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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道共戒

samādhimārgasaṃvara

定道共戒:谓由禅定或圣道修习之力,于内相续自然成就之律仪。机器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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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定道共戒」四字,在汉语佛教语境中常被一笔带过,似乎只是戒律学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边角概念。但它牵出的问题——内在修养能否独立构成戒律的成立要件——却是佛教伦理哲学最深的一根神经。*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1. 词面拆解:三个字各有份量

「定道共戒」(samādhi-mārga-saṃvara)由三部分组成,每一部分都不是修饰词,而是独立的关键概念。

- 定(samādhi):禅定,指心一境性的修习所得。包含世间禅(四禅八定)乃至出世间三昧。定力的特征是心能持续住于一境而不散乱、动摇。 - 道(mārga):此处特指圣道——即见道、修道、无学道等出世间道位。圣道与定的区别在于:定可能仍在世间(共世间法),道一定是出世间(断烦恼的智慧)。 - 共(saṃ-):共有的、共成的意思。即"由定之力也成就,由道之力也成就",二者殊途同归。 - 戒(saṃvara):律仪,即对身语意的防护与约束。

合起来就是:由禅定或圣道修习之力,于修行者内相续中自然成就之律仪

2. 核心要义:戒从修来,不从仪来

这一概念的主张最简洁地说,就是——

律仪不一定要通过外在仪轨才能成立。

当一个人通过修习禅定或证得圣道,他内心的相续(saṃtāna,即意识流的连续体)发生了质变,这种质变本身就自然带来了对身语恶行的克制、对善法的护持——这就是律仪,而且是无需外在仪式加持就成立的律仪。

这里有四层意思必须讲准:

第一层,「内相续」是场所。戒不成立于外境、不成立于文字、不成立于仪式上,而成立于心识的连续体中。这与唯识学的「种子」(bīja)理论互相呼应:修习之力在阿赖耶识中熏习出新的功能,遇缘即现行。

第二层,「自然成就」是方式。不是"修完之后还要补一个受戒仪式",而是修到那一步,戒就自然在。就像刀磨到锋利,不必再贴张标签说"这是锋利的刀"。

第三层,「定之力」与「道之力」有别。定共戒还是凡夫位的律仪——心虽能定,但细微烦恼仍在,某些极端情境下仍可能破戒。道共戒是圣者位的律仪——由于见惑、思惑已断或部分断,律仪具有不可破坏性。须陀洹(初果圣人)不会再犯五无间罪,因为定力与慧力已经把那条路径堵死了。

第四层,「律仪」仍是真律仪。这一点容易被忽略——它不是"道德感"或"修养"这种模糊的好品质,而是与受戒所得的律仪同质、同名、同功德的戒体。所以在「定道共戒」的主张下,一位证得圣道的人,即使从未受过比丘戒,他身上也具备比丘戒同类的防护功能。

3. 这个概念在解脱道中的位置

佛教的戒律体系按其成立方式大致可分为:

- 别解脱戒(prātimokṣa-saṃvara):通过出家受戒仪式获得,是最显性的戒。 - 定共戒(samādhi-saṃvara):通过禅定修习自然成就。 - 道共戒(mārga-saṃvara):通过圣道证悟自然成就。 - 三昧耶戒(samaya):密乘特有的誓戒,性质最严。

三者构成从外向内、由显至密的层级:别解脱戒依赖外部仪轨与持守;定共戒依赖自心的专注力;道共戒依赖自心的智慧。修行越深,戒的成立越不需要外部形式,而越依赖内在的转化。这是一种"由外向内"的成熟曲线。

「定道共戒」这一概念,正是为这条曲线的内端命名——它告诉我们:戒的最高形态不是仪式上的承诺,而是生命本质的转化。

4. 一个绕不开的反方:《密宗道次第论》的立场

我们手上的主要素材是《密宗道次第论》(藏传论典),这部论典明确反对定道共戒的立场。它在论辨"共戒"(即显密共同须受的戒)时,立下一句关键判语:

「若由修力於内相续已发行心,然未以仪轨受戒仍无律仪。」

翻译成白话:即使你通过修行已经在内心中生起了菩提心,如果还没有经过仪轨受戒,就仍然没有律仪。

这部论把"共戒"定义为"显教大乘与密咒大乘所共同须受的戒",内容包含四件事:

1. 归依(三宝) 2. 发愿菩提心(为自己成佛而誓愿) 3. 发行菩提心(为利众生而切实行持) 4. 受菩萨戒

并主张:这四项必须通过仪轨才能成就律仪。论中引《金刚慢帐续》的受戒偈为证:

*「我归依三宝,忏悔一切罪。随喜众生善,誓受佛菩提……我请一切诸有情,修胜可忆菩提行,为利众生愿成佛。」*

受戒者必须立誓:"我所立誓未至成佛誓不弃舍"——这是一种通过语言形式确立的、不可撤回的承诺。

论中还说:受戒时机的合法与否,分为三种说法(加行时与正入坛时俱受 / 唯前者 / 唯后者),可见连"什么时候算正式受戒"都讲究仪轨的完整性。

所以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概念的释义,而是一场延续已久的论辨

- 主张方:戒可由修力自然成立(这是「定道共戒」的本义) - 反驳方:修力即使让内心发生了变化,仍必须经仪轨方能立戒(这是《密宗道次第论》的立场)

两者的分歧不在于"要不要修",而在于"修出来的内在变化,与仪轨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5. 概念边界:易被混淆的三件事

为了让当代读者不走偏,必须把三件容易混淆的事情分开:

| 名称 | 是什么 | 成立方式 | |------|--------|---------| | 定道共戒 | 由禅定或圣道修习之力自然成就的律仪 | 内在修习 | | 共戒(密宗道次第论义) | 显密共同须受的归依、愿行心、菩萨戒 | 仪轨受持 | | 三昧耶戒 | 密乘特有的金刚乘誓戒 | 灌顶仪轨 |

三者名相相近,内涵悬殊。定道共戒的"共"是"定与道共"之意;密宗所讲的"共戒"是"显密共通"之意。这是阅读时最容易踩的坑。


二、生活里的走查

概念再深,也得在日常里站得起来。我们用一个当代人都熟悉的场景,把这场"内修 vs. 仪轨"的论辨走一遍。

场景:戒酒、戒刷手机、戒某种关系

假设你下定决心戒酒

主张"定道共戒"式的你

你读过几本关于酗酒如何摧毁神经元的书,又练习冥想半年。一天深夜,你坐在酒吧门口,酒保递来你最爱的威士忌,你心里清清楚楚升起一个声音:"不。"这个"不"不是咬牙切齿的对抗,而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平静——你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忍住"。你回家,对自己说:"我的戒律已经在心里成立了。"

主张"仪轨受戒"式的你

你找到了一个互助团体(像 AA 那样的地方),在一群人面前念出誓词:"我,某某,承认自己对酒精无能为力,今天起在上帝和诸位见证下戒酒。"签了字,握了手,有人握着你的肩说"欢迎你"。你发现自己的"不喝",比独自时更稳。

这两种经验都是真实的,但机制不同

- 第一种里,戒从内升,靠修习生根。 - 第二种里,戒从外立,靠见证锚定。

走查要点一:内修的力量是真的,但容易"自欺"

心理学的「道德许可」(moral licensing)和「意图–行为鸿沟」(intention-behavior gap)已经反复证实:仅仅在内心"想清楚"了,行为并不必然跟随。一个人可以在冥想中体验到深刻的"无我",回到工位上依然对同事恶语相向。修力确实改变了心相续,但改变未必充分

定道共戒的支持者会反驳:那种"未充分"是因为定与道修得不够深;真到那一步,戒自然成就。这在理论上说得通,但难点在于:普通人很难分辨"我修到了"和"我以为我修到了"。这就是"内自证"传统的最大软肋——它缺少外部校准。

走查要点二:仪轨的力量也是真的,但容易"演戏"

仪轨通过身体的临在、群体的见证、语言的庄重,把承诺从"我心里"搬到"我和我们之间"。这种"搬"是有心理学意义的——它把内在意图通过外在行为固定下来,减少反悔的可能。

但仪轨也会被滥用。婚礼上誓词说得海枯石烂,婚后出轨的并不罕见。"受过戒"成为一种身份标签,戒体却可能从未真正入心——这在佛教史上也不少见。

走查要点三:当代人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当代人最喜欢把"定道共戒"映射成"我修养够好,所以不必走形式"——这是对概念最深的误用。

正确的映射应该是:

- 「定道共戒」说的是当定与道修到那个深度时律仪自然成立; - 不是说"我不想走形式,所以我就当自己已经成就了"——这是借概念逃课。

同样,最容易把"仪轨受戒"映射成"走个过场就算持戒"——这也是误用。仪轨是戒体安立的必要条件(在仪轨受戒的主张者看来),但不是充分条件。受了戒不去守护持守,戒也会败失。

走查要点四:两者的真正结合点

最稳的修行者,会让两者互相校准

- 仪轨提供外部锚定——把承诺固定下来,不让自己在情绪低谷时轻易翻供。 - 修习提供内部深化——让戒不只是形式,而是真的转了心。

一个成熟的「定道共戒 + 仪轨受戒」整合态,既反对空洞的仪式主义,也反对孤芳自赏的修习主义。这正是当代人最需要的精神姿态。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1. 对"形式主义"的免疫本能

当代人对"仪式"普遍抱持怀疑。从婚礼上读"我愿意"到公司年会上的"价值观宣誓",人们越来越敏感于一种感觉:这些仪式是不是在走形式?这种怀疑有其合理性——形式与内容脱节的现象比比皆是。

「定道共戒」概念,给这种怀疑提供了古老的合法性:真正的戒可以从内在生成,不必依赖外在仪式。这对那些"被形式冒犯"的当代心灵是一种解脱。

2. 对"个人主义"的隐秘迎合

当代文化极度重视"个人选择"。"我自己决定、自己承诺"被赋予道德高分。"被要求、被组织、被见证"则被视为对他性的依附。

「定道共戒」正中这种情绪——我的戒是我自己修出来的,不需要任何外在于我的力量介入。这与禅宗"即心即佛"、与现象学的"意向性"、与存在主义的"本真性"都有暗合之处。

但这里必须按下暂停键:佛法不是个人主义。戒律体系的存在本身就承认人是关系中的存在。释迦牟尼制戒时,每一次结戒都是对僧团整体的调整——你持不持这条戒,影响的从来不只是你自己。仪轨之所以被那么多传统坚持,就是因为它锚定了"你不是一个人在持戒"的事实。

3. 对"身心灵一体化"的真实需求

神经科学的研究(注意:研究是研究,结论需审慎)已经暗示,长期的冥想练习会改变前额叶皮层、海马、杏仁核等脑区的结构与功能,改变应激反应、情绪调节与注意控制的能力。这与"定能自然成就律仪"的古老主张有某种结构上的呼应——虽然脑科学目前无法"证明"佛教的戒体理论,但定能转心、心能转身这一方向上的呼应值得注意。

当代人需要这种呼应:戒不只是"忍住",戒可以是"我的生命结构在改变"。

4. 对"承诺难立"的疗愈

当代社会的一个隐痛是承诺的轻浮化。婚姻承诺、戒酒承诺、职业承诺,无一不在"反正我随时可以撤回"的氛围中贬值。

「定道共戒」概念在某个层面是对这种轻浮的反动——它暗示一种可能:有些戒不是你"选择"要持的,而是你"修到"那一步自然成立的,不可撤回。这种"不可撤回"不是诅咒,而是深度转化的副产品。当你真的从内心里发生了定与道的转化,某些行为就不再是"你选择不做",而是"那个选项已经不再出现在你的菜单上"。

这就是为什么须陀洹不会再犯五逆重罪——不是因为他"忍住",而是因为那条路径在结构上已经被智慧之光烧掉了。

5. 对论辨本身的训练

更微妙的是,「定道共戒」与「仪轨受戒」的论辨,本身就是一种训练——它训练人不要在"内 vs. 外"之间二选一,而要看清楚两者如何相互成就。这种思维训练,对当代这种非黑即白的舆论环境,是一种难得的免疫力。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 1:「定道共戒」就是「密宗讲的共戒」

澄清:这是最大的混淆。如前所述,「定道共戒」的"共"是"定与道共"之"共";密宗《密宗道次第论》中"共戒"的"共"是"显密共须"之"共"。两者指代完全不同:前者描述戒的成立方式(内在修习),后者描述戒的适用范围(显教密教通用)。

库内素材特别指出:"此经所称『共戒』并非禅定或圣道自然成就之戒,故虽以『共』为名,其内涵实与『定道共戒』之『自然成就』之义有所区别。"这一条务必记住。

误读 2:「修到那一步,戒自然成立,所以我可以不受戒就持戒」

澄清:这是一种用古老概念偷懒的做法。定道共戒的成立条件是"禅定或圣道修习之力"——这是一种极高的内在状态,绝非"我读了几本书、感觉心境平和"的程度。

- 定共戒至少要到色界四禅的深度; - 道共戒至少要见道(证得初果); - 而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在见道前的凡夫位徘徊。

把"定道共戒"当成"我觉得自己已经够了"的依据,是借概念逃课。正确的态度是:知道有这种可能,但诚实地承认自己还没到,把仪轨受戒作为一种脚踏实地的修法。

误读 3:「仪轨只是形式,能省就省」

澄清:这又是一个极端。在《密宗道次第论》的体系里,仪轨不是"形式",是律仪成立的因。论中明言:"若由修力於内相续已发行心,然未以仪轨受戒仍无律仪。"——内修再好,仪轨缺位,律仪不立

对持这种立场的人来说,仪轨的功能至少有三: - 语言之力:把内在状态通过咒愿的形式固定; - 见证之力:在群体中确证承诺; - 传承之力:把个人修持接入整个法脉的连续性。

当代人最爱说"形式不重要",但一个在医生面前说"我宣誓希波克拉底誓言"的人,与一个私下告诉自己"我要遵守医学伦理"的人——其承诺的稳定性是不同的。这不是贬低内在修养,而是承认语言与见证的力量。

误读 4:「定道共戒是佛教伦理的最高境界」

澄清:不一定。戒的"高低"在不同传统中有不同评价。

别解脱戒的角度看,戒的成立需要明确的仪轨、未犯重大违犯、不断防护——这是最"标准"意义上的持戒。

定共戒的角度看,定的深度让戒更加稳固,不易被情绪冲垮。

道共戒的角度看,智慧已经断除了犯戒的根因,戒成为"不可能犯"的状态。

但若说哪一种"最高",得看用什么坐标系: - 若以"功德庄严"论,道共戒最高; - 若以"修行入口"论,别解脱戒最广; - 若以"密乘实践"论,三昧耶戒最严。

「定道共戒」不应被片面抬高为"高级戒",而应被理解为"戒成立方式之一"

误读 5:「我定力好,戒不戒无所谓」

澄清:这是对禅定最大的误用。佛教的定从来不是脱离戒的——定与戒是共生的。未得根本定前的欲界定、未到地定期间,行者仍可能在语言、行为上失态。没有戒做基础,定力很难真正深入。

佛陀制戒时多次强调:"以戒护身,以定得心,以慧开悟"——三者是有顺序的。跳开戒去谈定,是空中楼阁。

误读 6:「所以我要走仪轨路线,不要自己修」

澄清:这是误读 3 的镜像错误。仪轨受戒是戒体安立的方式,但戒体安立之后要靠修习守护。仪轨是"安装"戒体,持守才是让戒体持续运作。受戒不修,等于买了车不开。

《密宗道次第论》本身也讲:受戒后必须"昼夜六时思惟归依发心胜利、断四黑法、修四白法"——这是受戒后必须做的修习。可见论中虽然主张仪轨受戒,但同样不否认修习的必要性

误读 7:「定道共戒的提法已经被现代佛教放弃了」

澄清:库内素材确实显示《密宗道次第论》(藏传论典)明确反对这一立场,这是必须如实呈现的史实。但这不代表所有传统都如此。在南传上座部、汉传唯识、藏传部分早期传承中,定道共戒的概念仍然被以不同方式承认——

- 南传阿毗达磨论中,须陀洹的不犯五逆被认为是"道共戒"——并非因为他们"忍住",而是因为见道已经把那种动机的根拔了。 - 唯识学的「种子」说认为,修习之力在阿赖耶识中熏出新的功能,遇缘现行——这与"由修力自然成就律仪"在结构上相通。

所以正确表述是:在藏传格鲁、萨迦等部分传承中,密乘共戒必须仪轨受;但在更广义的佛教传统中,定道共戒作为一个范畴仍被广泛承认。这场论辨是活着的、未完成的。


结语:一场未完成的对话

「定道共戒」这个概念,表面上是一个戒律学的技术问题,底下却是一个关于"人如何真正改变"的根本问题

它问的是:当一个人的内在发生了深刻转化,这种转化本身是否构成了一种"承诺"?是否足以成为行为的可靠基础?还是必须有外部的仪式、见证、语言来锁定这种承诺?

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传统、因学派、因时代而异。但问题本身,每一个认真生活过的人都在回答:

- 你戒掉的那些事,是哪一天真正戒掉的?是因为"我对自己承诺了",还是因为某个仪式、某个人、某句话、某一瞬间的到来? - 你的戒,是一场心战,还是一次重生?

也许没有简单的答案。但把这场论辨完整地呈现出来,让「定道共戒」与「仪轨受戒」在心中并存,互相拷问、互相成全——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毕竟,最好的戒,从来不是站队,而是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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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道共戒(samādhimārgasaṃvara)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定道共戒」(samādhimārgasaṃvara),谓由修习禅定(定)或圣道(道)之力,于修行者内相续中自然成就之律仪。此一类戒之成立,以修力自然生起为特征,不必依于外在仪轨之受持。此说与「仪轨受戒」相对:后者主张戒之建立必须经由特定仪式方能成就,前者则以修行之力本身为得戒之因,两者于戒之成立条件上根本分歧。

二、主要阐述

就现有材料而言,《密宗道次第论》虽未明用「定道共戒」之术语,然其讨论中对「共戒」之成立条件提出了明确立场,间接涉及此一概念之论辨。此经明确反对「由修力自然成就」之说,主张共戒之摄得必须依于仪轨受持,而非自修自得。

此经将灌顶所受之戒分为「共」与「不共」二种。所谓共戒,谓显教大乘与密咒大乘任入何门皆须受持。即于密部四部续中任入何道,亦皆须受;无上续中生起、圆满任学何道,亦皆须受彼戒,故名共戒。共戒之具体内容为:归依、发愿菩提心、发行菩提心、受菩萨戒。不共戒则为五部所摄之律仪(明律仪)。灌顶之次第,经中明言:先传归依,次传愿心,再传行心,次为灌五明灌顶。

关于受持共戒之时机,此经列三说:一、弟子加行与正入曼陀罗二时俱受;二、唯前时受、后时不受;三、唯后时受、前时不受。受戒所用之仪轨文,金刚慢帐续所载之颂为:「我归依三宝,忏悔一切罪。随喜众生善,誓受佛菩提……我请一切诸有情,修胜可忆菩提行,为利众生愿成佛。」有多种曼陀罗仪轨唯以初颂而受行心戒,亦有多种以全文受戒。若唯以初颂受,则以「誓受佛菩提」一句明受愿行二心;若用全文受,则以「我乃至菩提」至「我请一切诸有情」明受愿菩提心,以「修胜可意菩提行」句明受行菩提心。受愿心时须更立誓:「我所立誓未至成佛誓不弃舍。」

已受发心之后,于学处必须修学:昼夜六时思惟归依发心胜利、断四黑法、修四白法等。经中强调:若不断四黑法,是令后世不生发心之因,并非舍弃现法已受之发心。

关于受戒之器与非器差别,经中依《摄真实经》、《金刚顶经释》、《曼陀罗仪轨金刚生论》三所说:不能受戒者唯令入坛;能受戒者令受共戒,并为灌名以下之灌顶;俱不能持共不共戒者,唯令入坛全不灌顶。若受五部律仪,当灌金刚阿阇黎灌顶;若不灌金刚阿阇黎灌顶,则不须受五部律仪。此为寂静论师、毳衣大师、宝铠论师、庆喜藏论师、无畏论师等共说。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现有材料中仅《密宗道次第论》(藏传论典部·B0057)一种文献涉及此一议题。此经以「共戒」一名涵盖讨论范畴,并以「由修力自然成就」之表述指代「定道共戒」所代表之概念,然明确反对此说,主张共戒之成立必须依于仪轨受持。其他部类与译本中是否另有相关论列,于现有材料中未见。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与「仪轨受戒」之对立关系:「定道共戒」与「仪轨受戒」相对而立。前者主张由修力自然成就律仪,不需依仪轨;后者主张律仪之摄得必须依于特定之受戒仪式。《密宗道次第论》采后说,其经文明言:「若由修力于内相续已发行心,然未以仪轨受戒仍无律仪。」可知此经以仪轨受持为戒之成立要件,而非以修力为自然得戒之因。

与「共戒」「不共戒」分类之关系:此经以「共戒」指显密共通须受之戒,包括归依、愿行菩提心、菩萨戒等;以「不共戒」指密乘特有之五部律仪。然此经所称「共戒」并非禅定或圣道自然成就之戒,故虽以「共」为名,其内涵实与「定道共戒」之「自然成就」之义有所区别。

与「发心」「菩萨戒」之关系:经中以归依、发愿菩提心、发行菩提心、受菩萨戒为共戒之四项内容,并以仪轨受持为得戒之因。如「誓受佛菩提」之句摄愿行二心,「我所立誓未至成佛誓不弃舍」之立誓显发心之坚誓。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言此为共戒者,谓显教大乘与密咒大乘任入何门皆须受持。即于密部四部续中任入何道,亦皆须受。无上续中生起、圆满任学何道,亦皆须受彼戒,故名共戒。」

(2)「若由修力于内相续已发行心,然未以仪轨受戒仍无律仪。」

(3)「我归依三宝,忏悔一切罪。随喜众生善,誓受佛菩提……我请一切诸有情,修胜可忆菩提行,为利众生愿成佛。」

(4)「我所立誓未至成佛誓不弃舍。」

(5)「不能受戒者唯令入坛;能受戒者令受共戒,并为灌名以下之灌顶;俱不能持共不共戒者,唯令入坛全不灌顶。」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密宗道次第論B0057 · 藏傳論典部

《密宗道次第論》於灌頂章節中雖未明用「定道共戒」之名,然多次論及「共戒」之義。然此經所稱「共戒」,非指由禪定或無漏聖道自然成就之戒,而是指顯教大乘與密咒大乘所共同須受持之戒——即歸依、願菩提心、行菩提心、菩薩戒等。論中明言:「言此為共戒者,謂顯教大乘與密咒大乘任入何門皆須受持。即於密部四部續中任入何道,亦皆須受。無上續中生起、圓滿任學何道,亦皆須受彼戒,故名共戒。」

此經將灌頂所受之戒分為共與不共二種。共戒即歸依、發願菩提心、發行菩提心、受菩薩戒;不共戒則為五部所攝之律儀(明律儀)。灌頂之次第為:先傳歸依,次傳願心,再傳行心,次為灌五明灌頂。

關於受持共戒之時機,論中列三說:一、弟子加行與正入曼陀羅二時俱受;二、唯前時受、後時不受;三、唯後時受、前時不受。受戒所用之儀軌文,金剛慢帳續所載之頌為:「我歸依三寶,懺悔一切罪。隨喜眾生善,誓受佛菩提……我請一切諸有情,修勝可憶菩提行,為利眾生願成佛。」有多種曼陀羅儀軌唯以初頌而受行心戒,亦有多種以全文受戒。

若唯以初頌受,則以「誓受佛菩提」一句明受願行二心;若用全文受,則以「我乃至菩提」至「我請一切諸有情」明受願菩提心,以「修勝可意菩提行」句明受行菩提心。受願心時須更立誓:「我所立誓未至成佛誓不棄捨。」

此經特別對「由修力自然成就」之觀點提出立場:若由修力於內相續已發行心,然未以儀軌受戒仍無律儀。可見此經主張共戒之成立必須依賴儀軌受持,而非自修自得。

已受發心之後,於學處必須修學:晝夜六時思惟歸依發心勝利、斷四黑法、修四白法等。論中強調:若不斷四黑法,是令後世不生發心之因,並非捨棄現法已受之發心。

關於受戒之器與非器差別,論中依《攝真實經》、《金剛頂經釋》、《曼陀羅儀軌金剛生論》三所說:不能受戒者唯令入壇;能受戒者令受共戒,並為灌名以下之灌頂;俱不能持共不共戒者,唯令入壇全不灌頂。若受五部律儀,當灌金剛阿闍黎灌頂;若不灌金剛阿闍黎灌頂,則不須受五部律儀。此為寂靜論師、毳衣大師、寶鎧論師、慶喜藏論師、無畏論師等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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