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

T0099 · 阿含部

在《T0099》（雜阿含經）中，「不害」被闡述為一種貫穿身、口、意三業的慈悲德行，是修行者遠離惡業、不恐怖眾生、乃至成就聖賢境界的核心要求。 首先，經典明確界定了「不害」的真實內涵必須落實於身、口、意三業。在佛陀與名為「不害」的婆羅門的對話中，佛陀指出，要做到名實相符的「不害」，必須「身不害，若口不害，若心不害」[chunk:11183]。隨後佛陀以偈頌進一步解釋，若能做到「心不殺害，口意亦俱然」，才稱得上是真正的「離害」，如此便能做到「不恐怖眾生」，不給眾生帶來恐懼與不安[chunk:11184][chunk:11185]。 其次，「不害」與「哀愍」、「不瞋」等慈悲心行密不可分。經典指出，世間一切眾生都處於相互纏縛的痛苦中，有智慧的人對此必然會產生「愍傷」與「哀愍」之情，而佛陀（善逝）正是出於哀愍而常教授眾生，這也是佛法修行的應有之義[chunk:6653]。因此，修行者應當「行哀愍心，莫惱諸群生」[chunk:7087]。在具體心態上，「不害」常與「不瞋」並提，如偈頌所言「不瞋亦不害，常與賢聖俱」，表明不生瞋恚、不損害眾生是與賢聖同行的特徵[chunk:10776]。 再者，本經將「不害」提升至「真諦」的高度，並賦予了不繫著的解脫智慧。在須摩竭陀池側，佛陀對婆羅門出家眾宣說了三種「婆羅門真實」。其中第一種即是「不害一切眾生，是婆羅門真諦，非為虛妄」[chunk:8614]。佛陀進一步指出，若能對此「不害」的真諦不產生繫著（不繫著），並且「於一切世間作慈心色像」，這才是佛陀自覺成等正覺並為人演說的「第一婆羅門真諦」[chunk:8614]。這表明，「不害」不僅是不損害眾生，更要超越對善法的執著，以無所繫著的清淨心在世間展現慈悲。 最後，「不害」是日常修行與禪思的重要基石。在經典的問答中，「常不害眾生」與「不與不妄取」（不偷盜）、「遠離於放蕩」（不放逸）以及「日夜常思禪」（精進禪修）並列，被視為修行者應當恆常持守的清淨生活方式[chunk:18941][chunk:18943]。 綜上所述，《T0099》中的「不害」不僅僅是消極的「不殺害」[chunk:11184]，而是涵蓋了「莫惱諸群生」[chunk:7087]、「不恐怖眾生」[chunk:11184]的積極慈悲。它要求修行者在身口意三業上「離害」[chunk:11183][chunk:11184]，與「哀愍心」[chunk:7087]、「不瞋」[chunk:10776]相應，並在不繫著的智慧引導下「於一切世間作慈心色像」[chunk:8614]，最終與禪思等修行融為一體[chunk:18943]。

T0310 · 寶積部

在《T0310》中，对“不害”这一概念进行了系统而深入的论述。经中不仅直接使用了“不害”这一术语，还通过“不惱愍眾生”、“不恐怖”、“不繫縛”、“不囚執”、“不鞭杖”、“不刑戮”等一系列具体的否定性行为表述，丰富了“不害”的内涵。 首先，在核心动机与心态上，经文强调“不害”源于对一切众生无私的慈悲与爱护。菩萨应当对一切众生生起极深的爱念之心，这种爱念被形象地比喻为“父母愛念一子”[chunk:18526]。即使众生以弓箭、刀杖等种种苦事加害于菩萨，菩萨在其中也“終不生報”，始终保持如父母爱子般的慈悲[chunk:18526]。当菩萨见到一切众生时，其内心的欢喜踊跃，就如同久别重逢的父母与妻子相见一般[chunk:18526]。此外，菩萨通过修习“廣慈心”并普及于十方，不生憎恨与嫉妒之心，以此来摧毁诸魔怨敌[chunk:18755]。 其次，在具体修持上，经文将“不害”细化为菩萨所坚持的多种具体戒行，并阐明了每种戒行的修行目的：1. 菩萨在日常中永断并远离“恐怖他人、繫縛囚執鞭杖刑戮”等伤害行为[chunk:18526]；2. 持“不恐怖戒”，其目的是为了成就“金剛定”[chunk:18526]；3. 持“不繫縛戒”，旨在令一切众生断除“結使縛”[chunk:18526]；4. 持“不囚執戒”，是为了令众生得以出离“五道”[chunk:18526]；5. 持“不鞭杖戒”，是为了远离诸魔结使的留难并获得“法定”[chunk:18526]；6. 持“不刑戮戒”，是为了使自身的“身口意得不護業”[chunk:18526]；7. 持“求畏死眾生戒”，是为了令一切众生解脱生老病死、忧愁悲恼与恐怖[chunk:18526]。此外，菩萨还会积极救脱被拘录的妇女妻子，并亲自或劝导他人释放被囚禁者，以获得心自在并破除魔障[chunk:18526]。 最后，经文明确指出了实践“不害”与“不恼”所能获得的殊胜功德与果报。经中指出，“不惱愍眾生”能够成就“相應不濁”，并且“不壞於因果”[chunk:17815]。而直接修行“不害”的众生，则能获得“長壽”的果报，并能“除他憂少病”，使世间的“諍訟使和安”，并获得“難壞眷屬”[chunk:19090]。通过不生憎嫉、不两舌并修习广慈心，不仅能教导众多众生种植善法根栽，还能有效摧伏一切魔怨[chunk:18755]。 综上所述，《T0310》中的“不害”不仅是一种消极的“不伤害”行为，更是一种基于同体大悲、主动救护众生、并伴随具体戒律修持的积极德行，其果报直接指向长寿、无病、和乐以及最终的菩提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