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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修

对已生不善法,为求断除而作意修习,即名除去修。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除去修」这四个字,听起来朴素得近乎技术化,似乎只是瑜伽行派内部某一类修行方法的命名,离日常生活很远。但若把它放回《瑜伽師地論》所立的「应修法」四修的框架里,它的意义才会浮现——它所处理的是修行中最朴素也最棘手的一段:不善法已经生起来了,怎么办?

四修的分工是干净的。得修管「未生善法令其生起」——比如一个人尚未生起慈悲,我们修习让慈悲现前;习修管「已生善法令住不忘」——慈悲既已生起,我们修习让它不失、不退、不染;对治修管「未生不善法令其不生」——贪瞋痴尚未冒头时,我们修习作一道篱笆,让它根本没有机会冒出来;而除去修所对的,是最后一种情形——不善法已经现前了,已经在心里燃烧了,已经显出行为了,这时我们如何作意修习,以求把它断除

这一定义里的每一个字都不可滑过。「已生」是限定词:不是尚未冒头,而是已经现行;「不善法」是所缘:贪、瞋、痴、慢、疑、恶见,及由它们所生的忿、恨、覆、恼、嫉、悭、诳、谄、害、憍等各类烦恼与随烦恼,连同它们引发的身语行为;「为求断除」是动机:不是暂时按捺,而是要让它不再相续;「作意修习」是方法:要透过持续的、有方法论的觉照与练习,不是听一句道理就算了。

「除去修」与「对治修」虽都涉及不善法的去除,但《瑜伽師地論》的用语非常清晰:对治修重在「防未生」,除去修重在「断已生」。前者像筑堤防洪,后者像火灾已起时救火;二者分工互补,合起来才完整。这一区分若被混淆,「除去修」便会被误读为「一般的对治」,它的针对性——针对那已经现行的不善——就会被抹平。

那么,「除去修」具体怎么操作?《瑜伽師地論》给了一个极为精当的比喻——「如楔出楔」:以细楔遣除粗楔。它说的是,修行者于三摩地(等持、定境)中,由所缘影像的诸相作意,运用方便,把那附着于心境的「自性诸相」——也就是执着为实有的种种相状——除遣并弃舍。不善法的现行之所以难以断除,往往是因为我们把它的对象「看死了」:把那个伤害我们的人「看死了」,把那句侮辱「看死了」,把那个挫败「看死了」。楔出楔的智慧是:用一个更细、更深的觉照,把那个粗重的执取从心里楔出来。木头里有粗楔卡着,再钉进一根细楔,两楔相挤,粗楔就被顶出来;同样地,当贪执现行时,深入一层去观它的无常、无我、缘起,粗重的执着便在细密的观照中松动、脱落。

与这个比喻紧紧相连的,是另一对范畴——轻安身与粗重身。粗重身,指的是心识被烦恼与执取压住时,那种沉滞、压迫、动弹不得的身心状态——就像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轻安身,则是定慧之力透入后,心识从粗重中松脱出来的那种调畅、灵活、自在。除去修的过程,正是以轻安身除去粗重身:不是用意志力硬压(那是另一种「楔」,反而可能变成新的粗重),而是让定与慧的练习慢慢渗入,使粗重自然消解,心自然轻安。这是「作意修习」的真正含义——它不是压抑,而是转化

为了让「除去修」不流于抽象,《瑜伽師地論》还具体列举了多种障碍与对治的配合:

- 怯弱(畏缩、害怕):以「随念」对治——忆念三宝、忆念自己曾经的善根与勇气,让已生起的怯弱得以除遣,也让未生的怯弱不生; - 身体羸劣、太过加行、初修加行这三类状态——即体力不支、过度精进、初学者用蛮力——以「精进平等通达」对治:让努力保持平衡,既不懈怠,也不勉强; - 不修加行(即根本不修、不肯下功夫):以「恭敬听闻、勤加请问」对治——回到听闻正法、亲近善知识的起点; - 烦恼炽盛:以「不净等所缘加行」对治——以不净观(观身体的不净)、慈悲观、缘起观等所缘境,化解贪欲、瞋恚等猛利的现行; - 未曾串习远离者:以「思择方便」对治——用思维与抉择的方便,舍离那些伴随不善法的不喜乐,转而修习喜乐; - 盖覆等非理作意(即贪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这五盖,以及其它不如理的心行):以与之相违的「如理作意」对治——以正念、正知、如理作意,把颠倒的作意替换过来。

这一系列对治并非平铺,而是层层递进:从最粗的「不肯修」,到「修得太猛」,到「修中怯弱」,到「修中烦恼现行」,到「修中的非理作意」——它们覆盖的是修习过程中真实会出现的种种现行。除去修的核心,正在于:面对这每一类已生的不善之相,不回避、不自欺,而是知其自性(是什么)、知其因缘(为何生)、知其过患(有何害)、知其对治(如何断),并依之而修。

《瑜伽師地論》还有一处术语上的细分,值得留意:「对治修」之下又分「厌患对治、断对治、持对治、远分对治」四种。世间善道等名「厌患对治」(先对不善生起深厌离心);缘真如为境的作意名「断对治」(以贴近真如的观照直断其相);后得世出世道或解脱道名「持对治」(断后能持续安住于解脱之道);烦恼断后更多修习对治道,或多修上地之道,名「远分对治」(更进一步,进向更高的境地)。这一分层显示:对治的功夫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有「厌、断、持、远」四个阶段。除去修虽以「断已生」为定义,但在实际修行中,与厌患、持住、远分三者密不可分——你得先对那不善生起真实厌患(厌患对治),然后才有力断它(断对治),断后还得能稳住(持对治),并继续上进(远分对治)。

最后,《瑜伽師地論》还区分了见道所断烦恼修道所断烦恼的差别:前者由现观智顿断(见道一刹那,亲证真如,许多根本烦恼顿时伏断),后者则须数数修道而渐断(修道位上,对习气的断除是反复修习、慢慢磨净的)。这一区分对除去修的实际操作意义重大:有些不善法是可以在一次深入的观照中顿断的,有些则必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习才能渐断。顿断不存侥幸,渐断不存急躁,这是除去修在时间维度上的真实样貌。

生活里的走查

把除去修放回当代生活,需要先做一件关键的事:辨认「已生的不善法」。这一点在生活里最容易被错认——我们常常把尚未生起的「潜在不善」当作已生的「现行不善」去修,结果修得不得力;或者反过来,把已经现行的不善当作「一时的情绪」放过,结果错过了对治的时机。

场景一:通勤路上被陌生司机别了一下,已经气起来了。

这时贪瞋痴中的「瞋」已经生起——不只是闪过一个念头,而是身体里升起一股热,眼里有压迫感,呼吸变急,内心已经在编织对方「故意」的剧本。这是已生的不善。此时的除去修,不是告诉自己「别生气」(这是对治修的思路,对治的是「未生的瞋」),而是承认瞋已经在了,然后用「楔出楔」的智慧:先把觉照调细——观这股热从何而起(身体的紧绷?过往某次类似事件的痕迹?),观「故意」这一判断是怎么被构建出来的(它真的是事实吗,还是心在编故事),观对方其实也只是无数因缘中的一个相续。当觉照细到能看清这些,那股粗重的瞋就会像粗楔被细楔顶出一样松动。这一过程可能只花几十秒,可能要几分钟,但它是「除去修」的真实运作:已生之瞋,不靠压制,靠细密的观照令其自性诸相除遣

场景二:刷手机刷到深夜,已经失眠了,焦虑还在升。

焦虑不是「可能」来临,而是已经现行——心跳快、思绪乱、对明天的会议反复预演最坏的可能。这是已生的「痴」(对实相的无明)与「疑」(对自我、对境况的不确定感)的现行。此时最常见的错修,是用「不要想」去对治——结果越不要想越想。楔出楔在这里意味着:换一个所缘——把注意力从「明天的会议」这一所缘(这是引发焦虑的粗楔),转到一个更细、更稳的所缘:呼吸的出入、身体接触床铺的触感、或者一段经文的字句。这不是逃避,而是以细楔遣粗楔——用细密的觉照对象,把粗重的焦虑对象替换出来。当觉照稳定下来,轻安身慢慢现前——身体放松,呼吸变深,思绪不再高速旋转——粗重身就被除去了。

场景三:亲密关系中,已经说出了一句很伤人的话。

这时不善法已经从「内心」走到了「行为」——语业的现行。而随之而来的,是更微细的不善:悔(事后后悔)、覆(试图掩盖)、或者反过来用更激烈的言词自卫。这是多重已生不善的叠加。《瑜伽師地論》所说的「以恭敬听闻、勤加请问对治不修加行」「以如理作意对治盖覆等非理作意」,在这里的映射是:先回到能让自己冷静的地方(恭敬听闻正法、亲近可信赖的人),通过询问与听闻理清事实——不是问「我错没错」,而是问「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我内在发生了什么?对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当理清的细楔楔入,覆与自卫的粗楔就会松动。然后是承担——承认自己说了那句话,承认它造成了伤害,但不让自己沉入自责的泥沼(这是另一种不善)。这一过程,正是「寻求障碍的自性、因缘、过患及其对治」的活生生运用。

场景四:育儿中的暴怒——已经对孩子吼了。

瞋已经现行,粗重身已经现前。这时最危险的错修是用「我必须是个完美的父母」这一观念去压自己——结果是表面压住,底下自责更重,下一次吼得更厉害。楔出楔在这里的体现是:先让自己从那个情境中暂时抽离(哪怕只是去另一个房间三十秒),让觉照从「吼」这一相状中稍稍退后一步;然后观那怒气是什么——是疲惫?是失控感?是某种童年的旧痕被触到?当这一观照细密到一定程度,吼的「自性」就会被看穿——它不是孩子的错,也不是「我是个坏父母」的实相,而是无数因缘的一时集聚。看穿不等于原谅自己的行为(行为仍需承担与修补),但看穿能让粗重的内疚与反复的自责松脱,让轻安回来一点点,然后才有能力真正面对孩子。

走查中最容易被映射错的地方,有三点必须点破:

第一,「压制」不是「除去」。很多人把除去修理解为「用更强的意志力压下去」——这其实是再造一根粗楔。《瑜伽師地論》明确说,「以粗制粗」只是世间善道层面的「厌患对治」,而真正的「断对治」是缘真如为境的细密作意。压制暂时有效,过后烦恼往往变本加厉;除去是让那不善的「相」在细密观照中自解。

第二,「已生」与「未生」要分清。一个人在愤怒未起时修习正念、对治瞋的种子——这是对治修;愤怒已起后用细密观照去断它——这是除去修。两者的方法重心不同:前者重在「防」,后者重在「断」。当代很多心理学式的情绪管理,混用了这两者,结果是该防的没防住(因为当成已生去断),该断的没断掉(因为当成未生去防)。

第三,轻安身不是奖励,是过程。除去修不是「先苦后甜」——先硬撑着修一阵,等修成了就轻安了。轻安身在除去修的每一刻都在参与:当你开始觉照、不再全盘陷入愤怒的那一刻,轻安已经开始;当粗重的执取松动一点点,呼吸就深一点点。这就是「以轻安身除去粗重身」的连续过程。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的几个特征,让「除去修」这一古典概念显得格外切要。

第一,刺激的密度与强度前所未有。 通勤的拥挤、屏幕的不停刷新、工作的连续高压、亲密关系的快速流动——当代人面对的「触」,在数量和强度上都远超古代。这意味着不善法的「已生」频率更高、更猛。一个普通上班族一天之内可能要经历数十次小怒、若干次焦虑、数次自我贬低——这些不是「未生」的潜在,而是当下即现行的已生。如果只有「对治修」(防未生),会显得远远不够——因为未生的时间窗口在当代生活里被压缩得太短了。我们需要一门专门处理「已经烧起来」的功夫

第二,「心理调适」的当代话语,与「除去」的智慧其实暗暗相通,但少了几个关键要素。 当代流行的正念、情绪管理、认知行为疗法等技术,与除去修有结构上的相似:都强调觉照、都试图改变对对象的认知方式、都看重「不与情绪认同」。但它们往往缺少三个古典除去修所强调的维度:一是对烦恼自性的深观——不只是「识别情绪」,而是要看清那情绪的「自性」是什么、有没有真实的自性;二是轻安身与粗重身的转化——不只是「调节」,而是要让身心从粗重中真正松脱,进入一种不同的存在状态;三是顿断与渐断的区分——不是所有烦恼都能用同一时间尺度处理,有些需要一次深观的契机,有些需要长年累月的修习。把这些维度纳入框架,会让当代的情绪工作更踏实、更有方向。

第三,「我应该一开始就管好自己」的自我期待,常常制造新的痛苦。 当代人很容易陷入一种内疚循环: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发了火、已经失言、已经刷了三小时手机——然后自责「我怎么又这样」。这种自责本身又是一种不善(痴与悔的复合),并且常常让事情更糟:下一次更容易重蹈覆辙。除去修的智慧在于:已经发生的,就是已经发生的;从「已生」这一刻起,干净地作意修习,让它在此处断除,而不是把力气花在「要是我之前没……」的妄想上。这是一种对当下的诚实,也是一种对自己的慈悲。

第四,「作意修习」所蕴含的练习观,与当代对「顿悟」的过度浪漫化形成对照。 当代文化喜欢「顿悟」「一夕改变」「立刻放下」的故事。但《瑜伽師地論》诚实地说:修道所断的烦恼,是要「数数修道」才能渐断的。除去修不承诺一夕顿除,它承诺的是:每一次面对已生的不善,你都可以当下作意修习——即使只松动一点点,也是真实的除去;日积月累,粗重身会越来越薄,轻安身会越来越稳。这种练习观,对于在浮躁期待中容易自我否定的当代人,反而是一份稳健的依靠。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除去修」等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对治」或「修习对治」。

这是最常见的混淆。如前所述,《瑜伽師地論》明确区分了除去修(针对已生不善法而断)与对治修(针对未生不善法而不生),二者所对境界不同,分工互补。而「修习对治」在《瑜伽師地論》中被等同于「修习瑜伽」——是涵盖已生与未生两面的更广范畴。把这三者揉成一团,会让修行失去针对性:要么把「防」当「断」,对已经烧起来的不善只做表面安抚;要么把「断」当「防」,对尚未生起的不善做过度紧张的压制。

误读二:把「除去修」理解为「用意志力强行压制」。

压制是当代人最熟悉的「对付」情绪的方式——告诉自己「别想了」「别气了」「别怕了」。但压制并没有真正断除那不善,只是把它压到表层之下。除去修的核心是「除遣自性诸相」——不是把那股怒气压下去,而是把那怒的对象(「那个人就是故意」「这件事就是灾难」「我就是个失败者」)的实有自性看出来、看穿、看松。这是一个认知与存在层面的转化,不是意志力的角力。楔出楔的比喻清楚地说明:细楔不是蛮力,而是更细密、更贴真相的觉照

误读三:把「除去修」窄化为「只在禅修坐上才需要」的功夫。

古典除去修的语言确实以三摩地(等持)中的作意为场景,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只在坐上发生。作意是心在任何情境下都能做的——通勤时、育儿时、亲密关系中、深夜失眠时。《瑜伽師地論》列举的怯弱、太强加行、不修加行、烦恼炽盛、未曾串习远离、盖覆非理作意——这六类障碍,没有一类是只在坐垫上出现的。除去修的「作意」二字,意味着它在一切时处都可启用,差别只在所缘与方法的细密程度。

误读四:把「除去」理解为「彻底消灭情绪」。

「断除不善法」不等于「消灭一切情绪」。不善法是贪瞋痴等染污的心所,与之相应的情绪反应——比如愤怒、贪欲、恐惧——本身是心识的现行;染污的部分是其中的执取(执着对象为实有、为常、为有自性),而不是情绪的能量本身。《瑜伽師地論》说「断后面对可爱、可瞋、可痴之法不再生爱、瞋、痴」——这意味着对象还在,情境还在,但内心的染污不再现行。这不是麻木,不是压抑,而是一种「那件事发生了,但我心里不再被它左右」的自由。把它误读为「无情绪」,反而会让人走向压抑的极端,远离除去修的本意。

误读五:把「除去修」与「得修」「习修」对立起来。

四修是并列分工,不是互相排斥。一个成熟的修行者,除去修常常与得修、习修同时进行——断除已生瞋恚的同时(除去修),让慈悲得以生起(得修),并让已有的禅定功夫不失(习修)。《瑜伽師地論》以四修并列,正是要我们看到修行的多面性:不是只顾一面。把除去修孤立起来,会修得过于阴郁——只看见要去除的不善,而忘了同时要培育的善法;而完整的修行,是一边除去,一边得习

澄清之后我们可以看到:「除去修」这一古老的概念,给当代人的不是一种新技术,而是一种老实的智慧——承认不善是会生起的,承认我们不会永远「防得住」,承认已经烧起来的就是烧起来了,然后给出一套作意修习的方法:以细楔出粗楔,以轻安身除粗重身,以厌患、断、持、远的次第深入,以顿断与渐断的耐心对待不同层次的烦恼。它不承诺速成,不承诺无痛,但它承诺:每一次已生的不善,都是一次作意修习的机会;每一次如理作意,都是真实地在那一点上松动执着。这便是「除去修」在整个解脱道里的位置——它不在起点(那是得修),不在保持(那是习修),不在预防(那是对治修),而在最朴素的、与已生之恶面对面的那一刻,给修行者一份可以依止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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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除去修」是瑜伽部一类修行概念,《瑜伽師地論》将其列为「应修法」四种修之一,与「得修」「习修」「对治修」并列。四修总纲各有对应:未生善法令其生起是得修,已生善法令住不忘是习修,未生不善法令其不生是对治修,而对已经生起的不善法,为求断除而作意修习,则是除去修。本论用语明确区分「除去修」与「对治修」:前者针对已生不善法而断,后者主要防止未生不善法生起。其具体行相以「如楔出楔」为喻:修行者由三摩地所行影像的诸相作意,运用方便除遣并弃舍自性诸相;又如以细楔遣除粗楔,以轻安身除去粗重身。由此显示,「除去」不仅是一项抽象的断除原则,也以三摩地中的作意、影像、诸相,以及「轻安身」对治「粗重身」来描述其实际运作。

二、主要阐述

《瑜伽師地論》广说修习对治除障的方法,列举多种障碍与对治的配合:怯弱以随念对治,使已生怯弱除遣、未生者不生;身体羸劣、太过加行或初修加行,以精进平等通达对治;不修加行,以恭敬听闻、勤加请问对治;烦恼炽盛,以不净等所缘加行对治;未曾串习远离者,则以思择方便舍离不喜乐而修习喜乐;盖覆等非理作意,以相违的如理作意对治。由寻求障碍的自性、因缘、过患及其对治,能令心净除诸障。

本论说明修习对治的作用:能令思修所成之知见清净而转;能断灭所治法之欲;于所治现行中心不染着而速令断灭;安住能对治法以断一切所对治法;并明言「修习对治」即是「修习瑜伽」。

对烦恼的断除,本论区分见道所断烦恼由现观智顿断,修道所断烦恼则须数数修道而渐断;断后面面对可爱、可瞋、可痴之法不再生爱、瞋、痴,呈现除障完成后的不染着相。

在术语层次上,本论又把「对治修」分为「厌患对治」「断对治」「持对治」「远分对治」:世间善道等名厌患对治,缘真如为境的作意名断对治,后得世出世道或解脱道名持对治;烦恼断后更多修习对治道,或多修上地之道,名远分对治。另一组表述则以闻思修道、出世间道、果转依及世间修道,分别配属上述四种对治。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依现有材料,关于「除去修」的论述主要见于《瑜伽師地論》(瑜伽部,《瑜伽師地論》,玄奘译)。本论内部对相关术语有清晰的层级区分:

- 「除去修」与「对治修」并立:前者就「已生不善法欲令断」立名,后者就「未生不善法欲令不生」立名,二者所对境界不同。 - 「对治修」下又分「厌患对治」「断对治」「持对治」「远分对治」四种,与「得修」「习修」等并列的「对治修」概念层次不同。 - 「修习对治」与「修习瑜伽」在本论中被等同看待(「修习对治即是修习瑜伽」),而「除去修」为「应修法」四修之一,与「修习对治」虽相关但用词与所指范畴有别。 - 关于断障的时机,见道所断与修道所断之别顿渐不同:见道所断由现观智顿断,修道所断须数数修道而渐断。

由于目前所引材料仅限于《瑜伽師地論》一经,关于其他部类或同经异译本的用词差异,未见直接材料可供对照,故不另作评判。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得修:对未生善法欲令生起而修习,与除去修所对的境界(已生不善法)相反。 - 习修:对已生善法令住不忘而修习,与除去修同以「已生」为所对,然所对之法善恶相反。 - 对治修:对未生不善法欲令不生,主要防止恶法之生;与除去修分工互补,合摄应断已生与应防未生两面。 - 修习对治:本论视为「修习瑜伽」的同义语,涵盖对已生不善法的除遣与对未生不善法的遮止。 - 厌患对治、断对治、持对治、远分对治:为「对治修」下的四种子目,分别对应治、持断、转依、上进四个阶段。 - 轻安身/粗重身:除去修具体行相的一对范畴,以轻安遣除粗重。 - 见道所断烦恼/修道所断烦恼:分别对应顿断与渐断,关系到除去修实际运作的次第。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四修」之分——「未生善法令其生起是得修,已生善法令住不忘是习修,未生不善法令其不生是对治修,对已生不善法为求断除而作意修习即名除去修。」(参《瑜伽師地論》应修法四修之说)

2. 「如楔出楔」之喻——「修行者由三摩地所行影像的诸相作意,运用方便除遣并弃舍自性诸相;又如以细楔遣除粗楔,以轻安身除去粗重身。」

3. 修习对治的多种障碍与对治——「怯弱以随念对治;身体羸劣、太过加行或初修加行,以精进平等通达对治;不修加行,以恭敬听闻、勤加请问对治;烦恼炽盛,以不净等所缘加行对治;未曾串习远离者,以思择方便舍离不喜乐而修习喜乐;盖覆等非理作意,以相违的如理作意对治。」

4. 四种对治之分——「世间善道等名厌患对治,缘真如为境的作意名断对治,后得世出世道或解脱道名持对治;烦恼断后更多修习对治道,或多修上地之道,名远分对治。」

5. 「修习对治」即「修习瑜伽」——「修习对治即是修习瑜伽。」

6. 顿断与渐断之分——「见道所断烦恼由现观智顿断,修道所断烦恼则须数数修道而渐断;断后面面对可爱、可瞋、可痴之法不再生爱、瞋、痴。」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將「除去修」置於「應修法」的四種修之中,與「得修」「習修」「對治修」並列。其總綱是:對已經生起的不善法,為求斷除而作意修習,即名「除去修」;相對而言,未生善法欲令生起是「得修」,已生善法令住不忘是「習修」,未生不善法欲令不生,則於厭患等對治門作意修習,名「對治修」。因此,本論用語明確區分「除去修」與「對治修」:前者針對已生不善法而斷,後者主要防止未生不善法生起。

就「除去修」的具體行相而言,本論以「如楔出楔」說明:修行者由三摩地所行影像的諸相作意,運用方便除遣並棄捨自性諸相;又如以細楔遣除麁楔,以輕安身除去麁重身。這顯示「除去」不只是一項抽象的斷除原則,也以三摩地中的作意、影像、諸相,以及「輕安身」對治「麁重身」來描述其實際運作。

本論另以「修習對治」廣說除障的方法:怯弱以隨念對治,使已生怯弱除遣、未生者不生;身體羸劣、太過加行或初修加行,以精進平等通達對治;不修加行,以恭敬聽聞、勤加請問對治;煩惱熾盛,以不淨等所緣加行對治;未曾串習遠離者,則以思擇方便捨離不喜樂而修習喜樂;蓋覆等非理作意,以相違的如理作意對治。由尋求障礙的自性、因緣、過患及其對治,能令心淨除諸障。

在術語層次上,本論又把「對治修」分為「厭患對治」「斷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世間善道等名厭患對治,緣真如為境的作意名斷對治,後得世出世道或解脫道名持對治;煩惱斷後更多修習對治道,或多修上地之道,名遠分對治。另一組表述則以聞思修道、出世間道、果轉依及世間修道,分別配屬上述四種對治。

此外,本論說修習對治能令思修所成之知見清淨而轉,並有斷滅所治法之欲、於所治現行中心不染著而速令斷滅、安住能對治法以斷一切所對治法等作用;且明言「修習對治」即是「修習瑜伽」。 對煩惱的斷除,本論區分見道所斷煩惱由現觀智頓斷,修道所斷煩惱則須數數修道而漸斷;斷後面對可愛、可瞋、可癡之法不再生愛、瞋、癡,呈現除障完成後的不染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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