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差別分別

viśeṣa-vikalpa

依自性分别所缘,于色等想事分别无量品类差别之分别心所。机器生成

类型 心所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差别分别」(viśeṣa-vikalpa)是瑜伽行派所分析的七种分别之一。它的位置很特别——不是最初的那一次辨认,而是辨认之后、紧接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那一整套「标注与归档」。

《瑜伽师地论》给它的经典定义是这样的:

「謂即於彼色等想事,謂此有色、謂此無色,謂此有見、謂此無見,謂此有對、謂此無對,謂此有漏、謂此無漏,謂此有為、謂此無為,謂此是善、謂此不善、謂此無記,謂此過去、謂此未來、謂此現在。由如是等無量品類差別道理,即於自性分別依處,分別種種彼差別義。如是名為差別分別。」(《瑜伽師地論》)

把这段话一层一层拆开来读,就能看到它真正的意思。

第一,它依附于「自性分别」的成果。 在七分别中,列在第一位的是「自性分别」——心识先把一个对象辨认出它的自性(这是色、这是声、这是个东西……)。差别分别紧接着动手:既然自性已经被辨出来了,那我就要在这同一个对象上,再去分出「有/无」、「有见/无见」、「有对/无对」、「有漏/无漏」、「有为/无为」、「善/不善/无记」、「过去/未来/现在」……这一大堆相对的范畴。《瑜伽师地论》说这叫「即于自性分别依处,分别种种彼差别义」。差别分别不能独立运作,它必须先有一个「自性分别」给它搭好的舞台;同样地,自性分别之所以能在一团未分化的经验流里抓出「这是这个」,背后也已经有一整套「什么是什么、什么不是什么」的范畴在暗中运作——这就是论中所说「如是二种,无始世来,应知展转更互为因」的关系。两者始终在彼此催化,没有单独先行的那一刻。

第二,它运转的对象叫做「色等想事」。 注意这个词的精准:不是「色等事」(物质现象本身),而是「想事」——已经被想蕴取过相、被初步识别过的对象。差别分别不像自性分别那样在「裸的经验」上工作,它工作在一个已经被「想」捏过形状的对象之上。所以它整个活动,已经是在语言化、概念化之后的层次。

第三,它依的是「无量品类差别道理」。 经文列举的有无、见与无见、漏与无漏、为与无为、三性、三时等,只是开个头;经文特别说「无量品类」,意思是这张清单理论上是无限的。心灵可以对任何一个东西发明新的对立范畴,可以一直往下细分。这一点很关键——下面在生活里走查的时候会看到,差别分别最强大的地方,正在于它的「无量」。

第四,它在整个分别体系里的角色是「能生分别戏论所依事」。 《显扬圣教论》在列「八种分别」时,把差别分别和自性分别、总执分辨并列,说这三者「共同能生分别戏论所依事」,而所谓分别戏论,就是「于色等想事上,依名、想、言说,分别计度无量种种众多差别」。差别分别是戏论之母——没有差别分别这种层层叠叠的归类,就没有滔滔不绝的「这个那个、这样那样、可是不是、应该不应该」。

顺便要厘清两件事,否则很容易读错:

厘清一:术语多义。 「差别分别」这四个字在《显扬圣教论》里出现过两次,意思不同。第一处是在「八种分别」里,就是上面说的、在色等想事上分别有无见对漏无漏等差别;第二处是在「学十二种分别」里,这里「差别分别」位列第一,指的是「分别三学差别」——分别戒、定、慧三学的种种品类,先广说增上戒学的种种差别(尸罗成就、别解脱律仪、轨则所行、微细罪怖畏……)。论中明说「差别有众多,如彼彼宣说」——差别具体指什么,得看它在什么地方出现。本篇所论的是前者,作为分别心所之一的那个差别分别,不是后者作为修学门类分类的差别分别。

厘清二:同名异实。 《瑜伽师地论》在建立法义时也大量使用「差别」一词:说到「别义」时有「分别差别名、分别自体相、训释言词、义门差别」四相,「义门差别」又展开为自性差别、界差别、时差别、位差别、补特伽罗差别五相(譬如色自性有十色处之差别、三界之差别、三时之差别、二十五位之差别……)。这一整套「义门差别」是教学上把佛法整理出层次所用的分类框架,跟前面作为心所活动的「差别分别」名同而义别。前者是名数,后者是心行。一个是在术语层面把法义排开,一个是在经验当下不停给对象贴标签。把两者混为一谈,会把分类学问题和觉察问题搞成一团。

厘清这两点之后,我们对差别分别的「座标」就清楚了:它是瑜伽行派七分别中的第二,自性分别的紧接伙伴,依附于色等想事、藉「无量品类差别道理」运作,产生种种「差别义」,是分别戏论这个无底洞的主要发动机。

二、生活里的走查

差别分别的特质,在当代生活里其实无处不在。它最鲜明的两个征兆,是「每一个判断都带着对立范畴」和「同一个对象可以被无限叠加标签」。下面用三个大家熟悉的场景把它走一遍。

场景一:通勤刷手机的三十秒

你早上进地铁,打开短视频 APP,演算法推给你一段影片。

差别分别在你身上的运作是这样的:

影片的画面先被「自性分别」抓住——这个画面是人物、是风景、是一段对话,总之它有了形状,有了可识别的内容。然后,差别分别几乎是无缝地、反射性地启动了:

- 「这个对我有没有用?」(有/无) - 「这个内容算不算低俗?」(善/不善,或者说有价值/无价值) - 「我是不是已经看过这一类?」(有见/无见,引申为「已经熟悉了/从未见过」——「见」延伸到「经验上是否已碰到过」) - 「它会不会引起我的不适?」(爱/非爱,这是七分别里另外两支,但差别分别在它前方铺好了需要分类的对象) - 「这是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昨天的?」(现在/过去) - 「这件事适不适合发给别人看?」(适合/不适合,又是一组相对范畴) - 「这个博主我不跟?」(要/不要)

你看,整个过程里,自性分别的部分其实只占很小一块;差别分别部分,却能把一个画面瞬间铺成十几道标签。

这里有个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很多人以为差别分别就是「我讨厌这个/我喜欢那个」这么情绪化的事。不对的。它比情绪更冷,更结构——它是「上标签」这个动作本身。每一张标签都是一对相对范畴中的一极。能贴出「用」这个标签,就意味着心里有「用」这个对立面在等着。差别分别不是某个具体的标签,它是持续发明对立范畴的那个机制。

场景二:下班后决定「要不要回复讯息」

晚上九点,工作群里跳出讯息。你在看它的同时,差别分别已经在疯狂运转:

- 「这件事归不归我管?」(归我/不归我) - 「这必须今晚回吗?」(现在/未来) - 「这个请求合不合理?」(合理/不合理) - 「我回了之后,会不会被视为一种承诺?」(是承诺/不是承诺) - 「我若不回,后果是严重还是不严重?」(重/轻) - 「这件事在我看来是对的还是错的?」(是/非) - 「这在公司制度内合不合法?」(合/不合) - 「这件事属于哪个部门?」(此处/彼处)

同一则讯息,被差别分别这一束光一照,立刻分化成一张分类网。实际上你的意识只是抓住了「一则讯息」(自性分别),差别分别把它转成了一整套「该不该回、何时回、回什么口径、要不要报告上级」的决策树。

这里第二个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很多人把差别分别当成「思考」、「分析」乃至「逻辑推理」。差别分别确实有助于判断——它是我们能形成判断的依据——但是它不等于完整的思考。一个判断里头,有经验事实、有目标取舍、有情绪反应、有惯性选择,差别分别只负责其中「上标签 + 归档」这一块。它把同一个经验碎片切成一条条「是这样/不是这样」、「这时/那时」、「好/不好」——这是判断得以发生的结构基础;但如果想问「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每件事都要立刻处理」,那要看的不是差别分别本身,而是它背后那个「爱」与「非爱」之分别所推动的紧迫感。

场景三:亲密关系中的一句话

伴侣说了一句:「你最近好像都不太关心我。」

差别分别在你身上随即发动的,是一长串条件反射般的分类:

- 「这句话是真的吗?」(有/无,问真实与否) - 「这句话带不带指责?」(有责/无责) - 「她在哪个时间点说的?」(刚才/很早以前就累积) - 「这跟过去某次争吵像不像?」(同类/异类) - 「这件事归不归我负责?」(归我/归她) - 「我现在的情绪是难过还是烦躁?」(难过/烦躁,或者烦躁/平静) - 「回应得当下立刻回,还是等一下回?」(现在/未来) - 「这个问题是不是无解?」(可解/不可解)

一句话,能分化出这么多范畴,全部在几秒之内完成。你感受到的「头晕」「心烦」「解释不清」「说不出哪里不对」,常常不是因为那句话本身内容复杂,而是因为差别分别把它铺得太密了——多到你自己都觉得沉重。

这里第三个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差别分别「讲清楚、想清楚」就会消失。事实上,差别分别的特征正是把简单的事情变成可以无限细分的复杂网络。它生长的本能,是给每一个体验发明新的范畴,所以「想清楚」常常会「越想越多」。只要它还在运转,每多想一个范畴,它就用同样的力气再分化出两个、三个新的出来。

走查完这三个场景,可以看到差别分别的几个共同特征:

1. 它是对立范畴的制造机——每一张标签都伴生着一个相反的标签。 2. 它没有自然终点——「无量品类」不是夸饰,是它的本性。 3. 它叠加运行——同一个对象可以被同时贴上好几层范畴(这件事「过去」、「重要」、「别人的」、「需要立刻回应」……)。 4. 它和自性分别交织无间——我们几乎感觉不到它俩的接缝,这也是为什么在现象描述时,常常连带地把自性分别一起被触发。 5. 它包摄在其他分别之下——差别分别提供结构,「爱分别」、「非爱分别」、「我我所分别」才发动情绪与自我感的纠结。所以 光是辨认出差别分别在运作,常常已经是消解问题很大的一步——因为很多让人疲惫的反应,是叠加在这一整套范畴归档之上的。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差别分别这个概念,贴着当代生活的脉搏跳。

第一,当代生活是一个范畴饱和的环境。我们每天被语言、APP、演算法、制度、评价体系铺天盖地地投喂各类对立范畴:「高效/低效」「成长/停滞」「核心/边缘」「内卷/躺平」「有意义/无意义」「用户/非用户」「达标/未达标」……我们不只在内心运转差别分别,整个外部的数位基础设施也在替我们运转——资讯流被标签化、被向量化、被推向对立化的呈现。理解差别分别,能帮我们看见这层「范畴之网」是谁在织、为谁而织、用什么代价维系。

第二,当代心理负担的核心形态之一,是判断过载——也就是说,心灵花在「分类、标签、评估、区分」的力气远大于花在「实际处理」的力气。差别分别的「无量品类」本性,正好说明了这种过载为什么会不停长大。我们以为把事情「想清楚」就会轻松,但差别分别的特点是用分类换来更多分类。知道这个机制,就能在「想清楚」动不了自己时,看见是差别分别那张网又在长得更大,而不是怪自己不够用力气想。

第三,正念/内观传统中常见的「不评价」「如实观察」「标签之后放下标签」这些做法,技术上针对的正是差别分别那一层。自性分别那一层很难也不必撤除(撤了就是失念),但差别分别那一层是可以、有时也需要疏离的。差别分别是瑜伽行派分析「分别戏论」的主要承担者——戏论指的不是暴力、不诚实等道德坏事,而是指「言说与概念上的无谓增殖」。看清差别分别的增殖特质,本身就是在削减戏论的体积,不必等到某个圣境。

第四,差别分别跟现代人最熟悉的几个心理症状都有直接关系:选择焦虑——差别分别在每个选项上展开无量范畴后人就瘫了;反刍思维——同一件事被差别分别反复从不同范畴重切;对立思维——差别分别的最爱是二元标签,不能接受连续光谱;评价依赖——差别分别的标准来自外部社会范畴系统,内化后变成自我监督机制。一个概念能在这么多当代困境里对应到一个共同根源,是少有的。它不是某一个症状的名字,而是这一整片心灵活动的座标。

第五,理解差别分别跟理解自性分别的互为因关系,也有当代意义。当代心理学与脑科学常讨论「分类如何影响感知」「标签如何塑造经验」(譬如把人分组、给现象命名,会反过来固化被命名之物的边界),这一点和「自性分别与差别分别展转更互为因」的描述在结构上是同调的:范畴不是中性地描述世界,范畴的建立会重塑经验本身。注意,这里是结构上同调,不是说科学证明了佛法,也不是说佛经描述了神经机制。两者在描述分类与经验相互建构这一点上彼此映照,各自的成立条件和语境是各自独立的。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差别分别」就是「偏见/歧视」。 中文里「分别」听起来像「歧视」,差别分别听起来像种族主义。差得远。差别分别是心的认识功能之一,它每天在每个人心里运作,无分善恶、无分贤愚。它是中性的结构性能力,是「能分」这件事本身;它的麻烦在于它不停增殖、不停发明新范畴、不停堆叠标签,但它既不是恶,也不是善。它可以支持正确的判断(医生辨别病灶属于哪一类),也可以生产无谓的戏论(对一句无心话铺开二十道情绪标签)。把它当偏见看,会错过它作为「机制」的那一面。

误读二:「差别分别」就是「我」在做理智判断。 日常语感里,「分别」往往被当作中性偏褒的「分辨」、「明辨」——好像越能分别就越聪明。但瑜伽行派的分别,是被严格分析为一组心所活动的对象,它有迹可寻、有偏可查、有烦恼可染着。「我分别得很清楚」这句话里的「我」,是把「我我所分别」叠加到了差别分别之上。差别分别本身是无我的、瞬间即逝的、依他起的;把它据为「我」的聪明,是另一层戏论,不是差别分别的真相。

误读三:「差别分别」等于「想蕴」(saññā)。 两个概念非常近,但层次不同。想蕴是「取相、识别、标志」——对象在某个维度被初步辨认出一个形状。差别分别是在已经被辨认的基础上进一步展开相对范畴。粗略说:想蕴给对象一个「名字」(这是张桌子),差别分别给对象一整套「属性」(这张桌子是木的、旧的、别人的、可以坐的、值多少钱、属于过去……)。把差别分别窄化成想蕴,等于把整个标签归档的庞大工程压缩成一次取相,会低估它在经验里的实际分量。

误读四:「差别分别」和「自性分别」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说法。 两者关系密切,却不重叠。自性分别辨析色等事的自性(「这是什么」),差别分别则在这同一个对象上展开「无量品类差别道理」(「这是哪一类、有什么属性、属于什么时候」)。前者给出轮廓,后者给出归档。把它俩合在一起说成「认识一件事」,会丢掉差别分别那个不停发明相对范畴的「增殖」特性——而那个特性,正是它在所有烦恼机制里承担的关键角色。

误读五:「差别分别」是修行的敌人,必须消灭。 瑜伽行派并不主张把分别一笔抹掉,否则就没有「如理作意」可言。经典中说七分别的目的是分析它、看清它的构成与功能,而不是简单地否定它。真正有害的,是分别(尤其差别分别)被无明、我慢、我所见染着时的那种「增殖无度、据为自我、卷入爱憎」的运作方式。知道差别分别的运作结构,正是学会在用它的同时不被它吞没的前提。所以这个概念不是要被打倒的对手,而是要看清楚、不再盲从的对象。

误读六:把「差别分别」和《瑜伽师地论》「义门差别」混为一谈。 前面已说明,《瑜伽师地论》在教学上用「自性差别、界差别、时差别、位差别、补特伽罗差别」这五相来建立法义体相,这是教理上的分类学;差别分别则是心识在经验当下把对象切成无量品类的活动。一个在经书里、一个在心行里;一个是名数、一个是识数。看到「差别」两字就以为都是同一个观念,会把教理问题和修心问题搅成一片。


写到最后,可以回头看一下:差别分别这一概念真正对当代读者有意义的地方,并不在于它是一个古代瑜伽行派的术语,而在于它是心灵的一种特定运作模式——能把任何一个单纯的经验,在不知不觉间分化为无数相对范畴、把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把瞬间的体验拉成绵延的判断树。当代人未必熟悉「七分别」,但每个人都很熟悉「自己怎么脑袋停不下来」。差别分别这个座标,描出的正是那个不停运转的、为一切贴上范畴、又发明新范畴、再贴上的引擎。它不会因为被人认知到就自动停下;但被人认知到之后,就不再完全是看不见的自动程序了。「照见它在那里运作」这件事本身,是瑜伽行派整套分析给修行者所留下的、最起码也最实在的一份礼物。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差别分别(viśeṣa-vikalpa)为瑜伽行派所列分别之一类。其核心要义是:依自性分别所依之处,以色等想事为所缘,依有无、见与无见、漏与无漏、为与无为、善与不善、三时等「无量品类差别道理」,分别种种品类差别之义。换言之,自性分别辨析色等事之自性,差别分别则就同一想事依种种相对范畴进一步辨析其品类差异。

二、主要阐述

《瑜伽师地论》总列七类分别——自性分别、差别分别、总执分别、我我所分别、爱分别、非爱分别、彼俱相违分别,差别分别列为第二。其原文释义为:「谓即于彼色等想事,谓此有色、谓此无色,谓此有见、谓此无见,谓此有对、谓此无对,谓此有漏、谓此无漏,谓此有为、谓此无为,谓此是善、谓此不善、谓此无记,谓此过去、谓此未来、谓此现在。由如是等无量品类差别道理,即于自性分别依处,分别种种彼差别义。如是名为差别分别。」所辨品类涵盖色与非色之有无、根境之有见无见、诸法之有对无对、有漏无漏、有为无为、三性善恶无记、三世时分等多重相对范畴。

论中复将七种分别归结为二:「一者、分别自性,二者、分别所依、分别所缘事。如是二种,无始世来,应知展转更互为因」,明自性分别与依缘事分别之展转为因关系。 此外,论中亦以偈颂形式提及此一分类,如「总举、别分别、缘、差别、依止、亦微细执着、如名等执性」之颂,以「别分别」与「差别」并列,提示其于分别体系中之地位;又一偈「自性、与分别、不共、亦平等、作业、及次第、差别最为后」,于诸分别类别之末举「差别」收结。

《显扬圣教论》亦以「差别分别」为固定术语,并在两套分别分类中分别说明其义。其一,在能生三事的「八种分别」中,差别分别位列第二。论谓众生依色等「想事」而起分别,辨别「此有色、此无色、此有见、此无见、此有对、此无对」等无量差别,以自性分别为依处,于同一所缘上计度各种不同相状。此处之差别分别与自性分别、总执分别同列,三者共同能生「分别戏论所依事」,即于色等想事上依名、想、言说而分别计度无量种种众多差别。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两部论典皆以「差别分别」为正称,未见别译异名。然须注意者有数端:

第一,《显扬圣教论》中「差别分别」一词有二用:一为八种分别之一,指依自性分别而于色等想事分别无量差别;二为学十二种分别之首,指分别三学差别,依次详释增上戒学差别等内容,先引述具戒者所具的尸罗成就、别解脱律仪、轨则所行具足、于微细罪深见怖畏及受学学处,又分别说明身业语业无犯以及威仪所作方便修善品中轨则具足。二处所属分类与论述对象并不相同,论中有「差别有众多,如彼彼宣说」之概括语,显示差别须随各处所说而知,不宜脱离其具体分类混为一义。

第二,《瑜伽师地论》中「差别」一词亦具多义。作为分别心所之「差别分别」固为其一;而于义门建立中论说「别义」时,以「分别差别名、分别自体相、训释言词、义门差别」四相宣说,义门差别复由自性差别、界差别、时差别、位差别、补特伽罗差别五相成立,如色自性有十色处差别、欲色无色三界之界差别、过去未来现在之时差别、下中上等二十五位差别等。 此处之「差别」系用于建立法义体相之分类框架,为名数上之「差别」,与前文作为分别心所造作之「差别分别」名同而义别。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差别分别与自性分别关系最为密切:二者所依所缘相即,自性分别为差别分别之依处,自性分别辨析色等事之自性,差别分别则就同一想事依种种相对范畴辨析品类差异,二者展转更互为因。在《显扬圣教论》八种分别中,差别分别又与自性分别、总执分辨同为能生「分别戏论所依事」之三种分别,共依色等想事而起。此外,「差别分别」与义门之「差别」虽同名,实则前者为心所之分别活动,后者为法义体相之分类框架,二者不宜混同。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瑜伽师地论》:「谓即于彼色等想事,谓此有色、谓此无色,谓此有见、谓此无见,谓此有对、谓此无对,谓此有漏、谓此无漏,谓此有为、谓此无为,谓此是善、谓此不善、谓此无记,谓此过去、谓此未来、谓此现在。由如是等无量品类差别道理,即于自性分别依处,分别种种彼差别义。如是名为差别分别。」

《瑜伽师地论》:七种分别总结为二——「一者、分别自性,二者、分别所依、分别所缘事。如是二种,无始世来,应知展转更互为因。」

《显扬圣教论》(八种分别):「差别分别」位列第二,依色等想事辨别此有色、此无色、此有见、此无见、此有对、此无对等无量差别,以自性分别为依处,与自性分别、总执分别同能生分别戏论所依事。

《显扬圣教论》(学十二种分别):「差别分别」居首,明定为分别三学差别,先详释增上戒学差别,广引具戒者尸罗成就、别解脱律仪等内容。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在列舉種種分別時,將「差別分別」定為其中一類。論中先總列七類分別——自性分別、差別分別、總執分別、我我所分別、愛分別、非愛分別、彼俱相違分別,並逐一釋義。

就「差別分別」,論云:「謂即於彼色等想事,謂此有色、謂此無色,謂此有見、謂此無見,謂此有對、謂此無對,謂此有漏、謂此無漏,謂此有為、謂此無為,謂此是善、謂此不善、謂此無記,謂此過去、謂此未來、謂此現在。由如是等無量品類差別道理,即於自性分別依處,分別種種彼差別義。如是名為差別分別。」此明標其核心——以色等想事為境,由有無、見與無見、漏與無漏、為與無為、善與不善、三時等「無量品類差別道理」,於「自性分別」所依之處,分別種種差別之義。換言之,「自性分別」辨析色等事之自性,「差別分別」則就同一想事,依種種相對範疇進一步辨析其品類差異;二者所依所緣相即,而分別之側重有別。

論中又總結七類分別為二:「一者、分別自性,二者、分別所依、分別所緣事。如是二種,無始世來,應知展轉更互為因」,明自性分別與依緣事分別之展轉為因關係。

此外,《瑜伽師地論》於義門建立中亦廣用「差別」一詞。論說「別義」時,以「分別差別名、分別自體相、訓釋言詞、義門差別」四相宣說;義門差別復由五相成立:「自性差別、界差別、時差別、位差別、補特伽羅差別」,並各舉例:如色自性有十色處差別,欲、色、無色三界之界差別,過去未來現在之時差別,下中上等二十五位差別。此處之「差別」,係用於建立法義體相之分類框架,為名數上之「差別」,與前文作為分別心所造作之「差別分別」名同而義別,讀者宜加區辨。

另有偈頌云「總舉、別分別、緣、差別、依止、亦微細執著、如名等執性」,以「別分別」與「差別」並列,提示其於分別體系中之地位; 又一偈「自性、與分別、不共、亦平等、作業、及次第、差別最為後」,於諸分別類別之末舉「差別」收結。

術語方面,《瑜伽師地論》以「差別分別」為正稱,所分別之對象稱「色等想事」,所循之理稱「無量品類差別道理」,所分別之內容稱「彼差別義」,所依稱「自性分別依處」。論中並未見別譯異名。

顯揚聖教論T1602 · 瑜伽部

《顯揚聖教論》以「差別分別」為固定術語,並在兩套分別分類中分別說明其義。其一,在能生三事的「八種分別」中,差別分別位列第二。論中說,眾生依於色等「想事」而起分別,辨別「此有色、此無色、此有見、此無見、此有對、此無對」等無量差別;其結構是以「自性分別」為依處,再分別事物種種差別之義。因此,此處的差別分別並非單指認識差異的結果,而是依已分別出的自性,進一步於同一所緣上計度各種不同相狀。

此一差別分別又與「自性分別」「總執分別」同列,三者共同能生「分別戲論所依事」。論中以色等想事為分別戲論的依緣,並說名、想、言說所攝所顯的分別戲論,即於此等事上「分別計度無量種種眾多差別」。由此可見,《顯揚聖教論》論述差別分別時,特別使用「想事」「依處」「分別戲論」「計度」等術語,呈現其依所緣事、藉名想言說而展開繁多差別的面向。

其二,在「學十二種分別」中,論中又以「差別分別」居首,明定為「分別三學差別」。隨後先詳釋「增上戒學差別」,引述具戒者所具的尸羅成就、別解脫律儀、軌則所行具足、於微細罪深見怖畏及受學學處等內容;又分別說明身業、語業無犯,以及於威儀、所作、方便修善品中軌則具足。此處同一術語被運用於辨析修學門類及其具體差別,與八種分別中依色等想事辨別有色、無色等差異的用法,所屬分類與論述對象並不相同。

就用詞而言,本論原文直接使用「差別分別」,未另以其他名稱替代;但須記錄其一詞二用:一是八種分別之一,指依自性分別而於色等想事分別無量差別;二是學十二種分別之一,指分別三學差別。原文另有「差別有眾多,如彼彼宣說」之概括語,顯示差別須隨各處所說而知,不宜脫離其具體分類混為一義。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