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學經藏 · AI 解讀

教授

anuśāsanī

師長對修行者的教誡指導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現代人的語境裡,「教誡」聽起來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訓斥、刻板的規章制度,或是道德綁架。但在佛教的原始教義與大乘經典中,「教誡」(梵語:*Anuśāsanī*)擁有極高的地位與極度精準的實踐指向。

要徹底理解「教誡」,首先必須區分一對常常聯用的概念:「教授」與「教誡」 [1, 2]。 * 教授(*Avavāda*):偏重於義理的傳授與解說,告訴人們世界的真相是什麼、修行的框架如何設置,解決的是「認知與知識」層面。 * 教誡(*Anuśāsanī*):則偏重於行為規範與具體的修行指導,明確指出「是應作是不應作,是應信是不應信,是應親近是不應親近,是法雜染是法清淨」[1, 3]。它不是空洞的理論,而是針對此時此刻的生命狀態,下的診斷書與調伏方。

1. 為什麼指點行為能被稱為「神變」與「示現」?

在《雜阿含經》與《大寶積經》中,「教誡」被提升到了令人驚歎的高度——它與「神通/神足變化」(空中飛行、變化身體)以及「他心通/他心示現」(看透他人心意)並列,被稱為「教誡示現」「教誡神變」 [1, 3]。

為什麼講幾句話、規勸幾句行為,能與飛天遁地的神通相提並論,甚至被稱為最殊勝的神變? 經典給出的邏輯非常震撼:展現神通只能讓人驚歎一時,看透他心若無引導也只是窺探隱私;唯有「教誡示現」能直接穿透眾生的煩惱迷霧,徹底改變一個人的行為軌跡與生命方向,讓人斷惡修善、直達解脫,且「決定不空過」 [1, 3]。將一個被貪瞋痴纏縛的凡夫,點化為清涼解脫的聖者,這才是世間最大、最不可思議的「神變」。

2. 教誡的核心內容:從「火焰」到「極簡」

經典中記載的教誡,既有極其宏大的生命真相,又有極度微細的生活規約:

* 對生命實相的教誡(如「一切燒然」):佛陀在度化千比丘時,發出的核心教誡是「一切燒然」——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六入處),以及由此產生的識、觸、受,正被貪慾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以及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的火焰所瘋狂燒灼 [1, 2]。教誡的目的,就是指點修行者看到這滿堂大火,從而生起厭離與解脫之心 [1, 2]。 * 對生活細節與心態的教誡: 1. 少欲知足與生活極簡:如鼓勵讚歎阿練若(獨處閒靜)、乞食、糞掃衣、受持「一坐食」等,以此防範對名利財物與舒適房舍的貪著 [1, 3]。 2. 管束語言與防範憒鬧:教誡比丘不樂世論俗事(不沉溺於世俗八卦與無意義爭論),不處憒鬧,精勤於讀誦與禪定 [1, 3]。 3. 內觀自省,不觀他過:教誡修行者「當須自觀察」,切莫將目光放在別人的過失上;哪怕面對破戒但深信三寶的比丘,也不應起見過瞋恨之心,因為自省才是解脫之因 [1, 3]。

3. 根器差異與背離教誡的比喻

教誡並非單向的灌輸,它極度取決於接受者的根器: * 增長者:信心清淨,具備精進、慚愧、智慧與正念,聽聞教誡如甘露潤澤,善法日夜增長 [1, 2]。 * 退沒者:被五蓋(貪慾、瞋恚、睡眠、掉悔、疑惑)覆罩,聽聞教誡反而生起反感、退縮,善法日夜衰減 [1, 2]。

對於背離教誡、頑固不化者,經典用了兩個極其生動的比喻: 1. 愚夫服蘇患渴:就像患病發熱的人服下了酥油(蘇),本已口渴難耐,旁人勸他飲水清熱,他卻偏不肯聽,固執地繼續喝熱油,最終渴死 [1, 3]。比喻愚痴之人被煩惱折磨,聽到教誡不僅不依教奉行,反而繼續縱慾,自取滅亡。 2. 惡馬不受被甲:就像未經馴服的惡馬,穿上戰甲、聽到戰鼓與螺貝之聲便驚怖發狂,根本無法上場應敵 [1, 3]。比喻被惡業纏縛者,聽到嚴肅的教誡與戒律,不僅不能承接,反而生起瞋恨與驚恐,甚至毀謗法門 [1, 3]。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避免將「教誡」錯認成抽象的古代戒律,我們不妨將經典中的具體教誡,映射到當代人的日常場景中,看看它是如何運轉的:

場景一:深夜刷手機與算法陷阱(映射:「一切燒然」與「不樂世論」)

* 現實走查:深夜一點,你躺在床上本該休息,卻控制不住地刷新短視頻或社交熱搜,看到極端的言論感到憤怒,看到別人的奢華生活感到焦慮,情緒被牽著走,越刷越興奮,次日醒來疲憊不堪、充滿自責。 * 古典教誡映射: * 誤區:以為這只是「作息不規律」或「缺乏自律」。 * 教誡糾偏:佛陀的教誡會直擊真相——這是「眼入處、意入處被貪瞋痴三毒之火所燒然」 [1, 2]。算法推薦的本質,就是不斷用刺點誘發你的「觸」與「受」。教誡在此處的落地,是明確指示你:「是不應親近,是不樂世論俗事」 [1, 3]。這不是剝奪樂趣,而是教你切斷燒灼生命的火源,退回「閒靜處」,守護根門。

場景二:職場八卦與批判同事(映射:「當須自觀察,不觀他人過」)

* 現實走查:茶水間裡,大家正在熱火朝天地吐槽某位同事能力差、作風有問題。你加入其中,侃侃而談,覺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心中升起一種優越感。 * 古典教誡映射: * 誤區:以為自己只是在「主持正義」或「正常社交」。 * 教誡糾偏:經典教誡極其嚴厲地告誡:「當須自觀察,不見他人過」 [1, 3]。在教誡的鏡子裡,盯著別人的過失,本質上是自己內心傲慢與瞋恚的投射。即使對方真的有錯(如經中比喻破戒者),你若生起瞋恨毀呰之心,也是自己內心的「雜染法」[1, 3]。教誡要求你立刻將目光收回:看看自己此刻的心,是否充滿了攀比、自贊與瞋怒?

場景三:面對良師或長輩的批評(映射:「惡馬不受被甲」與「退沒/增長」)

* 現實走查:在工作或修行中,一位有經驗的前輩指出你方案中的致命缺陷或心態上的浮躁。你第一反應是氣血上湧、心生防備,覺得對方在打壓你,甚至在背後詆譭對方。 * 古典教誡映射: * 誤區:以為這是「保護自尊心」。 * 教誡糾偏:這正是經中所說的「惡馬不受被甲」「退沒者」的心態 [1, 2, 3]。五蓋(瞋恚、掉悔、傲慢)覆蓋了心智,導致善法的指引(教誡)變成了刺痛自我的毒藥。而「增長者」在面對規勸時,能以慚愧心與智慧去承接,將規勸轉化為修行的資糧 [1, 2]。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生活極度繁複,我們看似擁有前所未有的自由,卻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頓。當代人之所以極度需要「教誡」,原因在於:

1. 破除「信息過載」下的行動癱瘓

現代人從不缺乏知識與信息(即廣義上的「資訊」),我們隨時可以查到無數的哲學理論、心理學模型和健康指南。然而,「知道」並不等於「能做到」。 單純的知識積累甚至會導致「共諍多聞、比試勝負」的現象(正如摩訶迦葉尊者在經典中感嘆的那樣)[1, 2]。教誡的價值在於它的實踐穿透力——它不跟你討論繁複的哲學遊戲,而是直接給出極其明確的行動指令:「是應作,是不應作」[1, 3]。它將高深的義理降維落地為當下的止惡揚善,斬斷內心的猶豫與糾結。

2. 對抗「自我中心」的意志失控

當代文化極度鼓勵「做你自己」「隨心所欲」。然而,當一個人缺乏正見時,所謂的「隨心所欲」往往只是「隨順煩惱與慾望所欲」。 正如經典中「愚夫服蘇患渴」的比喻,人在慾望面前是極其盲目且固執的 [1, 3]。我們明知熬夜害人卻繼續熬夜,明知憤怒傷人卻繼續發飆。教誡像是一道外在的煞車機制與軌道,由具有清淨德行與智慧的人(佛陀或上座大德)建立,幫助我們在意志失控時,依循規範拉回正軌 [1, 2]。

3. 與現代 AI / 算法生活的對照與侷限

當代人常依賴 AI 助手提供生活建議,依賴算法推薦提供決策支持。這看起來很像某種「指導」,但它與佛法中的「教誡神變」有本質區別: * 算法/AI 的侷限:算法的底層邏輯是順應並放大你的既有偏好(讓你看更多想看的內容,順從你的貪慾與嗔恨),它的目的是留存你的注意力;AI 可以提供最優化的邏輯方案,但它無法穿透你的煩惱,更無法賦予你斷惡修善的心靈力量。 * 教誡的超越性:教誡的目的是逆流而上,調伏煩惱 [1, 2]。它不順從你的貪婪與懈怠,而是直擊你生命的病灶,引導你從雜染走向清淨 [1, 3]。這也是為什麼經典將教誡稱為「神變」——它能達成任何技術與算法都無法達成的「心的轉依」[1, 3]。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教誡就是「威權主義的訓斥與打壓」,缺乏人性關懷?

* 澄清:在世俗經驗中,人們常把「教誡」等同於家長制或上級對下級的打罵訓斥。但在佛法中,教誡的起點是極致的慈悲與清淨的智慧 [1, 3]。 經中明確提到,佛陀與大德比丘在教誡弟子時,伴隨著「示、教、照、喜」(示現真理、教導規範、照耀迷茫、使其歡喜)的完整過程 [1, 2]。真正的教誡不僅不會讓人感到被打壓,反而能消除內心的不安與迷茫(經中提到新出家比丘若缺乏隨時教誡,內心理會不安樂)[1, 2]。它是解脫道上的指路明燈,而非世俗權力的工具。

誤讀二:教誡只是給初學者或小乘比丘的規矩,高階修行者或大乘學者不需要教誡?

* 澄清:這種想法窄化了教誡的範圍。在《大寶積經》(大乘核心經典)中,佛陀不僅將教誡提升為菩薩與佛陀的「三神變之一」,還專門對童子、菩薩及未來世修行者作出了極其嚴格的教誡 [1, 3]。 佛陀甚至在臨涅槃前及經典中,將教誡與法門「囑累」給彌勒菩薩(阿逸多),要求未來的菩薩們「勿違佛教而棄捨之」[1, 3]。修行越深入,越需要微細的教誡來防範細微的傲慢與放逸。脫離了教誡的具體約束,大乘的高深理論極易淪為口頭禪與空談。

誤讀三:拿教誡當成「電筒」,專門用來規訓和指責別人?

* 澄清:這是極其普遍且危險的倒置。許多人在學了一點戒律與教誡後,便拿這些標準當作尺子去量度他人,看誰破戒、誰不合規。 經典在教誡的核心內容中極其嚴厲地阻斷了這種傾向——「當須自觀察,不應見他人過」 [1, 3]。教誡是一面照見自己心念與行為的鏡子,而不是用來攻擊他人的武器。當一個人用教誡去批判別人時,他本身就已經背離了「不起重瞋恚、不自贊、不觀他過」的核心教誡 [1, 3]。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 定義與核心要義

「教誡」(梵語:anuśāsanī)是指佛陀及德行高尚的上座比丘,針對弟子及修行者所進行的教導、訓誡、規範與修行指導。它是佛陀調伏眾生、引導其斷除煩惱並獲得解脫的核心手段。在經典中,教誡不僅是言語的開示,更被提升至「示現」與「神變」的高度,具有明確的實踐指向與嚴格的傳承機制。

二、 主要闡述

1. 教誡的崇高地位

在《雜阿含經》中,教誡被視為三種示現教化之一,即「教誡示現」(與神足變化示現、他心示現並列)。在《大寶積經》中,則被定義為佛陀調伏眾生的三種神變之一,稱為「教誡神變」(與說法神變、神通神變並列)。這表明教誡是直接透過言語開示真理、指示「是應作是不應作,是應信是不應信,是應親近是不應親近,是法雜染是法清淨」,引導眾生舍惡修善、修學聖道並決定不空過的關鍵手段。

2. 教誡的核心內容與修行規範

* 《雜阿含經》的實踐指向:佛陀對千比丘教誡的核心為「一切燒然」之理,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入處及其所生之識、觸、受,皆被貪、恚、痴三毒及生老病死等苦火所燒然。此外,教誡也包含引導弟子讚歎阿練若、乞食、糞掃衣等少欲知足的修行,以防範追求名利財物的惡行。 * 《大寶積經》的具體要求:包括行為與心態的規範,如弟子應隨順如來修行、住於無事無物無所住、不應起重瞋恚、不自贊、不畜養牛驢、不處懈怠,並受持「一坐食」等戒律;教誡童子應謹慎莫放逸、常自調順、行一切施而無妒嫉、慈悲憐念眾生;要求比丘捨離貪瞋、不處憒鬧、不樂世論俗事,應獨處閒靜精勤於讀誦與禪定;以及修行者應「當須自觀察」,不見他人過失,即使面對破戒但深信三寶的比丘亦不應見其過。

3. 教誡的傳承與實施主體

教誡具有明確的傳承與分工。在《雜阿含經》中,佛陀因年邁常囑咐難陀、摩訶迦葉等大弟子承接教誡工作,強調「我自教授(教誡)比丘(尼),汝亦應爾」。在僧團中,宿德上座比丘會主動攝受年少或遊行而來的比丘,對其進行「教誡、教授」。若新出家比丘未能得到隨時的教誡,內心便會感到不安樂,難以安住修行。在《大寶積經》中,因應未來濁世教法易失的危機,佛陀將此法門及諸佛法「囑累」於阿逸多(彌勒),告誡其「勿違佛教而棄捨之」,應勤修行隨順其教。

4. 接受教誡的難度、弟子根器與背離後果

接受教誡的成效取決於弟子的根器。尊者摩訶迦葉曾感嘆「今世比丘難可教授」,指出弟子輩共諍多聞、比試勝負的現象。 * 根器分類:《雜阿含經》將弟子分為兩類:一類是「退沒者」,若比丘對善法無信敬心,缺乏精進、慚愧、智慧,或被五蓋覆蓋,聽聞教誡法語時反而會退沒,善法日夜退減;另一類是「增長者」,若弟子信心清淨,具足精進、慚愧、智慧與定心正念,聽聞教誡則能使善法日夜增長。 * 背離後果:《大寶積經》預言未來惡比丘將會「忘失諸佛教誡事」及頭陀功德,貪著房舍利養,營私舞弊。當持法者依教誡告知他們「此是應作;此不應作」時,他們會因瞋心而毀呰罵詈、誹謗經典。經中對此用了兩個生動的比喻:一是「愚夫服蘇患渴」卻不聽勸阻飲水而死,二是「惡馬不受被甲」,聽聞螺貝鼓聲便生驚怖,以此形容破戒比丘無法堪受善法。違背教誡者,命終將墮入地獄畜生,受無量苦楚。因此,佛陀指示在後五百歲極覆藏時,此甚深法應「為如理者說、不為不如理者,為信者說、非不信者」。

三、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雜阿含經》(阿含部)中,「教誡」常與「教授」聯用,表述為「教誡、教授」或「教授、教誡」。佛陀及上座說法教化時,常伴隨「示、教、照、喜」(示現、教導、照耀、歡喜)的過程。此外,經中亦使用「善逝調伏教授」來指稱能令未起善法而起的調伏與引導。

在《大寶積經》(寶積部)中,則將此概念提升為「教誡神變」,並與「說法神變」、「神通神變」並列。在傳承囑託的表述上,該經使用「囑累」一詞,將隨順教誡的責任託付給彌勒菩薩。

四、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 與「教授」的關係:在經典中,「教誡」與「教授」關係極為密切,常雙運出現。一般而言,「教授」偏重於教導、傳授佛法義理與修行方法,而「教誡」則更偏重於規勸、訓誡、指出「應作與不應作」的行為軌範。 * 與「神變/示現」的關係:教誡不單是言語的說教,它與「神足變化」和「他心通」並列,是佛陀度化眾生的三種示現/神變之一。相較於展現神通,透過「教誡示現」或「教誡神變」直接開示真理、調伏煩惱,是更為根本且不空過的解脫途徑。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雜阿含經》:「爾時,世尊往詣千比丘阿練若處……為其說法,作三種示現教化。云何為三?一者神足變化示現,二者他心示現,三者教誡示現。」 2. 《大寶積經》:「云何名為教誡神變?若有持戒,即為指示:是應作是不應作,是應信是不應信,是應親近是不應親近,是法雜染是法清淨……令其修學聲聞、緣覺及以大乘,離於非法而住如法……是名教誡神變。」 3. 《雜阿含經》:「我自教授比丘,汝亦應爾;我自教誡比丘尼,汝亦應爾。」 4. 《大寶積經》:「未來世中當有比丘,忘失諸佛教誡事,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貪著房舍、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營造俗業。」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菩提道次第廣論B0067 · 藏傳論典部

本論所論「教授」,核心在於師長對修行者的教誡引導,使經典義理轉為修行軌理。其要點如下:

一、教授依善知識而立,為修行根本 依《攝決定心藏》「住性數取趣,應親善知識」,總攝一切教授首是不捨離善知識。博朵瓦雲:「修解脫者,更無緊要過於尊重。」《菩薩藏經》廣說菩薩一切諸行皆賴尊重為本。博朵瓦所集《博朵瓦語錄》亦明此義。

二、教授源自清淨傳承,須具三圓滿勝因 造《菩提炬論》之菩提光(阿底峽尊者),具三種圓滿勝因:善五種明處;具足教授——從正遍知展轉傳來,中間善士未斷修持扼要教授,並得謁見本尊天顏獲言開許。其傳承分共乘與大乘,大乘中分波羅蜜多乘與秘密咒乘,復有見傳承與行傳承之別。

三、一切經論皆可現為教授 本論力破「諸大經論只是講說、別有修行心要教授」之執,引《俱舍》「佛正法有二,以教、證為體」。教正法是決擇受持修行正軌,證正法是決擇已而起修行;如示跑地即應隨跑。引大瑜伽師菩提寶雲:「言悟入教授者,非說僅於量如掌許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說瞭解一切至言皆是教授。」修寶喇嘛雲:「阿底峽之教授,於一座上,身語意三,碎為微塵。今乃瞭解一切經論皆是教授。」敦巴仁波卿雲:「若曾學得眾多法已,更須別求修法軌者,是為錯謬」。

四、教授之獲得須依師教授 若不依止善士教授,直趣經論,難獲密意;若能依止尊長教授,則易通達經論扼要,速得定解。

五、教授之受用如服藥 於說法師所說教授及其教誡,應「於所教誡起藥品想」、「於殷重修起療病想」,如病者求醫而須服藥,僅一二次無所濟,煩惱重病須依教授數數修習方得療癒。

六、教授引導學徒之次第 全論第四即明「如何正以教授引導學徒次第」,分親近知識軌理與親近已如何修心次第二大科。別學共學等亦從教授中出。觀修時須以師教授引諸經論應時之義,更以先覺語錄莊嚴環繞其心,圓滿講說。

本論「教授」一詞,兼指經論中的修行扼要開示、師長口訣傳授、依師軌理所得的修行心要,又常與「教誡」連用。本論獨特處在於:將「教授」從狹義口訣傳承擴大為一切經論於行者心中現為修行軌理的樞紐,並以「醫病服藥」之喻貫穿師弟關係。

長阿含經T0001 · 阿含部

《長阿含經》中論及「教授」相關概念,主要以「教誡」一詞呈現,並將其列為「三神足」之一。經中記載堅固長者子三次勸請世尊命令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居士現神足、顯上人法,佛陀皆予以拒絕,並三次重申:「我終不教諸比丘為婆羅門、長者、居士而現神足上人法也。我但教弟子於空閑處靜默思道,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

此段經文顯示,佛陀對弟子之「教」並非外在神通之顯示,而是「於空閑處靜默思道」之內修工夫,以及「若有功德,當自覆藏;若有過失,當自發露」之自律反省。佛陀以此界定師長對弟子的教誡方向——不以外顯奇異為教,而以內斂自省為本,由此可見「教授」之真實意涵在於內證實修之引導。

佛陀繼而主動說明不許現神足之理,並提出「三神足」之分類:「一曰神足,二曰觀察他心,三曰教誡。云何為神足?長者子!比丘習無量神足……」()。此一三分架構,將「教誡」與「神足」(變化神通)、「觀察他心」(他心通)並列為三種殊勝之德能。從文脈觀之,此「教誡」當指師長對修行者之教導訓誡,為成就之重要面向,與一般所理解之「教授」——師長對修行者的教誡指導——概念相通。

經中對第一種「神足」(即變化神通)有詳盡描述,包括「一身變成無數,以無數身還合為一,若遠若近,山河石壁,自在無礙,猶如行空;於虛空中結加趺坐,猶如飛鳥;出入大地,猶如在水;若行水上,猶如履地;身出煙火,如大火聚,手捫日月,立至梵天」等()。然而對「教誡」之具體內涵與行相,本段僅列出名目,並未進一步展開說明。

就本經的術語而言,此概念以「教誡」稱之,而非「教授」。二字義近而微別:「教誡」側重告誡、訓誡之意,「教授」則側重教學、傳授之義。此差異反映了《長阿含經》在這一術語上的獨特用法,於多譯名歸一之記錄中應明確標示。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教授」與「教誡」一對近義並列術語,視為師長對修行者之教誡指導。經中常以「教誡、教授」「說法教誡、教授」「隨時教授、教誡」等形式連用,顯示二者於本經語境中幾近同義,茲依本經所論撮要如下。

一、「教誡示現」與三種示現教化並列:本經明列三種示現教化——神足變化示現、他心示現、教誡示現。「教誡」作為其中一類,其內容為以法義開示令眾生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世尊所舉之代表內容即「一切燒然」之教——開示眼耳鼻舌身意六處皆為貪火、恚火、痴火及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之火所燒,聞者「不起諸漏,心得解脫」。

二、四句並舉之教授公式:本經教授之另一常用格式為「示、教、照、喜」——示現、教授、照了、令喜。世尊為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年少比丘及人間比丘說法,皆以此四字並列為教誡指導之綱要。

三、教授之傳承模式:經中明示教誡指導之責任由佛親擔,並囑於上座弟子承擔。佛因年邁不復親為比丘尼說法,即囑「諸宿德上座,當教授諸比丘尼」,並指名難陀承擔——「我自教授比丘尼,汝亦應爾;我為比丘尼說法,汝亦應爾」。同樣地,佛亦囑摩訶迦葉為諸比丘「說法教誡、教授」,以「我常為諸比丘說法教誡、教授,汝亦應爾」建立模範。此構成由佛遞傳於上座、再由上座攝受年少之教授鏈。

四、上座教授之實踐要領:上座攝受年少比丘、人間比丘時,須「教誡、教授,善知先後次第」——善知修行之先後次第而為教誡指導。

五、「善逝調伏教授」之內涵:經中區別「未起不起,除善逝調伏教授,未起而起」之差——前者為善逝調伏教授之正當應用,後者非屬。此以「調伏教授」一詞,特指契合根機、令未起之惡不起之教誡指導。

六、教授根機之適與不適:摩訶迦葉以親身觀察提出「比丘難可教授」「難可為說法」之因緣:於諸善法「無信敬心」「無精進、慚愧、智慧」,具「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惑」,「身行慠暴、忿恨失念、不定無智」之惡人,聞法則退沒。反之,「於諸善法信心清淨」,具足精進、慚愧、智慧,不貪、不恚、不疑、心正念慧之善人,則「日夜增長」、「常求勝進,終不退減」。此即教誡指導產生效果之根機條件。

七、無教授之失與有教授之得:尊者婆耆舍自陳「無有隨時教授、無有教誡者」,故「心不安樂,周圓隱覆」,感歎「我不得利,難得非易得」、「不得欣樂周圓隱覆心住」。由此可知「隨時教授、教誡」乃令行者心得安住欣樂之必要條件。

綜上所述,本經以「教誡」與「教授」並舉連用之用語形式,從示現方式(四句並舉、三種示現中之一)、傳承結構(從佛至上座至年少)、實踐要點(善知先後次第、調伏根機)、根機適否(信敬精進慧之有無)、時機持續(隨時不斷)等方面,闡明「師長對修行者之教誡指導」此一概念。

相關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