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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明

本觉心体明净湛寂,于万象差别中自在应现、真妄无碍之明照。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如来藏系(楞严、圆觉、起信)于性空后正面安立本觉心体明净湛寂(3);真妄无碍之离言明照为其究竟读法(4);中观但诠心性本空,不作实体安立〔判教镜头〕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圆明”不是“一个人什么都知道”,也不只是内心出现明亮、宁静的感觉。它说的是:本觉心体本来明净湛寂,不被任何一个念头、身份或境界限定;同时,这份明净并非一块没有反应的空白,而能在千差万别的境遇中照见、回应、起用。

所以,“圆明”必须同时从“体”与“用”来理解。

“圆”,不是形状上的圆,也不只是“圆满无缺”的赞美词。它首先表示不偏、不局、不落一边:不被有无、动静、真妄、染净中的任何一端困住。若只认清净而排斥烦恼,只认寂静而害怕人事,只认“真心”而急于消灭“妄念”,都还不够圆。

“明”,也不是聪明、知识丰富或感官敏锐,而是能照、能知、能应。它不是把世界化成一个模糊的整体,恰恰是在不被差别绑住时,仍能清楚分辨差别:什么话此刻该说,什么话虽正确却不合时;眼前是慈悲,还是以慈悲之名满足控制欲;内心是清醒,还是一种精致的自我陶醉。

《宏智禅师广录》用“灵”“莹”“廓”“照”“知”来描写这种心体:灵而不昏,莹而不染,廓而不局,寂而能照。所谓“虚无缘而灵,寂无思而觉”,不是说它拒绝因缘、停止思考,而是说觉知的根本体性,不以攀附某个对象、制造某种念头才得以成立。

《古尊宿语录》则把它说成“一颗圆明光的历”。“历”在这里有鲜明、分明之意。森罗万象、欢荣愁戚、冤亲顺逆、富贵贫乞,都在其中影现;境遇来时,如空谷回声,随感而应。语录又以“鸳鸯绣了任君看,不露金针太绵密”为喻:绣成的图案人人看得见,穿针运线的机巧却不留下痕迹。圆明之用也是如此——应对已经发生,却没有一个僵硬的“我”在背后处处留下执取的针脚。

这里尤其重要的是“真妄无碍”。《古尊宿语录》说:“了真了妄如无碍,自在圆明始是珠。”圆明并不等于把妄念清除干净以后,剩下一团永恒纯净的心。若一面厌恶“妄”,一面抓紧“真”;一面排斥染污,一面贪住清净,能取与所取仍然没有止息,只是执著换了更高雅的对象。

“无碍”也绝不等于真妄不分、善恶不辨,更不是“既然本来清净,做什么都无所谓”。它是看清妄念缘起、虚妄而不受其骗,也不必再制造一个与妄念搏斗的自我。愤怒可以被如实看见,却不必立刻变成伤人的语言;欲望可以现起,却不必成为命令;清净可以受用,却不被占有为“我的境界”。这才是“不染而染,染而不染”的实际意味:本净不妨万象现起,万象现起也不必成为心的枷锁。

“佛及众生性,圆明体本同”,说的是佛与众生并非各有一种不同材质的心性。差别不在佛多得了一个圆明实体、众生完全没有,而在迷悟、显隐与受用:众生在见闻觉知中本不离它,却不断把所见、所想、所爱、所怕认作固定的“我”和“我的世界”;觉者则于同样的缘起万象中,不再被这种执取遮蔽。

因此,《宏智禅师广录》说“情尽圆明一颗寒”。这里的“情尽”不是变得冷漠,也不是消灭正常情感,而是能所黏着、私意攀缘与自我投射止息。“寒”如寒星独照,形容其不被人情计较包裹的清澈,不是缺乏慈悲。真正的圆明不是无情,而是不再用情绪占有别人;正因为少了自我投射,反而更能如实听见他人的苦。

《宏智禅师广录》又说“二仪未兆,一点圆明”。这类“先天地”的禅门语言,不宜理解成宇宙形成以前,时间线上已经存在某个发光的灵魂或造物主。它要指出的是:圆明不由某个后来出现的分别概念制造,不属于有无、生灭等对待范畴。若把它实体化成恒常的“真我”,便会与佛法破除我执的方向相反。

在《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中,“圆明”还有一套严格的真言观行结构,不能只抽象地讲成“心灵明亮”。它兼有两个层次:一是观行中所现的圆形明净之相,二是行者本具、清净湛寂的心体。

经疏明列“本尊、种子及圆明为三”:种子字安于圆明之中,圆明观于本尊心上,三者互相摄持;专缘此三而观,称为“三落叉”,“落叉”在此解释为“见”。圆明也用于漫荼罗的具体形相,须作极白净的圆明之像,其中安置十字台、如意珠及本尊菩萨,以极白表示明净寂住。

观行由外而内推进:先依法持诵、结印、念本尊、观圆明;由最初作意外观,使本尊色像、音声及种子字在圆明中明晰显现。心障渐除、三业渐净之后,再“引外向内”,不把光相、本尊和种子字当成外来的神秘对象,而了知其由自心显现。经疏因此说:“圆明清净,即心之体性,无别法也。”

这里也有一套身、语、心的对应,不能压成笼统的“观想”:本尊心上的圆明表心,身印表身,真言字句表语;三事平等一相,并进一步观本尊与自身相同。经疏说“能达字之本性即是圆明”,所谓离文字、字声,也不是废弃真言字句,而是离开对文字和声音的分别攀缘。修行最初仍须依有相而观:一字可观较小的圆明,完整字句可观如连环般的大圆明,而后才由形相深入体性。

因此,禅门所谓当下本明,与密教次第中的圆明观,指向可以相通,却不能随意混成一种方法。前者多以直指、默照和机用显发本觉;后者有本尊、种子、真言、手印、漫荼罗与三业平等观的完整结构。尤其密教观法有其传承与仪轨要求,不宜只凭文字自行拼装。

把它放回整个解脱道看,圆明不是修行的装饰性境界,而说明了三件根本的事:为什么解脱可能——因为觉性并非从无到有地制造;迷惑为何真实地造成苦而又并非不可改变——因为妄执虽能起作用,却没有不可松动的固定自性;觉悟如何落实——不是躲开万象,而是在万象中不起黏着、如实照见并恰当行动。

从戒、定、慧来说,戒使身口意不再不断制造粗重遮蔽;定使散乱与攀缘渐息;慧照见自我与诸法的缘起、无常、无我,不再把一时境相当成实有。圆明不能代替这些修学。相反,若一个人自称“本来圆明”,却放纵贪嗔、轻视因果、拒绝反省,那么“圆明”已被我执拿去当作护身符。真正的圆明最终体现为自由而负责的应现:不住境,却不逃避因果;不固守自我,却更能利益众生。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一个很普通的早晨:你在拥挤的地铁上打开手机,看见同事发来一句:“这个方案还得重做。”紧接着,伴侣又问:“你昨晚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我们顺着这一刻,把圆明相关的层次逐步走一遍。

第一步,万象差别如实影现。

屏幕的亮光、车厢的声音、肩膀的紧绷、同事的文字、伴侣的语气,以及心中突然升起的不快,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圆明不是把这些差别抹成一句“都是空”,而是能够照见每一项差别。工作问题与亲密关系问题不是一回事;身体疲劳、被否定的恐惧和对方真正的需求,也不能混为一团。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明”理解为脑中迅速给出解释:“同事针对我”“伴侣不体谅我”“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这些是分别、取相和叙事,不是圆明本身。被清楚知道的念头,不等于那个能知的明照;一个解释出现得很快,也不等于它就是真的。

第二步,看见“妄能成事”。

“他在否定我”也许只是未经核实的推断,却会让心跳加快、手指用力,继而打出攻击性的回复。妄念没有坚固实体,却能经由语言、习惯和关系造成真实后果。这正说明“妄本虚”不是“妄没有作用”。如果借“都是虚妄”逃避道歉、沟通和修改方案,便把空性误成了无责任。

第三步,不以压制来制造清净。

你可能立刻命令自己:“不要生气,我应该保持觉知。”这很容易形成第二层冲突:先有愤怒,再有一个讨厌愤怒、希望显得有修养的“我”。若把圆明理解成没有情绪,修行就会变成情绪审查。

更贴近“了真了妄如无碍”的做法,是承认:“愤怒正在出现,身体正在收紧,我正在把一句工作反馈解释成对人格的否定。”不跟着它发送消息,也不急着证明自己已经超越它。妄念被看清,但不再独占方向盘;这才有一点“染而不染”的意味。

第四步,从体起用,随境恰当回应。

静一静之后,你发现同事指出的确有一个数据漏洞,于是回复:“收到,我先核对数据来源,中午前给你修订版。”面对伴侣,则不是复制同一套职场语言,而是说:“昨晚临时加班,我看到消息时太晚了,也没有说明,让你一直等。今晚我想好好听听你当时的感受。”

这两个回答不同,正是“应现万殊”。圆明不是永远说柔和、漂亮的话,而是不被自我防卫卡住后,能够依因缘采取相称的行动。有时该温柔,有时该明确拒绝;有时应当沉默,有时必须指出伤害;有时要继续承担,有时要离开一段持续侵害人的关系。无碍不是无原则,而是不被固定姿态限制。

第五步,不住在“我很清醒”的成绩里。

事情处理完以后,心里可能冒出一个新身份:“我今天觉察得很好,修行果然不错。”这同样是可以被照见的影像。若把一时的平静、一次妥善的沟通占有为“我的圆明”,金针又露出来了。“不露金针”并非神秘,而是做该做的事,不再反复用它缝制一个优越的自我。

育儿中也一样。孩子哭闹时,圆明不是用“你要学会控制情绪”迅速压住噪音。先分别照见:孩子是否疲倦、害怕、受挫,家长自己是否因为加班而濒临失控;然后设立必要边界,同时不把孩子定性为“难管”“不懂事”。清楚看见差别而不把差别固化成身份,正是圆与明同时起用。

这仍只是帮助理解的日常走查,并不等于已经证得经典所说的圆明。短暂的元认知、情绪暂停或注意力稳定,可以成为修学入口,却不能与本觉心体或解脱证量画等号。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人的困难往往不是信息不足,而是心不断被信息牵走。推荐算法知道怎样强化停留,工作系统鼓励随时响应,社交平台把复杂的人压缩成标签,把复杂的事件压缩成立场。我们以为自己在选择,实际上常常只是在被触发之后迅速反应。

圆明提供的不是另一种信息,而是一种不被信息完全占据的可能:内容可以出现,心却不必住进内容;差别必须辨认,却不必把差别变成敌我壁垒。刷到令人生气的消息时,既不麻木地说“一切皆空”,也不让愤怒替自己完成判断;面对算法投喂时,既能认识它对注意力的塑造,也不把一切责任推给算法,而重新承担观看、停留和转发的选择。

可以用人工智能作一个有限的反衬:系统能够识别模式、生成语言、因输入而输出不同回应,这在表面上很像“随感而应”。但这种功能相似,不能证明人工智能具有佛法所说的本觉心体,也不能证明人的觉知只是信息处理。机器意识、主观经验及其判准仍是未决问题;佛法的圆明更关乎无明、执取、业与解脱,不能被压缩成计算性能。

脑科学关于注意、情绪调节和自我模型的研究,也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经验为何会受习惯塑造,但它无法仅凭相关的神经活动,就替修行者完成无我与解脱的证悟。科学研究的是可观察、可检验的机制;佛法修学还包含苦的止息、伦理转化与亲证问题。两者可以对话,不宜互相冒充证明。

圆明对当代人最切身的提醒,是不要把自由误认成“我想怎样就怎样”。真正的自由,是欲望、恐惧、舆论和身份都现前时,不必机械地服从任何一个;也不是停留在旁观者位置,而能在看清之后作出负责的回应。

它同时纠正一种常见的修行想象:以为觉悟就是永远安静、永远不受打扰。古典语录偏偏把欢荣愁戚、冤亲顺逆、谈禅治俗都放进圆明的作用中。解脱不是把人生调成静音,而是不再由每一种声音决定“我是谁”。修行成熟后,清净不是只能在蒲团上保存的易碎物,而能进入会议、病房、厨房、育儿冲突和亲密关系之中。

因此,圆明在菩萨道上的价值尤其明显:它既不被万象吞没,也不离开万象另求清净。若只有寂而没有照,容易落入昏沉、冷漠或自我封闭;只有照而没有寂,又容易随境奔逐、把聪明当智慧。寂照同时,才可能无住而起用,在具体因缘中作利益众生之事。《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以“圆光遍照”而作一切佛事描述其成果,正表明圆明的归宿不是私人体验,而是清净三业与利他的作用。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一、“圆明就是视觉上看见一团光。”

不准确。《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确实讲圆形、极白、明净的观行境相,而且有本尊、种子、圆明三者相摄的严格结构。但经疏最终要求引外向内,了知“圆明清净,即心之体性,无别法也”。出现光相不等于证悟;执著光相、追逐奇异体验,反而可能成为新的障碍。其他禅门语境中的圆明,也不能一律解释成密教观想所见的圆光。

二、“圆明就是永远没有念头。”

不是。无念若被理解为昏沉、空白或强行停止思考,与“明”正相违背。“寂无思而觉”强调的是不依攀缘分别而觉,并非丧失认识与回应能力。真正要松开的不是一切思维,而是对思维的黏着和误认。

三、“本觉既然圆明,便不必修行。”

这是把“本具”偷换成“已经受用”。佛与众生虽“圆明体本同”,迷悟与作用却不能因此抹平。正因为心不断被执取遮蔽,才需要戒、定、慧以及相应法门,使三业渐净、情执渐尽。若本具就等于已证,贪嗔痴及由此造成的苦便无法解释。

四、“圆明是一种永恒不变的真我。”

不宜如此理解。“本体”“先天地”等语言是在指出它不由分别造作、不落有无对待,不是在佛法中重新安立一个独立、常一、主宰的灵魂。若把圆明对象化为“我里面有一个永恒发光的核心”,我执只是换了宗教语言。

五、“真妄无碍,就是不分对错、善恶都一样。”

恰好相反。无碍要求不被真妄二边束缚,却不取消因果与伦理。看出愤怒虚妄,不代表伤人的后果也虚妄到无需承担;知道心体本净,不代表行为不必净化。越不被自我辩护遮蔽,越能清楚承认过失、停止伤害并修复关系。

六、“情尽”就是没有感情。

“情尽圆明一颗寒”的“情”,主要指情识攀缘、私意黏着和能所计较,不是慈爱、悲悯与正常情绪的全部消失。麻木可能是不堪承受后的防御,也可能是定境中的偏差,不能仅凭“感觉很冷静”就认作圆明。

七、“圆明”等于“圆满”。

二者相关,却不能随意互换。《古尊宿语录》另有“圆满现前,群迷得路”,但原句用的是“圆满”,不是“圆明”。“圆满”偏重具足、完成;“圆明”在这些材料中尤其突出本觉心体的圆融明照,以及于万殊中的自在应现。

八、“圆明就是普通的觉察力或心理学上的元认知。”

普通觉察可以帮助我们发现念头只是念头,是很有价值的入口;但经典所说的圆明还牵涉本觉、真妄无碍、三业清净、定慧、无我与解脱。把两者直接等同,会把佛法缩成一种提高情绪管理效率的技巧。

九、“既然万象都在圆明中影现,世界只是我的心制造的。”

这容易滑向唯我论。相关语句是在说明经验万象不离心的显现与照知,并非宣称个人小我的念头创造了所有众生和客观世界。佛法所破的是对心、境和自我的实有执取,不是让个人自我膨胀成宇宙作者。

十、“圆明是修行中需要抓住并保持的清净状态。”

凡是必须紧抓的状态,已经落入生灭与得失。平静会随睡眠、疾病、环境而变化,清晰感也可能退失。圆明并非要求人把某次清净经验无限延长,而是借境照见:清净不可占有,烦恼也非固定;动静来去之中,不再以取舍造出新的束缚。

说到底,圆明不是把人生照得没有阴影,而是不再把阴影误认为心的全部,也不另外捏造一团光去与阴影作战。它明净,所以不受一境遮蔽;它圆融,所以不住清净一边;它寂然,所以不随妄念奔走;它能照,所以不会逃离众生的具体苦难。

在解脱道上,圆明所指的不是“我终于成为一个完美的人”,而是那个不断要求把一切经验编成“我”、守成“我”、证明“我”的结,逐渐松开。结一松,见闻仍是见闻,工作仍需完成,孩子仍会哭,关系仍要经营;但万象不再只是自我得失的材料。此时的明,不离日用;此时的圆,也不离一事一物中的恰当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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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圆明」指本觉心体明净湛寂,既为佛与众生本同之体,又于万象差别中自在应现。其义兼摄「体」与「用」:就体而言,清净本然、先天地而有;就用而言,则光明历然、随机变通。《古尊宿语录》以「一颗圆明光的历」状其明照,以「自在圆明始是珠」喻其为宝珠;《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以之为观行所现圆形明净之相与行者本具之心体;《宏智禅师广录》则以「灵」「莹」「廓」「照」「知」诸字与之互训,构成禅家对本觉心体的具体描述。

二、主要阐述

光明历然,应现万殊。 《古尊宿语录》谓万象森罗皆于圆明影现之中,人间欢荣愁戚、冤亲顺逆、富贵贫乞等万样千般境遇,如空谷之声随感而应;又以「鸳鸯绣了任君看,不露金针太绵密」为喻,显其作用可见而运为之迹不露。

真妄无碍,方称自在。 同录偈云「不染而染妄本虗,染而不染悉无余」,谓本虗仍能成事、体净不妨应现万殊;若只作「断妄证真」,心仍未息,执着非真非妄,智慧亦属迂曲,唯「了真了妄如无碍」,方称「自在圆明始是珠」。故圆明不在排除妄染或停住清净,而在通达真妄、染净无所碍。

体性本同,潜隐变通。 同录直言「佛及众生性,圆明体本同」,此体佛与众生本同、见闻共有,然于事相中能潜隐,临当机缘又能变通,故「谈禅」与「治俗」皆可一一显出全功。

观行枢纽,三事相摄。 《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明列「本尊、种子及圆明为三」,字在圆明之中、圆在本尊心上,专缘此三名「三落叉」(落叉解作「见」),任一观成时三者皆得自成。诸菩萨漫荼罗应作「圆明之像」,务令极为白净,中安十字台、如意珠及本尊菩萨,以「极白」表寂然而住。

由外转内,即心体性。 经疏以「镜」「圆镜」说圆明:镜是圆明中的华台,亦即行者之意与自心;初作意外观,使如来色像音声于圆明中炳然显现,继而引外向内,使己身同于毘卢遮那,寂然而住,外见转成内见即是自了其心。又云「能达字之本性即是圆明」,心体「圆明清净,具足众德而无分别」;所谓离文字字声,非废真言字句,乃离分别缘念及声想。观行之初仍依有相圆明:观一字时圆明作小,观完整字句时作连环般大圆明,再由形相进观体性。圆明又统摄本尊身语心:心上观圆明表心,身印表身,真言字句表语,三事平等一相,复观本尊与自身相同。其进程为先依法持诵、结印、念本尊并观圆明,初因心障不能见,三业渐净始见圆明或种子字宛然明着,其后「圆明清净,即心之体性,无别法也」,内观时自身即作本尊,进而观心八叶及自身漫荼罗。成果上,行者由观照离一切业,即能「圆光遍照」作一切佛事。

情尽方现,廓然莹明。 《宏智禅师广录》以圆明为不落生灭、不为因缘扰动之境:「生灭纷纷,而不至真净之家;夤缘扰扰,而不到圆明之境」;又强调情尽为显发前提:「难难难是遣情难。情尽圆明一颗寒」,以寒星喻其孤冷自照。复以「灵而明」「廓而莹」「清旷莹明」「廓然莹明」描摹体性,谓其「虚无缘而灵,寂无思而觉」、「无涯畛无中边,圜混混光皎皎,照彻十方,坐断三际」。

先天地本然,遍在应用。 本录视圆明为天地未形以前之本然:「二仪未兆,一点圆明」、「一点圆明异有无」;又言其周遍:「圆明个事遍尘尘」,并以「圆明之知」、「圆明了知」显示本觉照用。意象上以「圆明养老蚌之珍」、「圆明心月低」、「圆明三只目」喻内明洞察,并以「成所作智同圆镜」配定慧等持。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 《古尊宿语录》(禅宗语录部)多用「一颗圆明光的历」「自在圆明」「圆明体本同」,以「珠」与一颗明光为喻,侧重光明历然与随机应现。该录另有「圆满现前,群迷得路」之句,以「圆满」描述显现后使迷者得路的情形,并未直接使用「圆明」一词,宜作相近表述记录,不宜径将两词互换。 - 《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经疏部)以圆明兼指观行所现圆形明净境相与行者本具心体,并与本尊、种子、漫荼罗、身语意三业相摄;相关措辞尚有「实相圆镜」「圆镜之心」「圆光遍照」,分别侧重自心如镜、实相明现与遍照庄严之用。 - 《宏智禅师广录》(诸宗部)以「灵」「莹」「廓」「照」「知」与「圆明」互训,并用寒星、蚌珍、心月、三目等自然意象,呈现禅家体验式表述。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真妄、染净: 圆明不在断妄证真,而在「了真了妄如无碍」,体净不妨应现万殊。 - 佛性、众生性: 「佛及众生性,圆明体本同」,为凡圣本同之体,于事潜隐、当机变通。 - 圆满: 「圆满现前」与「圆明」义近而用词有别,不宜径相互换。 - 圆镜、圆光: 经疏与宏智录皆以圆镜喻自心、佛智之照用,以圆光表遍照作佛事。 - 本尊、种子、漫荼罗: 于密教观行中,圆明与本尊、种子互相摄持,并为坛场形相与三业平等观之心相。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一颗圆明光的历」(《古尊宿语录》) - 「了真了妄如无碍,自在圆明始是珠」(《古尊宿语录》) - 「佛及众生性,圆明体本同」(《古尊宿语录》) - 「圆满现前,群迷得路」(《古尊宿语录》) - 「本尊、种子及圆明为三」(《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 - 「能达字之本性即是圆明」(《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 - 「圆明清净,即心之体性,无别法也」(《大毘卢遮那成佛经疏》) - 「夤缘扰扰,而不到圆明之境」(《宏智禅师广录》) - 「情尽圆明一颗寒」(《宏智禅师广录》) - 「二仪未兆,一点圆明」(《宏智禅师广录》)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T1796 · 經疏部

《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大日經疏)》以「圓明」同時指觀行中所現的圓形明淨境相,以及行者本具而清淨湛寂的心體。其論述由外在作意觀想逐步轉入內心證知,並以本尊、種子字、身語意三業及漫荼羅等術語,說明圓明如何成為真言觀行的樞紐。

一、經疏明列「本尊、種子及圓明為三」,又說字在圓明之中、圓在本尊心上;專緣此三境,名為「三落叉」,其中「落叉」解作「見」。三者並非各自孤立,任一觀成時,三者皆得自成,顯示圓明與本尊、種子互相攝持的觀法結構。

二、圓明亦是造作菩薩漫荼羅時的具體形相。經疏說諸菩薩漫荼羅應作「圓明之像」,務令極為白淨;其中安置十字臺、如意珠及本尊菩薩,並以「極白」表達明淨、寂然而住。此處圓明兼具壇場形制與寂靜清淨之相。

三、經疏又以「鏡」「圓鏡」說圓明:鏡是圓明中的華臺,也是行者之「意」與「自心」。行者以囉字之慧眼觀心華臺之鏡,起初作意外觀,使如來的色像、音聲等於圓明中炳然顯現;繼而將外觀引入自身,使己身同於毘盧遮那,在圓明中寂然而住。故外見轉成內見,即是自了其心。

四、圓明的深層界定是字之本性與心之體性。經疏說「能達字之本性即是圓明」,又說心體「圓明清淨,具足眾德而無分別」。真言字句雖從心生,其性亦隨心而圓明湛寂;所謂離文字、字聲,並非廢除真言字句,而是離分別緣念及聲想。觀行之初仍依有相圓明:觀一字時圓明可作得較小,觀完整字句時則作連環般的大圓明,再由明晰的形相進觀其體性。

五、圓明還用以統攝本尊的身、語、心。於本尊心上觀圓明,即表其心;身印表身,真言字句表語。行者明見本尊後,觀此三事平等一相,又觀本尊與自身相同,故圓明不是單純光相,而是三業平等觀中的心相。

六、經疏所述進程是先依法持誦、結手印、念本尊並觀圓明。初時因心障而不能見;待三業漸淨、心障漸除,始見圓明,或見本尊種子字於其中宛然明著。其後須「引外向內」,了知圓明由自心而出;「圓明清淨,即心之體性,無別法也」。至此圓明與種子字不再被視為外緣,內觀時自身即作毘盧遮那等本尊,並進而觀心八葉及自身漫荼羅。

七、在成果的表述上,經疏說行者若由觀照而離一切業,即能以「圓光遍照」而作一切佛事。此處所用詞除核心術語「圓明」外,尚有「實相圓鏡」「圓鏡之心」「圓光遍照」等相聯形式;它們分別側重自心如鏡、實相明現,以及身口意遍照莊嚴的作用。

宏智禪師廣錄T2001 · 諸宗部

《宏智禪師廣錄》對「圓明」之闡述,貫穿於上堂法語與偈頌之中,呈現出禪門特有的體驗式表述風格。

一、圓明作為超越染緣之「境」:本錄以「境」字點出圓明之為究竟歸處,謂「生滅紛紛,而不至真淨之家;夤緣擾擾,而不到圓明之境」,將圓明與真淨之家並列,標示其為不落生滅、不被因緣擾動之境地。

二、情盡而圓明現:本錄強調「情盡」乃圓明顯發之前提,偈云「難難難是遣情難。情盡圓明一顆寒」,以寒星喻圓明,顯示其於情識消融後孤冷自照之相。

三、以「靈」「瑩」「廓」描摹圓明之體性:本錄屢以「靈而明」「廓而瑩」「清曠瑩明」「廓然瑩明」等詞連綴描述,謂其「虛無緣而靈,寂無思而覺」,「無涯畛無中邊,圜混混光皎皎,照徹十方,坐斷三際」,呈現出空靈瑩徹、無方無所之體性。

四、圓明為先天地之本來:偈頌中云「二儀未兆,一點圓明」,視圓明為天地未形以前之本然一點;又云「一點圓明異有無」,將其置於有無分別之前。

五、圓明之遍在與應用:偈云「圓明箇事遍塵塵」,強調其周遍塵塵;又有「圓明之知」、「圓明了知」之表述,將圓明與「知」相聯,顯示其為本覺之照用。

六、以意象喻圓明:本錄善用自然意象,如「圓明養老蚌之珍」、「圓明心月低」、「圓明三隻目」,以珍珠、明月、三目等喻其內明與洞察之德。

七、圓明與定慧:本錄云「定慧力莊嚴,性相心齊證;妙觀察智照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以圓鏡喻佛智之圓明照用,與定慧等持相配。

本錄所用「圓明」一詞,並非單純指智慧之圓滿,而是與「靈」「瑩」「廓」「照」「知」等字互訓,構成禪家對本覺心體之具體描述。其表述既見於直指之偈頌,亦散見於上堂之開示,風格統一而意象豐富。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論「圓明」,首先以「一顆圓明光的歷」為鮮明表述:萬象森羅皆於其影現之中,而人間的歡榮、愁戚、冤親、順逆、富貴與貧乞等萬樣千般境遇,則如空谷之聲,隨感而應。此處的「圓明」並非離開萬象另立一境,而是在萬象及種種差別境遇中顯其明歷與應現;語錄又以「鴛鴦繡了任君看,不露金針太綿密」為喻,顯示其作用可見,而運為之跡不露,並以「回頭」勸人自省體會。

其次,本經以「自在圓明」說明圓明與真妄、染淨之無礙相應。偈中先說「不染而染妄本虗,染而不染悉無餘」,又說本虗仍能成事,體淨不妨應現萬殊;若只作「斷妄證真」,心仍未息,執著非真非妄,智慧亦屬迂曲。唯有「了真了妄如無礙」,纔稱得上「自在圓明始是珠」。因此,圓明的要義不在排除妄染或停住於清淨,而在通達真妄、染淨而無所礙,並能於萬殊中自在應現。

再次,本經從佛與眾生之性說圓明,直言「佛及眾生性,圓明體本同」。此圓明之體為佛與眾生本同,見聞亦為共有;然而它在事相之中能夠潛隱,臨當機緣又能變通,故不局限於靜默參究。語錄並舉「談禪」與「治俗」,說二者皆可一一顯出全功。由此可見,本經所呈現的圓明,兼有本體同一、見聞共有、在事潛隱、當機變通等側面,其「明」尤落實於對具體機緣的圓通應用。

在相關措辭上,本經實際使用「圓明」、「自在圓明」、「一顆圓明光的歷」及「圓明體本同」等語;另有「圓滿現前,羣迷得路」之句,以「圓滿」描述顯現後使迷者得路的情形,但該句並未直接使用「圓明」一詞,宜作相近表述記錄,不宜逕將兩詞完全互換。 綜合而言,《古尊宿語錄》以光明歷然、體性本同、真妄無礙與隨機應現共同刻畫圓明:它既可稱「體」,又可喻為「珠」與一顆明光;既本淨而不礙萬殊,也能隱於事、顯於機,在日常差別境遇中呈現自在而無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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