佛心;菩薩不著是心亦為尊貴。論又以「陰雲翳日月,不能汙日月」喻心相常清淨,煩惱實相與常性空心相無異,住聖人地修無相智慧則無所分別,但憐愍眾生故雖復有說而心無所著。最終結歸:能觀諸法性常空、不可得空、畢竟清淨,「不念有是心,亦不著是心,能疾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就術語形式而言,本論始終以「無等等心」三字為定名,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共聲聞辟支佛心」三者並舉為摩訶薩心之三面;又用「無等」單指佛果,以「因似果」釋「無等等」之得名由來,此為本論獨特之釋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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