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五種過失

pañca-doṣa

「五种过失」指修习特定法门(尤指修定)时所应断除的五种障碍。机器生成

类型 心所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过失”在这里不是道德审判,更不是说修行人“很差”。它指的是:在某一种修行中,某种心理状态或用功方式妨碍了目标实现,因而需要被辨认、调节和断除。

“五种过失”也不是佛教中任何场合都固定不变的唯一清单。不同论典会针对不同修行对象,以“五”归纳五类偏差。若专就修习奢摩他、等持而言,通常所说的“定五过失”,是《辩中边论》所列、又由《菩提道次第广论》详细解释的这一组:

1. 懈怠 2. 忘圣言,或忘失教授 3. 惛沉与掉举 4. 不作行 5. 作行

《辩中边论》颂说:“懈怠、忘圣言,及惛沉、掉举、不作行作行,是五失应知。”这里看起来列出了六项,是因为惛沉与掉举合算一过;若将二者分开计算,也可以说“六过”。五与六只是计数方法不同,并非两套内容。

这五过最重要的地方,不是五个名词,而是它们构成了一张完整的“修定故障图”:从尚未开始、开始以后忘失所缘,到安住时发生沉掉,再到该调整而不调整,以及已经平衡却调整过头。它既处理“不够用功”,也处理“用功过度”。

一、懈怠:该开始时,没有真正开始

懈怠是加行阶段的过失。它不只是日常所说的“懒”,而是对修习三摩地不愿趋入、不肯持续,或总把修行延后。人可能身体很忙、读了许多书、安排了复杂仪轨,却始终没有实际安住于所缘,这仍属于懈怠所摄。

它的对治不是单靠责骂自己,而是八断行中的前四种:

- 信:对三摩地的功德生起信受,知道训练心有真实意义。 - 欲:由信而愿意求得,不再只觉得“应该修”。 - 勤:把愿望落实为持续修习的精进。 - 安:由修习渐得身心轻安、调柔与堪能,使精进不再只是硬撑。

这四者是一条因果链。看见价值,才会真心想做;真心想做,才较可能稳定投入;持续投入,身心才逐渐由粗重转为堪能。因此,佛法对治懈怠并不只靠意志压迫,而会追问:你是否真正理解自己为何而修?修习是否已成为内在愿望?身心是否被训练得更适合修习?

二、忘圣言、忘失教授:坐下了,却丢了所缘

这里的“忘”不是忘记几句佛学知识,而是忘失教授所指定的修习方法和所缘。比如原本以呼吸为所缘,坐下不久却一路跟着工作计划、旧日争执或幻想走了;或者虽还坐着,却已经不知道这一座究竟在修什么。

其对治是“念”。此处的念,核心是不忘所缘、持续持住所缘。它并不只是泛泛的“活在当下”,也不等于对一切经验毫无选择地开放。就修定而言,念有明确任务:记住所修、令心不失。

三、惛沉与掉举:虽然没有完全离开,安住的品质却坏了

惛沉与掉举合为第三过,因为它们分别破坏安住的两个面向。

惛沉,是心对所缘的持取变得昏暗、低弱、无力,明了性下降。它不必等到睡着才算。一个人可能坐得很稳,也知道自己在修,却像隔着雾看所缘,心不清明、不锐利,这已经可能是沉没。把惛沉简单理解成“睡觉”,就会漏掉最常见的细微沉没;有些平静、舒服、没有杂念的状态,未必是好定,也可能只是心的力量塌了下去。

掉举,是心被可爱、可欲或惯性牵引而向外散动,不能安住于所缘。广义的散乱可能缘任何对象,掉举则特别具有心向外扬、追逐所喜境界的特点。想到一条消息、一次成功、一段亲密互动,心便兴奋地续写下去,即是容易观察的例子。

二者的对治是“正知”:清楚觉察心是否正在沉没、是否正在掉举。念负责不忘所缘,正知则像质量检查,察看心住得是否清明、稳定。念与正知不能混为一谈:记得在做什么,不代表做得没有偏差;发现发生偏差,也不等于已经完成纠正。

四、不作行:已经发现失衡,却不采取对治

正知察觉沉掉之后,若仍不作调整,就是“不作行”。这不是指没有从事外在行动,而是该发起内在对治时,没有发起相应的心理造作。

其对治是“作行之思”。若心沉没,应适度策举,使心恢复明亮有力;若心掉举,应适度摄持,使心安静收敛。关键是“随病施药”:沉时不能再一味放松,掉时不能继续鼓舞兴奋。

因此,“我只是觉察,不干预任何东西”并非在所有修定阶段都正确。若修法要求成就稳定、明净的等持,明知沉掉已经出现,却把不处理误认为高级的接纳,正是此处所说的不作行。

五、作行:失衡已经止息,却还在继续纠正

最微妙的一过,是沉掉已被摧伏、心已平等安住时,仍不断检查、提拉、压制。原先有效的对治,此刻反而成为干扰。

其对治是“正住之舍”或“等舍”:心对所缘平等、调柔、正直,能够任运安住,不再施加多余功用。这里的“舍”不是放弃所缘,也不是漫不经心,更不是一发现暂时没有杂念便立刻撒手。它要求沉掉的势力已经被调伏,心已有稳定的自持能力。

可以把它比作骑自行车:车向左偏时需要向右微调;车已经恢复平衡,若仍猛烈向右打把,新的失衡便会发生。修定不只要会用力,还要知道何时停用那一分额外的力。

由此可见,五过与八断行是一一相应的动态系统:

- 懈怠,以信、欲、勤、安对治。 - 忘失教授,以念对治。 - 沉没、掉举,以正知察觉。 - 沉掉已生而不作行,以作行之思对治。 - 沉掉已息而仍作行,以正住之舍对治。

《辩中边论》又说:“依住堪能性,为一切事成,灭除五过失,勤修八断行。”五过因此不是一张责备清单,而是通向“堪能性”的训练:心能够如实安住,也能够在需要时调整、在不需要时停止调整,才成为可用于更深修行的心。

在整个解脱道上,定并非终点。奢摩他使心稳定、明净、调柔,成为修观与如实抉择的有力基础;真正解脱烦恼,还须以智慧如实观察无常、苦、无我等义。若把定境本身当成解脱,便会把工具误认成目的;但若完全忽视心的堪能性,观慧又容易停留在概念理解,遇境即被情绪和习气带走。五过所守护的,正是由散乱粗重之心走向可修、可观、可断惑之心的中间环节。

还必须说明,《瑜伽师地论》另有数套名为“五种过失”或结构相近的清单,不能把它们与上述定五过失混成一套。

其中“忿、慢、欲贪、萨迦耶见、不能堪忍”,称为“五种等持相违厚重过失”:

- 忿:因利养、待遇或恭敬不如意而愤恨,继而生起恚害寻思,使未生的胜三摩地不能生、已生者退失。 - 慢:被高慢支配,不敬法,也不能谦下地向师长请问,因而无法理解引发三摩地之义。 - 欲贪:爱染身财及外在五欲,心被欲、眷属、地域、家势等寻思牵引而散乱。 - 萨迦耶见:即有身见,执取五蕴为“我”或“我所”;由此随世间得失、毁誉等高欣下戚,被追逐和防卫自我的寻思扰乱。 - 不能堪忍:不能承受修行加行中的勤苦,稍遇不适或艰难便退。

与之相对,《瑜伽师地论》列出五种有利于三摩地的厚重相:所得资具随宜便知喜足、好乐求善法、对身财无所顾恋、见生死的大过患与涅槃的殊胜功德,以及能够堪忍加行勤苦。论中还在这一脉络下提出修不净观等对治。这里处理的是较深厚的人格执著与生活取向;《辩中边论》的定五过则更像一座中每个阶段的操作诊断。两者相关,却不可互换。

《瑜伽师地论》又有“五种定相违法”:毁犯禁戒、无无间加行、无殷重加行、有沉没、他所扰恼。它说明正定不仅受坐中状态影响,也取决于戒行、修习是否连续、用心是否恳切,以及环境是否造成干扰。

此外,还有针对出家生活的五过,以及“菩萨五种相似功德,实是过失”。后者尤其提醒人:有些行为看起来庄严、聪明、慈善,甚至像在弘法,却可能只是诈现威仪、有罪之施或传播相似正法。这些清单共同揭示一个原则:过失必须依据修行目标和具体场合来判断,不能见到“五种过失”四字,就假定它永远指同样五项。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一个当代上班族,晚上十点终于放下手机,准备以呼吸为所缘静坐二十分钟。我们严格依五过的次第,走查这一座中可能发生什么。

第一步:还没坐下——懈怠

他想:“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说。”随后打开短视频,只准备看五分钟,却不断下滑。这里首先出现的不是掉举,而是懈怠:修习尚未真正开始,对三摩地不作加行。

大众很容易把这一幕直接叫作“散乱”。从一般语言看不算错,但按五过的阶段诊断,此刻应先处理懈怠。对治也不是坐在沙发上努力“专注刷视频”,而是重新唤起信、欲、勤:忆念训练此心的意义,生起愿修之欲,然后真正放下手机、坐到垫上。若长期因疲惫而无法开始,还须调整睡眠、工作节律和坐姿;“安”所指向的正是身心堪能,不是无限透支后再用羞耻感逼迫自己。

第二步:已经坐下——忘失教授

他开始数息。一分钟后,脑中浮现白天的会议。他从同事的一句话想到项目风险,又想到明天怎样回复领导。五分钟后才突然发现,自己早已没有在数息。

这是忘失所缘。会议内容本身并不是“忘圣言”;真正的过失是:他忘了这一座所应持守的教授与呼吸所缘。对治是念——重新记起“此刻以呼吸为所缘”,温和而明确地回来。

不要把“念”映射成拼命把所有念头赶尽杀绝。念的首要作用是不忘所缘;妄念出现后能够忆起所修、重新安住,正是念在恢复作用。

第三步:还在呼吸上,却越来越模糊——沉没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没有明显杂念,也仍隐约知道呼吸,但呼吸变得模糊,心像蒙上一层灰,坐得安静却缺少明了。这是沉没,而不只是“很放松”。

大众最容易在这里映射错:没有念头、身体舒服,不必然等于定力好。等持需要稳定,也需要明净有力;若清明度下降,即使身体纹丝不动,也可能落入沉没。

正知先辨认:“心的明了性正在下降。”随后应以作行之思适度策心,例如提起精神、端正姿势、增强对所缘的明晰观察。具体方法须依所学教授实行,不能把刺激自己或强迫紧张当作策举。

第四步:突然想起消息——掉举

心稍微明亮后,他想到刚才发出的消息对方还没回复,继而想象对方是不是生气、关系会不会出问题,甚至已经在心中编排下一轮对话。心向可爱、可忧的关系对象扬动,离开呼吸,这是掉举的典型情形。

它与忘失所缘可以前后相接,却不是同一层诊断:忘失教授强调所缘没有被持续忆持;掉举强调心因外扬追逐而失去安定。对治次第是先由正知认出掉举,再以作行之思摄心,使心从兴奋的故事线收回。

第五步:看见偏差,却说“随它去”——不作行

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在反复想消息,却告诉自己:“修行就是不控制,一切顺其自然。”若其所修确为以呼吸成办安住的奢摩他,此时沉掉已经出现,自己也已觉察,却拒绝实行相应对治,这就是不作行。

“接纳经验”在许多修法和心理训练中有其价值,但不能不分目标、阶段地套用。正在修习特定所缘的等持,就应遵循该法的任务;否则可能只是用一个听起来很通透的观念,为习气继续游走提供理由。

第六步:已经平稳,却不停检查——作行

他把心收回呼吸,呼吸变得清楚、稳定,沉掉也暂时失去力量。但他仍每隔几秒紧张地追问:“现在够专注吗?会不会又散?是不是要再用力一点?”每次检查都在平静水面上掀起一道波纹。

这时的问题不再是不努力,而是仍在作多余的功用。应修正住之舍:不是丢开呼吸,而是让已经调顺的心任运安住。这里最容易犯的映射错误,是把“舍”理解成放弃,或者把刚刚出现的片刻平静误认成已经可以完全不管。真正的舍建立在沉掉已被调伏、心能自行平等运转之上。

同样的结构也可用于观察加班、育儿或亲密关系中的心,但只能作功能类比,不能说这些日常活动本身就是经典所说的修定。

例如写一份重要报告:迟迟不开工,类似懈怠;开工后忘了核心问题,类似忘失所缘;对着屏幕昏钝,或被消息牵走,功能上类似沉掉;发现偏离却不调整,类似不作行;已经进入稳定工作流,却不断更换工具、检查效率,类似作行。这个类比能帮助理解五过的动态结构,但报告的完成不等于三摩地,生产效率也不等于解脱道上的心一境性。

亲密关系中也是如此:明知需要认真倾听却一直逃避,是“不开始”;谈话时忘了本来要理解对方,只顾准备反驳,是“失去所缘”;心变得麻木或被旧怨激起,是“沉”或“掉”的功能类比;看见情绪接管对话却不暂停,是“不作调整”;双方已经平静,却仍穷追猛打、重复纠错,则是“调整过头”。这种观察有助于生活,却不可把论典的技术术语无限泛化,仿佛一切心理问题都能直接归入定五过。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第一,它让人知道,专注并不是一种只能靠意志维持的单一能力。

当代算法环境不断争夺注意力,人们很容易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为“自制力差”。五过给出的诊断细得多:有时根本没有建立修习意愿;有时愿意做,却忘了所缘;有时仍在所缘上,但心已昏暗;有时心太兴奋;有时知道出了问题却不调整;还有时状态已经很好,反被持续的自我监控破坏。

不同故障需要不同响应。若把所有问题都用“更用力”处理,沉没可能暂时改善,掉举却可能加剧;平衡已经恢复时继续用力,更会亲手制造新的散动。

第二,它纠正了“越努力越好”的单线思维。

许多当代人把修行也做成绩效项目:时长、连续天数、境界、效率都成了自我考核。五过却明确说,在某一阶段,“作行”本身就是过失。问题不在努力有罪,而在努力必须合时、合量、合对象。

这是一种很深的中道训练:该提起时提起,该收摄时收摄,该放下额外功用时放下。真正的善巧并非永远紧绷,而是对心的状态有足够敏锐的判断,并施以恰当分量的对治。

第三,它说明稳定的心必须同时具有明净与堪能。

疲惫时的发呆、沉浸式刷屏、被情绪牢牢占据,都可能表现出某种“长时间只在一件事上”,却不是佛教所重视的等持。定不是机械黏着,也不是失去觉察的沉浸;它要求心能安住、明了、调柔,并能服务于善法与观慧。

可以借用认知科学或人工智能作有限类比:念像维持当前任务目标,正知像监测执行状态,作行之思像触发纠偏,舍则像系统恢复稳定后停止过度控制。但这只是帮助理解功能关系的模型,不能把佛教心法还原成神经机制或算法模块。关于意识、注意、元认知与禅修的科学研究仍有方法、定义和解释上的限制,也不能由某项实验直接推出佛教关于烦恼、业或解脱的结论。科学类比没有“证明佛法”,佛法也不必被包装成古代脑科学。

第四,它把定学安放回戒、定、慧的完整道路。

《瑜伽师地论》所列“毁犯禁戒、无无间加行、无殷重加行、有沉没、他所扰恼”等定相违法,提醒我们:禅坐不是从生活中切出的一间真空室。若日常行为不断制造愧悔、冲突与欲望,坐上垫子后很难突然获得清净安定;若修习时断时续、敷衍轻慢,定也缺乏生长条件;若环境持续扰乱,则应在可能范围内妥善安排外缘。

而《瑜伽师地论》所说忿、慢、欲贪、萨迦耶见、不能堪忍,更把问题推进一层:妨碍定的未必只是注意技巧,也可能是对待遇的愤恨、对自己的高估、对身财名位的顾恋,以及以“我”和“我所”为中心的持续防卫。一个人即使学会若干专注技巧,若一遇得失毁誉便被完全卷走,心的深层结构仍未调伏。

因此,五过不是帮助人制造一个效率更高的自我,而是逐步让人看清:心如何被欲望、抗拒、昏昧、躁动与自我执取支配;又如何经过戒的整饬、定的调柔与慧的观察,逐渐不再任由烦恼摆布。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一、“五种过失”就是唯一固定的五项

不是。它是一种依特定修行场合建立的分类形式。谈奢摩他的操作次第时,通常指懈怠、忘失教授、沉掉、不作行、作行;《瑜伽师地论》在等持、出家生活和菩萨行等不同场合,另列不同五过。引用时必须注明语境,不能拼成一张杂糅清单。

二、五过其实是六过,论典计数错误

不是。惛沉和掉举是两种不同偏差,但在此结构中合为一过,所以总称五过;分开计数便称六过。内容没有增加或减少,只是分类层级不同。

三、懈怠就是身体休息,精进就是逼自己坚持

不是。必要的睡眠与休养可以成为恢复堪能的条件;严重疲惫时硬坐,反而容易增长沉没。懈怠的核心是对善法不肯趋入或不能持续,精进则是对善法的勇悍投入。它不等于焦虑驱动的自我压榨。以信、欲、勤、安四法对治懈怠,也说明健康的精进最终趋向身心调柔,而非长期僵硬。

四、忘圣言就是背不出经文

不是。就定五过而言,它重在忘失教授和所缘。一个人可以背诵很多论典,却在实际修习时不断丢失所缘;也可以不擅长背诵,但能准确遵循教授、持续持住所缘。前者仍有此过,后者未必有。

五、惛沉就是睡着,掉举就是身体乱动

都过于狭窄。惛沉可以十分细微:身体安静,心也没有明显妄念,但对所缘的明了力已经低弱。掉举首先是心向所爱境界外扬,不以身体动作作为必要条件;一个人外表端坐不动,内心却可能正在兴奋地重演整段人生。

六、念就是观察一切,正知就是专注

在这里恰好需要分清:念使心不忘所缘、持续持守;正知检查沉掉是否发生。两者合作,但功能不同。“观察一切”可能属于某些具体修法的指导,不能直接替代修定语境中念的经典定义。

七、不作行是没有外在行动,作行是身体做了什么

不是。两者说的是对治沉掉时,内心是否发起适当功用。该纠偏时不纠偏,叫不作行;偏差已息仍继续纠偏,叫作行之过。它们揭示的是调心时机,不是外在行为的有无。

八、舍就是不控制、随便怎样都好

不是。正住之舍是沉掉已经被摧伏以后,心平等、调柔、正直地任运安住。它保有所缘,也保有清明,只是不再施加多余对治。“我不想处理,所以随它去”可能是不作行;“已经平衡,无须再扰动”才可能是此处的舍。

九、只要专注力强,就已接近解脱

不一定。欲望、愤怒乃至伤害他人的计划,也可能伴随强烈集中。佛教修定处在完整解脱道中,要以正见、戒行和离烦恼的方向为前提,并进一步成为观慧的基础。定能令心堪能,却不自动等于断除无明与我执。

十、五过是一套用来挑剔自己的标准

若这样使用,反而容易增长慢、忿与挫败。五过真正提供的是非人格化诊断:不是“我这个人不行”,而是“此刻尚未开始”“所缘丢失了”“心变暗了”“心外扬了”“该调而未调”“已经调好却仍在用力”。状态因缘而生,也能依对治而改变。

它最后教会人的,并不只是怎样坐得更稳,而是一种很成熟的用心方式:先看清发生了什么,再给予恰当回应;既不放任,也不滥用力量。该努力时不逃避,努力奏效后也不执著于努力本身。由这样的心住与堪能,定才可能成为观慧的可靠基础,并进一步服务于离贪、离执与解脱,而不是成为另一项供“我”占有和炫耀的成就。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五种过失」泛指修行特定法门(尤指修习奢摩他、等持)时所应断除的五种障碍。依所对治之修行对象与场合不同,各经所列具体内容亦各有差异,然其共通结构在于以「五」之数标举应遣之过失,并多与相应之对治行法并举。

二、主要阐述

《辩中边论》将「五种过失」置于精进、等持与四神足的修习次第中说明。论中先承接前文所修的「离集精进」,指出由此心能安住而具有堪能性;为成办殊胜之事,进而修习四神足。此处「住」被解释为「心住」,亦即等持;所谓堪能性,则具体表现为能灭除五种过失,并修八断行。其颂文总摄为:「依住堪能性,为一切事成,灭除五过失,勤修八断行。」此颂将依止心住所得之堪能性、成办诸事、灭除五过,以及勤修八断行连成同一修习结构。

《菩提道次第广论》依《辨中边论》所说,将「五种过失」置于修习奢摩他的完整次第中,以「八断行」断除「五过失」,并配合六力、四种作意及九住心,作为引生具堪能性之殊胜三摩地的方便。五过之具体内容依修定阶段而立:加行时为懈怠(须以信、欲、勤、安四法对治);勤修定时为忘失教授或忘圣言(对治为念);已住定时为沉没、掉举(两者合称一过,对治为觉了沉掉之正知);沉掉生起时不作行是过(对治为作行之思);沉掉已止息时仍作行则反成过失(对治为正住之舍或等舍)。

《瑜伽师地论》则以「五种过失」之形式,于多处场合反复论述特定修行所应远离的障碍。其中最直接对应修定之五过者,为论中所说「五种等持相违厚重过失」——即心清净行苾刍于等持(三摩地)所应远离的五种厚重障碍:忿、慢、欲贪、萨迦耶见、不能堪忍。论中以「等持」与「三摩地」并称同义,并标举「五厚重三摩地相」作为对治:获得随宜资具便生喜足;好乐求诸善法;于身财无所顾恋;于生死及涅槃见大过失、最胜功德;于加行堪忍勤苦。论中对此五过逐一解说其障碍等持之相,并明示若欲弃舍此等障碍,应修不净以为对治,不净略有三相——粪秽相、彼等流相、能依所依差别相。

此外,《瑜伽师地论》又举「五种定相违法」:一、毁犯禁戒,二、无无间加行,三、无殷重加行,四、有沉没,五、他所扰恼——同为障碍正定之过。又列「诸出家者五过失」:不喜乐过失、贪着利养恭敬过失、追求亲属过失、轻蔑过失、增上慢过失。就菩萨修行而言,论中又明「菩萨五种相似功德,实是菩萨过失」:于暴恶毁犯净戒诸有情所作不饶益;诈现种种具足威仪;于顺世间文词呪术外道书论相应法中得预智者聪叡者数;修行有罪施等善行;宣说建立像似正法,广令流布。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各经对「五种过失」的具体名目依所对治之修行不同而有差异,兹并列如下:

- 《辩中边论》作「懈怠、忘圣言、惛沈、掉举、不作行、作行」,以惛沈与掉举合为一失,总数为五;颂中简称「五失」。 - 《菩提道次第广论》引同样内容,但以「沉没、掉举」表述第二类,并明示若分别计算则为「六过」,并非另立不同内容;又以「忘失教授」表述第二过。 - 《瑜伽师地论》「五种等持相违厚重过失」作「忿、慢、欲贪、萨迦耶见、不能堪忍」,以「萨迦耶见」为身见之音译名称,以「等持」为三摩地之正称。 - 《瑜伽师地论》「五种定相违法」作「毁犯禁戒、无无间加行、无殷重加行、有沉没、他所扰恼」。 - 《瑜伽师地论》「诸出家者五过失」作「不喜乐、贪着利养恭敬、追求亲属、轻蔑、增上慢」。 - 《瑜伽师地论》「菩萨五种相似功德实是过失」则另列五项与菩萨行相关之偏差。

就术语形式而言,《菩提道次第广论》使用「五过失」、「定五过失」;《辩中边论》明称「五种过失」,颂中简称「五失」;《瑜伽师地论》则使用「五种等持相违厚重过失」、「五种定相违法」、「诸出家者五过失」、「菩萨五种相似功德实是过失」等多种表述,并以「等持」为三摩地之正称、「三摩地」为同义并用。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五种过失」与「八断行」构成对治关系。《辩中边论》明言「为除此五、修八断行」,以八断行为灭除五过之修行方便;五过并非孤立列举,而是与心住、等持及成办胜事的修习脉络相连。《菩提道次第广论》同样以八断行(信、欲、勤、安、念、正知、作行之思、正住之舍)对治五过,并配合六力、四种作意及九住心,构成修习奢摩他的完整次第;其核心不仅在列名,更依修定阶段标明何时应努力、何时应对治、何时应停止额外功用。此外,《菩提道次第广论》指出「五过」与「六过」之别在于沉没与掉举是否合计为一,并非另立不同内容。

《瑜伽师地论》中,「五种等持相违厚重过失」与「五厚重三摩地相」对应并举,以显所障与能治之关系;其「五种定相违法」亦与修定之相关障碍对治相连;「诸出家者五过失」与「菩萨五种相似功德实是过失」则分别就出家众与菩萨之修行偏差而立。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辩中边论》颂:「懈怠、忘圣言,及惛沈、掉举、不作行作行,是五失应知。」又颂:「依住堪能性,为一切事成,灭除五过失,勤修八断行。」

《菩提道次第广论》依《辨中边论》说明五过之修定阶段分布:懈怠于加行时,忘圣言于勤修定时,沉没掉举于已住定时,不作行于沉掉生起时,作行于沉掉已止息时;其总颂作「懈怠、忘圣言、沉没掉举、不作行、作行」为五过失,以「信、欲、勤、安、念、正知、作行之思、正住之舍」为八断行。

《瑜伽师地论》明「五种等持相违厚重过失」为:忿、慢、欲贪、萨迦耶见、不能堪忍;对治则为「五厚重三摩地相」:获得随宜资具便生喜足、好乐求诸善法、于身财无所顾恋、于生死及涅槃见大过失最胜功德、于加行堪忍勤苦。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菩提道次第廣論B0067 · 藏傳論典部

《菩提道次第廣論》將「五種過失」置於修習奢摩他的完整次第中說明,依《辨中邊論》所說,以「八斷行」斷除「五過失」,並配合六力、四種作意及九住心,作為引生具堪能性之殊勝三摩地的方便。論中使用的主要術語是「五過失」,亦稱「定五過失」;引文又說「斷六過」,其差別在於沉沒與掉舉合計為一過時稱五過,分別計算則稱六過,並非另立不同內容。

一、加行時的過失是「懈怠」。懈怠使修行者對三摩地不作加行,故須以信、欲、勤、安四法對治。此四者構成八斷行中的前四行,依次促成對三摩地功德的信受、求取之欲、精進修習及身心安適堪能。

二、勤修定時的過失是「忘失教授」,偈中亦表述為「忘聖言」。其義著重於忘失所緣:若不能憶持教授及所緣,心便不能安定於所緣。其對治稱為「念」,即不忘所緣而持續安住。

三、已住定時的過失是「沉沒、掉舉」。兩者使心失去修定所需的堪能性:沉沒時須策舉其心,掉舉時須攝錄其心。論中特別將二者合稱一過,因而總數為五;若把沉沒、掉舉各別列出,便成六過失。其對治是「覺了沉掉之正知」,亦即察覺沉沒與掉舉是否生起。

四、沉沒或掉舉生起時,「不作行」是過失。若已察覺沉掉而不作功用,便不能滅除二者;因此須以「作行之思」對治,隨所出現的偏失攝心或策心,使心恢復平等運轉。論中所謂作行,正在應當斷除沉掉之時發起對治,不可欠缺。

五、沉沒與掉舉已止息時,「作行」或「行思」反成過失。此時若仍如先前一般防沉、防掉而過度策勵,反會令心散動,故應放緩防慎作用,修習「正住之捨」或「等捨」,任運安住。此處的捨是「行捨」,其義是心於所緣無染污、平等、調柔正直而能任運作用;它不是放棄持住所緣之力,也不是一切暫無沉掉時即可採取,必須在沉掉勢力已被摧伏時修習。

總括而言,本論以「懈怠、忘聖言、沉沒掉舉、不作行、作行」為五過失,以「信、欲、勤、安、念、正知、作行之思、正住之捨」為八斷行。其核心不僅是列名,更依修定階段標明何時應努力、何時應對治、何時應停止額外功用;目的在於遠離沉掉,成就心一境性及具堪能性的無過三摩地。論末並強調,此一修定次第出於所引諸大論的心要,修行者應善巧了知,以辨明修定的正途與歧途。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以「五種過失」的形式,多次論述特定修行所應遠離的障礙。其中最直接對應「特定修行中應遠離之五過」的,為論中所說「五種等持相違厚重過失」——即心清淨行苾芻於等持(三摩地)所應遠離的五種厚重障礙:忿、慢、欲貪、薩迦耶見、不能堪忍。論中以「等持」與「三摩地」並稱同義,並標舉「五厚重三摩地相」作為對治——一、獲得隨宜資具便生喜足;二、好樂求諸善法;三、於身財無所顧戀;四、於生死及與涅槃,見大過失、最勝功德;五、於加行堪忍勤苦。

論中對此五過逐一解說其障礙等持之相:懷忿者,往他家不得利養、或得而少遲弊、或不恭敬,便生顰蹙憤憾,從此發起恚尋思及害尋思,令先所未生勝三摩地不能得生,已生者還復退失;懷慢者,為慢所制伏,於法不生恭敬,於師範尊重福田不能卑屈敬問諮請,發起輕慢相應尋思,不能解了引發三摩地之義;懷欲貪者,多諸愛染,於身財等深生顧戀,於外五妙欲中多生散亂,並生欲尋思、眷屬尋思、國土尋思、族望家勢相應尋思;薩迦耶見者,由身見制伏因緣,會遇世法便為高欣下慼塗染,於世法眾相親愛恒流之所漂溺,為世法所生不正尋思之所燒惱,追求之時為種種擾亂散動所逼;不能堪忍者,為第五項。論中並明示,若欲棄捨此等障礙,應修不淨以為對治,不淨略有三相——糞穢相、彼等流相、能依所依差別相。

此外,論中亦舉「五種定相違法」:一、毀犯禁戒,二、無無間加行,三、無殷重加行,四、有沈沒,五、他所擾惱——同為障礙正定之過。又列「諸出家者五過失」:不喜樂過失、貪著利養恭敬過失、追求親屬過失、輕蔑過失、增上慢過失。就菩薩修行而言,論中又明「菩薩五種相似功德,實是菩薩過失」:於暴惡毀犯淨戒諸有情所作不饒益;詐現種種具足威儀;於順世間文詞呪術外道書論相應法中得預智者聰叡者數;修行有罪施等善行;宣說建立像似正法,廣令流布。

就術語形式而言,《瑜伽師地論》以「等持」為三摩地之正稱,並以「三摩地」為同義並用;以「薩迦耶見」為身見之音譯名稱;其表達形式為「五種等持相違厚重過失」,與「五厚重三摩地相」對應並舉,以顯所障與能治之關係。此經於多處場合(出家、菩薩、定學)反覆運用「五種過失」之架構,揭示特定修行所應遠離之具體障礙類別。

辯中邊論T1600 · 瑜伽部

《辯中邊論》將「五種過失」置於精進、等持與四神足的修習次第中說明。論中先承接前文所修的「離集精進」,指出由此心能安住而具有堪能性;為成辦殊勝之事,進而修習四神足。此處「住」被解釋為「心住」,亦即等持;所謂堪能性,則具體表現為能滅除五種過失,並修八斷行。因此,五過並非孤立列舉,而是與心住、等持及成辦勝事的修習脈絡相連。

本論對其核心關係的總攝是:「依住堪能性,為一切事成,滅除五過失,勤修八斷行。」這一頌把依止心住所得的堪能性、成辦諸事、滅除五過,以及勤修八斷行連成同一修習結構;其中所強調的不只是辨識過失,也包括以斷行對治之。

在名目上,本論明稱「五種過失」,頌中又簡稱「五失」。頌列為:「懈怠、忘聖言,及惛沈、掉舉、不作行作行,是五失應知。」其用詞依次涉及懈怠、忘失聖言、惛沈與掉舉,以及「不作行」和「作行」。值得注意的是,此處原文採用「忘聖言」之稱,而不是另換為其他近義術語;又採「惛沈」的字形,並以「不作行」「作行」標示加行上的兩類偏失。這些都是本論記述五過時的特定術語形式。

五數的成立須依論釋理解:惛沈與掉舉雖在頌中分列,論中明言二者合為一失。因此,五過可依論意整理為:一、懈怠;二、忘聖言;三、惛沈與掉舉合成的一失;四、為除惛沈掉舉而應加行時卻不作加行;五、惛沈掉舉已經滅除,仍然繼續作加行。後兩項顯示,本論同時把不足與過度納入過失:障礙現前而不採取行動是過,障礙既除而仍施加對治亦是過。

論中最後以「為除此五、修八斷行」承接五過,並進一步提出如何安立八斷行之行相。就所給原文而言,重點在於五過是八斷行所要遣除的對象;原文塊並未具列八斷行的全部名目,故此處只依其明文記錄五過與八斷行之對治關係,不另作推衍。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