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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覺明心

众生本具的觉性,其体灵明空寂、了了常知,与佛无殊,是禅宗所指的妙觉明心。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妙觉明心"四个字,听着像高深术语,但《景德传灯录》拆开来讲,意思其实很朴素——它就是每一个众生本具的觉性,其体灵明空寂、了了常知,与佛无殊。不是修来的,也不是失去的,只是被遮蔽着,需要被认出来。

这四个字的来源可追溯到《楞严经》——阿难尊者迷失之后,佛陀以"妙觉明心"为阿难所应当契入的真实心性。《景德传灯录》则把这一概念接过来,用禅宗特有的机锋和机语,让它落地到日用之中。要理解这四个字,需要从四个层面去看。

第一个层面:觉的体性。

这是最核心的。《景德传灯录》明说:「一切众生皆具觉性,灵明空寂,与佛无殊。」请注意三个词:「灵明」、「空寂」、「与佛无殊」。

- 「灵明」是说这个觉性是能照、能知的,不是死寂的木石,而是明明白白的; - 「空寂」是说它无相、无依、无所得,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东西,所以不增不减; - 「与佛无殊」是说佛和众生在这个本觉的层面上没有差别——差别只在迷与悟。

接着一句更落地:「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这句把"觉性"从一个抽象名词变成了一个你可以去走查的东西。什么叫"灵灵不昧"?你当下的知觉就是明明白白的,从未"灭"过;什么叫"了了常知"?你看见、听见、想到、感受到,那一个能知一直都在;"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是说它不生不灭,不是从哪里来的,也不是会去哪里。

因此《景德传灯录》说:即使众生因无始妄执而轮回生死,身中觉性亦未曾生死。肉体在生灭,念头在生灭,但觉知这件事本身,不曾在生死里走过

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无生,无所依托——这里的"法身",不是某一个具体的身体,而是这个觉性本身被认出来之后的"真实的样子"。

第二个层面:机用问答中的直接指示。

禅宗有一个特点:它不爱给你一个抽象定义。文钦禅师被问"如何是妙觉明心"时,他的回答是——「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

这一句乍看像打机锋、看不懂,但你细读一下:冬天的晚稻好不好,取决于秋雨下得足不足;秋雨够了,稻子就饱满。这是因缘和合而成的事——没有谁刻意安排,没有谁在控制,但一切自然地长成。文钦禅师是把妙觉明心放在时节、因缘和日用景象里说:你当下所见、所遇、所做的事,本来就是这样灵灵不昧地呈现的。

同一段里,他还以「雨来云雾暗,晴干日月明」说诸佛境界——下雨时一片昏暗,天晴后日月自明,比喻佛的境界不是造作的,是境过迁而自明的;以「云生碧岫,雨降青天」答"妙觉闻心"——云从碧绿的山头生起,雨又落到青天之上,比喻觉与闻本是一体、互不妨碍;以喝茶、吃饭、看水、看山说平常心合道。

这是《景德传灯录》机语的一个独特侧面——借自然物候与寻常生活直接指示,而不另立繁复解释。它不是不讲理,而是要把这个"理"放回到你眼前看得到的东西里去,让你自己去认。

第三个层面:顿悟之后,仍须渐修。

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许多人听说"本觉具足",以为一悟就完事。但《景德传灯录》说得很清楚:「真理虽可顿达,积习难以立即除尽,故须损之又损;妄念若起而不随,则业不能系。

意思是:悟到本觉这件事,可以在一念之间发生;但无始以来累积的习气——喜怒哀乐、爱恶取舍、念头流注——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悟就立刻消失。所以悟后仍需要长久觉察,要"损之又损"——这个"损"字用得很妙,不是压抑,是"让它减少"。妄念起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跟着它走?能,那它就"系"不住你。

这里提到了一个概念:微细流注。这是指那些你平时觉察不到的、最深层最细微的妄念流。它们不像粗大的情绪那样明显,但它们一直在跑。修行的功夫,就是要把这些微细流注也寂灭掉。

当爱恶与微细流注都寂灭的时候,《景德传灯录》说:「唯圆觉大智朗然独存。」这个"朗然独存",就是妙觉明心彻底朗现的境界——不再有任何东西遮蔽它。

第四个层面:一套"觉"的名相。

《景德传灯录》的偈文里,密集使用"妙觉""明觉""觉明""性觉""体觉""本觉""始觉""正觉"等术语,乍一看会让人晕。但如果你把它们的关系理出来,就会发现它们在讲同一件事的不同面向:

- 本觉:本有的觉性,本来就在; - 始觉:开始去觉照的那一刻; - 性觉:觉作为心之本性; - 体觉:觉作为本体; - 明觉 / 妙觉:觉的明亮、奇妙之相; - 正觉:觉悟之后,无偏无倚。

它们之间不是并列关系,而是"互换相依"的。偈文里有几句:

- 「妙觉还依性觉明」——妙觉还要回到性觉的明彻里; - 「妙觉觉妙元明体」——妙觉所觉的,是那个本来明彻的本体; - 「一心普现总圆明」——一心普遍呈现,总归圆满明彻。

说到底,这些名相都在指同一个东西——那个不生不灭、不来不去、灵灵不昧、了了常知的觉性。名相是舟,渡到对岸就不要再背着舟走。

这里有一组用词要特别留意。《景德传灯录》在描述觉性被遮蔽的过程时,用了一套和一般经论有别的术语,背后指向的是同一个意思:本具的觉性,因妄念浮动而暂时被遮蔽,就像明镜蒙尘——镜子的"明"本身没有失去,只是表面脏了。

- 用「五阴」而非"五蕴"——五阴是色受想行识,"阴"字本身就有"遮蔽"的意味,更贴合这里的语境; - 称「赖耶」而非完整的"阿赖耶识"——简略但不失其意; - 用「业识、名色、触受有取」描述迷妄的相续流转; - 用「浮妄遮真精」作为遮蔽之喻——浮动的妄念遮蔽了真实的精妙觉性; - 说五、六识生起时"蔽觉明",七识转处"蒙圆镜"。

偈文有言:「众生性地本来无染,只因浮妄遮蔽真精,遂使觉明有亏盈。」这几句是整个《景德传灯录》对妙觉明心最扼要的遮蔽论——本来无染,因为浮妄而有了亏盈之相。


二、生活里的走查

理论讲到这里,很多人会觉得:"听起来很好,但我怎么知道这个'妙觉明心'到底在哪里?"

我们用几个当代场景走查一下,按《景德传灯录》的定义去映射。

场景一:通勤路上的堵车。

你开车(或挤地铁),前面堵住了。你的反应通常是烦躁——烦躁的不是"车不能动"这件事,而是"我赶时间""我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为什么前面那个人不会开"……这一串念头。

按《景德传灯录》的定义走查: - 那一个正在烦躁的"我",是不是"妙觉明心"?不是。妙觉明心是灵灵不昧、了了常知的那个能知——它知道你在烦躁,但它本身不在烦躁里。 - "车流、堵车、前面的人",是境界,是外境,不是心。 - 烦躁本身,是情绪,是"爱恶"之念,是要被觉察、被"损之又损"的对象。 - 那一个知道"我在烦躁"的觉知——那个才是妙觉明心此刻的呈现

这就是"觉性不曾生死"的意思:你的身体在车里,念头在跑,情绪在波动,但那个知道这一切的觉知,从未离开过。堵车时它在,到办公室它也在,睡着了它在,做梦时它也在(哪怕你自己意识不到它在)。

很多人映射错的地方:以为"妙觉明心"是一种"很平静、很超脱"的内在状态——不是堵车时不烦躁的那种平静,而是知道自己在烦躁、但不跟烦躁走的那个"知"。平静是相,妙觉明心是能照见这些相的那个本身

场景二:刷手机刷到深夜。

你明明说要睡了,但手机放不下来。社交软件、短视频……一条一条地刷,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走查一下: - 你决定要睡觉,这是"始觉"的开始——那个想要觉照的念头起来了; - 但你没有跟着这个决定走,你跟着手指的惯性去刷——这是"妄念若起而不随"的失败案例; - 你并没有真正"觉察"到自己已经在刷了半小时——这是"微细流注"在跑,它不是你明显的念头,而是一种不知不觉的惯性; - 但是!在你突然"啊,已经十二点半了"的那一刻——那个"啊"的觉知,那个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瞬间——就是妙觉明心的呈现

《景德传灯录》说的"灵灵不昧,了了常知",在这一刻最明显:哪怕你被手机牵着走了一个小时,那个能突然"啊"一下的觉知,从未失过。它只是被"浮妄"遮着,一时看不见,但浮妄一松——比如突然看了一眼时间——它就又显出来了。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修行就是要让自己一直保持觉察"——这是不可能的,也违背了"灵灵不昧"的意思。觉知不是要你每时每刻都"意识到",而是当它显出来时,你能认得它。 你没认得的时候,它也在——只是你自己看不见而已。

场景三:亲密关系里的情绪爆发。

你和伴侣吵架,一句话激怒了你,你开始吼、开始摔东西、甚至开始说一些伤人话。事后你又后悔:"我刚才怎么了?"

走查: - 那一刻你不是"妙觉明心",你是被情绪淹没的"识"; - 但事后那个"我刚才怎么了"的后悔——那一个能看见自己当时状态的后觉——它不是情绪,它本身就是觉性的回光; - 那个被你摔东西、说狠话时没出现的觉知,并不是不在——它只是被完全淹没。"蔽觉明"就是这个意思; - 真正修行的功夫,不是避免吵架,而是在情绪起来的那一刻,能稍微有一点空间——哪怕只有一秒钟——不被完全带走。这就是"损之又损"的起手式。

常见映射错:以为"妙觉明心"是一种冷漠的、超脱的、不卷入情绪的状态——所以修到最后变得很冷、很隔离。不是。妙觉明心完全可以和你一起愤怒、悲伤、快乐——只是它不被这些东西定义。它是那一个知道"我在愤怒"的觉知,而愤怒本身只是它面前的一个过客。

场景四:育儿中的疲惫。

你照顾小孩到半夜,孩子终于睡了,你瘫在沙发上。这时候你的念头通常是:"我好累""我的人生怎么变成这样""我也想有自己的时间"……

走查: - 这些念头是"行蕴"的造作——意志、评价、攀缘; - 但你此刻能感受到的那个"累"——身体上的疲惫、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它是真的,不需要否认; - 而那一个知道"我很累"的觉知,它本身不累。它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疲惫,但疲惫不是它; - 这就是"与佛无殊"的意思——此刻这个能知的你,和佛在这一点上没有差别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妙觉明心"当作某种需要被"激活"或"修炼出来"的东西——所以会去追求某种特殊体验。《景德传灯录》明说:"不因妄执而失,亦不待修行而得,悟之即与佛无别"——你已经有了,只是你认不出它。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为什么当代人需要这个听起来很玄的概念?

第一,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对当代人越来越稀薄。

我们活在注意力的稀缺里。算法把我们的注意力切成了无数碎片——一条推送、一段短视频、一封邮件、一个群消息。我们的头脑一直被外面的东西牵着走,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刻,反而很少。

妙觉明心讲的,恰恰是这个"知道"本身。不是某种神奇的状态,而是每一个众生都有的、最基本的能力——知道。你在不在某个时刻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决定了你是被生活拖着走的人,还是能选择自己生活的人。

AI 和算法时代的危险,恰恰是它们能非常精准地占据你这个"知道"——你以为是你在看手机,其实是手机在借你的眼睛看你。当代人的很多焦虑、疲惫、无意义感,背后其实都是"我好像很久没有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第二,是因为"我"这个概念正在被不断重新定义。

当代神经科学、心理学都在讲"自我"的建构——你以为的那个"我",其实是无数念头、情绪、记忆、欲望的临时组合。佛法早就在讲这个——《景德传灯录》用"五阴"(色、受、想、行、识)来描述"我"的五个构件,本身无常、虚假。

指出"我"是假,不意味着要把"我"否定掉。妙觉明心提供了一种不同的位置:你可以看清"我"是组合的,但同时有一个不被"我"定义的觉知一直在。这不是逃避自我,而是站在一个更根本的位置,去看那个"我"的来去

当代脑科学里有个有趣的现象:当大脑前额叶(负责"自我意识"的部分)受损时,人仍然能"体验",但无法把这个体验组织成"我的体验"。这从某个角度暗示了——"觉知"和"自我"可能不是同一件事。但请注意,这只是一个类比,并不是说科学"证明了"佛法——脑科学的"觉知"和佛法的"觉性",是不是同一个东西,这是悬而未决的开放问题。

第三,是因为我们都需要一个不依赖于外界成就的立足点。

当代人的很多焦虑,来自于"我要达到某种状态才安心"——升职、加薪、买房、被人认可。但这些都是外在的、有生灭的。它们不能给你一个真正稳定的立足点,因为它们随时会失去。

妙觉明心提供的是另一种立足点——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东西,你就已经有了那个"知道"。它不依赖于你的职位、关系、健康、年龄。它从来就在那里,从来没有失去过。悟到这一点,不是说就不努力了,而是说——你在努力的同时,有一个不需要努力就能安住的地方

《景德传灯录》说"不因妄执而失,亦不待修行而得"——在这样一个"需要不断证明自己"的时代,光是知道"有一处是不需要证明的",就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

第四,是因为"顿悟"与"渐修"并行的智慧,对当代人特别实用。

当代人要么追求"速成"(读完一本书就改变命运,听一次讲座就开悟),要么陷入"我永远做不到"的无望。《景德传灯录》讲"真理虽可顿达,积习难以立即除尽"——这两句话同时是真的。

顿悟的部分是:你可以在一念之间看清"那个知道一直在",这件事不需要漫长的时间表。

渐修的部分是:看清之后,你多年的惯性不会立刻消失。你需要"损之又损",需要在每一次起妄念的时候练习不跟它走。

这两者并不矛盾,反而互补。当代人最容易卡住的是"我还没修到某种境界,所以我还在原地"——其实你不是还在原地,你每次"啊,原来我在被这个带走"的那个瞬间,已经是在进步了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最后,把几个最常见的误读理一理。

误读一:"妙觉明心"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需要通过打坐、冥想才能进入。

澄清:妙觉明心不是一种状态。它是你任何状态下都在的那个能知。你在愤怒时它在,你在喜悦时它在,你在发呆时它在,你在打坐时它在。你不需要进入某种特殊状态才能碰到它——你一直都在它里面,只是你不认得。

《景德传灯录》之所以用"喝茶、吃饭、看水、看山"说它,恰恰是因为它只能在普通日子里认。你把它当作某种"高级境界"去追求,反而看不见它。

误读二:"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是说我们应当永远保持正念、永远觉察。

澄清:这个说法不是要你"永远觉察",而是说觉知本身从未失过——哪怕你完全不觉察,它还在。你睡着了,它没睡;你走神了,它没走神;你彻底被情绪淹没,它还是它,只是你此刻认不出。

这意味着你不需要为"我又走神了"而沮丧。走神恰恰说明你还有觉知——没有觉知的人根本不会走神,因为他根本没在觉察。

误读三:"本觉具足"等于"我已经成佛"或"不需要修行"。

澄清:本觉具足是说你的觉性本来清净,本来与佛无别。但这不意味着你已经无碍。《景德传灯录》明说:"真理虽可顿达,积习难以立即除尽"——你认出了本觉,但你多生的爱恶取舍、微细流注,还在。它们需要被"损之又损"地清理。

打个比方:你认出了明镜是明镜,但明镜上的尘还要擦。认出和擦净是两件事。真正的修行,不是"成佛"这件事,而是持续不断地认出、持续不断地不跟妄走

误读四:"浮妄遮真精"是把妄念当成敌人,要消灭它。

澄清:浮妄是"遮蔽",不是"敌人"。《景德传灯录》说"妄念若起而不随,则业不能系"——关键词是"不随",不是"不生"。

妄念会起,这是必然的,因为它是无始习气。你不需要消灭它,你只需要不跟着它走。它起你看见,看见你就不被它带着跑。这就是"损之又损"的具体含义——减少的是"跟妄念走"的那部分,不是妄念本身。

误读五:"微细流注"是某种神秘现象,只有修行到高阶才能感知。

澄清:微细流注其实就是最微细的念头惯性——比如你下意识地皱眉、下意识地评判、下意识地攀缘某个念头。这些每个人每天都在经历,只是大多数人没去留意它。

所谓"寂灭微细流注",不是说要去掉这些惯性,而是当它们起来的时候,你越来越能觉察到、越来越能不被它们裹挟。这个过程是渐的,不是顿的——这正是《景德传灯录》讲"损之又损"的实际意思。

误读六:把"五阴""赖耶""业识"这些词当作必须背诵的佛教术语。

澄清:这些是《景德传灯录》用来描述觉性被遮蔽的过程的术语——

- 五阴:色、受、想、行、识(注意,《景德传灯录》这里用"阴"而非"蕴",本身就带有"遮蔽"的意味); - 赖耶:阿赖耶识的简略说法,迷妄的根; - 业识:推动轮回流转的根本识; - 名色、触受有取:迷妄相续的具体环节。

它们的共同指向是:觉性被这些层次一层层地遮蔽。你不需要背诵术语,你需要的是当下认出——我此刻的烦躁,是哪一层在跑?我此刻的下意识评判,是哪一层在动?


结语

《景德传灯录》讲妙觉明心,最有当代意义的一点,我以为是这一句:「不因妄执而失,亦不待修行而得,悟之即与佛无别。」

这意味着——

你不需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才能安住于此。

你不需要先解决所有问题才能歇下来。

你此刻"知道你在读这段文字"的那一个觉知——就是它。

它从未失去,只是被你的焦虑、追逐、比较、证明——被这些"浮妄"——暂时遮蔽了。

《景德传灯录》没有让你去一个新的地方。它只是让你回过头来,认出现在这里

文钦禅师说:「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

你此刻的生命——你的疲惫、你的喜悦、你的关系、你的工作——它正是因缘和合而成的样子。不圆满也不缺,但清清楚楚。

知道这一切的那个觉知——它不增不减,不来不去,灵灵不昧,了了常知。

这,就是妙觉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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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众生本具的觉性,其体灵明空寂、了了常知,与佛无殊,是禅宗所指的妙觉明心。此心不因妄执而失,亦不待修行而得,悟之即与佛无别。

主要阐述

《景德传灯录》对「妙觉明心」的论述,可由机用问答、觉性体性、悟后实践与觉地名义四方面综合把握。

第一,机用问答方面。文钦禅师答「如何是妙觉明心」时,不以抽象义理解说,而答以「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把妙觉明心呈现于时节、因缘与日用景象之中;同段又以「雨来云雾暗,晴干日月明」说诸佛境,以「云生碧岫,雨降青天」答「妙觉闻心」,并以吃茶、吃饭、看水、看山说平常心合道。故本录机语的独特侧面,是藉自然物候与寻常生活直接指示,而不另立繁复解释。

第二,觉性体性方面。本录说一切众生皆具「觉性」,其性「灵明空寂,与佛无殊」;即使众生因无始妄执而轮回生死,身中觉性亦未曾生死。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无生,无所依托,且「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此处以「觉性」「灵明空寂」「灵知」等语,具体呈现妙觉明心之不昧、不迷与常知。

第三,悟后实践方面。悟此觉性之后,仍须处理多生妄执所成的喜怒哀乐与「微细流注」。本录分说「顿悟」与「渐修」:真理虽可顿达,积习却难以立刻除尽,故须长久觉察,「损之又损」;妄念若起而不随,则业不能系。当爱恶与微细流注寂灭时,所呈现的是「唯圆觉大智朗然独存」。因此,妙觉明心不仅是本具觉性之说,也包含悟性之后不随妄念、渐除习情的实践表述。

第四,觉地名义方面。偈文集中使用「妙觉」「明觉」「觉明」「性觉」「体觉」「本觉」「始觉」「正觉」等互换、相依的术语形式。其中说「妙觉还依性觉明」「妙觉觉妙元明体」,又说妙二觉以体觉为宗,湛觉圆满而无增减;「一心普现总圆明」,其湛光无所依止。这显示本录谈妙觉明心时,尤重「觉」与「明」的双向组合,以及由名义差互返本圆明的表达。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录在阐述觉性被遮蔽的过程时,其用词颇具特色,与一般经论所用术语有别,兹逐一列出:

一、阴/蕴之分:本录用「五阴」而非通常所见的「五蕴」。 二、识名之异:本录称「赖耶」而非完整的「阿赖耶识」。 三、描述迷妄相续之语:本录使用「业识」「名色」「触受有取」等语,描述迷妄之流转相续。 四、遮蔽之喻:偈文以「浮妄」遮「真精」为喻,说觉明有亏盈之相;五、六识生起时「蔽觉明」,七识转处则称「蒙圆镜」。

以上皆为《景德传灯录》应予保留的用词特色。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本录中与「妙觉明心」密切相关的概念包括:

一、觉性:本录用以指众生本具之心体,与「妙觉明心」为同体异名,其特质为「灵明空寂」「灵灵不昧,了了常知」。 二、法身:悟得觉性即是法身,本自无生,无所依托,与妙觉明心同指一体。 三、平常心:文钦禅师以吃茶吃饭、看水看山等日用之事说之,与妙觉明心在机用层面相通。 四、圆觉大智:妄念寂灭后「唯圆觉大智朗然独存」,可视为妙觉明心朗现之境界。 五、本觉、始觉、正觉、性觉、体觉、明觉:诸觉名在偈文中互依互换,与「妙觉」「觉明」共同构成一套觉性名相系统。 六、微细流注:悟后仍需对治的多生妄执之相,其寂灭即为妙觉明心圆显之时。

代表性原文引用

一、「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文钦禅师答「如何是妙觉明心」) 二、「雨来云雾暗,晴干日月明。」(说诸佛境) 三、「云生碧岫,雨降青天。」(答「妙觉闻心」) 四、「一切众生皆具觉性,灵明空寂,与佛无殊。」 五、「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六、「真理虽可顿达,积习难以立即除尽,故须损之又损;妄念若起而不随,则业不能系。」 七、「唯圆觉大智朗然独存。」 八、「妙觉还依性觉明。」「妙觉觉妙元明体。」「一心普现总圆明。」 九、「众生性地本来无染,只因浮妄遮蔽真精,遂使觉明有亏盈。」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景德傳燈錄T2076 · 史傳部

《景德傳燈錄》對「妙覺明心」的論述,可由問答、覺性開示與覺地名義三方面綜合把握。

一、文欽禪師答「如何是妙覺明心」時,不以抽象義理解說,而答以「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此語把妙覺明心呈現在時節、因緣與日用景象之中;同段又以「雨來雲霧暗,晴乾日月明」說諸佛境,以「雲生碧岫,雨降青天」答「妙覺聞心」,並以喫茶、喫飯、看水、看山說平常心合道。故本錄所載機語的獨特側面,是藉自然物候與尋常生活直接指示,而不另立繁複解釋。

二、本錄說一切眾生皆具「覺性」,其性「靈明空寂,與佛無殊」;即使眾生因無始妄執而輪迴生死,身中覺性亦未曾生死。悟此性即是法身,本自無生,無所依託,且「靈靈不昧,了了常知」,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此處以「覺性」「靈明空寂」「靈知」等語,具體呈現妙覺明心之不昧、不迷與常知。

三、悟後仍須處理多生妄執所成的喜怒哀樂與「微細流注」。本錄分說「頓悟」與「漸修」:真理雖可頓達,積習卻難以立刻除盡,故須長久覺察,「損之又損」;妄念若起而不隨,則業不能繫。當愛惡與微細流注寂滅時,所呈現的是「唯圓覺大智朗然獨存」。因此,妙覺明心不僅是本具覺性之說,也包含悟性之後不隨妄念、漸除習情的實踐表述。

四、覺地名義的偈文集中使用「妙覺」「明覺」「覺明」「性覺」「體覺」「本覺」「始覺」「正覺」等互換、相依的術語形式。其中說「妙覺還依性覺明」「妙覺覺妙元明體」,又說明妙二覺以體覺為宗,湛覺圓滿而無增減;「一心普現總圓明」,其湛光無所依止。這顯示本錄談妙覺明心時,尤重「覺」與「明」的雙向組合,以及由名義差互返本圓明的表達。

五、偈文亦說眾生性地本來無染,只因「浮妄」遮蔽「真精」,遂使覺明有虧盈、墮於迷盲;五、六識生起時「蔽覺明」,七識轉處則稱「蒙圓鏡」。本錄在此明用「五陰」而非「五蘊」,稱「賴耶」而非完整的「阿賴耶識」,並使用「業識」「名色」「觸受有取」等語描述迷妄相續。這些正是本錄應予保留的用詞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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