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性空

svabhāva-śūnyatā

自性空是指一切法皆由因缘和合而生，无独立不变之自性，其本性非常非灭、常自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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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条目

###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在佛学经典中，“自性空”（svabhāva-śūnyatā）是阐释一切事物本性空寂的核心概念。根据《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自性空主要通过“性空”与“有法空”来定义。其中，“性空”是指：“一切法性，若有為法性若無為法性……是性性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性空。”[chunk:13034] 而“有法空”则指：“有法名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有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有法空。”[chunk:13034] 经中进一步指出，“諸法和合生無自性”[chunk:13260]，即一切事物皆是依凭因缘和合而生起，并没有独立、恒常、不变的自性。在《大寶積經》中，这一要义得到了高度契合的阐述。经文指出，一切因缘和合之法皆无自性，事物并无真实的自体，如经云：“諸法以眾緣，和合而共起，眾緣和合故，自性無所有”[chunk:14822]。这种因缘所作之法，虽然在世俗谛的层面上会有因缘相续的显现，但佛陀悉知其本质上是“無自性”的[chunk:17395]。 ### 二、主要阐述 1. 众生身心与器世界的自性空寂 在对众生身心与客观世界的剖析中，两经均指出其自性空的本质。色、受、想、行、识等五阴（或五蕴）皆是“不生法，自性空”[chunk:13316]，“五蔭空，是名法法相空”[chunk:13034]。无论是三界、诸蕴、界、处，皆是“自性本來空，無相無有體”[chunk:14822]，“陰生必敗壞，無事無自性”[chunk:17865]。自性空这一真理，实际上“超過蘊界處”[chunk:15221]。 2. 修行功德、神通与佛果的自性空寂 不仅世俗法空，出世间法及修行功德同样是自性空的。菩萨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虽能获得如意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等各种神通，但皆不生执着，因为“神通事及己身皆不可得，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無生故”[chunk:11786, chunk:11787]。修行所依的六波罗蜜本身也是“自性空、虛誑如野馬”[chunk:15572]；布施、持戒的果报以及所瞋的对象皆是“自性空”[chunk:16373]，诸善法亦是“自性空故”[chunk:16605]。乃至无上菩提也是“不生法，自性空”[chunk:13316]；在深般若波罗蜜中，无色乃至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佛与声闻，因为“一切諸法自性空故”[chunk:14279]。 3. 文字、语言与能所双亡的自性空寂 《大寶積經》深入论述了文字、语言与言说的自性空。文字与语业并非如实，其本性是平等的，皆无真实开示，即“以於一切文字語業自性空故，文字語業亦復皆空”[chunk:11760]。即便菩萨演说佛法，其“說偈文字皆自性空”[chunk:18442]，佛陀与菩萨只是“得以假名字，而實無所說”[chunk:15221]。此外，能观察的智慧与所观察的境界“自性常遠離”[chunk:14822]，且导师能知之智其“體性空”[chunk:17415]，体现了能所双亡的空寂。 4. 业报因果与生死涅槃的体性空寂 在因果与生死问题上，《大寶積經》通过梦境的譬喻，阐明了业报因果与生死涅槃的“體性空”（即自性离）。虽然在世俗谛中作业果报不失坏，但实际上“無有作業者、無有受報者”[chunk:17958, chunk:17962]。这是因为“自性離故”，包括前后识、缘、业、死、初识、受生、世间、涅槃、起、坏等，其“體性皆空”[chunk:17958, chunk:17962, chunk:17968, chunk:17974]。 ###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在不同部类的经典及不同译本中，对于“自性空”这一概念的用词和表述存在细微而重要的差异： 1. 核心术语的侧重：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般若部）主要使用“自性空”[chunk:13316]、“性空”[chunk:13034]、“有法空”[chunk:13034]、“無自性”[chunk:13260]等术语来阐发空义。 * 《大寶積經》（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译）则在“自性空”之外，广泛使用了“體性空”[chunk:17958]、“無自性”[chunk:17395]、“自性本來空”[chunk:14822]、“自性常空寂”以及“自性離”[chunk:17958]等更为多样化的词汇来表达相同的法理。 2. “阴”与“蕴”的译词分歧：在指代五蕴这一核心概念时，两经的译词表现出时代与译风的差异：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统一使用古译“五陰”或“五蔭”，如“法名五蔭，五蔭空”[chunk:13034]、“五陰……自性空”[chunk:13316]。 * 而《大寶積經》作为唐代译本，在译词上表现出过渡与混用的特征：一方面使用了新译的“蘊”，如“諸蘊無有實，自性本來空”[chunk:14822]、“超過蘊界處”[chunk:15221]；另一方面也保留并使用了“陰”字，如“陰生必敗壞，無事無自性”[chunk:17865]。 ###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般若波罗蜜的关系：《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将自性空与般若波罗蜜直接等同，指出：“一切法自性空。自性空是非法，若非法即是般若波羅蜜。”[chunk:13889] 弟子舍利弗等亦赞叹般若波罗蜜即是“自性空波羅蜜”[chunk:11925]。当被问及若般若波罗蜜自性空，为何一切法能入其中时，佛陀解答说，因为“一切法一切法相空”，空无偏颇，故一切法皆入空中[chunk:16605]。 2. 与方便（漚和拘舍羅）及度化众生的关系：既然一切法自性空，菩萨为何还要修行度众？《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解释，菩萨因知“世間心皆顛倒”，若不用方便力则不能度脱众生，故行六波罗蜜，虽舍内外物却作“我無所捨”之想[chunk:15572]。菩萨以方便力（即“漚和拘舍羅”[chunk:16712]）引导众生认识到瞋者、所瞋之事皆是性空，从而建立众生于性空中[chunk:16373]。菩萨虽现种种身度化众生，但“亦不貪著是身。何以故？著者、著法、著處，是三法皆不可得，自性空故”[chunk:16604]。观诸法实相，即是观“一切法自性空，無眾生、無人、無我；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化”[chunk:16712]。《大寶積經》同样强调，虽然诸法体性空，但并不妨碍修行与度化众生，如经云：“雖說諸法體性空，世雄而令修習道”[chunk:16758]，佛陀是以方便演说诸法体性[chunk:16758]。 3. 与空解脱门及遣除执著的关系：《大寶積經》指出，一切法空即是“空解脫門”[chunk:17974]。菩萨“善巧安住清淨性空”[chunk:18857]，以寂静心见一切法自性清净，并专门为那些“於自性空中而生見”的执著众生，演说诸法自性空的道理，令其远离生灭见，获得解脱[chunk:18857, chunk:18858]。 ###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关于性空与有法空的定义： “一切法性，若有為法性若無為法性……是性性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性空。”[chunk:13034] “有法名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有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有法空。”[chunk:13034] 2. 《大寶積經》关于因缘和合与自性无所有的偈颂： “諸法以眾緣，和合而共起，眾緣和合故，自性無所有。”[chunk:14822] 3.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关于自性空与般若波罗蜜之等同： “一切法自性空。自性空是非法，若非法即是般若波羅蜜。”[chunk:13889] 4. 《大寶積經》关于业报与自性离的阐述： “無有作業者、無有受報者……自性離故……體性皆空。”[chunk:17958, chunk:17962]

各经小结

T0223 · 般若部

《T0223》中对“自性空”这一概念进行了系统且深入的阐述，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自性空的定义与核心表述经中通过对多种“空”的定义来阐释自性空。其中，“性空”被定义为：“一切法性，若有为法性若无为法性……是性性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性空。”[chunk:13034] 而“有法空”则指：“有法名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有法空，非常非滅故。何以故？性自爾。是名有法空。”[chunk:13034] 须菩提亦指出，“諸法和合生無自性”[chunk:13260]，表明一切事物皆是因缘和合而生，并无独立不变的自性。二、诸法、神通及功德皆自性空 1. 五阴与诸法：本经使用“五陰”（而非“五蘊”）这一术语，指出“法名五蔭，五蔭空，是名法法相空”[chunk:13034]。色、受、想、行、识等五阴皆是“不生法，自性空”[chunk:13316]。 2. 神通与己身：菩萨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虽能获得如意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等各种神通，但皆不生执着。因为“神通事及己身皆不可得，自性空故、自性離故、自性無生故”[chunk:11786, chunk:11787]。 3. 修行功德与波罗蜜：六波罗蜜本身也是“自性空、虛誑如野馬”[chunk:15572]。菩萨教导众生时，指出布施、持戒的果报以及所瞋的对象皆是“自性空”[chunk:16373]，诸善法亦是“自性空故”[chunk:16605]。 4. 佛与菩提：乃至无上菩提也是“不生法，自性空”[chunk:13316]；在深般若波罗蜜中，无色乃至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佛与声闻，因为“一切諸法自性空故”[chunk:14279]。三、自性空与般若波罗蜜的等同关系经中明确将自性空与般若波罗蜜相联系，指出：“一切法自性空。自性空是非法，若非法即是般若波羅蜜。”[chunk:13889] 舍利弗等弟子亦赞叹般若波罗蜜即是“自性空波羅蜜”[chunk:11925]。当须菩提问及若般若波罗蜜自性空，为何一切法能入其中时，佛解答说，因为“一切法一切法相空”，空无偏颇，故一切法皆入空中[chunk:16605]。四、基于自性空的菩萨修行与方便既然一切法自性空，菩萨为何还要修行度众？经中解释，菩萨因知“世間心皆顛倒”，若不用方便力则不能度脱众生，故行六波罗蜜，虽舍内外物却作“我無所捨”之想[chunk:15572]。菩萨以方便力（经中亦称为“漚和拘舍羅”[chunk:16712]）引导众生认识到瞋者、所瞋之事皆是性空，从而建立众生于性空中[chunk:16373]。菩萨虽现种种身度化众生，但“亦不貪著是身。何以故？著者、著法、著處，是三法皆不可得，自性空故”[chunk:16604]。观诸法实相，即是观“一切法自性空，無眾生、無人、無我；一切法如幻、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化”[chunk:16712]。

T0310 · 寶積部

《T0310》（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譯）中對「自性空」這一概念進行了多角度、深層次的闡述。該經主要通過「自性空」、「體性空」、「無自性」、「自性本來空」、「自性常空寂」以及「自性離」等術語，系統地論述了一切有為與無為法皆無獨立不變之自性的道理。首先，經文指出一切因緣和合之法皆無自性。諸法皆依眾緣而起，因緣本身亦是空無自性的，因此事物並無真實的自體。如經中所言：「諸法以眾緣，和合而共起，眾緣和合故，自性無所有」[chunk:14822]。這種因緣所作之法，在俗諦上雖有因緣顯現，但佛陀悉知其「無自性」[chunk:17395]。其次，經文具體將「自性空」應用於對眾生身心與世界的剖析。值得注意的是，本經在譯詞上同時使用了「蘊」與「陰」來指代五蘊：一方面指出「諸蘊無有實，自性本來空」[chunk:14822]，並說自性空「超過蘊界處」[chunk:15221]；另一方面也使用「陰」字，指出「陰生必敗壞，無事無自性」[chunk:17865]。無論是三界、諸蘊、界、處，皆是「自性本來空，無相無有體」[chunk:14822]。第三，經文深入論述了文字、語言與言說的自性空。文字與語業並非如實，其本性是平等的，皆無真實開示。經中指出：「以於一切文字語業自性空故，文字語業亦復皆空」[chunk:11760]。即便菩薩演說佛法，其「說偈文字皆自性空」[chunk:18442]，佛陀與菩薩只是「得以假名字，而實無所說」[chunk:15221]。第四，經文通過夢境的譬喻，詳細闡明了業報因果與生死涅槃的「體性空」（即自性離）。經中指出，雖然在世俗諦中作業果報不失壞，但實際上「無有作業者、無有受報者」[chunk:17958, 17962]。這是因為「自性離故」，包括前後識、緣、業、死、初識、受生、世間、涅槃、起、壞等，其「體性皆空」[chunk:17958, 17962, 17968, 17974]。第五，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同樣是自性空的。經文指出，能觀察的智慧與所觀察的境界「自性常遠離」[chunk:14822]，且導師能知之智其「體性空」[chunk:17415]。此外，經文強調，雖然諸法體性空，但並不妨礙修行與度化眾生。如經中所說：「雖說諸法體性空，世雄而令修習道」[chunk:16758]，佛陀是以方便演說諸法體性[chunk:16758]。最後，理解「自性空」是菩薩修行的核心。一切法空即是「空解脫門」[chunk:17974]。菩薩「善巧安住清淨性空」[chunk:18857]，以寂靜心見一切法自性清淨，並為那些「於自性空中而生見」的執著眾生，演說諸法自性空的道理，令其遠離生滅見，獲得解脫[chunk:18857, 188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