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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智道

sarvajñatā-mārga

通达一切智的修行道路。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究竟指向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趣向佛果一切智;般若脉络中一切智即知诸法实相,有明确究竟指向(4)。行道本身不借某重见地立足,无初立层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切智道(梵语:sarvajñatā-mārga),是一条通往成就佛陀无上“一切智”(或一切种智、萨婆若)的菩萨修行道路 [1, 2]。在大乘佛教的解脱道蓝图中,它被赋予了极为特殊的地位——它是菩萨摩诃萨所独有的“正道”,以此严格区别于声闻、缘觉(二乘)偏向个人解脱的“非道” [1, 5]。

为了让这项宏大的智慧工程不沦为抽象的名词,我们需要回到经典的原语境,理清它的义理脉络,并在当下的日常生活中重新走查它的足迹。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要理解“一切智道”,首先必须理解它在整个解脱道中所解决的核心问题:一个觉悟者,究竟需要怎样的智慧,才能既断尽自身烦恼,又能无死角地回应世间的一切苦难?

在《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与《华严经》等大乘核心经典中,“一切智道”的建构包含了四个互为支柱的维度:

1. 智慧的三层结构:萨婆若、道种智与一切种智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对“智”的层次作了极其严密的分野,这是理解一切智道的基石 [2, 6]: * 萨婆若(狭义的“一切智”):经典中特指“声闻、辟支佛智” [2, 6]。二乘圣者能知“一切名”(了知诸法共相与内外法的总相,如苦、空、无常、无我),但他们“不能用一切道、不能用一切种智”去度化众生,因此在个人解脱上虽达极限,却缺乏救世的广度 [2, 6]。 * 道种智:这是“菩萨摩诃萨智” [2, 6]。菩萨不仅要明了解脱的共相,更要通达一切“道”——世间道、出世间道、声闻道、缘觉道、菩萨道 [2, 6]。菩萨必须洞察每一种根器、每一种生命的困境与出路,但为了在世间广度众生,在未净佛土、未成熟众生之前,不对偏真涅槃作实际证 [2, 6]。 * 一切种智:这是“诸佛究竟智” [2, 6]。菩萨以“道种智”行菩萨道,最终在最后一念与智慧相应(一念相应慧),断尽一切烦恼极其微细的“习气”(残余惯性),彻底证得圆满的“一切种智” [2, 6]。

因此,“一切智道”就是菩萨以“般若波罗蜜”为核心,统御并修集“道种智”,最终迈向“一切种智”的动态道路 [1, 2]。

2. 般若波罗蜜:御车人的统领之功

如果说“一切智道”是一条漫长的远航,般若波罗蜜就是这部航船的舵手与御车人。 经典中有一个极为生动的比喻:般若波罗蜜如同善御者驾驭四马行驶于平坦大道 [1, 6]。 檀那(布施)、尸罗(持戒)、羼提(忍辱)、毗梨耶(精进)、禅那(禅定)这前五波罗蜜,若没有般若波罗蜜的统御与引导,很容易落入世间的执着或二乘的偏执 [1, 6]。只有在般若智慧的照看下,其余五度才能保持平衡,不偏离正道,稳稳驶入萨婆若(一切智)的港湾 [1, 6]。经典甚至直言:“礼般若波罗蜜,即是礼一切智”,因为诸佛的一切智皆由此生 [1, 6]。

3. 次第与广度:十地、普贤行与“甚微细智”

一切智道的实践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次第行、次第学、次第道”的渐进过程 [2, 6]。 在《华严经》中,此道与菩萨修行的最高阶位——第十法云地紧密相连 [1, 2]。住于法云地的菩萨,其智慧光明非二乘及前九地菩萨所能及,能蒙十方诸佛授法,具足宣说至一切智道,并引导无量众生安住其中 [1, 2]。 同时,行此道者必须践行“普贤行”,生起极其敏锐、微细的“甚微细智”——能够在一念中如实了知一切国土、一切众生心念、一切语言表达方式,从而做到无碍地应机化度 [2, 7]。在这条路上,“善知识”的引导是见道与修道的关键条件(如善财童子参访善知识见一切智道) [1, 7]。

4. 底层心法:第一义谛的“无所得”

这是“一切智道”最耐人寻味、也最深奥的悖论:菩萨历经无量劫修行十地、度化无边众生,但在其核心观照中,必须安住于“无性般若波罗蜜” [2, 6]。 菩萨深刻了知“一切法自性无所有”,在第一义谛(究竟真实)中,无修行之人、无所修之法、无可达之处 [2, 6]。心无所著,不执着于功德,不执着于果位,甚至不执着于“解脱”本身,唯有这种“无所得”的空性智慧,才能支撑菩萨在无边的生死大海中永不疲倦 [2, 6, 7]。


生活里的走查

在当代人的日常生活中,我们常常误以为“修行”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或者盲目地做善事。如果我们用“一切智道”的古典定义来走查日常场景,会发现许多被我们映射错的地方:

场景一:深夜刷手机与算法困局(误将“躲避”当解脱)

* 日常状态:深夜加班后,你疲惫地刷着短视频,在信息洪流中被情绪裹挟,随后产生强烈的厌倦感,恨不得把手机扔掉,断网隐居。 * 映射走查: * 二乘“非道”的误区:如果你认为“真正的修行就是彻底关闭手机、拒绝接触任何现代信息、找个山洞躲起来”,这在“一切智道”的定义里,恰恰落入了二乘的“非道” [1, 5]。你只是在寻求个人感官的强行隔绝(偏真涅槃),并没有产生真正的智慧 [2, 6]。 * 一切智道的走查:以“般若波罗蜜”为御车人 [1, 6]。首先,以“无所得”观照算法与屏幕——它们只是因缘和合的幻象,本无自性,不被其激怒或诱惑 [2, 6]。其次,生起“道种智”与“甚微细智”——观察算法是如何利用人性焦虑与多巴胺机制操控众生的 [2, 6, 7]?大众在评论区爆发的愤怒,底层究竟是对生活失控的恐惧,还是孤独?通达了“众生心”与“语言道”,你不仅不会逃避,反而能在信息世界里保持清凉,甚至知道如何用当代语言去舒缓他人的焦虑 [2, 7]。

场景二:职场加班、项目推进与团队合作(误将“无智盲干”当菩萨行)

* 日常状态:在职场中,你承接了繁重的工作,既要面对苛刻的客户,又要安抚焦虑的下属。你拼命咬牙坚持,最终陷入严重的职业倦怠(Burnout),抱怨“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却得不到回报”。 * 映射走查: * 无般若统御的误区:盲目地牺牲自己、硬扛所有责任,看似是“布施”和“精进”,但因为缺乏“般若波罗蜜”的统领,这五度就变成了没有御车人的狂奔盲马,必然导致翻车和心力交瘁 [1, 6]。你执着于“我在付出”(著相),执着于“完美的成果”(得处),最终被烦恼吞噬 [2, 6]。 * 一切智道的走查:在第一义谛中持“无所得观” [2, 6]。尽心推进项目(精进、持戒),但内心深知功利结果皆是因缘聚散,心无挂碍(无自性) [2, 6]。面对同事或客户的刁难,以“忍辱”和“甚微细智”去体察对方背后的绩效压力与生存恐惧 [2, 6, 7],先解决其世间痛苦(提供情绪价值或技术支持,如经中所言“究竟安稳智道”之先施以救护) [2, 6],再引导团队走向高效与理性的协作 [1, 2]。

场景三:育儿与亲密关系中的控制与沟通

* 日常状态:你试图用自己认为“正确”的人生套路去塑造孩子或伴侣,一旦对方不配合,就引发激烈的冲突。 * 映射走查: * 单一套路的误区:执着于“只有我这一条路是对的”,这属于缺乏“道种智”的表现。 * 一切智道的走查:以“道种智”善巧分别 [2, 6]。每一个生命(孩子、伴侣)都有其独特的根性、欲解与成长路径 [1, 7]。菩萨行一切智道,需要“明达众生不同根性” [1, 7],运用“甚微细智”,听懂对方语言背后的真实诉求,因材施教 [2, 7]。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而是像善知识一样,以方便力护念对方,引导其自发地走向安稳与成熟 [1, 2, 7]。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的精神困境,往往呈现为极端的分化:一边是功利主义下的过度卷入与精神透支,另一边是虚无主义下的躺平、冷漠与社交退缩。

人工智能与大数据的崛起,更把这种困境推向了极致。今天的大模型和算法,仿佛具备了某种世俗意义上的“全知”——它知道你的浏览习惯、消费偏好甚至政治立场。然而,这种基于海量数据统计的“机器全知”,并没有给人类带来解脱,反而加剧了注意力被撕裂、情绪被操纵、孤独感蔓延的危机。数据的大汇总,绝不等于解脱的智慧。

这正是当代人极度需要重新理解“一切智道”的原因:

1. 它提供了一种“不逃避且不卷入”的第三种可能 面对世界的嘈杂,逃避(二乘偏真)会让人走向孤立与虚无,暴卷(世间执着)会让人走向崩溃。“一切智道”以“无所得”的空性般若为底色 [2, 6],让人在深陷红尘的同时,内心依然拥有一片不受污染的净土;同时又以“道种智”的救世热忱,让人能够勇敢地扎根现实,积极回应他人的痛苦 [2, 6]。

2. 它打破了“知识积累”与“生命觉悟”的混淆 现代人陷入了“信息焦虑”,以为掌握的技术和资讯越多,自己就越强大。而“一切智道”告诫我们:真正的“一切种智”,不是像搜索引擎那样存储无尽的零碎知识,而是一念相应、断尽一切烦恼习气,彻底洞照生命真实(真如平等处)的根本透亮 [1, 2, 6, 7]。

3. 它重建了人与人之间深度的连接 在算法将每个人隔离在信息茧房中的当代,“甚微细智”与“普贤行”要求我们走出自我中心的狭隘视野,去真正听懂另一个生命的语言,体察另一个灵魂的苦乐 [2, 7]。这种源于大悲心的通达与理解,是打破当代人际冷漠与孤独感的最强解药 [1, 2]。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一切智”是不是像超级计算机一样,连全宇宙有多少粒沙子、每个人的电话号码都知道?

* 澄清:这是对“萨婆若/一切种智”最常见的机械化误读。 经典中所说的“一切智”或“一切种智”,其核心在于对一切法“性相真实”的无碍通达与断尽烦恼习气 [1, 2, 6]。它不是指一种无聊的、百科全书式的琐碎经验细节堆砌(比如死记硬背每一个原子的轨迹),而是指在观照任何现象时,能一念普照其自性空寂(第一义谛),同时能无碍洞察其因缘生灭的规律与众生解脱的路径(世俗谛) [1, 2, 6, 7]。它是究竟的“解脱智”,而非世俗的“杂百科学术”。

误读二:经典说声闻、缘觉道是“非道”,这是不是在贬低小乘圣者?

* 澄清:绝对不是。 在佛教解脱道中,声闻、辟支佛阿罗汉是断尽见思烦恼、永脱生死的伟大圣者。经典之所以在菩萨道的语境下将二乘称为“非道”,是因为站位与誓愿不同 [1, 5, 6]。对于立下宏愿要救度一切众生的菩萨而言,如果半途沉溺于个人寂灭的安乐(偏真涅槃),不再出来回应众生的苦难,这就偏离了成就“一切种智”的目标 [1, 5, 6, 7]。因此,称其为“非道”,意在警示菩萨不要“中途退屈”,而要“回小向大”,最终安立于究竟的一切智道 [2, 6]。

误读三:既然第一义谛里“一切法自性无所有、无所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修十地、行六度?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 澄清:这是落入了“恶取空”(将空性误解为虚无主义)的陷阱。 大乘经典反复强调,正是因为“一切法自性空”(无固定不变的自性),修持与转变才有可能发生 [2, 6]。如果生命是固定不变的,烦恼就永远无法断除,众生也永远无法成佛。 “无所得”不是要你放弃修行,而是要你在修行时“心无所著” [2, 6, 7]。不把修行当成积累自我膨胀的资产,不把度化众生当成满足道德优越感的手段。带着“无所得”的心去行“一切善”,恰恰是一切智道最精妙、最具有解放性的核心心法 [2, 6]。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一切智道」(梵语:sarvajñatā-mārga)是指通往成就佛陀无上一切智(或一切种智、萨婆若)的菩萨修行道路。在大乘佛教经籍中,此道被明确界定为菩萨摩诃萨所应行持的“正道”,以区别于声闻、辟支佛等二乘之“非道”。其核心在于依止般若波罗蜜,通过次第修行十地、普贤行等,最终导向断尽一切烦恼习气、证得一切种智的究竟解脱境界。

二、 主要阐述

一切智道的修持与展开,在《般若经》与《华严经》等大乘经典中有着多维度的深入阐述,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以般若波罗蜜为修行导引:在《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中,一切智道的修行核心在于般若波罗蜜。经中指出,“礼般若波罗蜜是礼一切智”,因为诸佛的一切智皆从般若波罗蜜中产生。般若波罗蜜在修行中起着统御和引导作用,如同善御者驾驭四马不失平道,它能统领禅那、毗梨耶、羼提、尸罗、檀那等其余五波罗蜜,使修行者不失正道,最终安住于“萨婆若”(一切智)中。

2. 菩萨阶位与次第修行:一切智道的实践是一个“次第行、次第学、次第道”的过程。菩萨从初发心起,自行并教人修行六波罗蜜,以此因缘超越二乘地,进入菩萨位,进而清净佛土、成就众生。在《华严经》(东晋译本)中,此道与第十法云地菩萨密切相关。住于法云地的菩萨,其智慧光明非二乘及前九地菩萨所能及,能令无量众生安住于一切智道,并蒙十方诸佛为其宣说三世、法界等智慧,即“具足为说至一切智道”。菩萨通过十地次第顺行,最终趣向一切种智。此外,修行者亦需“修习甚深智,善能分别法,究竟定慧境”,通过“除灭烦恼习,究竟无上行,具足深智慧”来觉悟并逮得一切智。

3. 善知识的引导与普贤行:在唐译《华严经》中,亲近善知识是明见与修习一切智道的关键。如善财童子因居士护念而“得见一切智道”,善知识能为修行者显示诸如来“成一切智道”,引导修行者勇猛勤修、念念行菩萨行。主夜神等善知识亦在毛孔中示现种种方便,教化众生“修行一切智道”。此外,修行者需以无著无缚的解脱心修持“普贤行”,从而出生知一切刹、知一切众生心、知一切语言道等“甚微细智”,如实了知如来道、菩萨道与众生道。

4. 救度众生与回小向大:一切智道不仅是菩萨自身的追求,更是教化众生的终极目标。对于乐于声闻、缘觉的小乘众生,菩萨会发起“安立一切智道心”,引导其超越偏真涅槃,走向究竟一切智。对于世间面临种种怖畏与痛苦的众生,菩萨在解除其世间饥渴与痛苦后,进一步发愿令其“究竟一切安隐智道”。行此道者,能明达众生不同的根性与欲解,普放无量光明照耀世间,并愿“普为诸众生,说一切智道”。

5. 第一义谛的无所得观:尽管菩萨需经历长期的修持,但在行一切智道时,必须以“无性般若波罗蜜”和方便力进行观照,了知“一切法自性无所有”。在第一义谛中,无论是修行、得法还是得处,皆不可得,心无所著,方能真正契入一切智。同时,修行者需安住于甚深大法海,了达法无相真实门,通达真如平等处与一切法界。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部类及同一经典的不同译本中,关于“一切智道”及相关概念的译名和表述存在显著差异:

1. 五蕴的译名分歧: -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使用了“五受阴”这一译名来指代五蕴(如“众生于五受阴中有著相故”)。 - 《大方广佛华严经》东晋译本(《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中,则使用了“五阴”这一译名(如“除五阴著”)。 - 唐译《华严经》(《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中,则多采用“五蕴”或相关的标准译法。

2. 一切智的音译与意译: -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与东晋译《华严经》(《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中,均保留了梵语 Sarvajñā 的音译“萨婆若”,用以指代一切智或一切种智。 - 唐译《华严经》(《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中,则更倾向于意译为“一切智”或“一切种智”。

3. “安稳”的译字差异: - 东晋译《华严经》(《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中,将究竟解脱的智慧道路称为“安隐智道”,“安隐”即后世常译的“安稳”。

4. 智慧层级的表述: - 唐译《华严经》(《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中,提出了“甚微细智”这一特定术语,用以描述了知一切如来道、菩萨道、众生道的极微细智慧。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一切智道与声闻、辟支佛道(非道): 在《般若经》的脉络中,声闻道和辟支佛道对于菩萨而言是“非道”,因为二乘智慧不能用一切道、一切种智度化众生;而“一切智道”才是菩萨摩诃萨应当行持的“正道”。般若波罗蜜的兴起,正是为了向菩萨示明“道”与“非道”的区别。

2. 一切智、道种智与一切种智: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对这三种智进行了严格区分。其中,“一切智”(萨婆若)被界定为“一切声闻、辟支佛智”,虽知一切名,但不能用一切道、一切种智;“道种智”是“菩萨摩诃萨智”,菩萨需具足认知一切道以度化众生,但在未净佛土前不作实际证;“一切种智”则是“诸佛智”,是菩萨行菩萨道、修学佛道,最终以一念相应慧断尽习气所证得的究竟智慧。因此,虽然“一切智道”是菩萨所行之道,本经中狭义的“萨婆若”被归为二乘境界,而菩萨自身所持的是“道种智”,最终指向佛的“一切种智”。

3. 一切智道与普贤道: 在《华严经》中,一切智道与“普贤道”或“普贤行”紧密相连。菩萨通过修习无碍的普贤行,方能在一念中具足佛智,通达一切智道。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二十六:“菩萨摩诃萨应开示是道非道。何等是道?一切智道是菩萨摩诃萨道。何等是非道?声闻道、辟支佛道是菩萨摩诃萨非道。” 2.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二十六:“萨婆若是一切声闻、辟支佛智。道种智是菩萨摩诃萨智。一切种智是诸佛智。” 3. 《大方广佛华严经》(东晋译)卷二十六:“住此法云地菩萨摩诃萨……能令无量百千亿那由他众生安住一切智道……诸佛同授其法,具足为说至一切智道。” 4. 《大方广佛华严经》(唐译)卷六十二:“善知识者,能为我等示诸如来成一切智道,能令我等入菩萨行,能令我等至一切智地。”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本經對「一切智道」的論述,主要見於世尊回答須菩提「何等是菩薩摩訶薩道?何等是非道?」之問。佛明確指出:「聲聞道非菩薩道,辟支佛道非菩薩道;一切智道是菩薩摩訶薩道。」這是本經對「一切智道」最核心的定義——以「一切智道」為大乘菩薩所行之道,並將聲聞道與辟支佛道排除於菩薩道之外。此處以「道/非道」的對舉結構,標示出三乘修行道路的差等。

須菩提隨後追問:菩薩的般若波羅蜜,是否為「大事故興」,正是為了顯示此道與非道之分?佛予以肯定,回應「般若波羅蜜為大事故興,所謂示是道、是非道」。這將「一切智道」的開示與般若波羅蜜的功能直接連結——般若波羅蜜之所以興起,是為了令無量眾生得以辨別菩薩正道與二乘之非道。本經又說般若波羅蜜「雖作是利益,亦不受色,亦不受受想行識,亦不受聲聞、辟支佛地」,顯示此道雖作饒益而不取著,包括不取著二乘之果位。

就修行而言,本經論及「一切智道」時,與「一切種智」密切相關。佛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生色是色、誰色,乃至一切種智不生是一切種智、誰一切種智」,由此能生般若波羅蜜,乃至能生一切種智。又說「自性不能生自性,乃至一切種智亦如是」,強調對一切種智不可作實有之執取。菩薩如是觀色乃至觀一切種智,方能生起般若波羅蜜與一切種智。

本經以譬喻說明般若波羅蜜與一切智道的關係:譬如轉輪聖王有所至處,四種兵皆隨從;般若波羅蜜亦如是,有所至處五波羅蜜皆悉隨從,到薩婆若中住。又如善御駕駟不失平道,隨意所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御五波羅蜜不失正道,至薩婆若。此處用「薩婆若」作為一切智之音譯名,與「一切種智」並用,顯示本經以「一切種智」為譯名、「薩婆若」為音譯,指稱同一究竟智。

本經「一切智道」一詞的術語特色:專指菩薩摩訶薩道,以「聲聞道」「辟支佛道」為非菩薩道;用「一切種智」與「薩婆若」並舉指究竟智;用「五波羅蜜」隨從般若波羅蜜之譬喻,顯示一切智道以般若波羅蜜為主導,其餘五度為伴。綜觀本經,「一切智道」非僅為一名稱,而是透過般若波羅蜜的觀行、不取著二乘地、攝導五波羅蜜而具體落實的菩薩修行道路。

大方廣佛華嚴經(六十華嚴)T0278 · 華嚴部

《六十華嚴》論及「一切智道」一詞,主要出現在菩薩十地修行次第與大願度生的情境中,呈現出以下幾個側面:

一、十地法雲地的功用:菩薩住於第十法雲地時,智慧光明超越一切聲聞、辟支佛,乃至九地菩薩亦不能及;其住此地,能「令無量眾生住一切智道」,並蒙十方諸佛為其「具足說至一切智道」,顯示此道為佛果究竟所歸。

二、十地趣向的目標:經中以阿耨達池四河流出、滿足四天下而入大海為喻,說明菩薩十地「次第順行,趣向一切種智」,將「一切智道」與「一切種智」並列,顯示道為能趨、智為所趣之關係。

三、菩薩度生的悲願:一位已成就菩薩光明、普照諸法的菩薩自述其教化眾生之心,對於「樂聲聞、緣覺」的眾生,「發安立一切智道心」,使二乘行人迴小向大、入於一切智之道。又於曠野等苦難中救護眾生後,發願令眾生「速滅眾苦,究竟一切安隱智道」;對著於國土、受諸苦惱之眾生,則願其「除五陰著,住一切佛薩婆若境」。

四、本經用詞特色:此部《六十華嚴》使用「五陰」一詞(而非後世通行之「五蘊」),以「薩婆若」稱一切智;同經中區分「一切智道」、「一切種智」、「安隱智道」、「薩婆若境」等不同表述,呈現出道之修行、智之圓滿、境之安住等多層意涵,值得於多譯名歸一之整理中標明。

以上皆依原經文直陳,未作外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八十華嚴)》論「一切智道」一詞,全經皆用「一切智道」此一術語,未見異譯或變體寫法;同篇偈頌中亦並出「佛智道」之語(如「能滿佛智道」),二者於本經中同指通達一切智之修行道路,未見嚴格區分。以下依原文歸納此經對此概念之論述要點:

一、「一切智道」指通達一切智之修行道路,其歸趣在於成就如來十力之究竟地。善財童子向夜神請法時明言:「唯願示我一切智道,我行於中,至十力地!」顯示此道以十力為終極目標。

二、「一切智道」之發起與成就皆繫於善知識。本經反覆強調由親近承事善知識方能修習此道:「由親近善知識,能勇猛勤修一切智道」;又言「見善知識,悉能修行一切智道」。善財童子自述受居士護念之益,亦言「令我得見一切智道,不斷愛念善知識見,不壞尊重善知識心」。

三、「一切智道」既為如來所成就,亦為菩薩為眾生所宣說。普賢菩薩偈頌云:「亦示諸如來,成一切智道」,謂如來所示現之正教即是此道;又云「普為諸眾生,說一切智道」,表明為一切眾生演說此道乃菩薩之本願行。

四、「一切智道」屬於菩薩種種修行之總相,與二乘並列而顯其大乘特質。夜神身上一一毛孔所示現之教化方便中,包含「修行一切智道」之行人,與「示現聲聞乘道」「示現獨覺乘道」並列,顯示其為大乘菩薩之正修行。經中復以長行偈頌列舉菩薩無量所行道之種種行相,廣明「彼諸最勝所行道」「此無邊智所行道」等,實攝於一切智道之無盡行門之中。

五、本經以善財童子之求道歷程貫穿此概念:自因善知識而「得見一切智道」,至勇猛「勤修一切智道」,而至為眾生「說一切智道」,形成「見道—修道—說道」之完整脈絡。

綜上,八十華嚴以「一切智道」一詞貫穿善財童子之參訪與菩薩行敘述,強調此道須依善知識方得見、得修、得圓滿,並以此道為如來究竟功德之內容、為菩薩普為群生宣說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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