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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礙

antarāya

妨碍善法修习或圣道成就之法。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佛教大乘解脱道的宏大座标系中,**「障碍」(梵文 *antarāya*)** 从来不只是一句泛泛的「生活不顺」或「情绪低落」,而是一个贯穿「出世间菩提修持」与「世间时空运势」的双层对应概念。

根据《大方等大集经》(昙无谶译本)的系统论述,障碍的本质是「使人背离觉性、阻隔善法运转的遮蔽与违缘」。它由两个核心轴线交织而成:

1. 出世间轴线:大乘菩提道上的修行障碍与魔业

在迈向无上正等正觉(菩提)的道路上,障碍是直接阻断修行者亲近正法、护持利他心(菩提心)的阻力。经中将此层面的障碍精确拆解为多个维度:

* 障碍大乘的四种根本遮蔽(直接阻断大乘入门): 1. 听不应听:主动或被动接收不符合正法、诱发贪瞋痴或邪见的言论。 2. 不欲听受菩萨法藏:对大乘广大度众的菩萨法门产生排斥、厌倦或拒绝接受的心态。 3. 行诸魔业:做出种种与菩提道相违背的自我中心或染污行为。 4. 诽谤正法:对佛陀所说的解脱正法进行攻击、歪曲或毁谤。

* 认知与交往的倒错(认贼为父): 将「恶知识」误认为「善知识」、将「非法」误视为「法」。善知识是引导走走向觉悟的良师益友,恶知识则是诱发烦恼、拉人入泥潭的恶友。对善恶知识与法/非法的认知倒错,是极深重的根本障碍。此外,若怀有贪瞋痴三毒而不乐求法,或对法师产生嫉妒、悭贪、轻慢,不愿亲近善知识,都会直接切断闻法的机缘。

* 染污的修持与布施(行善中的毒素): 即便在行布施等善行时,若「心生悔意」、怀着「瞋心或轻慢心」去给予,或者依靠「邪命」(不正当的谋生方式)自活,这些看似在修行的行为也会因心态的染污而转化为菩提道上的障碍。

* 四魔与魔业(障菩提的根本力量): 经中明确宣告:「凡障菩提者,是名魔业。行魔业者,则障菩提道。」 障碍在精神层面的极致展现即是「四魔」: * 阴魔(五阴魔):执著于色、受、想、行、识这五种积聚(本经译为「五阴」,即后译之「五蕴」),将妄心与肉身误认为真实自我,因而产生的生死束缚。 * 烦恼魔:贪、瞋、痴、慢、疑等心灵毒素对觉性的侵害。 * 死魔:身心命根的无常断绝,中断了修行的连续性。 * 天魔:外界环境或魔罗对修行者发起的外在干扰与诱惑。 具体的魔业还包括:退失大乘心而心向小乘(只求自解脱)、不护持菩提心、行施时希求果报悋惜于法(悭法不肯度人)、为了名闻利养而说法谀谄多奸(诓诈不实)以及不舍心垢

2. 世间轴线:世俗活动中因星宿运行所致的时空违缘

大乘佛法并不脱离现实世间。经中详细记载,世俗日常中的作事、出行、社交,会受到天体星宿运行与日辰吉凶的自然影响:

* 作事与行来的障碍:在娄宿、张宿、箕宿、昴宿、轸宿、牛宿、虚宿、觜宿、房宿、柳宿、奎宿、心宿、七星等特定星宿运行之日进行世俗事业或远行,容易遭遇「多饶障碍」、做事不得利益;而在箕宿、胃宿、张宿之日行事,则「无有障碍,处处可为」。 * 社交结交的障碍:若选择在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辟宿这六个星宿之日去结交善知识,会受星宿气场影响而「障碍不成」,难以建立良善的人际连结。 * 消障的契机:天地间亦有化解之力,如经中提到在氐宿之日受胎者,先天即具备「能除障碍」的特质。

这两条轴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障碍」坐标系:世间的星宿违缘影响着我们世俗生活的顺逆,而出世间的心性魔业则决定了我们能否从轮回的束缚中彻底解脱。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理解「障碍」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密不透风地运作的,我们可以用当代人最熟悉的场景——加班、刷手机与处理亲密关系,来严格映射经典中的定义:

场景一:刷短视频与「听不应听」、「障大乘四法」

* 当代行为: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演算法不断推播猎奇爆料、挑动对立的八卦、宣扬极度利己主义的「人间清醒」言论。你明明知道该休息或读书,却不知不觉刷了两个小时,心中充满了不安、嫉妒与焦虑。 * 经典映射:这正是经典所言的「听不应听」。当你沉溺于煽动情绪、强化贪瞋痴的内容时,就是主动让心接收违背正法的讯号。进一步地,当你看到宣扬慈悲、利他或深奥哲理的文字时,内心产生「这都是洗脑/割韭菜/没用」的冷嘲热骂,这便落入了「不欲听受菩萨法藏」「诽谤正法」的微细障碍中。

场景二:职场职场人际与「认恶为善」、「谀谄多奸」

* 当代行为:在公司里,某位同事教你如何拉踩他人、偷懒讨好高层以获取升职机会,你觉得这位同事「社会经验丰富、是个高人」,于是亲近他,并跟着学会了在领导面前谄媚、在同事背后耍心机。 * 经典映射:这完全触发了「将恶知识误认为善知识、将非法视为法」的根本认知障碍。同时,为了个人名利而戴上面具谄媚逢迎(谀谄多奸),正是经典明确定义的「魔业」。你以为自己掌握了职场生存法则,实则在菩提解脱道上筑起了一座高墙。

场景三:亲密关系与公益捐款中的「染污布施」与「不舍心垢」

* 当代行为:在亲密关系中,你为对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但心里想的是:「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待会必须按我的意思去办事。」或者在朋友圈看到筹款连结,转帐了几百块,转完后心里又隐隐后悔:「哎,我自己下个月房租还不够,真不该捐。」 * 经典映射:经典指出,行布施时若「怀有希求果报之意」(附带条件的付出)、「心生悔意」「怀轻慢心」,这种布施就夹杂了毒素。看似在行善,实则因「不舍心垢」(不肯放下心中的贪执与计较),转化为了修行的障碍。

场景四:选错时机办事与「星宿违缘」

* 当代行为:你挑选了一个全公司情绪低落、市场大盘暴跌的日子去向客户提案或找老板谈加薪,结果屡屡碰壁;或者在一个彼此身心极度疲惫的时机去找朋友谈深度合作,最终不欢而散。 * 经典映射:这映射了世俗层面「于特定星宿日行事/结交善知识,多有障碍不成」的规律。自然界的时空节律(天体运行、气候、时机)客观存在,忽视世间法的时空缘起,强行在违缘重重的时机作事,必然会遭遇世俗的「障碍」。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1. 把「生活不顺」直接等同于「有魔障」: 很多人一遇到事业受挫、失恋或生病,就惊慌地认为是「天魔外道在害我」。然而经典告诉我们,世俗的阻碍往往只是星宿时空运势或个人业力的显现(世间违缘);真正的「魔业」你面对挫折时产生的退转心、嫉妒心、诓诈心与放弃利他心(心性染污)。外界的挫折不是魔,你因挫折而产生的邪念才是魔。 2. 把「行善」一概当成「消除障碍」: 大众常以为只要花钱做慈善或去寺院摆供品就能消障。但经中提醒,若布施时带着傲慢、悔意或索取回报的心,这种布施本身就是「障碍」的一部分。消障的核心在于净化心垢,而非外在行为的形式。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被演算法、效率至上主义和高度竞争挤压得无处遁形,我们看似拥有了历史上最强大的物质控制力,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心灵困境。古典佛教的「障碍」概念,为当代人提供了一把极其锐利的心灵解构刀:

1. 破解「演算法陷阱」与「注意力掠夺」

当代科技演算法的底层逻辑,是通过精准诱发人类的贪婪、恐惧与愤怒来留存用户。这在佛教看来,是一套完美的「听不应听」制造机器。理解了「障碍」的定义,我们就能意识到:每一次被无意义的网络撕扯掠夺注意力,都是一次「魔业」对觉性的侵蚀。 重新夺回注意力的主导权,不只是为了时间管理,更是为了守护心灵的清明。

2. 当代心理学与「魔业」的跨时代对照

当代心理学(如认知行为疗法 CBT、接纳承诺疗法 ACT)发现,人类大量的心理痛苦源于「认知歪曲」(Cognitive Distortions)与「自我相依」(Self-attachment)。 * 认知对照:经典中「将恶知识当善知识、将非法视为法」的障碍,完全对应当代心理学中的「灾难化思维」与「不合理信念」。 * 局限与未决:当代心理学与脑科学(如通过 FMRI 观察大脑预设模式网络 DMN 的激活)能够精准解释人在焦虑或自我中心时的大脑神经回路,甚至能通过药物或咨询缓解症状。但科学的局限在于,它将这些心智现象视为纯粹的生物化学或功能性反应,无法提供一个关于「生命究竟解脱」的价值方向。 佛法讲的「四魔」(特别是阴魔与天魔),不仅是心理学上的情绪失调,更是关于生命如何突破「自我(五阴)」这一幻相的终极解脱观。科学解释了「大脑如何产生障碍」,而佛法指明了「如何彻底超越障碍」。

3. 重新理解「时机与天时」:敬畏自然节律

当代人过度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战胜一切」,强行加班、逆天时而动,导致普遍的慢性疲劳与抑郁。经中关于星宿运行导致障碍的论述,给了当代人一个深刻的提醒:人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承认世间存在不可控的时空气场与违缘,学会在「箕宿之日」顺势而为,在「娄宿之日」沉淀收敛,是一种深刻的生命智慧与对自然的敬畏。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为了彻底讲透这一概念,我们需要澄清几个最常见的误解:

误读一:「障碍都是外在鬼神或坏人造成的,跟我自己的内心没关系。」

* 澄清:这是最普遍的迷信倾向。经典中明确指出,虽然世间有星宿运行等外在违缘,但在菩提道上,最大的障碍来自于「不舍心垢」「谀谄多奸」「悭贪嫉妒」以及对「五阴(色受想行识)」的执着。外在的「天魔」如果没有你内心的「烦恼魔」与「阴魔」作为内应,是根本无法动摇你的。最大的障碍,永远是那个不愿意放下执着的自己。

误读二:「只要我有善心、在做善事,就绝对不会有障碍。」

* 澄清:经典给出了非常冰冷的提醒:做善事完全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障碍。如果你布施时「心生悔意」、怀着「瞋心或轻慢心」,或者为了「名闻利养」去讲述正法,这些看似高尚的善行,因为动机被染污,已经变成了阻碍菩提道的「魔业」。决定是否有障碍的,不是外在事情的善恶标签,而是你起心动念处的纯净度。

误读三:「佛法讲星宿障碍,是不是就是叫我们算命卜卦、陷入宿命论?」

* 澄清:完全相反。经中列举星宿运行的障碍,旨在揭示「世间法缘起交织」的客观规律,教导修行者在世俗行事时懂得择时导势、避开无谓的违缘。但佛法绝非宿命论——经中同时指出,若能远离五阴、断除魔业、护持菩提心,甚至如「氐宿受胎者」天生能除障,心性的觉醒完全具有改写与超越世间运势障碍的力量。世间的星宿可以阻碍世俗的事业,却永远无法阻碍一颗真正通达无我的解脱之心。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在佛教经典中,「障碍」(antarāya)是一个多维度的概念。根据《大方等大集经》(大集部·《大方等大集經》)昙无谶译本的系统论述,障碍主要涵盖两大范畴:其一,是修行者在修持大乘佛法与迈向菩提道路上,所遭遇的精神、心理及行为上的阻碍,如魔业、不善法等;其二,是世俗日常生活中,因星宿运行、日辰吉凶而产生的运势阻碍与违缘。这一概念不仅关乎出世间的解脱与成佛,也深刻影响着世间法的行事与交往。

二、主要阐述

根据经典论述,障碍的具体表现和产生机制可以从出世间修行与世间活动两个层面进行详细阐述:

1. 大乘与菩提道上的修行障碍

在出世间修行中,障碍直接关系到修行者能否顺利亲近善知识、修持大乘法门并最终证得菩提。 首先,存在直接障碍大乘的「四法」。经中明确指出,有四种行为和心态会彻底阻碍修行者进入大乘:一是「听不应听」,即听信不符合正法的言论;二是「不欲听受菩萨法藏」,对大乘菩萨法藏产生排斥或不乐意接受的心态;三是「行诸魔业」,即做出种种与菩提道相违背的魔性行为;四是「诽谤正法」,对佛陀的正法进行毁谤。 其次,经中列举了多组阻碍修行、损害亲近善知识及行施的负面行为与心态,这些均被称为阻碍修行的「四法」。例如,修行者若怀有贪、瞋、痴三毒,且「不乐求法」,便会形成严重的法障;若心生「嫉妒、悭贪、轻慢法师」,或者「不亲近善知识」,则会失去听闻正法的机会;在认知上,若「将恶知识误认为善知识、将非法视为法」,这种认知偏差会直接将修行者引入歧途;此外,在行布施时,若「心生悔意」、怀着「瞋心或轻慢心布施」,或者「以邪命自活」,这些不净的布施与生活方式同样是修行路上的重大干扰与违缘。 再者,四魔与魔业是菩提道上的核心障碍。经中论述了如何通过远离「五阴」等概念来解脱于「四魔」(即阴魔、烦恼魔、死魔、天魔)。凡是「障菩提」的行为,在经中皆被定义为「魔业」,行持这些魔业必然会「障菩提道」。具体的魔业表现包括:心向小乘(退失大乘心)、不护菩提心、行施时心怀希求果报之意、诽谤或不受持正法、悋惜于法(悭法)、为了名闻利养而为人说法、谀谄多奸(谄曲不实)以及不舍心垢等。

2. 世俗活动与星宿运行中的障碍

除了出世间的修行阻碍,经典还详细描述了世俗日常活动中,因星宿运行和日辰不同而面临的「障碍」: - 作事与行来的障碍:经中指出,在特定的星宿运行之日进行世俗活动会遭遇不同程度的阻碍。例如,在娄宿、张宿、箕宿、昴宿、轸宿、牛宿等日子欲作事者,会遭遇「多饶障碍」或「多障碍」;在虚宿、觜宿之日行事,也会成为障碍;若在房宿、柳宿、奎宿、心宿、娄宿、七星等日子造作事业,同样多有障碍、不得利益。相反,若选择在箕宿、胃宿、张宿之日作事,则「无有障碍处处可为」,能够顺利进行。 - 结交社交的障碍:人际交往与结识朋友也受星宿影响。若企图在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辟宿这六个星宿之日去结交善知识,将会受到「障碍不成」的影响,难以建立良好的关系。 - 消除障碍的契机:尽管星宿会带来诸多障碍,但也有特定的时机可以消除这些不利因素。经中指出,若在氐宿之日受胎者,其天生便具有「能除障碍」的独特特质。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大方等大集经》(《大方等大集經》)昙无谶译本中,对于障碍及相关概念的表述展现了独特的译经术语特征,与其他部派或大乘经典存在明显的用词差异: 1. 「五阴」与「五蕴」:在论述如何远离四魔(尤其是阴魔)时,本经译本统一采用「五阴」这一早期译词来指代色、受、想、行、识,而没有采用后期玄奘等译师常用的「五蕴」。 2. 「善知识」与「恶知识」:本经频繁使用「善知识」与「恶知识」来指代修行路上的良师益友与恶友。经中特别强调,将「恶知识」误认为「善知识」、将「非法」视为「法」的认知颠倒,是阻碍修行的重大障碍。 3. 「魔业」的特定指代:本经将所有阻碍菩提道、导致修行者退转或产生染污的心态与行为,统一概括为「魔业」。这一术语在其他经典中可能被更宽泛地称为「业障」或「烦恼障」,但在本经中其与「障菩提道」有着直接的等号关系。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菩提道」及「大乘」的关系:障碍是大乘修行与菩提道的对立面。凡是阻碍大乘法门传播、破坏菩萨心行、导致修行者退向小乘或堕入恶道的法,皆是菩提道的障碍。 2. 与「四魔」的关系:障碍在精神层面的极致表现即是「四魔」(阴魔、烦恼魔、死魔、天魔)。修行者必须通过远离「五阴」等法,才能彻底克服四魔所带来 的障道力量。 3. 与「善恶知识」的关系:善知识是消除障碍、引导正信的因缘;而恶知识则是制造障碍、误导修行的根源。对善恶知识的混淆本身就是一种深重的认知障碍。 4. 与「星宿运行」的关系:在世俗层面,障碍与天体星宿的运行密切相关。特定的星宿(如娄宿、张宿等)会带来行事障碍,而特定的星宿(如氐宿)则具有消除障碍的力量,这反映了世间法中人与自然时空的关联性。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关于大乘修行的四种障碍:「有四法障碍大乘。何等为四?一者听不应听,二者不欲听受菩萨法藏,三者行诸魔业,四者诽谤正法。」 2. 关于魔业与障菩提道:「凡障菩提者,是名魔业。行魔业者,则障菩提道。」 3. 关于星宿运行所致的世俗障碍:「于娄宿、张宿、箕宿、昴宿、轸宿、牛宿等日作事者,多饶障碍……若于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辟宿日结交善知识,障碍不成。」 4. 关于星宿吉凶与行事顺逆:「若于房宿、柳宿、奎宿、心宿、娄宿、七星等日造作事业,多有障碍不得利益……若于箕宿、胃宿、张宿之日作事,无有障碍处处可为。」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大方等大集經》論述「障礙」一詞,主要見於日宿占察類的內容中,係以二十八宿之日為框架,指出某些宿日會對行事、結交知識等造成妨礙。以下分述其要點:

一、行事多障之宿日。經文明列多組宿日,於其日作事者饒有障礙:「婁宿、張宿、箕宿等日,欲作事者多饒障礙」;「虛宿、觜宿,此二宿日為其障礙」;「昴、軫、牛宿,此三宿日亦多障礙」;「房宿、柳宿、奎宿之日造作事者,多有障礙不得利益」;「心婁七星,此三宿日為事多障」。此處「障礙」一指行事不遂、二指所得無利,屬於世間層面的阻礙。

二、無障可為之宿日。相對於上述多障之宿,經中亦指出某些宿日全無障礙:「箕宿、胃宿、張宿之日,無有障礙處處可為」——此三日於經中被標為自在吉日,與多障之宿形成對比,表明「障礙」之有無乃繫於宿日。

三、能除障礙之宿日。經中特別提到:「氐宿之日,其受胎者能除障礙」——此處將「障礙」與受胎者相聯,認為氐宿日受胎之人具有遣除障礙的能力,屬於較為獨特的說法。

四、結知識遭障之宿日。結交善友、知識之事亦有受阻之說:「柳宿、奎宿、鬼宿、心宿、房宿、辟宿,此六宿日欲結知識障礙不成」——專門就結交知識(善友)而言,指出此六宿日欲結知識將會受障而不能成就,將「障礙」一詞的適用範圍由泛指行事收窄到社交層面。

就術語而言,本經直用「障礙」一詞,未見異譯或別名。此處所論之「障礙」,並非直接就妨礙善法修習或聖道成就之煩惱、蓋纏等法義名相展開,而是在日宿占察的語境中,將「障礙」視為某種宿日所帶來的世間行事之阻逆、忌諱,與佛教義學層面的「障」有所不同。經文以列舉宿日的方式反覆標示哪些日宜、哪些日忌,體現出該經這部分內容以星宿擇日的占驗性格為主,「障礙」遂成為標示忌日之常用語彙。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對「障礙」一詞有多層次、多面向的論述,可歸納為以下數端:

一、作為因等依處之一:論中列舉十五種「因等依處」,第十四為「障礙」,第十五為「無障礙」,與語、領受、習氣等並列,標示心識生起的所依差別。

二、作為攝聖教義相之一法:「障礙法」被界定為「違逆現觀究竟法」,即妨礙證得現觀究竟之事;與之相對的「隨順法」則為「隨順現觀究竟法」,二者構成現觀能否成就的關鍵對比。

三、入聖諦現觀後離障之相:論說出世間一切種清淨,其中一項為「入聖諦現觀已,離諸障礙」,其障分為「行處障」與「住處障」二種。行處障包含與眾同居棄捨善品、愛重飲食、好樂營為衣鉢、好樂談話、樂著睡眠、樂雜染言論、不樂遠離等十二相。住處障依奢摩他、毘鉢舍那而立,又分四種不隨順性:毘鉢舍那支不隨順性、奢摩他支不隨順性、彼俱品念不隨順性、處所不隨順性。此二障之遠離,由「多諸定樂」與「多諸思擇」二種因緣成就。

四、三障之總說:論復歸納為「加行障」、「遠離障」、「寂靜障」三障。加行障指疹疾、重病、蛇蠍百足蚰蜒所螫、衣藥匱乏等無力修善之緣;遠離障指食麁重、多事多業、樂語言、樂睡眠、樂諠眾、樂雜住、樂戲論等妨礙阿練若處安居之事;寂靜障則依奢摩他、毘鉢舍那而立障。

五、恐怖為障:論說由位生起、依生起、如是生起、行相生起四因緣,於二處所生起恐怖,能為障礙,障礙愛樂聖教及愛樂涅槃。

六、違逆學法之五障:於毘柰耶勤學苾芻,列五種違逆學法,其首即「障礙」,更分五障:增上戒障(如奴婢等障出家法相應)、增上心障(十一种,以數與眾會為初)、增上慧障(不敬正法及說法師等)、往善趣障(惡欲邪見等順惡趣法)、利養壽命所作事障。

綜觀全論,本經以「障礙」一詞貫穿修道始、中、後,從所依、現觀、靜慮、學處多層展開,所用術語如「違逆現觀究竟法」、「行處障/住處障」、「加行障/遠離障/寂靜障」、「增上戒/心/慧障」等,皆為本論獨具之分類系統。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對「障礙」的論述,主要以修學大乘正法、菩薩進地及分別轉變後智用無礙三個側面呈現。其用語兼見「障」與「障礙」:列舉妨害入正法的具體項目時稱「八種障」;敘述菩薩於諸地所應斷除者,則稱「障礙」;形容諸智作用通達時,又以「無有障礙」表明其反面狀態。

一、就入正法而言,《大乘莊嚴經論》明列八種障,即「輕佛、輕法、懈怠、少知足、貪行、慢行、悔行、不定」。這些項目涵蓋對佛法的輕慢、修習上的懈怠與不知足,以及貪、慢、悔和心行不定等情形。原文隨即說「大乘說對治」,並以「如是諸障斷,是人入正法」總結,顯示斷障並非僅是消極排除過失,而是進入正法的直接條件。此處特別使用「八種障」與「諸障」之稱。

二、就菩薩地的進修而言,《大乘莊嚴經論》把斷除障礙與獲得功德並列。菩薩欲進求上地,須於每一地中「數數斷障礙、數數得功德」;又須知道在該地應斷多少障礙、應得多少功德,而且知道此事真實不虛。由此可見,障礙在地道進程中是可被辨知、反覆斷除並與功德增長相對應的對象。論中並說菩薩恐於自地退失自利、利他功德,因而進求上地,故斷障也置於不退失功德與向上進趣的脈絡中。

三、就智的作用而言,《大乘莊嚴經論》說「分別謂意識」,並指出由分別轉故,諸智所作於一切時變化「無有障礙」。此處不再列舉所斷障法,而從結果說明障礙消除後的智用:諸智的種種作用與變化能夠隨時運行而不受阻隔。原文所用術語是「轉分別變化」,並直接把「分別」釋為「意識」。

總括而言,本論以「障」指稱妨害入正法的八類具體過失,以「障礙」指稱菩薩各地反覆辨知、斷除的修行對象,又以「無有障礙」描述分別轉變後諸智作用自在的狀態;三者共同構成從辨障、對治斷障、進地得德,直到智用無礙的論述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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