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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趣

sarva-gati

一切趣指那洛迦、傍生、饿鬼、人、天等受生处,连同所得诸蕴及招感之业。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一句话背后的三层结构

日常语境里,听到"五趣""五道",脑子里浮现的多半是五张地图——地狱、饿鬼、畜生、人、天,各自占据某个空间,人死后像搬家一样被送往其中一处。但《瑜伽师地论》在定义"趣"时,特意拆穿了这种"地图思维":

「若那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趣:彼那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趣,是种果所摄。随顺生于那洛迦、傍生、饿鬼、人、天业亦名那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趣。」

这句话给了"趣"一个三合一的结构:

- 所趣之处——受生的地方(地狱、饿鬼道……); - 所感之蕴——该处所得到的五蕴身心(那种生命形态本身); - 能招之感业——牵引你到那里的行为模式(造什么业,就去什么趣)。

这三者不是三个东西,而是一个现实的三面。就像"一条河"既是水(蕴)、也是河床(处)、也是水源(业)——三者共同构成了"这条河"。把"趣"窄化成"地方",就丢掉了两条腿——没有"蕴",你就只剩一张无人居住的地图;没有"业",你就只剩下一个恐怖故事,与自己当下的生命毫无关系

五趣各是什么

那洛迦(naraka,又译那落迦):音译,意译为"地狱"。原文用"险恶趣"三字拆解其特性,这三字必须保留一一对应的结构:

- :由"非法行、不平等行"而往——因为自己造过不公正的因,所以那个处境本身就充满不测; - :长时触种种猛利、无间、平等的苦恼——不是偶发的痛,是密集、无间断、连绵不断的痛; - :堕下分、如大深坑、难以救拔、极可悲贱——身陷其中,向下沉沦,旁人拉不动,自己也爬不出。

一个"险"指向成因,一个"恶"指向果报,一个"堕"指向处境的黏着性。三字合起来,把"地狱"从一个恐怖空间改写为一种自己造的、自己受的、自己走不脱的处境

傍生(动物趣):本论固定使用"傍生"二字,不作"畜生"。傍生趣的特征常被概括为行止多由本能驱动,缺乏对自身处境的反省——这一点会在后面的"生活里的走查"再展开。

饿鬼(鬼趣):总列时称"饿鬼",分说时常简作"鬼"。核心特征是一种无法被满足的饥渴——求而不得、得而不饱。它的苦不在"饿"这个生理状态,在"永不餍足"的心理质地

:人类趣。论中以"苦乐杂生"概括其一部分(与部分天、鬼、傍生同属苦乐混杂)。人间经验自带苦乐交织的张力——这一点是佛教"苦谛"立论的经验基础。

:天趣横跨欲界四天、色界诸天、无色界诸天。论中特别区分"欲生"与"乐生"两种形态:

- 三种欲生(依"所受用欲尘从哪里来"分)—— - 人与四大王众天至善知足天:直接现住于世间的欲尘而得富贵自在; - 乐化天:自己变化出所欲的欲尘; - 他化自在天:他人变化出来的欲尘供自己享乐。 - 三种乐生(色界前三禅天)—— - 初禅天的"离生喜乐":因离开欲界而生起的喜乐; - 二禅天的"定生喜乐":因禅定深入而生起的喜乐; - 三禅天的"离喜乐":离开喜的执著之后的安乐。

三禅以上的天不再以"喜"为乐,而以"舍"为乐——这是一种经验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纯净的状态。

趣如何发生:四生与生依止

五趣里的有情怎么"出生"?《瑜伽师地论》用四生来描述:

- 卵生:由破卵壳而出(如卵生的鸟类、爬行类等); - 胎生:由胎膜缠裹、剖胎而生(人类及多数哺乳动物); - 湿生:随一种湿气而生(微生物、蚊虫等); - 化生:由业力增上而生,无卵胎湿的依凭,或具足六处(眼耳鼻舌身意),或不具足六处

天与那洛迦全属化生——这两趣没有"父母"概念,整个生命由业力直接变现。人、鬼、傍生各有一分是化生——人间也偶有化生者,饿鬼和动物中也有不依胎卵湿气而生者。

进一步看"生依止门",一切出生可归四类: - 由业及卵壳(卵生) - 由业及胎膜(胎生) - 由业及润污(湿生) - 唯由业(化生)

注意"业"在每一种里都不可或缺——出生不只是生物过程,是业力与生物载体合作的结果

善趣与恶趣的判别

五趣之中,哪几个算"善趣",哪几个算"恶趣"?《瑜伽师地论》给出一个非常具体的判别方法——看临终和中有的相状

- 临终时"趣黑闇而现劣恶色"——眼前景象变暗、变浊——名往恶趣; - 临终时"趣明白而现胜妙好色"——眼前光明、清净——名往善趣; - "住中有名生时"——死后到下一世投胎之间的过渡状态叫"中有",这时显现的相状就是未来那一趣的征兆。

这一判别引出一个重要警示:坏戒 + 由此起的身语意恶行 + 诽谤一切或诽谤贤圣的邪见——即使你同时做了很多善事——仍可能由此往恶趣。戒的破损与邪见的破坏力,足以压过其他善行。这是经典反复强调的一点。

依受用与染净分四种生

经典又按"体验的性质"把诸趣再分类:

- 一向乐生:一部分天(初禅以上,或某些欲界天); - 一向苦生:那洛迦; - 苦乐杂生:一部分天、人、鬼、傍生(绝大多数凡夫经验); - 不苦不乐生:一部分天(高阶禅天的舍受)。

这种分类有一个直接含义:人间不是纯粹的苦,也不是纯粹的乐,而是苦乐交织——这本身就是佛教基本立论(苦谛)的经验基础。

趣与三界、四生的关系

- 与三界:五趣不全在三界中同等地分布——那洛迦专属欲界(最底层);傍生、饿鬼多分在欲界;天趣从欲界一直延伸到色界、无色界(最高);人趣只在欲界。 - 与四生:四生是"怎么出生",五趣是"出生在哪里"。两者交叉,构成完整的"生趣"图景。 - 与善恶趣:那洛迦、傍生、饿鬼通常被归为恶趣(其中那洛迦被特别标为"险恶趣");天、人被归为善趣。

把这张关系网看清楚,"一切趣"在解脱道里的位置才显现出来——它是有情流转的总图,所有关于苦、集、灭、道的讨论,都建立在这张图之上。


生活里的走查

把"一切趣"这套理论搬到当代经验里走一遍,并不是要把办公室说成地狱、把婚姻说成饿鬼道——而是用"趣"的三层结构(处+蕴+业)作为透镜,审视我们自己此刻的生命形态。

场景一:通勤路上的"趣"诊断

想象一下你今天早高峰挤地铁。表面看,这只是"通勤",一个物理位置移动。但用"趣"的三层结构看:

- :地铁车厢、站台、闸机——物理位置; - :此刻你的身体(肩颈僵硬)、你的心(焦虑、烦躁)、你的念头("又要迟到了")——这一段路给你的身心状态; -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住得远(某种选择的结果)、你几点出门(惯性的形成)、你用什么 App 刷着什么内容(心行的延续)。

地铁通勤这件事,每天给一个固定的小"蕴"——一种特有的压抑感和时间紧迫感。这股蕴不是地铁给你的,是你之前的业(住址、习惯、心行)和地铁这个处共同促成的。换一处住、换一种节奏通勤,这个"蕴"就会变。

最易映射错的地方:很多人以为"通勤痛苦"是地铁造成的(把"趣"窄化为"处"),其实"趣"是业、处、蕴的合一。你不改变业的部分,光换车厢没用

场景二:刷手机——一种当代的"餓鬼趣"切面

晚上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明知该睡了,手指却不听使唤,每条划过去都想"再看一条"。这体验本身就是餓鬼趣的一个切面:

「饿鬼」的核心不是"丑",是"求而不得、得而不饱"。

你刷到一条好笑的笑了一下,下一条又绷着脸想找更好笑的;你买了一个新东西开心三天,然后就进入"常态化"再去找下一个新东西;你的注意力从一个内容跳跃到另一个内容,每个停留都很短,每个离开都带着隐隐的空虚——这不是手机在控制你,是心行模式在驱赶你。

经典说"饿鬼"由悭贪业所感。当代经验里,"悭贪"不需要宗教语境就能成立:舍不得丢掉一段关系、舍不得放弃一种身份、舍不得停止追逐一个目标,什么都想抓,什么都抓不实——这种心理地形图,正是饿鬼的"蕴"。

最易映射错的地方:不要把"饿鬼"等同于"穷"或"饥饿的鬼"。经典里的饿鬼趣,重心在内在的无法满足感,不在外在的贫穷。同理,不要把它等同于"瘦"或"丑"——那是民间想象的附会。

场景三:长期加班——一种"傍生"倾向

"傍生"在佛经里的特征,常被概括为"以本能为主导,缺乏反省"。当代最常见的傍生化,不是哪个人真的像动物,而是长期被惯性驱动的生活

- 早上闹钟响,起床,不问为什么; - 通勤,不问为什么; - 上班,做完一个任务接着做下一个,不问为什么; - 下班回家,刷手机,睡觉; - 周末瘫着,周一开始循环。

这种"日复一日"的模式,最像傍生趣的特征——行为有节奏,心却很少"回头看"。身体的运转(蕴)跟工作的流程(处)跟惯性化的选择(业),三方完全咬合,构成一个非常稳定的傍生型"趣"。

但注意:不是说"重复"就是傍生。修行人日复一日功课,但心是醒的——同样的动作可以是修行,可以是傍生,区别在业的层面。

场景四:亲密关系里的"險惡趣"切面

经典用三个字形容那洛迦——险、恶、堕。这三字也适合描述某些关系中的处境

- :由"不平等行"而来——一方长期压迫、控制、欺骗,另一方因为自身的业(依赖、习惯、不甘心)持续留在这种关系里; - :长时触种种猛利、无间、平等的苦恼——争吵、冷暴力、隐性贬低,连绵不断,没有"中间休息"; - :堕下分、如大深坑、难以救拔——当事人自己也知道不对,但多次想出,出不去。

最易映射错的地方:经典说"那洛迦由非法行、不平等行往彼"——强调业是自造。所以在关系的走查里,重点不是"对方坏",而是"我何以走到了这里、又以什么模式继续下去"。换句话说,那洛迦不只是被惩罚的地方,是自己造的业把自己黏在那里的状态。把责任全推给对方,等于把自己继续留在那个险里。

场景五:临终 / 中有的当代微缩

经典说:临终名死时,住中名生时;趣黑闇而现劣恶色——往恶趣;趣明白而现胜妙好色——往善趣。

我们普通人不会每天面对死亡,但每天会经历无数微型的"死"与"生"

- 一段工作结束了(小型临终) - 一段关系变化了(小型临终) - 一个项目收尾、一年结束、一个阶段完结(小型临终)

每一次小型临终时,你"眼前"显现的是什么——是后悔、怨恨、焦虑(黑闇劣恶色),还是清明、感恩、放下(明白胜妙好色)?这就是经典说的临终相状——它不只在死亡那一秒才发生,它每天发生很多次。每一次发生,都是在为下一段"生"——下一段生命、下一段关系、下一个阶段——选趣。

场景六:升职 / 离职 / 退休——"欲生"的三种现代切面

经典把欲界天分三种:

- 直接"现住欲尘"(自享世间所有) - "变化自所受用欲尘"(自造所欲之物) - "他人所化欲尘"(用他人造的东西)

当代商业世界恰恰把这三种模式做到了极致:

- 自享型(自耕农、自雇者、自己消费自己生产); - 创造型(艺术家、创业者,造出产品自己用或给他人用); - 平台型(平台经济,他人的内容/劳动供你消费)。

三者在"蕴"上区别很大——自享型的人很踏实但局促;创造型的人兴奋但压力大;平台型的人"丰富"但空洞。

最易映射错的地方:经典把这三种都列在"欲生"里,意思是它们都在欲界的范畴里——都属于"尚有贪染"的层面,不是越高越接近解脱。天再高,也在轮回图里。把"欲生"当成"好生活"是当代最常见的误读之一。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一、它破掉"自我是固定的"假设

当代叙事很擅长把人塑造成固定身份:"我是焦虑的人""我是失败的人""我是被亏欠的人"。一切趣的概念,从结构上拆解这种固定感——你是"处 + 蕴 + 业"的复合,而业是可被改变的。你不是在某个趣里"卡死"了,你是被自己过去造的业牵引到了这里,新的业正在当下每一念里被造

二、它让"小决定"变得有重量

西方叙事常鼓励"活在当下、别想太多"——这有它的智慧,但容易滑向对因果的忽视。一切趣提醒我们:每一个身语意的小动作,都是在为下一个趣投票。临终时的相状不是临时出现的,是日复一日小投票累积出来的。重视小决定,不是焦虑地生活,是清醒地生活

三、它提供一种"超越心理学"的诊断语言

当代心理学擅长诊断情绪(焦虑、抑郁、空虚),但不太擅长诊断处境本身的性质——为什么一种生活形态会持续生产某种痛苦?一切趣给出的答案是:因为处、蕴、业三方咬合。这种诊断语言不否定心理学,但能补充它:有时候痛苦不是"我心理有问题",而是"我整个生命形态需要调整"——包括住的地方、做的事、交往的人、运作的模式。

四、它给"善"一种具体的落点

空谈"善良"容易沦为空话。一切趣把善恶趣的判别落到了戒 + 身语意行 + 见地这三件具体的事上:

- 持戒(不破坏基本行为底线); - 身语意三业的清净; - 不诽谤正法、不诽谤贤圣(见地上的防护)。

这三件事有具体可操作的内容,比"做个好人"更有抓手

五、它让"解脱"有了位置

在一切趣的整张图里,天、人虽是善趣,但仍在三界内、仍在轮回里。天不是终点,解脱才是终点。这意味着"过得好"(人天善趣)只是相对安稳,不是佛教的最终目的。当代人很容易把"幸福生活"等同于"人生目标"——一切趣提醒我们,还有比幸福更远的东西。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趣"窄化为"去处"

:"趣"就是死后去的那个地方(地狱、天堂之类)。 :《瑜伽师地论》明确说,趣 = 处 + 蕴 + 业,三合一的结构。把它窄化为"去处",就丢了"蕴"(生命形态)和"业"(行为牵引)两个关键支柱。

误读二:以为那洛迦就是民间故事里的"阎王殿"

:那洛迦 = 一个有阎王、判官、油锅刀山的地方。 :那洛迦在经典里被定义为"险恶趣"——险由非法行、恶由长时猛利苦恼、堕由下陷难拔——重点不在具体形象,在自己造的业、自己受的苦、自己走不出的处境。任何把地狱具象化为某种"恐怖场景"的描述,都不是经典原文,是后人加的修辞

误读三:以为"五趣"决定论,命该如此

:人死后去哪个趣是命定,无法改变。 :经典反复强调"业"是动态的——坏戒+邪见即使配上其他善行也能让人往恶趣;反之亦然。趣不是命,是当前业力的总和。改变业,就改变趣的方向。

误读四:把"化生"理解成"无身体"

:化生 = 某种精神体,没有肉身。 :化生只是"不由卵胎湿气而出",但可以具足六处(完整身体),也可以不具足六处(如某些无形众生)。化生不是"无形",是"出生方式不同"。

误读五:以为只有作大恶才去那洛迦

:去那洛迦必须是杀人放火之类的大罪。 :经典说"坏戒"+"由此起的身语意恶行"+"诽谤一切或诽谤贤圣的邪见"——"邪见"被特别点名。见地的破损可以非常致命——即使外在行为看起来不错,但内心深处否认因果、否认贤圣、否认正法,也可能牵引往恶趣。

误读六:那洛迦 = 地狱、傍生 = 畜生、餓鬼 = 鬼——名称只是翻译

:那洛迦、傍生、饿鬼只是不同译本的用词差异,没有实质区别。 :《瑜伽师地论》同论中已经呈现用词分化—— - 那洛迦 / 那落迦:是梵文 naraka 的两种音译,意义相同; - 傍生:本论固定用"傍生",不用"畜生"; - 餓鬼:总列时称"餓鬼",分说时常简作"鬼"。

特别是"傍生"与"畜生"的差别,不只是雅俗之别——"傍生"强调"傍"(旁、侧)的生存位置与状态,"畜生"则带有人类中心视角的贬义。经典选词是有意的

误读七:六道 vs 五趣

:佛教说六道轮回,五趣是搞错了。 :这是不同经典的不同列举方式——有的经典把阿修罗单独列为一趣,称为"六趣";有的经典把阿修罗分配在天、人、鬼、傍生之中,不单独列。本论所列为五趣,不列阿修罗为单独一趣——这是经典传统内部的差异,不是对错问题。

误读八:好趣就是解脱

:往天趣就解脱了,至少比人好。 :天趣仍在三界内、仍在轮回里,福报享尽仍要下坠。佛教的最终目标是解脱(涅槃),不是升天。初禅以上的"乐生"虽然体验殊胜,但仍是有漏的乐,不是无为的解脱。


行文至此想多说一句:一切趣这套观念,最容易被当作成"死后世界地理学"来读——记住哪里是地狱、哪里是天堂、几禅天怎么分。这是一种读法,但不是它最深的读法。

它最深的读法,是把"趣"从死后拉回生前——你此刻身处的生命状态(蕴)、你正在做或不做的事(业)、你所在的环境(处),共同构成了你当下的"趣"。看清这三者的咬合方式,你才有调整它的可能性——这是佛陀讲五趣真正想给我们的工具,不是一张死后地图。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切趣(sarva-gati)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一切趣,指有情生死流转所趋往的诸种受生处。依《瑜伽师地论》之说,「趣」不仅指受生处,亦连同该趣所得诸蕴及能招感该趣之业而说,故「趣」兼具处所、诸蕴、业三义。本论所列趣类为那洛迦、傍生、饿鬼、人、天五种。

二、主要阐述

《瑜伽师地论》以业果相续界定各趣:那洛迦趣为「种果所摄」的那洛迦诸蕴,以及随顺受生于那洛迦的业;傍生、饿鬼、人、天亦皆依此方式理解。

各趣受生与四生相连:卵生由破㲉而出,胎生由胎所缠裹而剖胎出生,湿生随一种湿气而生,化生则由业增上而具足六处、或不具足六处。天与那洛迦全属化生,人、鬼、傍生则各有一分为化生。另一处又将趣中有情的生依止门归为四类:由业及卵㲉、由业及胎膜、由业及润污,以及唯由业。

趣的善恶差别,于临终与中有的相状中显示:有情临终名死时,住中有名生时;趣黑暗而现劣恶色者名往恶趣,趣明白而现胜妙好色者名往善趣。坏戒及由此等起的身、语、意恶行,连同诽谤一切或诽谤贤圣的邪见,能缘起邪业;即使另有种种善法,仍可能由此往恶趣。与此相违的白品,以善行为先,所往诸趣称为善趣。

本论特别详释那落迦为「险恶趣」:由非法行、不平等行而往彼处,故称「险」;于其中长时遭触猛利、无间而平等出现的种种苦恼,故称「恶趣」;又以堕下分、如大深坑、难以救拔、极可悲贱等义说为「堕」。此说兼示由何而生、受生后所受苦恼,以及其后由自业所作而起的其余众苦。

本论亦依受用与染净概括诸趣之生:一分天为一向乐生,那落迦为一向苦生,一分天、人、鬼、傍生为苦乐杂生,另有一分天为不苦不乐生;欲界异生等又依清净与不清净、所生处是否有暇等,分成多种生杂染差别。

在欲界受生方面,本论另立三种「欲生」:一切人及四大王众天至善知足天,现住欲尘而得富贵自在;乐化天变化自所受用的欲尘;他化自在天则以他所化欲尘为富贵自在。又立三种「乐生」,分别是初静虑天的离生喜乐、第二静虑天的定生喜乐,以及第三静虑天的离喜乐。此为本论从欲尘受用与定乐形态刻画人天生类的独特侧面。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瑜伽师地论》同论之中已呈现用词分歧:

- 地狱趣名称:本论所列趣类的用词为「那洛迦」,同论别处又写作「那落迦」,两种音写并见。 - 傍生/畜生:对动物趣固定使用「傍生」,并未在所引文字中使用「畜生」。 - 饿鬼/鬼:鬼趣于总列时称「饿鬼」,在分说化生与苦乐杂生时亦简称「鬼」。 - 那落迦/那洛迦:二名同论并出,系梵文 naraka 之不同音译形式。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与四生的关系: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为趣中有情受生的具体方式,五趣与四生共同构成「生趣」的完整描述;天与那洛迦全属化生,人、鬼、傍生各有一分为化生。 - 与善趣、恶趣的关系:五趣之中,那洛迦、傍生、饿鬼通常被视为恶趣之范围,天、人为善趣;本论以临终与中有的相状(黑暗/明白、劣恶/胜妙好色)作为善趣、恶趣之判别依据。其中那洛迦被特别标为「险恶趣」,兼具「险」「恶」「堕」三义。 - 与三界的关系:五趣中那洛迦专属欲界,傍生、饿鬼多分属欲界,天趣横跨欲界四天与色、无色二界,人趣唯于欲界。 - 与欲生、乐生的关系:本论另立三种「欲生」对应人趣及欲界六天,三种「乐生」对应初、二、三静虑天,为从受用形态刻画诸天生类之特殊分类。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若那洛迦、傍生、餓鬼、人、天趣:彼那洛迦、傍生、餓鬼、人、天趣,是種果所攝。隨順生於那洛迦、傍生、餓鬼、人、天業亦名那洛迦、傍生、餓鬼、人、天趣。」
「云何生依止?謂諸有情於四種生中……由業及卵㲉、由業及胎膜、由業及潤污、唯由業。」
「云何險惡趣?……由非法行、不平等行故名為險……長時觸種種猛利、無間、平等種種苦惱故名為惡趣……墮下分故名為墮。」
「云何種種生雜染差別?……一分天一向樂生,那落迦一向苦生,一分天、人、鬼、傍生苦樂雜生,一分天不苦不樂生。」
「云何三種欲生?謂一切人及四大王眾天乃至善知足天,現住欲塵而得富貴自在;樂化天變化自所受用欲塵而得富貴自在;他化自在天他所化欲塵而得富貴自在。」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論「一切趣」,首先以業果相續界定各趣:那洛迦趣是「種果所攝」的那洛迦諸蘊,以及隨順受生於那洛迦的業;傍生、餓鬼、人、天亦皆應依此方式理解。故「趣」不僅指受生處,亦連同該趣所得諸蘊與能招感該趣的業而說。

本論所列趣類的用詞為「那洛迦、傍生、餓鬼、人、天」;同論別處又寫作「那落迦」,兩種音寫並見。對動物趣固定使用「傍生」,並未在所引文字中使用「畜生」;鬼趣則於總列時稱「餓鬼」,在分說化生與苦樂雜生時亦簡稱「鬼」。這些正是本論記述趣類時的術語形式。

各趣受生與四生相連:卵生由破㲉而出,胎生由胎所纏裹而剖胎出生,濕生隨一種濕氣而生,化生則由業增上而具足六處、或不具足六處。天與那洛迦全屬化生,人、鬼、傍生則各有一分為化生。另一處又將趣中有情的生依止門歸為四類:由業及卵㲉、由業及胎膜、由業及潤污,以及唯由業。

趣的善惡差別,於臨終與中有的相狀中顯示:有情臨終名死時,住中有名生時;趣黑闇而現劣惡色者名往惡趣,趣明白而現勝妙好色者名往善趣。壞戒及由此等起的身、語、意惡行,連同誹謗一切或誹謗賢聖的邪見,能緣起邪業;即使另有種種善法,仍可能由此往惡趣。與此相違的白品,以善行為先,所往諸趣稱為善趣。

論中特別詳釋那落迦為「險惡趣」:由非法行、不平等行而往彼處,故稱「險」;於其中長時遭觸猛利、無間而平等出現的種種苦惱,故稱「惡趣」;又以墮下分、如大深坑、難以救拔、極可悲賤等義說為「墮」。此說兼示由何而生、受生後所受苦惱,以及其後由自業所作而起的其餘眾苦。

本論亦依受用與染淨概括諸趣之生:一分天為一向樂生,那落迦為一向苦生,一分天、人、鬼、傍生為苦樂雜生,另有一分天為不苦不樂生;欲界異生等又依清淨與不清淨、所生處是否有暇等,分成多種生雜染差別。

在欲界受生方面,本論另立三種「欲生」:一切人及四大王眾天至善知足天,現住欲塵而得富貴自在;樂化天變化自所受用的欲塵;他化自在天則以他所化欲塵為富貴自在。又立三種「樂生」,分別是初靜慮天的離生喜樂、第二靜慮天的定生喜樂,以及第三靜慮天的離喜樂。此為本論從欲塵受用與定樂形態刻畫人天生類的獨特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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