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站紧接上一站,咒语部分仍在继续。上一站已经开始了楞严咒的宣说,本站则把咒语的主体完整地念了出来,从「室乏钵那难遮那舍尼」一路展开,直到「唵吽 毗噜提 莎皤诃」收尾,随后原文特别注明一句:「右此咒句总有四百三十九句。」这句是交代性质的,说明前面这一大段陀罗尼的句数规模。对自学者来说,这一段不需要逐句去理解意思,咒语本身是密咒,重在持诵与信心,不是用义解的方式去拆开的。经文这样安排,是把咒语作为一个整体托出,让读者先完整地接触它,之后才进入关于咒力的长篇讲述。
咒语结束之后,佛对阿难说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话,这一段才是本站义理上的重心。佛先为这个咒定名,称它为「佛顶光聚悉怛多般怛罗秘密伽陀微妙章句」。然后连用十个「十方如来」的句式,反复铺陈这个咒心的功德:十方如来因它而成无上正遍知觉,执它而降伏诸魔、制诸外道,乘它而坐宝莲华应微尘国,含它而转大法轮,持它而摩顶授记,依它而拔济群苦,随它而事善知识、为大法王子,行它而摄受亲因、令小乘人不惊怖,诵它而成无上觉、坐菩提树入大涅槃,传它而于灭度后付佛法事、究竟住持。这十句是一层一层往深处说的,从成佛的因地,到度众生的果用,再到法脉的付嘱,几乎把大乘佛法里佛的自觉、觉他、化世、传灯种种事业都收摄进这个咒心之内。
这段经文里值得留意的是「拔济群苦」那一节。佛列举了地狱、饿鬼、畜生三途,又说到盲聋喑哑等根身残缺,再说到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这四类人生常苦,以及大小诸横、贼难兵难王难狱难、风水火难、饥渴贫穷,说这些苦「应念销散」。这个说法很有力量,它不是在讲理论上的空理,而是直接指向现实人生的种种困厄,把咒心的功用落在最具体的生活苦难上。后面又说「严净戒律,悉得清净」,又把咒力与持戒连在一起,不是只谈神秘感应,而是与修行的实际规范相呼应。
这一段与上一站的衔接很清楚。上一站已经开始进入楞严咒的传授,本站把咒语完整给出,然后紧接着用佛的解说把咒的价值抬高到极致。到本站结尾,佛又说了一句:「若我说是佛顶光聚般怛罗咒,从旦至暮,音声相连,字句中间亦不重叠,经恒沙劫终不能尽。」这是说咒的功德广大,即使佛亲口来赞叹,穷尽恒沙劫的时间也说不完。这句话既是收束,也是铺垫,等于把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读者面前:这个咒的功德既然这样说不尽,那接下来还会讲什么?
下一站要处理的,自然就是这个咒心功德的展开。佛说穷劫赞叹也说不尽,那后面的经文必然要换一种方式来讲,很可能是从理上解释这个咒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力量,或者从持咒的具体方法、注意事项、功效体相上继续深入。对自学者来说,本站的咒语部分可以暂时放下义解,先把它当作诵持的对象;佛的那段解说则要仔细读,因为那是理解咒心地位的关键。整站的结构就是先给咒,再说咒,用一个极长的咒语配上极广大的赞叹,把读者的心先带到对咒力的确信上,再迎接下一站的进一步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