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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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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体性,瑜伽部对「论」所作七种分判之首,下分言论等六种。机器生成

类型 文体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论体性」三个字,乍看像是个古籍术语,离当代很遥远。但它真正回答的,是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做、却很少认真反思的事——我们说出来的那些话,到底是些什么样的活动? 古代瑜伽部(唯识学一系)把「论」——也就是人类用语言展开的论述与交谈——作为研究对象,列出了七个大题目:论体性、论处所、论所依、论庄严、论堕负、论出离、论多所作法。这是一个「把说话当作修行功夫来解剖」的完整框架。而「论体性」是这个框架的第一问,也是最根本的一问:先弄清「论」这个东西的本底性质是什么。

《瑜伽师地论》以问答体裁开门见山:

「云何论体性?谓有六种。一言论,二尚论,三诤论,四毁谤论,五顺正论,六教导论。」

也就是说,「论体性」本身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总名,它下面再细分为六种体性。这六种不是六种文体(比如「这是论文,那是散文」),而是六种说话这件事的内在性质——它们问的是:你说的这段话,作为一种活动,它的本质是什么?

《显扬圣教论》对六个细目做了更详细的铺陈。我们逐一来看:

一、言论。《显扬》说它「总摄一切言说、言音、言词」。这是最底层、最不加修饰的类别——只要是从嘴里出声音、用文字落字、发出任何形式的语言符号,都属于「言论」。它没有好坏评价,只是「说话」这一基础事实本身。日常的招呼、应答、喃喃自语、记录流水账,都在此列。

二、尚论。 尚,是崇尚、尊尚。《显扬》说它是「世间众人所乐闻的语论」。这是一种带有价值倾向的言论——人们在谈论某件事时,对其表达推崇、欣赏、珍视。推荐餐厅、点赞偶像、赞叹某本书、夸奖一个朋友的穿搭,这些都是「尚论」。它未必是错的,但它的姿态是「抬高」什么——把某种东西尊尚起来。

三、诤论。 这就是竞辩、诤议。《显扬》把它按所缘对象分为三类: - 依诸欲而起:涉及自他所摄诸欲的事——资源、收益、想要的另一个人,触犯了就争; - 依恶行而起:对自他身语恶行的讥毁——你做错了什么,所以我要指责; - 依诸见而起:身见的执持、常见与断见的拉扯、无因与恶因的邪执,乃至种种错误见解的遮断与捍卫。

这三种诤论有一个共同相状——发起者是「未离欲或受贪瞋痴拘执者」,因为坚执、缚著、摄受、耽嗜、贪爱等力量,最终爆发出「异诤、乖诤、违害诤论」。注意,这里讲得很冷静:不是只有「大吵大闹」才算诤论,凡是因执着而起、指向对立与违害的辩论,都属此类。

四、毁谤论。 这是更严重的一类。它的特征是「相互愤怒及染污心」,表现是「振发威势、互相谤毁」,而且在语业的归属上,它摄于粗恶语、妄语或绮语。这里的关键扩展是:《显扬》明确说,在恶说法律(即违背实相的教法体系)中作宣说、诠量刊定、教授教诫,都名为毁谤论。换句话说,毁谤论并不等于「骂人」。哪怕你西装革履、PPT 漂亮、头衔重重,只要你讲的法义本身是颠倒的、把人引向恶道的、徒费功夫无义利的,你那种「教说」活动,其体性就是毁谤论。这真是对所有「权威发言者」的一记重锤。

五、顺正论。 这是毁谤论的正对面:在善说法律(即契理契机的正法)中宣说正法,或作诠量刊定、教授教诫。它的作用是「断除有情所起之疑、令其善能通达甚深义,并令智见毕竟清净」。原文以「恶说法律/善说法律」与「毁谤论/顺正论」形成对照,说明论体性的判别同时看三件事:所依的法是不是正、说的时候心行染污还是清净、对方听完之后是损还是益。

六、教导论。 以教诲、训导为用之论。它的语焉较简,但放在六者之末,意味深长——它把「论」从「是不是在讲真话」拉到了「有没有真正在教人」这一层。顺正论着重内容(法义是否正),教导论着重功能(能否让人得益、能否作师)。

六者排列自有逻辑:言论(最底层的话语)→ 尚论(带价值倾向的话语)→ 诤论(带对立的话语)→ 毁谤论(带染污的话语)→ 顺正论(与正法相应的话语)→ 教导论(真正起到教导作用的话语)。从「中性」到「负面」再到「正面」,这是一个从最粗糙到最精纯的次第,也是瑜伽部对人类语言活动的完整分类地图。

值得一提的是,论体性只是「论」七分之首,其后六分还要回答:在哪里说、依凭什么说、怎样庄严、如何堕入失败、如何从失败中出离、用什么方法可以让「论」发挥最大效用。换句话说,瑜伽部并不打算只给你一份分类标签,它想给你一套完整的说话纪律。而论体性,是这套纪律的奠基石——你必须先认清你这句话是属于哪一种「论」,后面的六分才有意义。


二、生活里的走查

我们用一天里真实的说话场景,把这六种体性逐步走一遍。假设主人公是一位在大城市工作的普通人——暂且叫她「小雅」。

早晨 7:30 —— 言论

小雅起来,迷迷糊糊跟同事打招呼:「早。」「嗯。」冰箱里拿了瓶牛奶,看到酸奶快过期,说了句「得喝完」。朋友圈刷到一张图,评论了个「哈」字。这里没有任何立场、没有任何价值倾向、没有任何教导意图——她只是在「说话」。这些都属于言论。它的特征是:内容稀薄、心行不涉、判断缺席。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言论等同于「废话」。但经典里没有这个贬义。言论是基底——后面五种都从它生长出来。轻视言论的人,往往会跳过它直接进入「我说的每句话都得有意义」,结果反而陷入另一种紧绷。

早晨 8:15 —— 尚论

地铁上,小雅和朋友语音:「这家新开的面馆我真的强推。」同事分享了一本新出的书,她说「这本是今年最爱」。给朋友的孩子点了个赞,「你家娃这件衣服太好看了」。

这里的姿态是「推崇」——把某种东西尊尚起来。尚论不必是假的、不必是错的,但它有一个内在的取向:我要让某件事物显得有价值。它的体性是「尚」,不是「是」。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尚论认成「分享」。社交媒体上大量的种草、推荐、好评、点赞,本质上多数是尚论——它运作的不是判断,而是品味与情感的传染。承认这一点,并不会让推荐变成坏事,只是让你看清自己在做哪一种说话活动。

上午 10:00 —— 诤论

部门会议讨论一个项目方案。小雅和同事意见不同——她觉得应该先做 A,同事觉得应该先做 B。几个来回后,气氛开始紧。有人开始说「你这个思路有问题」「这明显是想偷懒」。从议题之争,逐渐滑向人身:谁以前做过什么、谁的态度一贯如何、谁的能力有问题。

这是典型的诤论。按《显扬》的三分: - 「依欲而起」——背后有资源、功劳、晋升机会的争夺; - 「依恶行而起」——指责对方工作态度、能力、品行; - 「依见解而起」——「我的方法论才是对的」。

三者常常绞在一起。关键不是「不争论」,而是看见为什么争——大多数争论之所以从议题升级到人身,是因为发言者「未离欲或受贪瞋痴拘执」,带着执着、缚著、摄受、耽嗜进入对话。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诤论等同于「激烈争吵」。其实诤论完全可以是温文尔雅的——只要背后有执着、有对立、有「我要赢」的潜台词,再绅士的辩论也是诤论。学术圈里那些看似冷静的「学理商榷」,如果背后是派系、地位、资源的保卫战,体性依然是诤论。

中午 12:30 —— 毁谤论

午休时,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聊某位已经离职的同事。「他走是应该的,本来做事就不靠谱」「听说他在前家公司也搞过类似的事」。又有人转发了一篇行业内的「爆料帖」,信誓旦旦地说「这家公司就是骗人的」。再换话题,谈到某个热点新闻,专家 A 在某视频里言之凿凿——虽然关于那位专家的言论,同事们心知肚明其实是道听途说。

这是毁谤论的两副面孔: - 直接面相:互相愤怒、染污心、振发威势、互相谤毁——八卦、爆料、造谣、传谣、贬损; - 间接面相:在恶说法律(即违背实相的教法体系)中作「宣说、诠量刊定、教授教诫」——一个并不真正懂的人,用权威的姿态讲错误的法;一个并无实据的爆料帖,被包装成「深度调查」;一个被算法训练出来的所谓专家意见,被当作真理宣讲。

后者是《显扬》特别提醒的:毁谤论不一定是粗鄙的,它完全可能是精致的、有结构的、被精心安排的,而体性不变。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以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述事实只是外表,毁谤论的根在心行——染污心。同样一句对某公司的批评,若出于愤怒与毁灭的意趣,是毁谤论;若出于慈悲与希望对方改过的意趣,或许就不全是。所以经典把「看心行」和「看说法」放在同等地位。

下午 4:00 —— 顺正论

小雅中午被同事的话搅得有点心乱,下午她想找时间理一理。打开一个一直很敬重的老师的播客,听了一段关于「怎样在会议上表达不同意见」的内容。老师讲得很慢、很具体——先教你识别自己的情绪,再教你用几个具体句式把分歧从人身拉回议题,最后提醒你「如果对方真的不想听,最有顺正论的做法,是不再继续」。她又读了一篇关于批评心理学的研究文献,作者对各种偏见有相当扎实的数据支撑,做了温柔的限定。

这些都是顺正论——在善说法律(即契理契机的正确教说)中,作宣说、诠量刊定、教授教诫。作用是「断除有情所起之疑,令其善能通达甚深义,并令智见毕竟清净」。注意,「清净」的关键不是让人服了,而是让人能看清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顺正论等同于「说正确的道理」。但经典同时要求所说法、所用心、所得果三者皆正。一个内容上正确的句子,如果说话时心怀轻蔑、讲解完之后反而让人更自以为是,就还不是完整的顺正论。

晚上 8:00 —— 教导论

小雅的孩子(小学)写作业遇到一道难题,过来问妈妈。小雅没有直接给答案,也没有把整个思路讲完。她先问:「你觉得难在哪一步?」孩子说不知道。她又问:「那你做过的类似题,是用了什么方法?」孩子眼一亮,想起了一个。然后她陪着孩子把新题目套进那个方法里,做完了。最后她说:「你看,下次你再遇到一个全新的题,也可以先问你做过的题用了什么方法。」孩子点点头。

这就是教导论——它的功能不是「传授真确的内容」(那是顺正论),而是「让人渐渐能够独立思考、独立行动」。小雅没有讲什么大道理,但她做了一件顺正论未必能做的事:让对方的能力真的长了一点

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把教导论等同于「教」。其实它更接近「教练式」——它的判断标准是「对方能不能因此变得更能」,而不是「对方是否接收了我灌输的全部信息」。这也是为什么,教导论要放在六者之末——它是论体性里最精纯的一层,也是最考验说话者的一层。

走查小结

小雅一天里,六种体性几乎全部出现了。它们不是按时间线性发生的,而是常常在同一段对话里同时出现——一段会议发言,可能前半段是诤论,中段变成毁谤论,结尾如果幸运的话回归到顺正论甚至教导论。经典给出的不是「六种互不相关的论」,而是任何一个时刻你的这段话处在什么状态的诊断工具。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我们这个时代的语言生态,已经发生了三件事,让「论体性」从冷门学问变成几乎必需的工具。

第一,语言密度爆炸了。一个人一天说和听的字数,可能是古代人一个月的量。刷一千条评论、发三条朋友圈、回五十封邮件、听两小时播客、参与三次群聊——我们其实一辈子都在做「论」。但正因为太密了,反而失去了分辨力——什么话是哪种论,糊成一片。论体性给的是在密林中辨认树种的能力

第二,「中性的言论」几乎不存在了。算法激励我们说「有立场」的话,不表态就没人看。所以即便你只想发一个「言论」,系统也会把它往「尚论」或「诤论」的方向推——加个表情包、加个嘲讽、加个站队。这不是个人品性问题,是结构性问题。看见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解脱的开始。

第三,「权威发言」遍地都是,但真假难辨。这一点让《显扬》里关于毁谤论的那段扩展格外有现实意义——它警告我们:任何被打扮成「教说」「判定」「训诫」的话语,都应当先检验它所依的「法」是真的还是颠倒的。换成当代语境的提醒:看任何一位「专家」「导师」「大 V」讲话之前,先看清他/她所依的那个法体系本身有没有问题。这不是怀疑一切,而是把怀疑从「对人的怀疑」升级为「对法体系的检验」。

此外,论体性本身也是修行工具。当我们被某句话刺痛了、被某场讨论搞乱了心神,事后回看:「那一刻的对话,到底是哪一种论?」这种自我审计,对自己和对他人都有解套的效果。一件事从它的体性看清了,对它的反应也就有了依据——不再是盲目的反弹。

值得一提的是,当代对人脑和注意力的研究(虽然它不是佛教的注脚,但可以作对照)也观察到相似现象:长期暴露在诤论、毁谤论密集的话语环境中,前额叶的调节功能、情绪系统的稳态、记忆与判断力都会受损。这与《显扬》描述诤论者的「坚执、缚著、摄受、耽嗜」导致的内在状态并不矛盾——但科学能描述关联,佛教则给出了出离的方法,两者各有所长,不能说前者「证明」了后者。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论体性看成「文体分类」。

最常见的错读是把它当成「六种文体」——言论是论著、尚论是评论、诤论是辩论赛……这种读法完全错过重点。论体性分的是话语的内在性质,不是话语的外在体裁。一篇学术论文,可以是顺正论,也可以是毁谤论;朋友圈一句短话,可以是言论,也可以是尚论。区分依据是动机、心行、内容、作用四者,不是形式。

误读二:把「言论」当成「废话」贬低它。

言论是基础。它不是要贬低的对象。没有言论,后面五者无所从出。觉得「我说每句话都要有意义」反而是一种强迫性。最终,真正清净的说话,是从言论里自然流出来的——不是用力挤出的。

误读三:以为「顺正论」就是「我说的是对的」。

这是危险的自负。顺正论要求三正:所依的法正、用心正、让听者得正果。哪怕你引用了正确的经文、正确的科学数据,用心如果是显示自己比别人懂、听了之后对方没有真的通达、反而更傲慢——这种「论」体性上仍然不是顺正论。

误读四:把「教导论」当成「顺正论」的别称。

二者相邻但不同。顺正论重在「内容正确」,教导论重在「功能起效」。一个内容上正确但听者被讲得糊涂了的讲法,是顺正论但不是教导论;一个内容上略有粗糙但让对方真的开窍了的谈话,是教导论但未必是顺正论。最理想的状态是两者合一,但在实修中常常是分开的——这也是为什么经典要并列设立这两种。

误读五:以为可以「永远不诤论」。

有些当代读者一看到「诤论」就本能地想避开一切争论。但经典没有这样说。经典区分的是「未离欲受贪瞋痴拘执」的诤论——那种根于执着而爆发的辩论,与「出于澄清真理、护持正法的必要辩论」在体性上是不同的。把所有讨论都贴上「诤论」的标签而回避,本身也是一种逃避智慧的姿态。

误读六:把「论体性」当成道德审判工具。

最值得警惕的误读。论体性是用来看清自己的说话活动的,不是用来审判别人的。看见某人在做毁谤论可以,但不要用「你是毁谤论」去砸人——这本身往往就成了新的诤论与毁谤论。这是经典里没有明说,但凡用此工具的人必然要自己走过的弯。


行文至此,「论体性」这个看似冷僻的术语,其实可以被理解为一种说话之前的自我校准——它不阻止你说话,而是让你看出你说的这句话是属于哪一种活动;看出之后,再决定是说,还是缓一缓、改一改、或者干脆舍。这不是语言的禁欲,而是语言的清明。如果瑜伽部这套七分论法的目的,是为修行人提供一整套「如何让自己的话真的不伤人、也真的能利益人」的训练,那论体性就是这间训练室的第一张告示牌——进门之前,先看清楚自己要进的这个房间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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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论体性」是瑜伽部对「论」所作分类时所立的总要目项,居于「论」之七大分判——论体性、论处所、论所依、论庄严、论堕负、论出离、论多所作法——之首,总括对「论」之本体与性质所作的根本观察。在此总目之下,又进一步展开为六种体性:言论、尚论、诤论、毁谤论、顺正论、教导论。此六者之并列,构成瑜伽部论述「论」之本质的纲领性框架。

二、主要阐述

《瑜伽师地论》以问答体裁确立「论体性」之义,设「云何论体性」之问,而答以「谓有六种」,明示论体性之下又分为六个类别。六种体性依次为:一言论,以语言陈述为主之论;二尚论,崇尚、尊尚之论;三诤论,以竞辩、诤议为主之论;四毁谤论,具毁损、讪谤性质之论;五顺正论,随顺正法之论;六教导论,以教诲、训导为用之论。此六者之排列由语言层面之「言论」起始,历经推崇之「尚论」、竞辩之「诤论」、讪谤之「毁谤论」,终归于随顺正法之「顺正论」与教诲导引之「教导论」,呈现出该论对「论」之本体性质所作之多层次观察。其中,「顺正论」与「教导论」代表正面、契理之论;「诤论」与「毁谤论」代表负面、乖理之论;「言论」与「尚论」居于较中性之位置。

《显扬圣教论》同样以「论体性」置于论法七种之首,并沿用同一六分法。此论进而对六种体性之内涵作了更细致的分别:言论总摄一切「言说、言音、言词」;尚论是世间众人所乐闻的语论。由此可见,论体性首先涵盖一般言语活动及世俗所喜闻的谈论。

诤论依其所缘分为三类:依诸欲而起、依恶行而起、依诸见而起。依欲而起者,涉及自他所摄诸欲及所爱有情相关欲事的逼夺、侵夺;依恶行而起者,涉及自他身语恶行的讥毁;依诸见而起者,则涉及身见、断常、无因、恶因及其他恶见的执持与遮断。其共同相状是未离欲或受贪瞋痴拘执者,由坚执、缚着、摄受、耽嗜或贪爱等因,发愤现威,以至「异诤、乖诤、违害诤论」。

毁谤论以相互愤怒及染污心为特征,表现为振发威势、互相谤毁,并摄于麁语、妄语或绮语。正文又将恶说法律中的宣说、铨量刊定、教授教诫等皆名为毁谤论,理由是其非拨实相、引向恶道,且徒费功劳而无义利。此处「毁谤论」不仅指直接辱骂,也包括以恶说法律为内容的教说与判定活动。

与此相对,顺正论是在善说法律中宣说正法,或作铨量刊定、教授教诫;其作用是断除有情所起之疑、令其善能通达甚深义,并令智见毕竟清净。原文以「恶说法律/善说法律」及「毁谤论/顺正论」形成鲜明对照,显示论体性的判别兼重所说之法、说论时的心行与对有情所生的结果。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两部论典在论述「论体性」时所用主要术语大致一致,其六种细目之名称亦完全相同,然于略称与全称之间略有出入,胪列如下:

1. 《瑜伽师地论》于其简列形式中作「论体」,省略「性」字;于正式总标则作「论体性」,加入「性」字;至问答之处明确以「论体性」发问。可见该论用词由略称到全称之变化。 2. 《显扬圣教论》于前一纲要以「论体、论处所、论据、论庄严、论负、论出离、论多所作法」列名;正文则明确使用「论体性」「论所依」「论堕负」等全称术语。其中「论据」似为「论所依」之略称,「论负」似为「论堕负」之略称。 3. 两论于六种体性(言论、尚论、诤论、毁谤论、顺正论、教导论)之名称完全一致,未见用词分歧。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论体性」为「论」之七大分判之首,其余六目——论处所、论所依、论庄严、论堕负、论出离、论多所作法——分别从处所、依据、文辞、堕负、出离、多作等方面对「论」作进一步的分别。「论体性」可谓七目之纲领,而其下六种体性(言论、尚论、诤论、毁谤论、顺正论、教导论)则为纲领中之细目。

《显扬圣教论》另于解释诸经之体时说「诸经体性」略有文、义二种,文为所依,义为能依,二者总名所知境界。术语虽同含「体性」二字,但与七种论法中的「论体性」分类不可混同:前者针对经典之文义施设,后者针对论述之性质与类别施设。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瑜伽师地论》:「云何论体性?谓有六种。一言论,二尚论,三诤论,四毁谤论,五顺正论,六教导论。」

《瑜伽师地论》于七目之首立「论体性」:「论体性、论处所、论所依、论庄严、论堕负、论出离、论多所作法。」

《显扬圣教论》于七目之首同样立「论体性」,并于正文详述六种体性之内容,对诤论之三种所缘、毁谤论之恶说法律摄属、顺正论之善说法律摄属,分别作了详细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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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對「論體性」之論述,主要見於其對「論」所作之七大分類架構之中。依該論所示,「論」可分為七種面向:一、論體性,二、論處所,三、論所依,四、論莊嚴,五、論墮負,六、論出離,七、論多所作法。「論體性」居此七目之首,為整個「論」之分判的起點與綱領。

就「論體性」之具體內涵而言,該論以問答體裁設問「云何論體性」,隨即答以「謂有六種」,明確指出論體性之下又可細分為六個類別。此六種論體性依次為:一、言論,以語言陳述為主之論;二、尚論,崇尚、尊尚之論;三、諍論,以競辯、諍議為主之論;四、毀謗論,具毀損、訕謗性質之論;五、順正論,隨順正法之論;六、教導論,以教誨、訓導為用之論。

此六種體性之排列,由語言層面之「言論」起始,歷經推崇之「尚論」、競辯之「諍論」、訕謗之「毀謗論」,終歸於隨順正法之「順正論」與教誨導引之「教導論」,呈現出該論對「論」之本體性質所作之多層次觀察。其中,「順正論」與「教導論」代表正面、契理之論;「諍論」與「毀謗論」則代表負面、乖理之論;「言論」與「尚論」則居於較中性之位置。整體而言,此六分法涵攝了「論」之正、負、中性等不同性質,顯示《瑜伽師地論》對論體性之分判採取兼容並蓄、平等觀照之立場。

在術語形式上,該論統一使用「論體性」一詞,未見以其他異名替代。值得注意的是,chunk 27986 之簡列形式作「論體」,省略「性」字;而 chunk 27987 之正式總標作「論體性」,加入「性」字;至 chunk 30639 之問答則明確以「論體性」發問。此一用語之統一,正與本條目「論體性」之概念——即論究事法的本體與性質——相契合:經中以「體性」二字聯用,特顯其兼攝本體(體)與性質(性)雙重意涵之用心。

綜合而言,《瑜伽師地論》論「論體性」,係將其置於「論」之七大分類之首,再進一步於其下展開六種體性之細目,藉由問答體例確立其定義與範疇。此種「總分—細分」之架構,既明示「論體性」之核心地位,亦透過六種體性之羅列,呈現出該論對「論」之本質所作的全面而細緻之分判。

顯揚聖教論T1602 · 瑜伽部

《顯揚聖教論》將「論體性」置於論法七種之首;其餘六種依次為論處所、論所依、論莊嚴、論墮負、論出離與論多所作法。前一綱要另以「論體、論處所、論據、論莊嚴、論負、論出離、論多所作法」列名,正文則明確使用「論體性」「論所依」「論墮負」等術語。故本論記述此概念時,應以正文的「論體性」為主要用詞,並注意綱要中另有「論體」的略稱。

論體性分為六種:言論、尚論、諍論、毀謗論、順正論、教導論。這一分類不是抽象界定「論」的本體,而是依言說的形態、動機、內容與作用,展開其性質及類別。言論總攝一切「言說、言音、言詞」;尚論是世間眾人所樂聞的語論。由此可見,論體性首先涵蓋一般言語活動及世俗所喜聞的談論。

諍論依其所緣分為三類:依諸欲、依惡行、依諸見而起。依欲而起者,涉及自他所攝諸欲及所愛有情相關欲事的逼奪、侵奪;依惡行而起者,涉及自他身語惡行的譏毀;依諸見而起者,則涉及身見、斷常、無因、惡因及其他惡見的執持與遮斷。其共同相狀是未離欲或受貪瞋癡拘執者,由堅執、縛著、攝受、耽嗜或貪愛等因,發憤現威,以至「異諍、乖諍、違害諍論」。

毀謗論以相互憤怒及染污心為特徵,表現為振發威勢、互相謗毀,並攝於麁語、妄語或綺語。正文又將惡說法律中的宣說、銓量刊定、教授教誡等皆名為毀謗論,理由是其非撥實相、引向惡道,且徒費功勞而無義利。此處「毀謗論」不僅指直接辱罵,也包括以惡說法律為內容的教說與判定活動。

與此相對,順正論是在善說法律中宣說正法,或作銓量刊定、教授教誡;其作用是斷除有情所起之疑、使其善能通達甚深義,並令智見畢竟清淨。原文以「惡說法律/善說法律」及「毀謗論/順正論」形成鮮明對照,顯示論體性的判別兼重所說之法、說論時的心行與對有情所生的結果。

本論另在解釋諸經之體時說「諸經體性」略有文、義二種,文為所依,義為能依,二者總名所知境界;這是對經體的說明,術語雖同含「體性」,但與七種論法中的「論體性」分類不可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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