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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礙

antarāya

妨礙善法修習或聖道成就之法。機器生成

類型 總綱難度 入門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佛教大乘解脫道的宏大座標系中,**「障礙」(梵文 *antarāya*)** 從來不只是一句泛泛的「生活不順」或「情緒低落」,而是一個貫穿「出世間菩提修持」與「世間時空運勢」的雙層對應概念。

根據《大方等大集經》(曇無讖譯本)的系統論述,障礙的本質是「使人背離覺性、阻隔善法運轉的遮蔽與違緣」。它由兩個核心軸線交織而成:

1. 出世間軸線:大乘菩提道上的修行障礙與魔業

在邁向無上正等正覺(菩提)的道路上,障礙是直接阻斷修行者親近正法、護持利他心(菩提心)的阻力。經中將此層面的障礙精確拆解為多個維度:

* 障礙大乘的四種根本遮蔽(直接阻斷大乘入門): 1. 聽不應聽:主動或被動接收不符合正法、誘發貪瞋痴或邪見的言論。 2. 不欲聽受菩薩法藏:對大乘廣大度眾的菩薩法門產生排斥、厭倦或拒絕接受的心態。 3. 行諸魔業:做出種種與菩提道相違背的自我中心或染汙行為。 4. 誹謗正法:對佛陀所說的解脫正法進行攻擊、歪曲或毀謗。

* 認知與交往的倒錯(認賊為父): 將「惡知識」誤認為「善知識」、將「非法」誤視為「法」。善知識是引導走走向覺悟的良師益友,惡知識則是誘發煩惱、拉人入泥潭的惡友。對善惡知識與法/非法的認知倒錯,是極深重的根本障礙。此外,若懷有貪瞋痴三毒而不樂求法,或對法師產生嫉妒、慳貪、輕慢,不願親近善知識,都會直接切斷聞法的機緣。

* 染汙的修持與布施(行善中的毒素): 即便在行布施等善行時,若「心生悔意」、懷著「瞋心或輕慢心」去給予,或者依靠「邪命」(不正當的謀生方式)自活,這些看似在修行的行為也會因心態的染汙而轉化為菩提道上的障礙。

* 四魔與魔業(障菩提的根本力量): 經中明確宣告:「凡障菩提者,是名魔業。行魔業者,則障菩提道。」 障礙在精神層面的極致展現即是「四魔」: * 陰魔(五陰魔):執著於色、受、想、行、識這五種積聚(本經譯為「五陰」,即後譯之「五蘊」),將妄心與肉身誤認為真實自我,因而產生的生死束縛。 * 煩惱魔:貪、瞋、痴、慢、疑等心靈毒素對覺性的侵害。 * 死魔:身心命根的無常斷絕,中斷了修行的連續性。 * 天魔:外界環境或魔羅對修行者發起的外在干擾與誘惑。 具體的魔業還包括:退失大乘心而心向小乘(只求自解脫)、不護持菩提心、行施時希求果報悋惜於法(慳法不肯度人)、為了名聞利養而說法諛諂多奸(誆詐不實)以及不捨心垢

2. 世間軸線:世俗活動中因星宿運行所致的時空違緣

大乘佛法並不脫離現實世間。經中詳細記載,世俗日常中的作事、出行、社交,會受到天體星宿運行與日辰吉凶的自然影響:

* 作事與行來的障礙:在婁宿、張宿、箕宿、昴宿、軫宿、牛宿、虛宿、觜宿、房宿、柳宿、奎宿、心宿、七星等特定星宿運行之日進行世俗事業或遠行,容易遭遇「多饒障礙」、做事不得利益;而在箕宿、胃宿、張宿之日行事,則「無有障礙,處處可為」。 * 社交結交的障礙:若選擇在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闢宿這六個星宿之日去結交善知識,會受星宿氣場影響而「障礙不成」,難以建立良善的人際連結。 * 消障的契機:天地間亦有化解之力,如經中提到在氐宿之日受胎者,先天即具備「能除障礙」的特質。

這兩條軸線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障礙」座標系:世間的星宿違緣影響著我們世俗生活的順逆,而出世間的心性魔業則決定了我們能否從輪迴的束縛中徹底解脫。


生活裡的走查

為了理解「障礙」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密不透風地運作的,我們可以用當代人最熟悉的場景——加班、刷手機與處理親密關係,來嚴格映射經典中的定義:

場景一:刷短視頻與「聽不應聽」、「障大乘四法」

* 當代行為:深夜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演算法不斷推播獵奇爆料、挑動對立的八卦、宣揚極度利己主義的「人間清醒」言論。你明明知道該休息或讀書,卻不知不覺刷了兩個小時,心中充滿了不安、嫉妒與焦慮。 * 經典映射:這正是經典所言的「聽不應聽」。當你沉溺於煽動情緒、強化貪瞋痴的內容時,就是主動讓心接收違背正法的訊號。進一步地,當你看到宣揚慈悲、利他或深奧哲理的文字時,內心產生「這都是洗腦/割韭菜/沒用」的冷嘲熱罵,這便落入了「不欲聽受菩薩法藏」「誹謗正法」的微細障礙中。

場景二:職場職場人際與「認惡為善」、「諛諂多奸」

* 當代行為:在公司裡,某位同事教你如何拉踩他人、偷懶討好高層以獲取升職機會,你覺得這位同事「社會經驗豐富、是個高人」,於是親近他,並跟著學會了在領導面前諂媚、在同事背後耍心機。 * 經典映射:這完全觸發了「將惡知識誤認為善知識、將非法視為法」的根本認知障礙。同時,為了個人名利而戴上面具諂媚逢迎(諛諂多奸),正是經典明確定義的「魔業」。你以為自己掌握了職場生存法則,實則在菩提解脫道上築起了一座高牆。

場景三:親密關係與公益捐款中的「染汙布施」與「不捨心垢」

* 當代行為:在親密關係中,你為對方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但心裡想的是:「我付出了這麼多,你待會必須按我的意思去辦事。」或者在朋友圈看到籌款連結,轉帳了幾百塊,轉完後心裡又隱隱後悔:「哎,我自己下個月房租還不夠,真不該捐。」 * 經典映射:經典指出,行布施時若「懷有希求果報之意」(附帶條件的付出)、「心生悔意」「懷輕慢心」,這種布施就夾雜了毒素。看似在行善,實則因「不捨心垢」(不肯放下心中的貪執與計較),轉化為了修行的障礙。

場景四:選錯時機辦事與「星宿違緣」

* 當代行為:你挑選了一個全公司情緒低落、市場大盤暴跌的日子去向客戶提案或找老闆談加薪,結果屢屢碰壁;或者在一個彼此身心極度疲憊的時機去找朋友談深度合作,最終不歡而散。 * 經典映射:這映射了世俗層面「於特定星宿日行事/結交善知識,多有障礙不成」的規律。自然界的時空節律(天體運行、氣候、時機)客觀存在,忽視世間法的時空緣起,強行在違緣重重的時機作事,必然會遭遇世俗的「障礙」。

💡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1. 把「生活不順」直接等同於「有魔障」: 很多人一遇到事業受挫、失戀或生病,就驚慌地認為是「天魔外道在害我」。然而經典告訴我們,世俗的阻礙往往只是星宿時空運勢或個人業力的顯現(世間違緣);真正的「魔業」你面對挫折時產生的退轉心、嫉妒心、誆詐心與放棄利他心(心性染汙)。外界的挫折不是魔,你因挫折而產生的邪念才是魔。 2. 把「行善」一概當成「消除障礙」: 大眾常以為只要花錢做慈善或去寺院擺供品就能消障。但經中提醒,若布施時帶著傲慢、悔意或索取回報的心,這種布施本身就是「障礙」的一部分。消障的核心在於淨化心垢,而非外在行為的形式。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生活被演算法、效率至上主義和高度競爭擠壓得無處遁形,我們看似擁有了歷史上最強大的物質控制力,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靈困境。古典佛教的「障礙」概念,為當代人提供了一把極其銳利的心靈解構刀:

1. 破解「演算法陷阱」與「注意力掠奪」

當代科技演算法的底層邏輯,是通過精準誘發人類的貪婪、恐懼與憤怒來留存用戶。這在佛教看來,是一套完美的「聽不應聽」製造機器。理解了「障礙」的定義,我們就能意識到:每一次被無意義的網絡撕扯掠奪注意力,都是一次「魔業」對覺性的侵蝕。 重新奪回注意力的主導權,不只是為了時間管理,更是為了守護心靈的清明。

2. 當代心理學與「魔業」的跨時代對照

當代心理學(如認知行為療法 CBT、接納承諾療法 ACT)發現,人類大量的心理痛苦源於「認知歪曲」(Cognitive Distortions)與「自我相依」(Self-attachment)。 * 認知對照:經典中「將惡知識當善知識、將非法視為法」的障礙,完全對應當代心理學中的「災難化思維」與「不合理信念」。 * 侷限與未決:當代心理學與腦科學(如通過 FMRI 觀察大腦預設模式網絡 DMN 的激活)能夠精準解釋人在焦慮或自我中心時的大腦神經迴路,甚至能通過藥物或諮詢緩解症狀。但科學的侷限在於,它將這些心智現象視為純粹的生物化學或功能性反應,無法提供一個關於「生命究竟解脫」的價值方向。 佛法講的「四魔」(特別是陰魔與天魔),不僅是心理學上的情緒失調,更是關於生命如何突破「自我(五陰)」這一幻相的終極解脫觀。科學解釋了「大腦如何產生障礙」,而佛法指明瞭「如何徹底超越障礙」。

3. 重新理解「時機與天時」:敬畏自然節律

當代人過度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戰勝一切」,強行加班、逆天時而動,導致普遍的慢性疲勞與抑鬱。經中關於星宿運行導致障礙的論述,給了當代人一個深刻的提醒:人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承認世間存在不可控的時空氣場與違緣,學會在「箕宿之日」順勢而為,在「婁宿之日」沉澱收斂,是一種深刻的生命智慧與對自然的敬畏。


常見誤讀與澄清

為了徹底講透這一概念,我們需要澄清幾個最常見的誤解:

誤讀一:「障礙都是外在鬼神或壞人造成的,跟我自己的內心沒關係。」

* 澄清:這是最普遍的迷信傾向。經典中明確指出,雖然世間有星宿運行等外在違緣,但在菩提道上,最大的障礙來自於「不捨心垢」「諛諂多奸」「慳貪嫉妒」以及對「五陰(色受想行識)」的執著。外在的「天魔」如果沒有你內心的「煩惱魔」與「陰魔」作為內應,是根本無法動搖你的。最大的障礙,永遠是那個不願意放下執著的自己。

誤讀二:「只要我有善心、在做善事,就絕對不會有障礙。」

* 澄清:經典給出了非常冰冷的提醒:做善事完全可能伴隨著巨大的障礙。如果你布施時「心生悔意」、懷著「瞋心或輕慢心」,或者為了「名聞利養」去講述正法,這些看似高尚的善行,因為動機被染汙,已經變成了阻礙菩提道的「魔業」。決定是否有障礙的,不是外在事情的善惡標籤,而是你起心動念處的純淨度。

誤讀三:「佛法講星宿障礙,是不是就是叫我們算命卜卦、陷入宿命論?」

* 澄清:完全相反。經中列舉星宿運行的障礙,旨在揭示「世間法緣起交織」的客觀規律,教導修行者在世俗行事時懂得擇時導勢、避開無謂的違緣。但佛法絕非宿命論——經中同時指出,若能遠離五陰、斷除魔業、護持菩提心,甚至如「氐宿受胎者」天生能除障,心性的覺醒完全具有改寫與超越世間運勢障礙的力量。世間的星宿可以阻礙世俗的事業,卻永遠無法阻礙一顆真正通達無我的解脫之心。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在佛教經典中,「障礙」(antarāya)是一個多維度的概念。根據《大方等大集經》(大集部·《大方等大集經》)曇無讖譯本的系統論述,障礙主要涵蓋兩大範疇:其一,是修行者在修持大乘佛法與邁向菩提道路上,所遭遇的精神、心理及行為上的阻礙,如魔業、不善法等;其二,是世俗日常生活中,因星宿運行、日辰吉凶而產生的運勢阻礙與違緣。這一概念不僅關乎出世間的解脫與成佛,也深刻影響著世間法的行事與交往。

二、主要闡述

根據經典論述,障礙的具體表現和產生機制可以從出世間修行與世間活動兩個層面進行詳細闡述:

1. 大乘與菩提道上的修行障礙

在出世間修行中,障礙直接關係到修行者能否順利親近善知識、修持大乘法門並最終證得菩提。 首先,存在直接障礙大乘的「四法」。經中明確指出,有四種行為和心態會徹底阻礙修行者進入大乘:一是「聽不應聽」,即聽信不符合正法的言論;二是「不欲聽受菩薩法藏」,對大乘菩薩法藏產生排斥或不樂意接受的心態;三是「行諸魔業」,即做出種種與菩提道相違背的魔性行為;四是「誹謗正法」,對佛陀的正法進行毀謗。 其次,經中列舉了多組阻礙修行、損害親近善知識及行施的負面行為與心態,這些均被稱為阻礙修行的「四法」。例如,修行者若懷有貪、瞋、痴三毒,且「不樂求法」,便會形成嚴重的法障;若心生「嫉妒、慳貪、輕慢法師」,或者「不親近善知識」,則會失去聽聞正法的機會;在認知上,若「將惡知識誤認為善知識、將非法視為法」,這種認知偏差會直接將修行者引入歧途;此外,在行布施時,若「心生悔意」、懷著「瞋心或輕慢心布施」,或者「以邪命自活」,這些不淨的布施與生活方式同樣是修行路上的重大幹擾與違緣。 再者,四魔與魔業是菩提道上的核心障礙。經中論述瞭如何通過遠離「五陰」等概念來解脫於「四魔」(即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凡是「障菩提」的行為,在經中皆被定義為「魔業」,行持這些魔業必然會「障菩提道」。具體的魔業表現包括:心向小乘(退失大乘心)、不護菩提心、行施時心懷希求果報之意、誹謗或不受持正法、悋惜於法(慳法)、為了名聞利養而為人說法、諛諂多奸(諂曲不實)以及不捨心垢等。

2. 世俗活動與星宿運行中的障礙

除了出世間的修行阻礙,經典還詳細描述了世俗日常活動中,因星宿運行和日辰不同而面臨的「障礙」: - 作事與行來的障礙:經中指出,在特定的星宿運行之日進行世俗活動會遭遇不同程度的阻礙。例如,在婁宿、張宿、箕宿、昴宿、軫宿、牛宿等日子欲作事者,會遭遇「多饒障礙」或「多障礙」;在虛宿、觜宿之日行事,也會成為障礙;若在房宿、柳宿、奎宿、心宿、婁宿、七星等日子造作事業,同樣多有障礙、不得利益。相反,若選擇在箕宿、胃宿、張宿之日作事,則「無有障礙處處可為」,能夠順利進行。 - 結交社交的障礙:人際交往與結識朋友也受星宿影響。若企圖在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闢宿這六個星宿之日去結交善知識,將會受到「障礙不成」的影響,難以建立良好的關係。 - 消除障礙的契機:儘管星宿會帶來諸多障礙,但也有特定的時機可以消除這些不利因素。經中指出,若在氐宿之日受胎者,其天生便具有「能除障礙」的獨特特質。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大方等大集經》(《大方等大集經》)曇無讖譯本中,對於障礙及相關概念的表述展現了獨特的譯經術語特徵,與其他部派或大乘經典存在明顯的用詞差異: 1. 「五陰」與「五蘊」:在論述如何遠離四魔(尤其是陰魔)時,本經譯本統一採用「五陰」這一早期譯詞來指代色、受、想、行、識,而沒有采用後期玄奘等譯師常用的「五蘊」。 2. 「善知識」與「惡知識」:本經頻繁使用「善知識」與「惡知識」來指代修行路上的良師益友與惡友。經中特別強調,將「惡知識」誤認為「善知識」、將「非法」視為「法」的認知顛倒,是阻礙修行的重大障礙。 3. 「魔業」的特定指代:本經將所有阻礙菩提道、導致修行者退轉或產生染汙的心態與行為,統一概括為「魔業」。這一術語在其他經典中可能被更寬泛地稱為「業障」或「煩惱障」,但在本經中其與「障菩提道」有著直接的等號關係。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菩提道」及「大乘」的關係:障礙是大乘修行與菩提道的對立面。凡是阻礙大乘法門傳播、破壞菩薩心行、導致修行者退向小乘或墮入惡道的法,皆是菩提道的障礙。 2. 與「四魔」的關係:障礙在精神層面的極致表現即是「四魔」(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修行者必須通過遠離「五陰」等法,才能徹底克服四魔所帶來 的障道力量。 3. 與「善惡知識」的關係:善知識是消除障礙、引導正信的因緣;而惡知識則是製造障礙、誤導修行的根源。對善惡知識的混淆本身就是一種深重的認知障礙。 4. 與「星宿運行」的關係:在世俗層面,障礙與天體星宿的運行密切相關。特定的星宿(如婁宿、張宿等)會帶來行事障礙,而特定的星宿(如氐宿)則具有消除障礙的力量,這反映了世間法中人與自然時空的關聯性。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關於大乘修行的四種障礙:「有四法障礙大乘。何等為四?一者聽不應聽,二者不欲聽受菩薩法藏,三者行諸魔業,四者誹謗正法。」 2. 關於魔業與障菩提道:「凡障菩提者,是名魔業。行魔業者,則障菩提道。」 3. 關於星宿運行所致的世俗障礙:「於婁宿、張宿、箕宿、昴宿、軫宿、牛宿等日作事者,多饒障礙……若於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闢宿日結交善知識,障礙不成。」 4. 關於星宿吉凶與行事順逆:「若於房宿、柳宿、奎宿、心宿、婁宿、七星等日造作事業,多有障礙不得利益……若於箕宿、胃宿、張宿之日作事,無有障礙處處可為。」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大方等大集經》論述「障礙」一詞,主要見於日宿佔察類的內容中,係以二十八宿之日為框架,指出某些宿日會對行事、結交知識等造成妨礙。以下分述其要點:

一、行事多障之宿日。經文明列多組宿日,於其日作事者饒有障礙:「婁宿、張宿、箕宿等日,欲作事者多饒障礙」;「虛宿、觜宿,此二宿日為其障礙」;「昴、軫、牛宿,此三宿日亦多障礙」;「房宿、柳宿、奎宿之日造作事者,多有障礙不得利益」;「心婁七星,此三宿日為事多障」。此處「障礙」一指行事不遂、二指所得無利,屬於世間層面的阻礙。

二、無障可為之宿日。相對於上述多障之宿,經中亦指出某些宿日全無障礙:「箕宿、胃宿、張宿之日,無有障礙處處可為」——此三日於經中被標為自在吉日,與多障之宿形成對比,表明「障礙」之有無乃繫於宿日。

三、能除障礙之宿日。經中特別提到:「氐宿之日,其受胎者能除障礙」——此處將「障礙」與受胎者相聯,認為氐宿日受胎之人具有遣除障礙的能力,屬於較為獨特的說法。

四、結知識遭障之宿日。結交善友、知識之事亦有受阻之說:「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闢宿,此六宿日欲結知識障礙不成」——專門就結交知識(善友)而言,指出此六宿日欲結知識將會受障而不能成就,將「障礙」一詞的適用範圍由泛指行事收窄到社交層面。

就術語而言,本經直用「障礙」一詞,未見異譯或別名。此處所論之「障礙」,並非直接就妨礙善法修習或聖道成就之煩惱、蓋纏等法義名相展開,而是在日宿佔察的語境中,將「障礙」視為某種宿日所帶來的世間行事之阻逆、忌諱,與佛教義學層面的「障」有所不同。經文以列舉宿日的方式反覆標示哪些日宜、哪些日忌,體現出該經這部分內容以星宿擇日的佔驗性格為主,「障礙」遂成為標示忌日之常用語彙。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對「障礙」一詞有多層次、多面向的論述,可歸納為以下數端:

一、作為因等依處之一:論中列舉十五種「因等依處」,第十四為「障礙」,第十五為「無障礙」,與語、領受、習氣等並列,標示心識生起的所依差別。

二、作為攝聖教義相之一法:「障礙法」被界定為「違逆現觀究竟法」,即妨礙證得現觀究竟之事;與之相對的「隨順法」則為「隨順現觀究竟法」,二者構成現觀能否成就的關鍵對比。

三、入聖諦現觀後離障之相:論說出世間一切種清淨,其中一項為「入聖諦現觀已,離諸障礙」,其障分為「行處障」與「住處障」二種。行處障包含與眾同居棄捨善品、愛重飲食、好樂營為衣鉢、好樂談話、樂著睡眠、樂雜染言論、不樂遠離等十二相。住處障依奢摩他、毘鉢舍那而立,又分四種不隨順性:毘鉢舍那支不隨順性、奢摩他支不隨順性、彼俱品念不隨順性、處所不隨順性。此二障之遠離,由「多諸定樂」與「多諸思擇」二種因緣成就。

四、三障之總說:論復歸納為「加行障」、「遠離障」、「寂靜障」三障。加行障指疹疾、重病、蛇蠍百足蚰蜒所螫、衣藥匱乏等無力修善之緣;遠離障指食麁重、多事多業、樂語言、樂睡眠、樂諠眾、樂雜住、樂戲論等妨礙阿練若處安居之事;寂靜障則依奢摩他、毘鉢舍那而立障。

五、恐怖為障:論說由位生起、依生起、如是生起、行相生起四因緣,於二處所生起恐怖,能為障礙,障礙愛樂聖教及愛樂涅槃。

六、違逆學法之五障:於毘柰耶勤學苾芻,列五種違逆學法,其首即「障礙」,更分五障:增上戒障(如奴婢等障出家法相應)、增上心障(十一種,以數與眾會為初)、增上慧障(不敬正法及說法師等)、往善趣障(惡欲邪見等順惡趣法)、利養壽命所作事障。

綜觀全論,本經以「障礙」一詞貫穿修道始、中、後,從所依、現觀、靜慮、學處多層展開,所用術語如「違逆現觀究竟法」、「行處障/住處障」、「加行障/遠離障/寂靜障」、「增上戒/心/慧障」等,皆為本論獨具之分類系統。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對「障礙」的論述,主要以修學大乘正法、菩薩進地及分別轉變後智用無礙三個側面呈現。其用語兼見「障」與「障礙」:列舉妨害入正法的具體項目時稱「八種障」;敘述菩薩於諸地所應斷除者,則稱「障礙」;形容諸智作用通達時,又以「無有障礙」表明其反面狀態。

一、就入正法而言,《大乘莊嚴經論》明列八種障,即「輕佛、輕法、懈怠、少知足、貪行、慢行、悔行、不定」。這些項目涵蓋對佛法的輕慢、修習上的懈怠與不知足,以及貪、慢、悔和心行不定等情形。原文隨即說「大乘說對治」,並以「如是諸障斷,是人入正法」總結,顯示斷障並非僅是消極排除過失,而是進入正法的直接條件。此處特別使用「八種障」與「諸障」之稱。

二、就菩薩地的進修而言,《大乘莊嚴經論》把斷除障礙與獲得功德並列。菩薩欲進求上地,須於每一地中「數數斷障礙、數數得功德」;又須知道在該地應斷多少障礙、應得多少功德,而且知道此事真實不虛。由此可見,障礙在地道進程中是可被辨知、反覆斷除並與功德增長相對應的對象。論中並說菩薩恐於自地退失自利、利他功德,因而進求上地,故斷障也置於不退失功德與向上進趣的脈絡中。

三、就智的作用而言,《大乘莊嚴經論》說「分別謂意識」,並指出由分別轉故,諸智所作於一切時變化「無有障礙」。此處不再列舉所斷障法,而從結果說明障礙消除後的智用:諸智的種種作用與變化能夠隨時運行而不受阻隔。原文所用術語是「轉分別變化」,並直接把「分別」釋為「意識」。

總括而言,本論以「障」指稱妨害入正法的八類具體過失,以「障礙」指稱菩薩各地反覆辨知、斷除的修行對象,又以「無有障礙」描述分別轉變後諸智作用自在的狀態;三者共同構成從辨障、對治斷障、進地得德,直到智用無礙的論述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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