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鑑覺

鉴觉,指如镜明照而能觉知的心性,为众生本具之觉照本性。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鉴觉”,也写作“鉴觉”。“鉴”是镜子般的明照,“觉”是当下能知、能觉。合起来说,它不是某一种念头,也不是经过分析才得到的结论,而是:声音来时,声音被听见;情绪起时,情绪被觉察;念头转时,念头也没有完全逃出明知——这种能够照见经验、却找不到固定形相的觉照本性,禅门称之为“鉴觉”。

这里最容易发生两种相反的误会:一种认为觉悟完全在自己之外,必须从某位权威、某种神秘境界那里取得;另一种则抓住“我现在能觉知”不放,把它认作一个永恒、纯净、藏在身心背后的“真我”。《景德传灯录》着重医治前一种病,《古尊宿语录》则进一步拆除后一种执著。

先看它的正面含义。《景德传灯录》说:

“所有鉴觉不染不碍。如是光明未曾休废。曩劫至今固无变易。犹如日轮远近斯照。虽及众色不与一切和合。灵烛妙明非假锻炼。”

这段话包含三个彼此关联、却不能混为一谈的层次。

第一是“不染不碍”。这里不是说人在经验层面不会烦恼、不会受伤,也不是说修行者可以对境界毫无反应。身体会疲劳,心会悲伤,习气会发动;但悲伤之所以能够被知道,正因为觉知并不等于悲伤本身。烦恼可以遮蔽人的判断,却不能使“正在烦恼”在根本上成为绝对不可知。所谓“不染”,不是把一切感受清除干净,而是指出照见感受的这一面,并不必然与感受黏成一个不可分割的实体。

第二是“光明未曾休废”。“光明”不是肉眼所见的亮光,也不一定伴随喜悦、宁静或特殊禅定。这里的“明”,是能显、能知之义。人在清醒时知道外境,做梦时梦境也以某种方式显现;即使昏沉,也可能在醒来后知道“刚才很昏沉”。禅门借此指出,觉照不是偶尔制造出来的装饰,而是经验能够呈现的根本条件。

第三是“固无变易”“非假锻炼”。修行不是制造一颗以前不存在的觉心,如同磨出一个崭新的灵魂;修行所做的,是停止向外驰求,识破遮蔽、攀缘和认同。所谓本具,强调它不是奖品;所谓不变,强调它不随所照境界的好坏而增减,并不是主张身心之中藏有一个独立、常住、可占有的实体。

《景德传灯录》用两个比喻分别说明这两面,不能压成一个笼统的“心像光”。

其一是日轮:“远近斯照,虽及众色,不与一切和合。”太阳照到红花,并不因此变红;照到污水,也不因此成为污水。这个比喻着重说明:鉴觉照见种种境界,却不必与境界黏合。愤怒被照见,不等于觉知本身就是愤怒;赞美被听见,也不等于觉知必须靠赞美才能存在。

其二是灵烛:“灵烛妙明,非假锻炼。”这个比喻着重说明:觉照不是意志加工出来的产品。训练可以使注意更稳定,使人更早察觉习气,却不是从零开始生产觉性。正如擦去灯罩上的尘垢能使光显露,擦拭不是光的创造者。

然而,禅门最锋利的地方,在于它连“本具觉性”也不许我们拿来筑巢。

《古尊宿语录》把“如今鉴觉,是自己佛”称作“初善”。人平日总在外面寻找:得到某种资格才完整,遇见某位老师才有智慧,进入某种境界才算觉悟。善知识于是告诉他:不要只向外找,正在听、正在问、正在知道的这一念,并不与佛道隔绝。这是一剂对治“向外驰求”的药。

但药不能当饭吃。若听到“鉴觉是自己佛”,便想象身体里有一个永远清净、永远旁观的觉知主体,再把它守得紧紧的,《古尊宿语录》直斥这种做法:“若守住如今鉴觉,与魔说无别,是自然外道,或作禅那病。”又说:“目前鉴觉用为极则者,是一般通病。”

为什么如此严厉?因为“我找到了那个觉知”“我正在守住纯粹觉察”,仍然可能是极精细的自我建构。原先执著财富、关系和观点,现在改为执著“我的觉性”;对象高雅了,抓取的结构并没有松开。语录以水结成冰作比:冰的本质虽是水,凝固之后却不能直接解渴。流动的觉照一旦被概念冻结成“这是我的真实本体”,解脱之药便成了新的障碍。

因此,禅门给出三层推进:

- “如今鉴觉,是自己佛”,是初善:先停止把佛与解脱完全推到自身之外。

- “不守住如今鉴觉”,是中善:不把当下的明知、清净感或旁观感认作最终实体。

- 连“不守住”也不建立为一种高明见解,是后善:不拿“我什么都不执著”来塑造一个更隐蔽的修行者身份。

所以,《古尊宿语录》才说:“鉴觉虽在言语间分明,去觅则了不可得,此是密语。”它不是完全没有,否则此刻何以能读、能知、能疑?但若问它是什么颜色、位于何处、边界在哪里,又找不到一个可以单独拿出来的东西。它“分明”而不可对象化;能照见经验,却不能被占有为一个实体。

最后所谓“鉴觉尽时”,也不能草率理解为变成昏迷、木石,或把觉知消灭掉。《古尊宿语录》说:“鉴觉尽时,不被一切有无诸法管辖。”结合前后的层层破执,这里的“尽”所指向的,是对“我有一个鉴觉”“我正住在鉴觉中”这种能所对立与知解执取的穷尽。不是失去明知,而是不再立一个拥有明知的人;不是成为无知,而是不受“有一个觉性”或“根本没有觉性”两边所拘。

这正是鉴觉在解脱道上的位置:它先把人从向外驰求带回返照,再把人从“返照所得”中释放出来。它是入门的重要指示,却不是可供占有的终点。

生活里的走查

以一个很普通的夜晚为例:你加班回家,坐在地铁里刷手机,看到同龄人升职、旅行、成家,心里忽然发紧。

第一步,境界呈现。

屏幕的光、车厢的声音、手指滑动的触感、某张照片,都是当下被经验到的境。这里不能把鉴觉误配成“眼睛看到屏幕”或“大脑处理图像”。眼根、影像、注意、记忆和判断都是经验过程中的条件;鉴觉这个禅门用语所指的,是这些经验正在显现、正在被知的明照面。

第二步,取相与分别发动。

你认出照片里是海岛、豪宅或庆功宴,继而想:“别人已经走得那么远,我还困在这里。”认出对象、形成比较、调用记忆,都属于具体的心理活动,不等于鉴觉本身。鉴觉不是那个负责给照片分类的“识图算法”,也不是脑中发表意见的声音;分类、比较和自我叙事,恰恰也是可以被觉察的内容。

第三步,情绪和身体反应出现。

胸口发紧,胃部下沉,羡慕、焦虑、羞耻混在一起。大众最常犯的映射错误,是把“不染不碍”理解成“真正有觉性的人不该焦虑”。于是焦虑之外又加一层自责:“我怎么修得这么差?”

更准确的走查是:焦虑确实在发生,不必否认;同时,焦虑正在被知道。知道焦虑,不要求立即消灭焦虑。日轮照到阴云,并不等于天空中没有阴云;“不与众色和合”,也不是拒绝众色出现。

第四步,最初的返照发生。

你暂停滑动,觉察到:“比较心起来了;身体很紧;脑中正在预演失败。”这一刻的重点不是说出正确术语,而是从完全陷入故事,转为看见故事正在形成。这是“若能返照”的实际入口,也是“如今鉴觉,是自己佛”作为初善的作用:不再把安稳完全寄托于下一条信息、下一次升职或他人的认可。

第五步,新的陷阱出现。

你发现,只要退后观察,心里似乎安静了一点。于是开始暗暗维持一种“我是观察者”的姿态:感受是下面流动的东西,而“真正的我”站在上面,纯净、超然、不受影响。只要情绪再次强烈,就认为自己“掉出觉知”了。

这正是把“目前鉴觉用为极则”。原本用来松开执著的返照,被凝固成一个内在旁观者。水结成了冰。

第六步,不守住鉴觉。

此时不必赶走观察者,也不必制造更空灵的状态。只须继续照看:那份“我要保持觉知”的紧张,也正在被知道;“我现在很清醒”的判断,也是一种念头;宁静感会变化,旁观感也会变化。没有任何一种状态必须被封为鉴觉的唯一形态。

这就是中善:觉察一切,却不把某种特殊的觉察感守作本体。

第七步,连“不守”也放下。

如果你接着想:“很好,我现在已经不住了”,又把“不住”做成一枚修行勋章。后善并不是再用力拆掉它,而是连这份自我认证也如实照见,不跟随、不敌对,也不另立一个“绝对不执著”的立场。

列车到站,你收起手机,给家人回一条消息,回去继续面对工作安排。返照并没有要求你退出生活。《景德传灯录》说:“若能返照无第二人,举措施为不亏实相。”走路、沟通、拒绝不合理的加班、为错误道歉,都可以在明知之中进行。鉴觉不是逃避现实的内室,而是使行动不再完全受自动反应支配的转折处。

亲密关系中也是如此。伴侣一句“你根本没有在听”,你立刻想反驳。声音被听见,是境;“他又在否定我”是解释;脸热、心跳加快是身心反应;准备翻旧账是习气造作。它们都不是鉴觉,却都能在鉴觉中显现。返照不是冷冷地观察伴侣,而是及时看见自己的防卫正在成形,从而可能停半秒,问一句:“你最希望我听见的是什么?”

这半秒并不神秘,却可能改变一段关系。佛法所谓返照,若不能进入言语、责任与慈悲,只剩一种自我欣赏的清醒感,便很容易成为语录所警告的“禅那病”。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擅长把人的注意力不断向外牵引:通知要求回应,平台要求停留,绩效要求比较,消费系统不断暗示“再得到一点,你才会完整”。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把自己理解为一组等待优化的指标,也很容易相信:只要外部条件终于排列正确,内心就能永久安定。

鉴觉首先提供了一次方向上的纠正:经验的价值,不只在于你看见了什么,也在于你能否看见“自己正在怎样看”。算法可以根据停留时间推测偏好,却不能替你完成返照;它能预测你下一次可能点击什么,却不能替你松开“非点不可”的冲动。当你看见欲望正被调动,行为便不再只有自动服从这一条路。

可以用人工智能作一个有限的对照:系统能够识别模式、生成回答,也可能描述自己的处理过程;但这种功能表现是否等于主观觉知,至今并无公认结论。佛教的鉴觉也不能被简单等同于信息处理、元认知或某个脑区活动。脑科学可以研究注意、意识报告与神经活动之间的关系,却不能仅凭这些关联,替禅宗证明一种形而上的“永恒心体”。科学与佛法提出问题、使用证据和追求的目标并不相同;类比可以帮助理解,不能充当等同或证明。

鉴觉对当代人的第二重意义,是让我们不必通过压抑来获得自由。许多人把修行想成删除负面情绪,结果越想清净,越不能容忍自己的悲伤、嫉妒和愤怒。鉴觉的日轮之喻提醒我们:照见并不等于认同。你可以承认“我正在嫉妒”,而不必推出“我是一个卑劣的人”;可以知道愤怒正在升高,而不必立刻发送那条伤人的消息。

第三重意义,是防止“疗愈”“正念”“觉察”本身成为新的自我商品。现代人很容易把觉知也纳入绩效体系:今天专注了多久,是否始终平静,是否进入某种高级状态。《古尊宿语录》的破斥在这里尤其珍贵:连“我很有觉知”都不可守住。真正的返照会削弱优越感,而不是为优越感提供更精致的材料。

第四重意义,是把自由落实为“不被管辖”。这里不是不受法律、伦理或因果约束,也不是任性地“做真实的自己”。《古尊宿语录》所说不被有无诸法及逆顺境管辖,是指心不再被二边知见和顺逆反应彻底劫持:别人赞美,不必立刻膨胀;别人批评,也不必马上毁灭自己;顺境来时可以珍惜,逆境来时可以处理,而不把任何一境宣布为永恒的自我。

因此,鉴觉并不取代戒、定、慧,也不意味着“既然本来是佛,就无须修行”。本具说明觉悟不是从外面移植进来的;修行则处理我们现实中的贪、瞋、痴、习气和伤害。灯本来能明,不等于灯罩上的尘垢会自行消失;更不等于可以借“本来清净”逃避自己的言行后果。

在完整的解脱道上,鉴觉是一处关键转折:从追逐对象转向返观能知,从与烦恼完全黏合转向照见烦恼;随后还要继续从“我能观照”的微细执著中解放出来。它的成熟方向不是更坚固的旁观者,而是无住的智慧,以及由此生出的慈悲与恰当行动。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一、鉴觉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想明白了”。

理解一个道理、分析自己的心理、给情绪正确命名,都可能帮助修行,但它们仍是念头与分别活动。鉴觉不是思想内容,而是思想出现时能够被知的明照面。一个人可以熟练解释鉴觉,却仍被自己的解释绑住。

二、鉴觉不是注意力集中。

注意力可能狭窄地锁定呼吸,也可能被手机通知带走;鉴觉所指不止于这种选择和维持对象的能力。甚至“注意散乱了”也可能被知道。训练专注有价值,但专注的强弱不能直接等同于觉性的有无。

三、鉴觉不是麻木、抽离或情感隔离。

有些人在创伤或压力下会觉得自己远远看着一切,身体与情感仿佛不属于自己。这种抽离可能是一种心理保护反应,不能仅因它像“旁观”就称为禅悟。健康的返照通常使人更能接触现实、更能承担关系,而不是更加失去身体感与情感联结。若持续出现严重的失真、失控或生活功能受损,寻求专业心理或医疗帮助并不妨碍佛法修习。

四、“不染不碍”不是没有情绪。

不染是觉照不必与境界凝固为一,不是要求经验中永远没有烦恼。拿“不应该难过”压制难过,是另一种染著;借“都是空的”拒绝照顾受伤的人,则是用义理逃避慈悲。

五、“本具不变”不是一个永恒灵魂。

禅门以此破除向外驰求,不能脱离其破执语境,把鉴觉实体化为藏在五蕴背后的主人。只要可以说“这是我的觉性,我已经拥有它”,便已经形成能取与所取。《古尊宿语录》紧接着要求不守鉴觉,正是为了防止“本具”被误读成常住自我。

六、“非假锻炼”不是不用修行。

觉性不是训练制造的,但习气需要被看见,行为需要被调伏,伤害需要停止,智慧与慈悲需要在生活中成熟。若以“我本来就是佛”为理由纵容贪瞋,这不是顿悟,而是让一句高妙的话替习气站台。

七、鉴觉不是某种必须维持的清净状态。

安静、辽阔、无念、旁观感都可能在禅修中出现,也都会依条件变化。把其中一种状态认定为鉴觉,并努力全天候维持,正是“目前鉴觉用为极则”。真正的觉照不因吵闹便彻底消失;吵闹、抗拒和“我失去状态了”的焦虑,同样可以被照见。

八、不住鉴觉也不是否定觉知。

中善不是告诉自己“一切觉照都是假的”,后善也不是故意变得迟钝。它们所破的是对觉照的占有、定位和立场化。“有一个永恒鉴觉”不可住,“什么觉性也没有”同样不可住。禅门要松开的,是两边对立对人的管辖。

九、“鉴觉尽”不是意识消灭。

若把“尽”解释为停止知觉,昏睡与昏迷反而最接近解脱,这显然不合上下文。所尽的是围绕鉴觉建立的知解和能所执取。明照依然不昧,却无须另立一个“我正在明照”。

十、鉴觉不是解脱道的全部。

认出觉照,只是停止向外驰求的重要转折。一个人即使有明亮的觉察体验,仍可能在利益、权力和关系中伤害别人。是否更少贪取、更能承担因果、更具慈悲与智慧,是不可绕过的检验。初善让人回家,中善不许人在家中霸占一个“真我”,后善则连“我已经无住”的门牌也拆掉。

鉴觉最深的智慧,因而不只是“你本来有光”。它还说:不要把光据为己有,不要站到光的背后虚构一个主人,也不要用“无主”建立新的见解。境来则照,境去不留;善恶分明,却不住善恶二边;该道歉时道歉,该行动时行动,却不再处处维护一个想象中的中心。

开始时,我们借鉴觉返回自己;走到深处,连“返回的自己”也不可得。留下的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更自由、更清醒,也更能回应众生苦乐的生活。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定义与核心要义

「鉴觉」(又写作「鉴觉」),指如镜明照而能觉知的心性,为众生本具之觉照本性。此一概念在禅宗语录中有明确的核心要义:其一,它本然觉照,不染不碍,不为尘境所拘;其二,它光明未曾休废,自无始劫以来常恒不断;其三,它固无变易,始终如一,非功用造作、本来如是。

主要阐述

《古尊宿语录》对「鉴觉」的论述呈现出高度的辩证性,既肯定其作为本有心性的启发作用,又极力反对对其产生执着。首先,该经将「如今鉴觉,是自己佛」视为一种方便施设的「初善」,这是善知识为了对治众生「向外驰求」寻觅佛陀的病症,假借「自知自觉」之说作为药方。此时的鉴觉在言语间分明呈现,但若去寻觅其具体形相,却是了不可得,这便是佛法中真正的「密语」。然而,经文随即指出,一旦不再向外驰求,病愈之后就必须清除药物。如果死守、执著于「如今鉴觉」,则等同于「魔说」、「自然外道」或「禅那病」。该经警告,若将「目前鉴觉用为极则」是修行者的通病;这种执着就如同「水结成冰」,虽然冰的本质是水,却无法用来解渴。「不守住如今鉴觉」被称为「中善」。进一步而言,修行者不仅不能守住鉴觉,甚至连「不守住」的知解也不能建立,这才称为「后善」。若自己的「鉴觉」滞著于善,则会流于无佛性的善根人,导致佛法不现前。真正的「佛觉」必须是不依住于善恶二边,且不作任何「无依住」的知解。当修行达到「鉴觉尽时」,方能不被一切有无诸法与逆顺境所管辖,实现真正的解脱。

《景德传灯录》对「鉴觉」的论述,主要散见于禅师上堂开示与偈颂文字之中,并非以教理系统作全面发挥,而是随机应机点出其本具光明、不染不碍的特质。怀恽禅师上堂示众时直接揭出:「所有鉴觉不染不碍。如是光明未曾休废。曩劫至今固无变易。」 此处以「鉴觉」标举一种本然觉照的心性。经中以两种比喻加以烘托:先以日轮为喻,「犹如日轮远近斯照。虽及众色不与一切和合」,说明鉴觉虽能觉照一切境界,却不为境界所转;再以灵烛为喻,「灵烛妙明非假锻炼」,正显其非功用造作、本来如是之义。此外,怀恽禅师指出:「为不了故取于物象。但如揑目妄起空华。徒自疲劳枉经劫数。若能返照无第二人。举措施为不亏实相。」 意谓凡夫不了鉴觉本性,向外取着物象,徒劳无功;若能返照自心,则一切施为不亏于实相。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用字上,《古尊宿语录》同时使用「鉴觉」与「鉴觉」二形,并交替使用「自知自觉」及「灵觉之性」等异名,描述这一超越虚空、本自具有的心性。

《景德传灯录》中,「鉴觉」一词主要见于怀恽禅师之禅语开示场合;于卷中别处则另见「觉性」之立名,谓「一切众生无不具有觉性。灵明空寂与佛无殊」,并说「身中觉性未曾生死」;另有一长段偈颂则广用「觉明」、「性觉明」、「妙觉」、「本觉」、「始觉」、「体觉」等术语交相互阐。诸名称虽所指大体皆为众生本具之觉照本性,然《景德传灯录》对此等异名未作统一界定,呈现该经于该概念之多面辞汇与灵活运用。

两相比较,《古尊宿语录》侧重于辩证地破斥对鉴觉之执着,《景德传灯录》则侧重于正面揭示其本具光明、自性不变之特质;前者层层扫荡知解,后者以喻显体,二者角度各异,并行而不悖。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鉴觉」与「觉性」、「觉明」、「本觉」、「始觉」、「体觉」、「妙觉」、「自知自觉」、「灵觉之性」等概念在所指上互相关联,皆指向众生本具之觉照本性,然各经于不同语境下使用之侧重有所不同。「觉性」在《景德传灯录》中与佛无异,强调灵明空寂;「本觉」、「始觉」则为该录偈颂中讨论修证次第之用语;「自知自觉」、「灵觉之性」见于《古尊宿语录》,前者侧重「自己」之义,后者强调其超越虚空之本性。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古尊宿语录》:「如今鉴觉,是自己佛。」 2. 《古尊宿语录》:「若守住如今鉴觉,与魔说无别,是自然外道,或作禅那病。」 3. 《古尊宿语录》:「目前鉴觉用为极则者,是一般通病。」 4. 《古尊宿语录》:「鉴觉尽时,不被一切有无诸法管辖。」 5. 《古尊宿语录》:「鉴觉虽在言语间分明,去觅则了不可得,此是密语。」 6. 《景德传灯录》:「所有鉴觉不染不碍。如是光明未曾休废。曩劫至今固无变易。犹如日轮远近斯照。虽及众色不与一切和合。灵烛妙明非假锻炼。」 7. 《景德传灯录》:「若能返照无第二人。举措施为不亏实相。」 8. 《景德传灯录》:「一切众生无不具有觉性。灵明空寂与佛无殊。」「身中觉性未曾生死。」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景德傳燈錄T2076 · 史傳部

《景德傳燈錄》對「鑑覺」此一心性概念的論述,主要散見於禪師上堂開示與偈頌文字之中,並非以教理系統作全面發揮,而是隨機應機點出其本具光明、不染不礙的特質。

一、核心表述:以鑑覺為本具光明、不染不礙的心性。懷惲禪師上堂示眾時直接揭出「鑑覺」一詞,並加以闡明:「所有鑒覺不染不礙。如是光明未曾休廢。曩劫至今固無變易。」()此處以「鑒覺」標舉一種本然覺照的心性,其特質有三:第一,「不染不礙」,即不為塵境所染,亦不為之拘礙;第二,「光明未曾休廢」,自無始劫以來常恆不斷;第三,「固無變易」,始終如一,不隨因緣而有轉變。

二、喻說特色:以日輪、靈燭二喻為烘托。懷惲禪師先以日輪為喻:「猶如日輪遠近斯照。雖及眾色不與一切和合。」()日輪普照萬物,雖遍及眾色,卻不與之混雜和合,恰說明鑑覺雖能覺照一切境界,卻不為境界所轉。再以靈燭為喻:「靈燭妙明非假鍛鍊。」()此妙明本性已自具足,非由後天鍛鍊而成,正顯其非功用造作、本來如是之義。這兩個比喻共同強調鑑覺之自性與超越性。

三、術語形式與其他經之異同。需特別留意者:《景德傳燈錄》中與「鑑覺」相關之用語尚有多種。「鑑覺」一詞主要見於懷惲禪師之禪語開示場合();於卷中別處則另見「覺性」之立名,謂「一切眾生無不具有覺性。靈明空寂與佛無殊」,並說「身中覺性未曾生死」();另有一長段偈頌則廣用「覺明」「性覺明」「妙覺」「本覺」「始覺」「體覺」等術語交相互闡()。諸名稱雖所指大體皆為眾生本具之覺照本性,然本錄對此等異名未作統一界定,讀者當隨文體會其內涵之相通。此即多譯名歸一所當記錄之同經異稱現象。

四、涵義的延伸:返照自照之實踐向度。懷惲禪師接著指出:「為不了故取於物象。但如揑目妄起空華。徒自疲勞枉經劫數。若能返照無第二人。舉措施為不虧實相。」()意謂凡夫不了鑑覺本性,向外取著物象,猶如捏目妄見空華,徒勞無功;若能返照自心,則無第二人在,一切施為不虧於實相。

小結而言,《景德傳燈錄》以燈錄體裁隨緣問答,對「鑑覺」之闡述雖非系統教理,卻以「不染不礙、光明無變、自性本具」三義為核心,並以日輪普照、靈燭妙明二喻加以烘托;卷中其他段落則以「覺性」「覺明」「本覺」「始覺」等不同術語與之呼應,呈現此經於該概念之多面辭彙與靈活運用。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在《古尊宿語錄》中,「鑑覺」(亦寫作「鑒覺」)是指如鏡明照而能覺知的心性。該經對此概念的論述呈現出高度的辯證性,既肯定其作為本有心性的啟發作用,又極力反對對其產生執著。首先,經中將「如今鑑覺,是自己佛」視為一種方便施設的「初善」。這是善知識為了對治眾生「向外馳求」尋覓佛陀的病症,而假借「自知自覺」之說作為藥方。此時的鑑覺,在言語間分明呈現,但若去尋覓其具體形相,卻是了不可得,這便是佛法中真正的「密語」。然而,經文隨即指出,一旦不再向外馳求,病癒之後就必須清除藥物。如果死守、執著於「如今鑑覺」,則等同於「魔說」、「自然外道」或「禪那病」。經中警告,若將「目前鑒覺用為極則」是修行者的通病;這種執著就如同「水結成冰」,雖然冰的本質是水,卻無法用來解渴。因此,「不守住如今鑑覺」被稱為「中善」。進一步而言,修行者不僅不能守住鑑覺,甚至連「不守住」的知解也不能建立,這才稱為「後善」。若自己的「鑒覺」滯著於善,則會流於無佛性的善根人,導致佛法不現前。真正的「佛覺」必須是不依住於善惡二邊,且不作任何「無依住」的知解。在術語使用上,本經除了使用「鑑覺」與「鑒覺」外,還交替使用「自知自覺」以及「靈覺之性」來描述這一超越虛空、本自具有的心性。當修行達到「鑒覺盡時」,方能不被一切有無諸法與逆順境所管轄,實現真正的解脫。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