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學經藏 · AI 解讀

無上行

anuttara-caryā

以無上菩提為趣向的修行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究竟指向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以無上菩提為趣向,究竟指向離言佛果(4);行法本身不借某重見地立足,無初立層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大乘佛教的解脫道與菩薩道中,「無上行」(anuttara-caryā) 指的是菩薩所體證並實踐的至高無上之行持。

對於初學者而言,最容易產生的一個誤解是:既然叫“無上行”,那一定是指某種極其高難度的行動、極其繁複的功德積累,或是某種極其轟轟烈烈的犧牲與付出。然而,古典經典對“無上行”的定義,恰恰展示了極其深刻的雙重張力——它既是體證甚深空性、遠離一切有為造作的「靜止與寂滅」,同時又是因應無量眾生機感而顯現的「無限妙用與行動」

在漢譯經典中,這一概念在兩大部類經典中有各自極具代表性的定義與側重:

1. 空性體證視角:《大寶積經》中的「無行不動」與「無相無設施」

《大寶積經》(唐菩提流志譯)將“無上行”建立在極深的空性與無作之上。 * 無行與不動:經中直言“無行則無動,斯行為無上”。所謂的“無上行”,其核心本質並非世俗意義上的有為造作,而是達到“無所行,而亦無有行”的體證。因為心不隨境轉、不起偏執妄動,這種“不動行”(亦稱“無比行”)才被稱為最極無上的行持。 * 無相與無設施:無上行具有“無示現,示無有諸相”的特質。它“不墮於設施,亦無有遷變,於中無所執”。“設施”(prajñapti)指世俗的言語立名、概念劃分與定相。無上行超越了一切語言建立的概念框架,不落入有無、斷常等二邊(“離邊及無邊”),因此能使菩薩徹底超越“魔界”(一切妄想與執著導致的羈絆)。 * 四法成就:在具體修持路徑上,《大寶積經》提出了成就“如來無上之行”的四種具體法門:一為「行無上處」(住於最勝空性法界),二為「說無上法」(宣演第一義諦),三為「施無上物」(以無所得心廣行法施與財施),四為「信無上法」(深信甚深難信之法)。同時,經中提到菩薩須通達“知陰入界離,是中無有我”(古譯以“陰”代“蘊”),在離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空性中通達無生滅,邁向“無為上道”。

2. 妙用顯現視角:《華嚴經》中的「一切妙行」與「所行道」

如果說《大寶積經》強調了無上行“本體”上的寂滅與無相,那麼《大方廣佛華嚴經》(唐實叉難陀譯)則展現了無上行在“大用”上的廣闊與無礙。在《華嚴經》中,菩薩在諸佛之處“淨修無上行”,這一行持是涵蓋智慧、方便、神通、說法等無量維度的「一切妙行」的總稱。經中將其具體化為多項“所行道”: * 智慧與說法之無礙: * *無等者所行道*:以清淨無等的智眼洞照一切法; * *無邊智者所行道*:能於一義一文中演說無量無邊法; * *等虛空所行道*:以微妙諸根隨順機緣廣說法要; * *無邊慧*:能隨順言辭、摧伏一切乖違謬論,常趣向佛菩提。 * 方便度生與無畏: * *方便者所行道*:善巧觀察一切機緣,預先護持眾生心意使之無爭無吵,普示安隱之處; * *方便智所行道*:具足無量智,於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中說法坦然無畏; * *常勤者所行道*:隨順次第度脫眾生,永無厭足。 * 神通示現與法身平等: * *無比行 / 無礙意所行道*:具足如佛一般的神足、天眼、天耳,化往無量國土; * *無邊者 / 雄論者所行道*:示現入胎、初生、成道,乃至在無量國土示現涅槃而實不捨大願; * *法身者 / 三世智者所行道*:一身結跏趺坐充滿十方,了達法界平等無差別,樂觀一相; * *破闇者 / 最上持者所行道*:以智慧光明普照世間破除黑暗,對於眾生與佛法建立與佛平等的究竟加持。

在解脫道的全景圖中,“無上行”不是某種世間善行(如單純的慈善活動),也不是二乘聲聞獨覺“沉空滯寂”的離世自了。它是菩薩「以無所得為方便」的至高實修——心不住於相(無行、不動),故能超越執著;因不落執著,故能在世間應機展現無量無邊的救度妙用(一切妙行)。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避免將“無上行”抽象化為玄奧的名詞,我們可以用當代人在數字時代、高壓職場與人際交往中的具體場景,來逐層映射這一概念的真實走查。

場景一:處理職場危機與人際糾紛(映射「無行不動」與「方便者所行道」)

* 情境:你負責的項目突然出現嚴重紕漏,合作部門的同事在會議上將責任推卸給你,情緒激昂、言語刺耳。 * 錯映射(大眾常犯的錯誤): * *誤認為“忍辱/無行”是消極窩囊*:強忍怒火硬吞下去,內心卻充滿怨恨(這是有相的壓抑,並非“無行”);或者反過來,立刻在情緒驅動下爆發,展開拉鋸辯駁(這是被境所轉的“有行造作”)。 * 正映射(無上行的實修走查): * 「無行則無動」:面對指責時,你的內心了知對方的言語、自己的情緒、當下的危機,本質上都是條件和合的暫現(知陰入界離)。你的心不被指責所激怒,也不被焦慮所綁架,心體不動如山。 * 「方便者所行道」:心不動,不代表冷漠或不作為。正因為你的心沒有被個人得失與對錯執著所撕裂,你能夠清醒地觀察對方的心理焦慮與真實需求,“預先護持眾生之意使其無諍,普示安隱之處”。你平靜地拿出事實數據,既不傷害對方尊嚴,又化解了團隊的對立,將危機轉化為解決問題的契機。

場景二:信息時代刷手機與算法生活(映射「無相無設施」與「破闇者所行道」)

* 情境:夜晚深夜,你滑動著手機屏幕,算法源源不斷地推送令人焦慮的新聞、炫耀精緻生活的內容或引發憤怒的社會事件。 * 錯映射: * *誤將“無相”理解為視而不見或逃避技術*:以為把手機扔掉、躲進深山就是“無相”;或者徹底沉溺其中,被算法標籤(設施)牽著鼻子走,產生嚴重的跟風與攀比。 * 正映射(無上行的實修走查): * 「不墮於設施,於中無所執」:你知道算法推送的每一個視頻、詞條,都是人為構建的“概念與標籤”(設施)。你看著屏幕上的浮華或喧囂,深知其“示無有諸相”。你的心不被其勾引出貪愛,也不被其引發恐懼,如同看空中花、水中月。 * 「破闇者所行道」:在這個被信息繭房與情緒陰霾籠罩的數字時代,你不僅自己不被情緒帶偏,還能在網絡空間中輸出理性、溫暖、具足智慧的內容,以“一光照觸”,為人間注入清涼與光明。

場景三:育兒與親密關係中的期待與放手(映射「無邊智者」與「雄論者不捨誓願」)

* 情境:你精心輔導孩子的學業,或對伴侶付出了巨大的關愛,但對方的發展卻完全沒有按照你預設的“軌跡”前進,甚至產生逆反情緒。 * 錯映射: * *誤將“慈悲與行持”等同於控制與執著*:認為“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必須聽我的”,將自己的期望設定為固定不變的相(有相造作)。 * 正映射(無上行的實修走查): * 「無邊智者 / 常勤者所行道」:菩薩在救度眾生時,“隨順次第度脫眾生,心無厭足”。你在教育或陪伴時,不再拿著一把統一的尺子去衡量對方,而是根據對方的個性、成長階段(觀察機緣),因材施教。 * 「示現涅槃,實不捨誓願」:在適當的時候,你懂得“退後與放手”(示現遠離與不干涉),給對方成長的空間;但你的關愛與底線(誓願)從未放棄。這種“付出卻不求回報、關愛卻不強行控制”的相處,正是無相與大用兼備的無上行持。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生活極度推崇“造作”(Doing)——我們從小被教育要不斷做計劃、刷新KPI、積累履歷、塑造人設、充實社交。然而,這種被有為造作充斥的生活,往往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與精神危機:

1. 破解“過度造作”帶來的心理內耗: 當代人的痛苦,大多源於“有行與有相”。我們緊綁在某種固定的身份、目標或人設上(墮於設施),一旦事情的走向偏離了預期,就會陷入劇烈的焦慮與自我懷疑。“無上行”提出的「無行則無動」,不是叫人躺平,而是提供了一種極高的心智韌性——在瘋狂運轉的世界裡,內心的底層保持“不動”;在極度繁複的工作中,心無妄想執著。這種“在行動中保持寂靜”的能力,是當代人防範心理崩潰的最高智謀。

2. 打破“概念綁架”與二元對立: 當代互聯網生態極易將人群撕裂為二元對立(非黑即白、立場先行)。各種標籤(設施)被用來定義他人與自己。“無上行”強調「離邊及無邊」「無相無設施」,它提醒我們:世間一切現象都是條件和合的暫現,不要輕易被概念與標籤所裹挾。超越了二元對立,人才會有真正的包容力與清明智眼。

3. 重新定義“行動”的深度(對照 contemporary AI 與算法時代): 現代生成式 AI 和自動化技術在“造作與輸出”層面(快速處理信息、生成方案、執行任務)正在全面超越人類。如果人類的價值僅僅停留在世俗意義上的“機械造作”,人將失去主體性。 * *侷限對照*:AI 可以模擬無限的知識輸出(類似於機械式的“說無量法”),但 AI 缺乏對“空性與無我”的體證。AI 的每一次輸出都是算法設施(Prajñapti)的概率計算,它無法體驗“無行不動”的寂滅,也無法生起真正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 “無上行”為人類的行動指明瞭終極方向:真正的智慧與高階行動,不是來自焦慮驅動的機械造作,而是源自“體證空性後的無礙妙用”


常見誤讀與澄清

在解讀“無上行”時,當代讀者極易落入以下幾種典型的誤讀:

誤讀一:把“無行不動”理解為消極躺平、什麼都不做

* 澄清:這是最普遍的誤解。經文中說“無行則無動,斯行為無上”,這裡的“無行”指的是不落入執著、不隨妄念起舞的“心無造作”,絕非身體或行動上的呆滯與消極。 在《華嚴經》的闡述中,修持“無上行”的菩薩極其繁忙——他們化往無數國土、廣說法要、護持眾生、摧伏邪見、甚至一身結跏趺坐充塞十方。這就是佛教中極其著名的“以無作(無行)而作一切行”。就像一位頂級的滑雪高手,他在雪地上疾馳轉向(外在妙用無窮),但他的身體重心與內心極度穩定平穩(內心無行不動)。若只有“不動”而不能“起用”,那是二乘的偏空;若只有“造作”而無“不動”,則是凡夫的亂動。

誤讀二:把“無相無設施”理解為否定一切規矩與世俗法

* 澄清:“無設施”是指不被世俗建立的概念、相狀所束縛,不產生偏執;但並不意味著破壞世俗的緣起秩序。 《大寶積經》在提出“無行無相”的同時,明確給出了四種成就如來無上行的法門:行無上處、說無上法、施無上物、信無上法。菩薩不僅不廢棄說法、布施與正信,反而將這些善行提升到了“無所得”的至高境界。真正通達“無相”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隨順世俗、恪守倫理、善巧說法,正所謂“通達空性,而不廢緣起”。

誤讀三:把“無上行”當作某種可以憑空跳過的“終極捷徑”

* 澄清:有些人以為既然“無行”才是最高,那麼前期的持戒、修定、積攢功德、學習經教都不需要了,直接“什麼都不想”就是無上行。 古典經文清晰地表明,無上行是菩薩“在諸佛之處清淨修持”、徹底離五蘊我執(“知陰入界離,是中無有我”)之後所達到的究竟境界。沒有前期的“知陰入界離”(深入觀察五蘊皆空、無我無我所),所謂的“什麼都不想”只是無明導致的痴呆或無記狀態,與具足“智慧、方便、神通、說無量法”的無上行有著天壤之別。真正的無上行,是極其紮實的修行登峰造極後的自然化境。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無上行」(anuttara-caryā)是菩薩在修行中所體證與實踐的至高無上之行持。在漢譯大乘佛教經典中,這一概念在不同的部類中展現出豐富而深邃的內涵。

在《大寶積經》(寶積部)中,「無上行」的核心在於「無行不動」與「無相無施設」。它是一種超越世俗造作、遠離二邊、不落於言語與相狀的甚深空性實踐。菩薩行此無上行,即是體證諸法空性,在動靜之中皆不動搖,從而超越一切魔界。

而在《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部)中,「無上行」則是菩薩在諸佛之處清淨修持的至高行持(即「淨修無上行」)。其本質是為了令一切眾生出離世間而修習的「一切妙行」。它涵蓋了智慧、方便、神通、說法等無量無邊的維度,是菩薩廣大功德的具體顯現。


二、主要闡述

1. 無行不動與無相無施設的空性境界

根據《大寶積經》的闡述,無上行並非世俗意義上的有所造作,其本質是「無行」與「不動」。經中指出:「無行則無動,斯行為無上」。菩薩的修行達到了「無所行,而亦無有行」的境界,這種「不動行」也被稱為「無比行」。

此外,無上行具有無相、無施設、無執著的特徵。菩薩行於無相,不住於諸事,正如經中所云:「此行無示現,示無有諸相」。同時,此行「不墮於施設,亦無有遷變,於中無所執」,正因為「行無施設」,才被稱為無上行,得此行者能獲得大法的光明。在境界上,它是「無邊行」,但又「離邊及無邊」,能使菩薩「超越諸魔界」。

2. 智慧說法與方便度生的妙用

在《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無上行被具體展開為菩薩在智慧與度生上的無礙妙用: * 智慧與說法:菩薩以清淨無等的智眼明見一切法,此為「無等者所行道」;菩薩能於一義一文中演說無量無邊法,此為「無邊智者所行道」;菩薩以微妙諸根為眾生廣說法要,此為「等虛空所行道」;菩薩具足「無邊慧」,能隨順言辭、摧伏乖違談論,常趣向佛菩提。 * 方便與無畏:菩薩行「方便者所行道」,悉皆觀察一切機緣,預先護持眾生之意使其無諍,普示安隱之處,並善學佛之解脫,成就無畏;行「方便智所行道」,具足無量無邊智,於四眾中無所畏懼;行「常勤者所行道」,隨順次第度脫眾生,心無厭足。

3. 神通示現與法身平等的境界

《華嚴經》進一步指出,無上行包含不可思議的神通與法身示現: * 神通與示現:菩薩行「無比行所行道」,能化往無數國土;行「無礙意所行道」,具足如佛一般的無礙神足、天眼與耳根;行「無邊者所行道」,示現入胎、初生、成道;行「雄論者所行道」,雖在無量國土示現涅槃,實則不捨誓願。 * 法身與平等:菩薩行「法身者所行道」,一身結跏趺坐即可充滿十方無量剎;行「三世智者所行道」,了達法界平等無差別,樂觀一相。 * 破暗與加持:菩薩行「破暗者所行道」,以一光照觸無涯限,普使世間得大明;行「最上持者所行道」,對於眾生及佛法建立究竟的加持,其持力與佛平等。

4. 四法成就如來無上之行

在具體修持路徑上,《大寶積經》提出了成就「如來無上之行」的四種具體法門。菩薩若能具足這四法,即可成就無上之行:一是「行無上處」,二是「說無上法」,三是「施無上物」,四是「信無上法」。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不同部類的經典及譯本中,「無上行」的表述與關聯術語展現出獨特的譯經風格與用詞習慣:

1. 「陰」與「蘊」的譯詞差異: 在《大寶積經》(唐菩提流志譯)中,論述菩薩如何修慈觀空、通達無生滅以得「無為上道」時,經文使用了古譯中常見的「陰」字來指代「蘊」,表述為「知陰入界離,是中無有我」。這與其他大乘經典(如唐譯《華嚴經》)中普遍使用「蘊」或「蘊界處」的譯風有所不同,體現了唐譯《寶積經》在部分章節中保留了較早期的譯經用詞習慣。

2. 「無上行」與「所行道」的展開: 《大寶積經》傾向於將「無上行」作為一個整體的空性範疇來闡述,強調其「無行」、「無相」的靜態特徵。而《華嚴經》(唐譯)則將「無上行」具體化為多種動態的「所行道」(如「無等者所行道」、「方便者所行道」、「法身者所行道」等),用以展現菩薩廣大無邊的行願與妙用。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不動行」、「無比行」的關係: 在《大寶積經》中,無上行與「不動行」、「無比行」是同義異名。經中指出,能行此「不動行」者,方能勇猛發趣,此行因其無可比擬而稱為「無比行」。

2. 與「無為上道」的關係: 「無上行」是通往「無為上道」的必經之路。菩薩在體證諸法空性、遠離我與我所(「知陰入界離,是中無有我」)的基礎上,以無所行、無所住的心態行持,最終通達無生滅的「無為上道」。

3. 與「一切妙行」的關係: 在《華嚴經》中,「無上行」是「一切妙行」的總稱。此行廣大無邊際,非世間天人、二乘(聲聞、緣覺)所能測量或讚歎究竟,甚至無量諸佛於無量劫中亦說不能盡。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寶積經》: * 「無行則無動,斯行為無上。」 * 「此行無示現,示無有諸相……不墮於施設,亦無有遷變,於中無所執。」 * 「知陰入界離,是中無有我。」

2. 《大方廣佛華嚴經》: * 「淨修無上行。」 * 「此行廣大無邊際,菩薩功德亦無邊,一切天人與世間,聲聞獨覺無能測。」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於須彌山頂妙勝殿法會之偈頌中,以「淨修無上行」一語標舉菩薩修行之極致。經文敘十方菩薩各至其佛所,「各於其佛所,淨修無上行」,表明無上行乃一切世界菩薩於各自本國世尊座下共同修持之行法,非一土一眾之獨修。此處術語徑作「無上行」,以「淨修」為修持方式之限定,強調其清淨無染之性質;經文未另立異名,亦未以他詞替代,用語直截而確定。

本經論述無上行之獨特處,在於將其置於十方世界同時、同名、同修之宏大敘事中。偈雲:「彼會諸菩薩,皆同我等名,所從諸世界,名字亦如是。本國諸世尊,名號悉亦同」,十方菩薩名號同、世界名同、佛名號同,而各各「淨修無上行」。此即顯示無上行非一世界之孤修,乃法界一切菩薩於十方佛所同時並修、互不相礙之共行;一菩薩之淨修與一切菩薩之淨修相即相入,具有華嚴法界緣起之結構意涵。

經文復將無上行與菩提願、菩提行相貫:「一一世界中,發心求佛道,依於如是願,修習菩提行」。菩薩先發求佛道之心,依此本願而修習菩提行,無上行即由此願力所驅、以趣向無上菩提為歸趣。此處「菩提行」與「無上行」互為表裡:菩提行就所趣而言,無上行就其勝妙而言,二者同指一實,皆以成佛為究竟。

末後,經文以如來自在力為無上行之超越根據:「佛以種種身,遊行遍世間,法界無所礙,無能測量者。慧光恆普照,世闇悉除滅,一切無等倫,云何可測知」。如來以種種身遍遊世間,於法界無所障礙,無能測量;慧光恆照、除滅世闇,一切無等倫。此不可測量之自在力,正是十方菩薩得以各於其佛所淨修無上行之根本保證——佛力加持與菩薩自行,二者相成而不相離。

又,經文以「一切閻浮提,皆言佛在中。我等今見佛,住於須彌頂,十方悉亦然,如來自在力」顯示佛身遍在,一切閻浮提皆言佛在其處,而菩薩於須彌頂親見,十方亦然。此遍在之佛身即為無上行所依之境:菩薩所修之無上行,非離佛獨修,乃於佛所、依佛力、對佛前而修,所修與所依不可分離。

綜觀本經,「無上行」之論述不取抽象義理之辨析,而以十方同修之現量場景呈現,使無上行既是個人淨修之功,亦是法界整體之運作。其術語形式固定為「無上行」,修持方式固定為「淨修」,所依之境為如來自在力,所趣為無上菩提,此為《八十華嚴》論此概念之獨特面目。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大寶積經》論「無上行」,以「無行」為其根本規定,反覆以否定式界定此行之體性。經中偈頌直言:「無行則無動,斯行為無上,能行不動行,勇進而發趣」,將無上行之「無上」歸結於無動、無遷變;又云「菩薩無上行,不墮於施設,亦無有遷變,於中無所執。行無施設故,乃為無上行」,以「不墮施設」為無上行之判準。此行又稱「無相行」:「菩薩無相行,斯行為無上,修行此行時,超越諸魔界」;亦稱「無比行」:「於見無所取,斯為無比行」;亦稱「不動行」:「牟尼不動行,此行無能動,故名無比行」。經中更以「不行」收束:「無有少所行,說名不行者」,無行、無相、無動、無施設諸義互相貫通,構成「無上行」一詞在此經中的術語群。

本經獨特之處,在於將無上行直接繫於菩提之體性。法速疾菩薩為淨莊嚴王說:「菩提無所行,過諸境界故。菩提無戲論,離尋思相故。菩提為空,性相空故。菩提無相,離一切相故。菩提無願,無所住故。菩提無作,無業報故。菩提無為,離三相故」,而後結雲:「如菩提性菩薩應行,能如是行名為正行」。此處以「正行」稱無上行之實踐面向,菩提之性即是行之性,行與所趣之菩提不二。經又以「如畫虛空無所觸礙,本性清淨」喻菩提,強調無上行無可觸礙、無可執取之特質。

在具體行目上,本經以「平等」統攝六度萬行:「捨諸所有是菩薩行,眾生平等無分別故。頭陀學戒是菩薩行,戒性平等無所行故。離瞋熱惱是菩薩行,忍性平等無心相故。堅固勇猛是菩薩行,精進平等離心行故。三昧解脫是菩薩行,禪定平等無所緣故。聞慧資糧是菩薩行,慧性平等無所念故」,下及梵住、神通、辯才、勝解、七覺分、四攝,一一皆以「平等」為其行性。此即無上行落實為菩薩正行時之面貌:非廢事修,而是於一切行中見平等無所行。

偈頌部分另以「無上施」「無上忍」與「無上行」並舉:「如來知諸行,教眾生行施,而不著於施,此施無上施。能成無上忍……及得無上行,得無上菩提」,顯示無上行非離六度別有一行,乃即施、忍、精進、禪、慧而無所分別。經末勗勉:「勿作下劣願,當願上菩提」,以「上菩提」為趣向,正合「無上行」之旨。

此外,會中菩薩聞此無上法後發願護持:「我等寧失命,不捨無上法,願於此法中,而為持法者」,以「無上法」稱此法門,並誓於末世「護持而建立」,可見本經將無上行視為須守護流傳之究竟法門。

辯中邊論T1600 · 瑜伽部

《辯中邊論》以「三無上」總攝大乘之所以稱為「無上乘」的意義,即「正行無上、所緣無上、修證無上」。就「無上行——以無上菩提為趣向的修行」而言,本論並未直接使用「無上行」作為單一術語,而是以「正行無上」為主要表述,並將正行、所緣與修證三方面合說為無上乘。

一、正行無上:本論明定其內容為「十波羅蜜多行」。此處所用術語是「十波羅蜜多」,不是另以其他名稱代稱;因此,無上的修行首先表現為十種波羅蜜多之行。

二、正行具有「差別」與「無差別」兩種修集方式。在十地之中,隨某一到彼岸行增上而修集,名為「差別正行」;於一切地平等修集布施等十波羅蜜多,則名為「無差別」。本論由此把正行安置於十地修習的具體歷程中,既說各地各有增上,也說諸地普遍等修。

三、本論又以六種正行的總義說明其修習脈絡:依所施設的大乘法等而思惟,修無亂轉變的奢摩他與無倒轉變的毘鉢舍那,為其義修中道行而求出離,並於十地修習差別、無差別之行。此處明用「奢摩他」「毘鉢舍那」「中道行」等語,顯示正行無上兼攝思惟、止觀與十地實修。

四、修證無上被分為十種:種性、信解、發心、正行、入離生、成熟有情、淨土、得不退地受記、佛地、示現菩提等修證。其中「正行修證」以波羅蜜多圓滿為相;「示現菩提修證」則以無休息為相。由種性至示現菩提,呈現修證次第及其各別成立條件。

五、在總結無上乘義時,本論又換用一組攝要術語:「正行無上、正行持無上、正行果無上」。這一表述把三無上的總義歸結為行本身、行之所持及行之結果皆無上;記錄本論用詞時,宜同時保留前說的「所緣無上、修證無上」與後說的「正行持無上、正行果無上」,不可逕自混同或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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