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三衣

tricīvara

佛制比丘所蓄的三种法衣。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三衣是比丘随身必备、受持的法衣,既是出家修道的标志与日常卧具,也是世俗供养的殊胜福田。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佛教的解脱道与律制体系中,“三衣”(梵语:Tricīvara)绝非仅仅是几块裹身遮体、抵御寒暑的布料,它是出家僧伽清净梵行与“少欲知足”生活的具象化载体,也是连接出世间修行与世俗福田的关键纽带。

根据古典文献与律制规约,比丘原则上只被允许受持三件法衣,其名称、结构与功能各有极其严密的教理划分,不可混淆或窄化:

1. 安陀会(Antaravāsaka):又译为“作务衣”或“五条衣”,由五条割截的布料连缀而成。它是比丘贴身穿着的下衣(内衣),专用于日常劳作、清洁扫除、睡眠就寝等务实场合。 2. 郁多罗僧(Uttarāsaṅga,经中亦译作“优多羅僧”):又译为“入众衣”或“七条衣”,由七条布料缝缀而成。属于披搭在上身的法衣,专用于参加僧团的礼拜、诵戒、听经、布萨等集体修行与仪式场合。 3. 僧伽梨(Saṃghāṭi):又译为“大衣”、“众聚时衣”或“重衣”,由九条至二十五条不等的布料缝缀而成(分为上、中、下九品)。这是最为庄严隆重的正装礼服,专用于入宫受供、托钵乞食、正法说法或参加重大盛会。

三衣在形态上最显著的特征是“割截”与“田相”。将整块布料裁切成小块再重新缝合,一方面破坏了布料作为世俗商品交易的价值,从根本上断除对昂贵财物的贪著;另一方面,其缝合后的方格纹路如同世间的水田阡陌,象征着比丘修持戒定慧、能够滋养众生慧命,因而三衣亦被称为“福田衣”或“割截衣”。

从经典记载来看,三衣在整个解脱道中的位置贯穿了集体协作实用知足功德实践三个核心层次:

* 僧团协作与“迦絺那法”:在《中阿含经》中,尊者阿那律陀因“三衣麤素壞盡”,阿难代为召集大众。世尊亲自参与并负责“舒張衣裁”,大目犍连与八百位比丘共同“割截、連綴而縫合”,一日之内即为阿那律陀将三衣缝制完成。缝制完成后,佛陀随即命阿那律陀宣说“迦絺那法”(功德衣法),并强调此法与法相应,为梵行之本。这表明三衣的制作本身就是僧团清净和合、集体协作的制度化体现。 * 灵活实用的日常卧具:三衣不仅是法器,更是极其务实的日常工具。在《中阿含经》中记载,当佛陀因腰痛需要右胁而卧休息时,便将“優多羅僧”叠为四折铺在床上当作褥子,并将“僧伽梨”折叠起来作为枕头(“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这展现了法衣在防寒遮体之外,兼具日常卧具的功能,绝非僵化的形式主义。 * 限量的受持与转赠的开放性:比丘对三衣的持有遵循严苛的限量原则。当波斯匿王欲以极珍贵的布料“鞞訶提衣”供养阿难时,阿难起初因“自有三衣,謂我所受”而婉拒,体现了对物欲的边界感与知足。然而,王劝说若有余衣可转赠给其他比丘、比丘尼或沙弥、沙弥尼,使施主长夜获福,阿难便默然接受并呈献给佛陀足踏祝福。这说明三衣在个体层面是“知足限量”的,在僧团层面则是“流转共享”的。 * 世俗供养的无量福田:在《杂阿含经》中,三衣被置于世俗王权与僧团互动的实践语境中。阿育王在行大布施时,“施僧衣”后又“復以三衣并四億萬兩珍寶,嚫五部眾”,赎回宫人臣民,经文称其“所作功德,無量如是”。这表明布施“三衣”是世俗信众表达至高敬意、积累出世间功德的核心媒介。


生活里的走查

如果把“三衣”的戒律精神与结构功能代入当代人的日常生活,我们会发现,我们与物质、身份以及工作系统的关系,往往充斥着映射错位与边界失控。我们可以顺着三衣的层次,在现代场景里进行一次身心走查:

场景一:日常作务与身心底线——映射“安陀会”

你早晨起床,梳洗完毕,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杂乱的邮件、填写表格、回复工作群消息,或者在家里收拾房间、做家务。 * 经典的映射:这正是“安陀会”(五条衣/作务衣)发挥作用的领域。它是一个人生活和工作中最基础、最接地气的防护,不带有任何炫耀色彩,只为了满足基本的体面与功能需求。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当代人常常把“日常生活”搞得极度复杂。有人追求所谓的“精致生活”,连在家打扫、办公都要配备各种仪式感满满的奢华装备,陷入物欲累赘;也有人走入另一个极端,把日常作務视作低贱、不值一提的消耗,带着怨气去面对扫地、打字等日常琐碎。而“安陀会”的智慧在于:最平凡的作务,正需要最简朴、最踏实的防护,平平淡淡才是修行的底色。

场景二:社交协同与学习进修——映射“郁多羅僧”

你走进公司的跨部门会议室,或者参加一场行业研讨会、一场线上读书会,需要与他人合作、听讲、交流。 * 经典的映射:这对应于“郁多羅僧”(七条衣/入众衣)的场合。入众时披搭此衣,代表着对自己与大众的尊重,以及对公共空间与学习场合的庄严态度。同时,不要忘记佛陀腰痛时将郁多羅僧“四叠作褥”的细节——它依然保持着高度的实用性与弹性。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在社交场景中,当代人极其容易把“入众的庄严”映射为“表演性的虚荣”。我们在社交平台上塑造完美的职业人设,在会议里为了展现优越感而暗中较劲。佛法告诉你,披搭“入众衣”是为了整肃威仪、恭敬大众,而不是为了出风头;而当身体疲惫不堪时,也要懂得像佛陀叠衣作褥那样,善待自己的色身,不走极端。

场景三:重大承担与价值观表达——映射“僧伽梨”

你站在舞台中央做一场关键的主旨演讲,或者作为项目负责人去谈判、处理重大危机,亦或是承担起家庭中至关重要的责任。 * 经典的映射:这对应于“僧伽梨”(大衣/众聚时衣)的场景。这是最隆重的正装,意味着你此刻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使命与承诺。但在卸下重任时,佛陀将其“襞作枕”,暗示着再隆重的身份,最终也要能放得下、垫得住头,回归平静的休憩。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当代人常常被“重要身份”绑架。拿到一点权力、站上高位,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把“大衣”当成了剥削和傲慢的资本。而“僧伽梨”之所以叫“福田衣”,是因为穿上它的人必须割截欲望、成就他人的福德。身份是用来承担责任、植福造福的,而不是用来膨胀自我(Ego)的。

场景四:面对消费诱惑与物件过载——走查“知足限量与转赠”

你在刷购物软件,大数据和算法根据你的喜好不断推荐新款衣服、最新的电子产品、昂贵的奢侈品,声称这些能“提升你的气质”。你家里已经堆满了只穿过一次的衣服和闲置的设备。 * 经典的映射:当波斯匿王把极其珍贵的“鞞訶提衣”送到面前时,阿难尊者说:“我有三衣,谓我所受。”这种对“限量”的坚守,正是对算法与消费主义最强有力的回击。如果真的接受了多余的物资,也不留在手里囤积,而是立刻转赠给更有需要的伙伴,让物质变成流通的善意。 * 大众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当代人容易把这种“知足”混淆为时尚圈流行的“极简主义风格”(Capsule Wardrobe)。现代极简主义往往是一种审美包装,甚至为了买到“极简风”的名牌而花费更多钱;而三衣的“知足与限量”,断绝的是对物品的“所有权执着”,是对欲望边界的精准把控。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人正生活在一个物质与信息极度过载、身心被欲望无休止剥削的时代。我们被鼓励去拥有一切,却在拥有越来越多的同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与焦虑。三衣的概念在今天具有极其深刻的醒世意义:

1. 重建对物品的“界限感”与“清净心”: 算法通过无限的推荐,打破了现代人生活的边界,让我们误以为“想要的”就是“需要的”。三衣制度通过严格的“限量”(仅持三衣)与“坏色/割截”(破坏商业交换价值),给人的物质生活划定了一条极其清醒的底线。它提醒当代人:一个人维持高质量的精神自由,所需要的物质工具其实极其有限。

2. 从“孤立的消费”走向“共生的和合”: 当代生活将个体高度原子化,消费变成了私人的孤立行为。而三衣的制作(佛陀领头、八百比丘一日缝成)和转赠规范(阿难接受供养并转赠大众),展示了一种基于集体协作与善意流转的生态。物品不再是个人炫耀的私产,而是连接人与人、连接世俗与出世间的清净纽带。

3. 当代经验对照:AI 算法生活与“极简胶囊衣橱”: * 胶囊衣橱(Capsule Wardrobe):当代人为了减少决策疲劳、追求高效而采用极简衣橱。这与三衣在“限量”上有形式上的相似,但动机截然不同。胶囊衣橱的目的往往是个人效率最大化或形象管理;而三衣的目的则是断除贪欲、表征圣迹、成就大众福田。 * AI 推荐与物质过载:AI 算法的本质是刺激潜意识的贪婪,让人陷入无限加购物车(Hoarding)的轮回;而三衣的教理则是一套天然的“抗算法机制”——它通过清醒的警觉与界限,让人从被欲望驱动的被动状态中解脱出来。 * *注:需要明确的是,胶囊衣橱或 AI 算法只是当代社会的技术与生活工具,它们无法像三衣制度那样从根本上拔除内心深处的贪瞋痴毒,也不具备提供出世间解脱道与福田功德的宗教内涵。*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三衣”窄化为苦行主义的自我折磨或贫困表演

* 澄清:有人认为三衣就是故意穿破烂衣服、让自己受冻受苦。这是对佛法“中道”的严重扭曲。三衣的设定是为了“足以遮寒,不许过畜”,是在满足基本生理防护前提下的少欲知足。经中明确记载,当佛陀腰痛时,会主动将优多羅僧“四叠作褥”、将僧伽梨“襞作枕”,展示了极其人性化、务实且富有弹性的智慧。佛法坚决反对无意义的自苦(苦行外道),三衣的限量是为了省却物欲牵挂,从而更好地集中精力修道。

误读二:认为“三衣”只是个人的私人服装,忽略了其背后的集体制度与律制规范

* 澄清:三衣绝不是个人的“私人潮牌”。从制作过程看,《中阿含经》记载佛陀与八百比丘一日内共同缝制完成,并由此宣说与法相应的“迦絺那法”;从受赠规范看,阿难尊者强调三衣不可过度私藏,多余的要转赠僧团伙伴。三衣是僧团戒律、集体协作与法界清净的制度化体现,离开了僧团的和合与律制,三衣就退化为了普通的旧布。

误读三:认为世俗布施三衣“可以用钱买通功德”,或将外在法衣等同于内在修行

* 澄清:虽然《杂阿含经》中阿育王“施三衣”获得了无量功德,但经文的教理重心从未落入“物质买卖功德”的迷信中。世俗信众布施三衣之所以有大功德,是因为三衣所代表的僧团是修持清净戒律的“福田”。对于修行者自身而言,《杂阿含经》在其他章节中反复强调,真正的核心在于“具足戒住”、“善持波罗提木叉”与“三学”(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如果内无清净戒慧,仅仅身披三衣,不过是徒具形相;只有内在外在相应,三衣才能真正成为解脱的“法服”与世间的“福田”。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三衣」(tricīvara)是佛教比丘随身必备、受持的法衣。在经典中,三衣不仅是出家修道、剃除须发后所着法衣的通称,也是比丘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随身持物与防寒遮体之具。它在制作上有着严格的集体协作传统,在持有上遵循知足与限量的戒律规范,在日常中可兼作卧具,而在世俗供养的语境中,三衣更是表达虔诚敬意、积累无量功德的核心供品。

二、 主要阐述

1. 三衣的制作与「迦絺那法」

根据《中阿含经》记载,三衣的制作展现了僧团集体协作的传统。当尊者阿那律陀的「三衣麤素壞盡」时,阿难代为召集诸比丘为其作衣。在制作过程中,世尊亲自参与并负责「舒張衣裁」,大目揵连与其余八百位比丘则共同进行「割截、連綴而縫合」。在佛陀与大众的协同努力下,一日之内便为阿那律陀将三衣缝制完成(「即彼一日為尊者阿那律陀成三衣訖」)。缝制完成后,佛陀随即命阿那律陀为比丘们宣说「迦絺那法」(功德衣法),并强调此法与法相应,为梵行之本。

2. 三衣的日常实用功能

除了作为防寒遮体的法衣外,三衣在日常生活中还可作为卧具灵活使用。根据《中阿含经》记载,当佛陀因腰痛需要右脇而卧休息时,便将「優多羅僧」叠为四折铺在床上作褥,并将「僧伽梨」折叠起来当作枕头,即「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

3. 三衣的持有与受赠规范

比丘对三衣的持有遵循知足与限量的原则。在《中阿含经》中,当波斯匿王欲以极珍贵的「鞞訶提衣」供养阿难做三衣时,阿难起初因「自有三衣,謂我所受」而婉拒,展现了对法衣持有的知足态度。然而,波斯匿王劝说,若比丘已有三衣,仍可接受新衣,并将多余的衣物转赠给其他比丘、比丘尼或沙弥、沙弥尼(「漸學舍羅、舍羅磨尼離」),如此可令施主长夜增益福德。阿难因此默然接受,并将其呈献给佛陀,请佛陀足踏其上以祝福施主。

4. 三衣的布施与无量功德

在《杂阿含经》中,三衣被置于布施供养的实践语境中。经中记载阿育王在修造功德时,向僧团行大布施。其布施具有层次性,首先是「施僧衣」,随后「復以三衣并四億萬兩珍寶,嚫五部眾」。在此处,「三衣」与巨额珍宝并列,作为供养五部众的珍贵物资,具有极高的宗教价值和象征意义。阿育王在以「三衣」及珍宝嚫五部众并「嚫願已」之后,又以「四十億萬兩珍寶,贖取閻浮提宮人、婇女,及太子、群臣」,经文总结其「所作功德,無量如是」。这表明布施「三衣」是积累无量功德、表达对三宝至高崇敬的核心环节。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部类的经典中,对于「三衣」的称呼、具体名目及侧重点存在明显差异:

1. 术语称呼与具体名目的差异: - 《中阿含经》中出现了具体的衣名与相关术语,如将七条衣译作「優多羅僧」;将大衣译作「僧伽梨」;将出家修道所著法衣通称为「袈裟衣」;并提到了一种可用于裁制三衣的极珍贵布料名称「鞞訶提衣」。 - 《杂阿含经》则直接使用「三衣」这一统称,并与「僧衣」一词前后呼应使用,并未对三衣的具体组成部分(如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等)进行教理上的拆解或定义。

2. 论述侧重点的差异: - 《中阿含经》侧重于三衣的实际制作过程、日常使用(如作卧具)、以及持有与转赠的戒律规范。 - 《杂阿含经》则侧重于布施三衣的功德叙事,将其作为世俗王权对僧团进行全面供养、积累无量功德的象征。而在该经的其他相关章节中,多侧重于比丘「具足戒住」、「善持波罗提木叉」及「三学」等修行戒律与智慧的论述,未将三衣作为戒律条文进行详细的制度化说明。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迦絺那法」的关系: 在《中阿含经》中,三衣的缝制完成是宣说「迦絺那法」(功德衣法)的契机。佛陀在为阿那律陀一日内缝制完成三衣后,即命其为比丘们宣说此法,并强调此法与法相应,为梵行之本。

2. 与「僧衣」及「袈裟衣」的关系: 「袈裟衣」在《中阿含经》中作为出家修道、剃除须发后所着法衣的通称;而《杂阿含经》中「僧衣」与「三衣」前后呼应,显示出「三衣」在僧衣中具有特殊而具体的地位。

3. 与「具足戒住」及「三学」的关系: 虽然《杂阿含经》将布施「三衣」作为积累无量功德的媒介,但在论及比丘自身的修行时,则更侧重于「具足戒住」、「善持波罗提木叉」以及「三学」(增上戒学、增上意学、增上慧学)等内在戒律与智慧的修持。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中阿含經》: - 「即彼一日為尊者阿那律陀成三衣訖。」 - 「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 - 「阿難!我今以此鞞訶提衣施汝,汝當受之。……阿難答曰:『大王!我有三衣,謂我所受。』」

2. 《雜阿含經》: - 「復以三衣并四億萬兩珍寶,嚫五部眾。嚫願已,復以四十億萬兩珍寶,贖取閻浮提宮人、婇女,及太子、群臣。阿育王所作功德,無量如是。」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中阿含經T0026 · 阿含部

《中阿含經》論及三衣,主要見於敘事段落而非條文式制戒,呈現出早期經典以事顯義的風格。

一、三衣為比丘日常蓄用之衣,有壞盡須更作之常態。經載尊者阿那律陀語阿難曰:「賢者阿難!當知我三衣麤素壞盡。賢者!今可倩諸比丘為我作衣。」 此處「三衣」與「麤素」並言,說明三衣質地麤樸素淨,且用久則壞盡,須倩諸比丘共作新衣。值得注意的是,佛親自參與作衣:世尊告大目揵連曰「我能為阿那律陀舒張衣裁,割截連綴而縫合之」,目揵連則請佛舒張衣裁,諸比丘共割截、連綴縫合。此段詳記三衣製作工序——舒張、割截、連綴、縫合,為本經對三衣形制工藝最具體的描述,亦見佛與僧團共作衣之制度。

二、衣被列為四事供養之一,受之須稱沙門法。佛告諸比丘:「若受衣被、飲食、床榻、湯藥及若干種諸生活具者,彼所供給,得大福,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廣報。」 此處本經以「衣被」一詞指稱比丘所受之衣,與「飲食、床榻、湯藥」並列為四事供養。「衣被」為《中阿含經》慣用術語,相當於他經所言之「衣服」,此為本經用詞之特色。佛並強調受此供養者須身行、口行、意行清淨,「不自舉,不下他,無穢無濁」,方令施主得大福報,將衣被之受用與沙門實修直接掛鉤。

三、三衣具足即為知足之量,多餘之衣宜轉施。拘薩羅王波斯匿以名「鞞訶提」之衣布施阿難,此衣「長十六肘,廣八肘」,於拘薩羅家劫貝諸衣中最為第一。阿難辭曰:「止!止!大王!但心靖足,自有三衣,謂我所受。」 以己有三衣為足,不復更受,此即三衣知足之義的具體表現。波斯匿王則勸曰:「若有三衣,當與比丘、比丘尼,漸學舍羅、舍羅磨尼離」,並請阿難「以此鞞訶提作三衣受持,令彼拘薩羅家長夜增益福」。此段顯示:三衣不僅是蓄衣之限,亦為轉施之準——已具三衣者,多餘衣料可裁作三衣轉予他人,使施主長夜增益福。阿難默然受之,持往佛所,請世尊以兩足著鞞訶提衣上,令拘薩羅家長夜得增益福,世尊即以兩足著衣上。

四、術語形式。本經一律以「三衣」稱之,未見「袈裟」等異名;指稱受用之衣時用「衣被」,指稱衣料時用「衣」或專名「鞞訶提」;製作過程則用「作衣」「割截」「連綴」「縫合」等動詞。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雜阿含經》論及「三衣」之文,僅見於阿育王施僧敘事一處,且非以教義主題之姿態出現,而是作為布施物清單中之一項被提及。

經文載阿育王語沙彌言:「我因汝等施僧衣,施僧衣已,復以三衣并四億萬兩珍寶,嚫五部眾;嚫願已,復以四十億萬兩珍寶,贖取閻浮提宮人、婇女,及太子、群臣。」末結以「阿育王所作功德,無量如是」。此处「三衣」與「僧衣」並舉:先言「施僧衣」,為對僧團之普遍供養;繼言「復以三衣并四億萬兩珍寶,嚫五部眾」,則將三衣與巨量珍寶同列,作為嚫施五部僧眾之供物。「嚫」即施財、施物予僧之謂,經文以「嚫五部眾」標明受施對象為五部僧團。在此敘事脈絡中,三衣之功能並非比丘個人受持之法衣,而是王者供僧功德之莊嚴具,其敘事目的在於彰顯阿育王施度之廣大無量,而非闡釋三衣之制式、持法或戒律意義。

就術語形式而言,本經逕用「三衣」一詞,與律藏及後世論書所用名相一致,未見以他名替代之情形。又經中另有「僧衣」之稱,指對僧團之通施衣物,與「三衣」作為具體法衣名數有所區別:「僧衣」為泛稱,「三衣」為定數之名相,二者在同一句中先後出現,顯示本經已將「三衣」視為一固定術語單位,不待另行解釋其內涵。

此外,本經另有「如上三經。如是佛問諸比丘三經亦如是說」之結語,然此处「三經」乃指經文篇數,與「三衣」概念無涉,不可混同。本經中未見對三衣之形制(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材質(糞掃衣、割截衣)、著用場合或蓄衣制限等教制層面之論述,亦未見以三衣為觀修對象或解脫象徵之詮釋。整體而言,《雜阿含經》對「三衣」之記載屬敘事性、附帶性之提及,反映的是早期經藏中三衣作為僧團日常資具已為不證自明之常識,故無需於經中另行定義;其教制細節之闡發,則屬律藏之職掌,非本經旨趣所在。

增壹阿含經T0125 · 阿含部

《增壹阿含經》論三衣,用語有「三衣」與「三法衣」二形,二者指稱相同而語境略異。「三法衣」多見於敘事段落,描述出家受具之動作,如「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牢固,出家學道」,此為本經反覆出現之出家公式。「三衣」則多見於教誡與品評語境,如「守持三衣」「執持三衣」「持三衣」「除去三衣」等。

一、三衣為出家身份之標誌。本經以「剃除鬚髮,著三法衣」為出家之核心動作,與「以信牢固,出家學道」連用,構成固定句式。經中以驢牛之喻說明:同是剃髮著三法衣出家,諸根不定者如驢入牛群,雖自稱比丘而實非沙門;諸根寂定、意遊三十七道品者則如良牛在牛眾中,名實相符。四姓——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既著三法衣出家,即滅本姓,統稱「沙門釋迦子」,猶如四河入海不復本名。鴦掘魔蒙佛聽許,「善來,比丘」,即時著三法衣成沙門。提婆達兜雖墮地獄,佛記其六十劫後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成辟支佛」。

二、持三衣為頭陀行之要目,佛以身作則。經中佛告諸比丘:「其有歎說持三衣者,則為歎說我已。何以故?我恒歎說持三衣者;其有毀辱持三衣者,則為毀辱我已。」持三衣與阿練若、乞食、獨坐、一坐一食、坐樹下、露坐、空閑處、著五納衣、在塚間坐、一食、日正中食並列,同屬頭陀行,佛一一以「歎之即歎我、毀之即毀我」之句式強調。

三、守持三衣為弟子第一之德。佛於聲聞弟子中稱浮彌比丘「守持三衣,不離食、息」為第一;於比丘尼中稱須陀摩比丘尼「執持三衣,終不捨離」為第一。此處「守持」「執持」與前述「持三衣」用語一致,強調不離不捨。

四、三衣為比丘六物之一,捨戒則散失。經以隨嵐風吹散飛鳥為喻:比丘若捨禁戒作白衣行,「三衣、鉢器、鍼筩六物之屬各在一處」。三衣與鉢、針筒並舉,屬比丘隨身六物。又五種戰鬪人之喻中,第一比丘見女人即起欲想,「除去三衣,還佛禁戒,而作居家」,以除去三衣為退失道業之象徵。

五、如來自身之三衣。佛與尼健子論議時,「舉三法衣,示尼健子」,以腋無流汗證如來身無熱惱。魔波旬圍道樹時,譏佛「禿頭露形,著此三衣,復言吾無所畏」,以三衣為沙門外在形相之指稱。

綜上,本經論三衣有兩層:其一為制度層面,三法衣是出家受具之標誌、六物之一;其二為修行層面,持三衣屬頭陀行,佛親自歎譽,弟子以守持不離為第一德。術語上,「三法衣」與「三衣」互用,前者偏敘事,後者偏教誡,所指無別。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