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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障

sarvāvaraṇa

一切障(sarvāvaraṇa),指无分别智所对治、解脱的一切覆障总称。机器生成

类型 总纲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一 · 实有→缘生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一切障」这个词在当代汉语里听起来像是一个空泛的总称——好像就是「所有的障碍」的合集。但它在佛教瑜伽行派的语境里,恰恰是相反的意思:它不是一个松散的列举,而是一个由「对治方」所界定的精确范畴。换句话说,「一切障」是「无分别智所对治、所解脱的那一整片覆障」——对治方决定了被对治的范围,而不是先有一堆已知的障碍,再去一一清除。

这个界定方式很重要。它意味着:你不能随意把生活里的「任何障碍」都叫作「一切障」。「一切障」是一个有对治法门对应的整体范畴——它的清净被形容为「如虚空无染」,这是个极高的标准:不是某几个烦恼被压下去了,而是那层能让烦恼生起的覆盖本身不再系缚。

围绕这个核心,各经给出了不同的具体分类方式,这是读这个概念最容易糊涂的地方,必须分开看:

《摄大乘论释(真谛译)》T1595 用的是一套独特的名目:「皮、肉、心三障」与「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德障」。皮、肉、心是以深浅分三层,提示障有表层、中层、深层的差异;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德障,则是以四种典型存在状态来标示四种障的类型——值得注意的是,这组名称是真谛译本在这部论的此处所用的特有名目,不能擅自改写成其他译本或论典的分类。

《摄大乘论释(无性释)》T1598 给出的是后世更为人熟知的两分法:「烦恼障」与「所知障」。原文直接表述为「解脱烦恼及所知障」。烦恼障是贪瞋痴等使心扰动、系缚于轮回的覆障;所知障则更深一层——它不是不知道某些事,而是因为执著于能所对立的认知框架,障碍了对一切法的如实照见。两种障的对治都需要无分别智,但侧重不同。

《大乘庄严经论》T1604 则不对障作内容分类,而以「一切障已断」「离一切障」「一切障解脱」三种相近而有层次的表述,描述覆障不再系缚的状态。已断,是完成式的断尽;离,是后时远离(并以「客尘」指称所离者);解脱,则是直接从障中脱出。「客尘」这个比喻极为关键:它把所离之障比喻成后来才沾上的灰尘,而不是本性自有的污秽——这个前提在后面「常见误读」一节还会回来。

几部论典共同强调的是「得」与「成就」的进程。真谛译以三阶段说明「由得及成就」:与诸地至德相应、第十地中因成就、佛地中果成就。无性释以「得相应」标示初地所得、「成办相应」标示佛地究竟。这意味着「解脱一切障」不是一个瞬间事件,而是从初地发心开始、经过十地修行、至佛地才究竟成办的漫长过程。「得」是因地开始对治,「成办」是果地究竟清净——两者都属于「一切障」的解脱进程。

还有两个相关概念不能漏掉。一个是「习气」——无性释在论及具相大菩提时,明确把「一切相」说为「一切障断品类」,具体展开为「断一切所知障品及一切习气品」。习气是烦恼断除后残留的惯性模式,是更细微的覆障。另一个是「涅槃」——真谛译以「由离一切障」为前提讨论佛之涅槃,但同时提出「应作未竟故」,形成「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的双重陈述。也就是说,离障并不自动等于入涅槃;佛的状态是「障已离而事未竟」,这个张力在当代语境里有特别值得展开的地方。

顺带提一句大众熟知的《心经》名句:「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度一切苦厄」与「解脱一切障」在意义上有重叠——都是「彻底越过那整片苦/障」的表述——但它们不是同一个词。引用时要明白:《心经》这句是般若系统的话语,「一切障」则是瑜伽行派的精确范畴;前者强调照见性空,后者强调无分别智的对治——路径不同,所指涉的「整片」是相通的。

生活里的走查

让我们用一个当代人熟悉的场景来走一遍。假设你今天在地铁里刷手机,看到一则前同事升职的消息。

第一层:烦恼障的触发。 你的第一反应可能是胸口一紧——嫉妒、不平、觉得自己被比下去。这个「胸口一紧」不是单纯的「想法」,而是贪(想拥有对方的位置)、瞋(对现状不满)、痴(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和对方的位置都不是恒常的)三毒的具体显现。烦恼障的特征是:它直接扰动你的心,让你从「正在通勤」这个当下被拽进比较、计算、自怜的漩涡。大众最容易把烦恼障窄化为「坏情绪」,但烦恼障不是某一种情绪,而是使情绪能够扰动并系缚心的那个结构。 不高兴只是表现,背后那个「一定要比别人好才安心」的运作模式才是烦恼障。

第二层:所知障的运作。 你可能很快会给自己一个「理性的」解释:「我这是正常的竞争反应,社会就是这样的。」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它预设了一系列框架——人生是零和游戏、价值由外在位置决定、我必须在某个比较序列里占据某个位置才能安心。这些框架本身就是所知障的表现:它不是「不知道某个事实」,而是因为执著于「主体—客体」的认知模式,把自己和世界对立起来,无法照见「升职」这件事只是因缘和合的现象,不是你,也不是别人,更不是谁欠谁的。大众最容易把所知障误读为「无知」,但所知障不是不知道事情,而是知道的方式本身带着分裂——任何带着「我与世界对立」这个预设的「知道」,都是所知障的显现。

第三层:皮、肉、心三障的深浅(这是真谛译的特色分层)。皮障是表层的:你的表情管理、你在办公室不能让同事看出你在意的社交面具、你在回复群组消息时的措辞斟酌——这些都是「皮」,是障碍的最外层,因为它们让你把精力花在维持表面而非看见真实。肉障是中层的:你身体记住的反应模式——滑到那则消息时手指的加速、心跳的变化、午餐时嚼东西的力度——这些是「肉」,是已经被身体记住的惯性,比皮更深。心障是深层的:你心里那个「我必须在某个比较序列里有一个位置」的根本信念,它不只是一个想法,而是构成你整个自我感的支柱——动摇它比动摇皮和肉都难。大众最容易把三障混为一个「整体的不安」,但真谛译分这三层,是要我们看到:只处理皮(社交面具)不够,只处理肉(身体反应)也不够,最终要对治的是心那个深层的执着。

第四层:四德障的对照(同样是真谛译的特色分法)。这里要小心:这四个名称不是说这四种人是障碍本身,而是以四种典型存在状态来标示四种障的类型——每一种都带着自己的「德」(某种突出特质),而这个特质若不转化,就成了障。一阐提德障:是那种「反正我也不可能比得上」「这世界就是这样」的绝望与自我放弃——一阐提的「德」是其极端彻底性,但彻底到切断善根就成了障。外道德障:是投资了整个身心在某个框架上(可能是某种意识形态、某种成功学、某种「我必须达到某个标准」的信念体系)——外道的「德」是其系统性,但系统若是错的,系统性反而成了最强的障。声闻德障:是只想让自己内心平静、不再被这类消息扰动,却对他人的处境不闻不问——声闻的「德」是其自了,但自了若成了回避世间的借口,就成了障。独觉德障:是偶尔瞥见了「何必比较」这个真相,却把这个瞥见变成孤芳自赏,不再与人分享、不再投入世间——独觉的「德」是其独到的洞察,但洞察若不回向众生,就成了自得其乐的障。这四种障不是要我们去指责别人属于哪一类,而是要我们看见:每一种看似有理的立场,若不转向无上菩提,都可能成为一种「德障」——某个优点凝固成了框住自己的硬壳。

第五层:客尘与习气的延续。 假设你经过几次修炼,下次刷到类似消息时不再嫉妒了——但你发现自己还会下意识地把那则消息快速滑过,心里还有一丝「不想看见」的痕迹。这个痕迹就是习气——烦恼的根虽然断了(不再嫉妒),但根的残留惯性还在运作。无性释特别把所知障和习气并列为「一切相」要观察的对象,正是因为到了高位,烦恼的粗重部分已断,剩下的就是这类极细微的惯性。而客尘这个比喻提示的是:这个习气不是你的本性,它像后来沾上的灰——心本来是清净的(这是《大乘庄严经论》「自性不染」的立场),灰是可以被拂去的。大众最容易在这里卡住:要么以为心本来就是脏的(所以修也修不干净),要么以为修到某个程度就完全没有痕迹了(所以有一丝痕迹就灰心)——两个方向都错。客尘的意思是:心本净,尘可离,但离的过程要经过非常细致的功夫。

走查一遍后,这个地铁场景展示的是:一切障不是「我有一个坏情绪」那样的局部问题,而是一整片互相交织的覆盖——有表层的皮、中层的肉、深层的心;有粗重的烦恼,有细微的所知;有当下的触动,有残留的习气;甚至连「我修得不错」「我比别人看得清」都可能成为一种新的障(独觉德障的风险)。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用「一切」这个词——不是修补某一处,而是整片清净。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一切障」这个概念在当代有几个特别值得拿出来谈的功能。

第一,它阻止我们把灵修窄化为「情绪管理」。 当代心理学、冥想 APP、正念课程往往聚焦于「如何不被情绪扰动」——这是好的,但它默认的目标是「内心平静」。一切障的概念指出:烦恼障只是两障之一,还有更深一层的所知障。所知障不是「我现在焦虑」「我现在难过」,而是「我整个认知方式都是分裂的」这个结构性问题。如果只处理烦恼,可能修到一个很平静的状态,但那个平静的底层可能还是一个「我」在观察、在控制、在维持——而这个「我」本身就是所知障的显现。「一切」的范畴迫使我们看见:真正的解脱不是某一种状态的达成,而是整个认知结构的转化。

第二,所知障的概念在信息时代有特殊的现实意义。 当代人最大的困境之一是「知道很多,仍然过不好」——我们知道焦虑不好、知道应该正念、知道很多心理学知识,却依然被卷入。从所知障的角度看,这不是因为我们「学得不够」,而是因为「知道」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主客分裂:有一个「我」在知道一堆关于「我」的知识。这种结构下,知识反而成了所知障的强化剂——知道得越多,「我」这个认知主体越被巩固。这解释了为什么单纯增加知识或技巧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处境。 无分别智之所以能对治所知障,正是因为它不增加「我」这个主体,而是消解主客对立本身。

第三,「客尘」框架为受苦者提供了不责备自己的可能。 当代心理治疗往往引导人去「接纳自己的阴暗面」「整合自己的阴影」,这个方向有道理,但有一个风险:它可能让人以为那些痛苦的模式是「自我的一部分」,要「接纳」要「整合」——结果反而把客尘当成了自家血肉。大乘庄严经论的客尘比喻给出的方向不同:那些扰动你的模式不是你,是后来沾上的;心本净,尘可离。这不是说不需要接纳和整合——而是不必把那个接纳当作终点。终点是离,是尘的究竟远离,不是与尘共存。 这个区分对那些「接纳到自己都麻木了」的人尤其重要。

第四,「习气」概念解释了为什么改变这么难。 很多人修行一段时间后会发现:明明理解了道理,情绪反应还是会出现;明明决定了不再犯,某些模式还是会自动重演。这个「懂了但做不到」不是因为修得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习气是比烦恼更深一层的残留——烦恼是当下的扰动,习气是那个扰动留下的惯性轨迹。无性释把「断一切所知障品及一切习气品」列为佛地究竟成办的内容,正是要我们明白:要到佛地,连习气都断尽——这是一个极高的标准,也解释了为什么「解脱」不是一个早早就到手的成就。

第五,「得」与「成就」的阶段框架提供了一个健康的进程观。 一切障的解脱被明确系于「得相应」(初地开始对治)到「成办相应」(佛地究竟成办)的漫长过程。这个框架的当代意义是:它允许我们承认「我还没成办」是正常的,与此同时「我已经开始对治」也是真实的——两者并存。它反对两种极端:要么以为可以顿悟成佛、一切顿时清净(忽略了「成就」需要果地成办),要么以为成佛遥不可及、所以无需对治(忽略了「得」已经是因地的真实进步)。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一切障就是生活中所有的问题。」 这是最常见的泛化。佛法说的「一切障」是个有特定对治法门的范畴——它由无分别智所界定,不是你今天加班、塞车、和同事吵架这些生活事件。生活事件可能是障显现的场所,但「一切障」指的是使这些事件能够扰动并系缚你的那个整体覆盖。把「一切障」理解为「所有烦恼事」,等于把概念降格为日常抱怨,失去了它的精确性。

误读二:「烦恼障就是坏情绪,所知障就是无知。」 烦恼障不是某一种情绪(比如生气、嫉妒),而是使情绪能够扰动心的结构;所知障也不是「不知道某些事」,而是一种结构性的认知方式——以主客分裂为前提的「知道」本身就是所知障的显现。两种障的区分不是「情绪 vs 知识」这个层面,而是「心的扰动 vs 认知的分裂」这个层面。 把所知障理解为「书读得不够」是一个典型的现代化误读——信息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知识,缺的恰恰是对「知道」这个动作本身的松动。

误读三:「解脱一切障 = 从此没有任何烦恼事 / 过着完全平静的生活。」 这个误读忽略了「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的双重陈述。摄大乘论(真谛译)明确指出:佛的状态是「由离一切障」加上「应作未竟故」——也就是说,障虽然离了,但还有事要做。解脱一切障不是退休、不是进入某种永恒的平静,而是心不再被覆障系缚,但仍旧在世间行事。 那些把「解脱」理解为「不再被打扰」的人,实际上是在追求烦恼障的彻底平息,而不是一切障的究竟解脱——两者有差距。

误读四:「心本来是脏的,要靠修行洗干净。」 这与「客尘」比喻直接矛盾。大乘庄严经论明说:法界自性不染(「自性不染」),所离的是「后时客尘」。也就是说,心本来是清净的,那些扰动你的模式是后来沾上的——像镜子本来明,灰尘后来落。把心当作本来就脏的、要靠修行洗净,是把客尘当成了本性;这个误读会导致两种偏差:要不断否定自己(「我这么脏怎么修得好」),要不停寻找某个「洗净剂」式的法门。 客尘比喻的安慰在于:清净是你的本来状态,尘是可离的,但离尘要功夫。

误读五:「皮、肉、心三障是通用的佛学分类。」 这个分层是《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本在特定段落的特有用语,不是各经共许的通用框架。无性释同本论译本用的是「烦恼及所知障」两分法,大乘庄严经论不对障作内容分类。引用时必须标明出处,否则会造成「佛学内部对三障分类有共识」的错觉。

误读六:「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德障是对这四种人的贬低。」 这是对真谛译术语的严重误读。原文是「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种存在状态被标举为「四德障」,意思是:这四种状态分别代表四种典型的「带着某种德却转化为障」的结构——一阐提的彻底性、外道的系统性、声闻的自了、独觉的孤独洞察,若不进一步转向无上菩提,都可能凝固为障。这个分法的用意不是要我们把这四种人当作「不好的类型」去远离,而是要我们看见:每一种看似有理的立场都有变成「德障」的风险——包括我们当下最信奉的那个立场。 用这个分法去论断他人属于哪一类,就完全错过了它的反省功能。

误读七:「习气 = 烦恼,所以断了烦恼就没有习气。」 无性释明确把「一切所知障品」与「一切习气品」并列为「一切障断品类」的内容——也就是说,习气被视为独立于烦恼的覆障类别。烦恼是当下的扰动,习气是扰动留下的惯性痕迹。断了烦恼不等于没有习气;习气是更深、更细的层次,要到佛地才究竟断尽。 这是为什么很多人「懂了道理却改不了」——他们断的是烦恼的现行,习气的残留还在运作。

误读八:「一切障的解脱是个人内在的私事。」 从四德障的分法看,「外道」「声闻」「独觉」这三种状态都带着「不圆满」的标记——外道是方向错,声闻是只自了,独觉是孤自悟。真正解脱一切障的佛地状态,是回向一切众生的圆满——这在《摄大乘论》「解脱一切障,牟尼胜世间」的赞说中已经点明:佛的解脱是「胜世间」的,不是「离世间」的。 把一切障的解脱理解为个人内在的平静,恰好是掉进了声闻德障或独觉德障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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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一切障(sarvāvaraṇa),瑜伽行派等所论概念,指无分别智所对治、解脱的一切覆障之总称。在《摄大乘论释》中,一切障并非孤立列举的烦恼名称,而是由无分别智所对治、所解脱之覆障的统称;其清净被喻为「如虚空无染」,并以「解脱一切障」作为概括根本无分别智核心功德的固定表述。

主要阐述

《摄大乘论释(无性释)》将一切障的内容明确释为「烦恼」与「所知障」两类,表述为「解脱烦恼及所知障」。此论将「解脱一切障」配合菩萨阶地进程加以说明:「得相应」指初地所得,「成办相应」则至佛地究竟。由此,一切障的解脱不是抽象的离障,而是贯穿初地至佛地的修道次第,并由「得」与「成办」两相分别标示其因地与果地。此论又以「解脱一切障,牟尼胜世间」赞说佛德,指出此解脱显示诸佛在解脱方面胜过声闻等;并配合「胜处」「遍处」,说明佛之殊胜非如声闻乘仅有八解脱、八胜处、十遍处,而是「解脱为先而有胜处,胜处为先而有遍处」,进而总括为胜一切世间、智慧周遍一切境、心离系缚。论及具相大菩提时,此论从断障品类说明「一切相」,明示其所观察的「一切相」即「一切障断品类」,具体说为「断一切所知障品及一切习气品」,把具相、无垢、无碍的妙智自性大菩提果,与障及习气的全面永断相联。

《摄大乘论释(真谛译)》同样以「解脱一切障」概括根本无分别智的核心功德,并将此解脱系于「得」与「成就」。释文将「由得及成就」具体展开为三个层面:一是「与诸地至德相应」,二是第十地中「因成就」,三是佛地中「果成就」。论释并明言,偈颂所显示的「根本无分别智」能对治一切障,且把这一能力判定为「根本功德」;随后才转问无分别后得智的功德及无染,显示本段所论解脱一切障,首要归属于根本无分别智。此外,此经亦从诸佛对众生界的作用条件侧面提及「障」,偈颂说「被障因不具」,连同「一切众生界」「住二种定中」「诸佛无自在」而说。在涅槃问题上,偈颂以「由离一切障」为前提,同时提出「应作未竟故」,而说佛「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原文并未仅凭离障一义作单向结论,而是把离障与应作之事未竟并列。

《大乘庄严经论》论一切障,则以断除、远离与解脱三种相近而有层次的表述,说明复障不再系缚的状态。其一,以「一切障已断」与「一切难已行、一切善已集、一切时已度」并列,着重「断」,呈现诸障断尽之意;其二,于显示法界清净相时使用「离一切障」一语,并以「后时客尘离故」说明之,理由不是法界自性原先染污而后转净,而是后时客尘远离,「如前后亦尔」则被说明为「非净」,因其「自性不染」,由此总结为「非净非不净,佛说名为如」;其三,以「一切障解脱」置于礼赞语境,与「一切世间胜」「一切处遍满」「心脱」并列,直接标举从一切障中解脱。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各经所用术语有显著差异,兹逐一列出。

《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使用的核心表述为「一切障」及「解脱一切障」。其特色用语为「皮、肉、心三障」与「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德障」。前者以皮障、肉障、心障三层名目统摄障碍;后者以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为四种「德障」。这些名称为真谛译本在此处的特有用语,不宜擅自改写为其他译本或论典的障名。

《摄大乘论释(无性释)》(《攝大乘論釋(無性釋)》)所使用的术语形式为「一切障」「解脱一切障」「烦恼及所知障」「一切障断品类」「一切所知障品」与「一切习气品」。其中「烦恼及所知障」明示二障分类;「一切障断品类」则将具相大菩提与所知障、习气的全面永断相联。

同经异译本分歧:同属《摄大乘论释》,真谛译与无性释在一切障的具体分类上明显不同——真谛译列出「皮、肉、心三障」与「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德障」,无性释则作「烦恼及所知障」。两�本皆保留「一切障」与「解脱一切障」作为总称与核心表述,但对障之具体内容的诠释各异。

《大乘庄严经论》(《大乘莊嚴經論》)则使用「一切障已断」「离一切障」「一切障解脱」三种形式。其中「已断」侧重完成式的断尽,「离」侧重远离(并以「客尘」指称后时所离者),「解脱」侧重从障中脱出。三者均以「一切」显示所离覆障并无遗余;原文未在所引段落中进一步分类诸障。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一切障与「无分别智」关系密切。在《摄大乘论释》中,根本无分别智被视为能对治、解脱一切障的根本功德,其清净如虚空;由此,一切障特指无分别智所对治、所解脱之覆障,而非泛指一切障碍。

一切障与「得相应」「成办相应」相联。《摄大乘论释(无性释)》以「得相应」标示初地所得,「成办相应」标示佛地究竟。此二相分别对应一切障解脱之因地与果地。《摄大乘论释(真谛译)》则以「与诸地至德相应」、第十地「因成就」、佛地「果成就」三阶段说明同样的进程。

一切障与「客尘」相联。《大乘庄严经论》在法界清净相的解释中,以「后时客尘离故」说明「离一切障」;客尘即后时所远离之障的别称。

一切障与「涅槃」相联。《摄大乘论释(真谛译)》以「由离一切障」为前提讨论佛之涅槃,同时提出「应作未竟故」,形成「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的双重陈述,显示离障并非涅槃问题的唯一条件。

代表性原文引用

- 「解脱一切障」(《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 - 「清净如虚空」解脱一切障,由得及成就(《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 - 「皮障、肉障、心障」三障;「一阐提、外道、声闻、独觉」四德障(《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 - 与诸地至德相应;第十地因成就;佛地果成就(《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 - 「被障因不具」(《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 - 「由离一切障」「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摄大乘论释(真谛译)》《攝大乘論釋(真諦譯)》) - 「解脱烦恼及所知障」;得相应、成办相应(《摄大乘论释(无性释)》《攝大乘論釋(無性釋)》) - 「解脱一切障,牟尼胜世间」;解脱为先而有胜处,胜处为先而有遍处(《摄大乘论释(无性释)》《攝大乘論釋(無性釋)》) - 「一切障断品类」;断一切所知障品及一切习气品(《摄大乘论释(无性释)》《攝大乘論釋(無性釋)》) - 「一切障已断」,与「一切难已行、一切善已集、一切时已度」并列(《大乘庄严经论》《大乘莊嚴經論》) - 「离一切障」,「后时客尘离故」;「非净非不净,佛说名为如」(《大乘庄严经论》《大乘莊嚴經論》) - 「一切障解脱」,与「一切世间胜」「一切处遍满」「心脱」并列(《大乘庄严经论》《大乘莊嚴經論》)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攝大乘論釋(真諦譯)T1595 · 瑜伽部

《攝大乘論釋(真諦譯)》以「解脫一切障」概括根本無分別智的核心功德。論中偈頌說,此智「清淨如虛空」,其清淨即表現為解脫一切障,並將此解脫繫於「得」與「成就」。因此,「一切障」並非孤立列舉的煩惱名稱,而是由無分別智所對治、解脫之覆障總稱。 論文又單獨重申「解脫一切障」,使此語成為本段義理的標舉形式;本經所用的固定術語正是「一切障」及「解脫一切障」,未在所引原文中另換其他總名。

對「一切障」的內容,釋文提出兩組說法。第一組稱「皮、肉、心三障」,以「皮障」「肉障」「心障」三層名目統攝;第二組稱「一闡提、外道、聲聞、獨覺四德障」,即以一闡提、外道、聲聞、獨覺為四種「德障」。這些名稱是本經真諦譯文在此處的特色用語,尤其「皮、肉、心三障」與「四德障」均應依原文記錄,不宜擅自改寫為其他譯本或其他論典的障名。

釋文進一步說明解脫一切障如何得成:一是「與諸地至德相應」,二是在第十地中「因成就」,三是在佛地中「果成就」。由此,偈中的「由得及成就」被具體說明為歷諸地相應、第十地因成就及佛地果成就。論釋並明言,此偈顯示「根本無分別智」能對治一切障,且把這一能力判定為「根本功德」;隨後才轉問無分別後得智的功德及無染,顯示本段所論解脫一切障,首要歸屬於根本無分別智。

此外,本經亦從諸佛對眾生界的作用條件側面提及「障」:偈頌說「被障因不具」,並連同「一切眾生界」「住二種定中」「諸佛無自在」而說。由於所引原文未附此偈的進一步解釋,故只能確認本經以「被障因不具」表述諸佛無自在的一項相關條件,不宜據此增補「障」的具體種類或「二種定」的內容。

在涅槃問題上,偈頌又以「由離一切障」為前提,同時提出「應作未竟故」,而說佛「一向涅槃,不一向涅槃」。這顯示「離一切障」也是本經討論佛之涅槃時的重要表述;但原文並未僅憑離障一義作單向結論,而是把離障與應作之事未竟並列,形成「一向」與「不一向」的雙重陳述。

攝大乘論釋(無性釋)T1598 · 瑜伽部

《攝大乘論釋(無性釋)》以「解脫一切障」為論述此概念的核心表述,並以「如虛空無染」形容無分別智:無分別智能解脫一切障,且與「得」及「成辦」相應;所謂「得相應」,是指初地所得,乃至佛地則達到「成辦相應」。由此可見,本論不是只把一切障的解脫說成抽象的離障,而是配合菩薩初地至佛地的進程,分別標示其初得與究竟成辦。

對「一切障」的具體內容,本論明確釋為「煩惱」與「所知障」,原文用語是「解脫煩惱及所知障」。因此,本論記述此概念時,應保留「一切障」這一總稱,並以「煩惱」及「所知障」作為其明示的兩類內容;此處並未另換其他總名,也未將二障作更細的分類。

本論又以「解脫一切障,牟尼勝世間」等語讚說佛德,指出「解脫一切障」顯示諸佛在解脫方面勝過聲聞等;並依次配合「勝處」與「遍處」,說明諸佛之殊勝並非如聲聞乘等僅有八種解脫、八種勝處與十種遍處。文中以「解脫為先而有勝處,勝處為先而有遍處」敘述其次第,進而總括為勝一切世間、智慧周遍一切境,心離繫縛。故在此段中,「一切障」不只關聯斷除覆障,也被用來彰顯佛之解脫、勝處、遍處及心解脫的圓滿殊勝。

論及「一切相妙智性」與具相大菩提時,本論又從斷障品類說明「一切相」。在列舉若干說法後,釋者表明其所觀察的「一切相」即「一切障斷品類」,理由是永斷一切障品類;隨後具體說為斷一切所知障品及一切習氣品。這一段的獨特側面,是把具相、無垢、無礙的妙智自性大菩提果,與障及習氣的全面永斷相連,並由正知一切境相而能斷除一切世間人天的疑惑,顯示一切相妙智的殊勝作用。

綜合而言,本論所用的主要術語形式是「一切障」「解脫一切障」「煩惱及所知障」「一切障斷品類」「一切所知障品」與「一切習氣品」。其中,「解脫一切障」偏重諸佛心離繫縛及勝過聲聞等的解脫德;「一切障斷品類」則偏重具相大菩提中所知障與習氣的永斷。兩種表述共同呈現由無分別智離障、由初地得相應而至佛地成辦相應,以及佛果妙智圓滿無礙的脈絡。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論「一切障」,主要以斷除、遠離與解脫三種相近而有層次的表述,說明覆障不再繫縛的狀態。

其一,論中以「一切障已斷」與「一切難已行、一切善已集、一切時已度」並列。此處著重「斷」:在所應行的艱難之行已行、善法已集、所歷時程已度之後,一切障亦已斷除。原文採用完成式的「已斷」,呈現諸障斷盡之意。

其二,論中於顯示法界清淨相時,使用「離一切障」一語,並將它說明為「非不淨」。其理由不是法界自性原先染污而後轉淨,而是「後時客塵離故」;另一方面,「如前後亦爾」則被說明為「非淨」,因其「自性不染」。因此,偈頌總結為「非淨非不淨,佛說名為如」。在這一論述中,「一切障」與後時遠離的「客塵」相聯,而法界清淨相則由自性不染及客塵已離兩面共同顯示。

其三,論中又以「一切障解脫」置於禮讚語境,與「一切世間勝」「一切處遍滿」「心脫」並列。此處的術語形式不是「已斷」或「離」,而是「解脫」,直接標舉從一切障中解脫,並連同勝過一切世間、遍滿一切處及心解脫等德相而加以頂禮。

就本論自身的用詞而言,關於此概念明確出現三種形式:「一切障已斷」「離一切障」「一切障解脫」。其中「障」是原文固定使用的字詞;在法界清淨相的解釋中,另以「客塵」指稱後時所離者。這些表述分別側重斷盡、遠離與解脫,均以「一切」顯示所離覆障並無遺餘;但原文未在所引段落中進一步分類諸障,亦未列舉其具體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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