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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誓莊嚴

mahāsaṃnāha

菩萨以广大誓愿自我庄严。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大乘佛法的修行图景中,有一件极其特殊且关键的装备——「大誓莊嚴」(梵语:*mahā-saṃnāha*)。在梵文原义中,*saṃnāha* 意为「铠甲」或「披甲」。因此,古典经典常将其极其形象地比喻为菩薩披戴在身上的「誓愿铠甲」(如《大宝积经》中称之为「难思铠」)。

一言以蔽之,「大誓莊嚴」是指菩薩为了救度一切众生、严净佛土、求证无上菩提,而发起的无有边际、不可思议的宏大誓愿,并以此誓愿作为自我庄严与勇猛修行的决定性力量

在解脱道的宏大架构中,「大誓莊嚴」绝非泛泛的空想或道德口号,它是修行者从一个「求解脱的个体」蜕变为「大菩萨(摩诃萨)」的关键枢纽与动力源泉。我们可以从古典文献的四个核心维度来精确还原它的深广内涵:

1. 誓愿的无边际性(无差别与尽未来际)

「大誓莊嚴」的首要特征在于其超越时空与对象的「无边际性」。菩萨在发愿时,绝对不设限: * 无对象限界: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所言,菩萨在行持布施、持戒等六波罗蜜时,绝不作「度此人、不度彼人」的差别想,亦不限制救度的数量(「不分别为尔所人故,不齐限众生」)。 * 无时间限界:菩萨誓愿为每一个众生尽未来际承受无量生死苦难,不求速证个人涅槃,而愿穷尽未来际严净佛刹、广利群生。在《大方等大集经》列举的「二十大誓庄严」中,就包含了乘大船舫度未度者、解脱虚妄颠倒、安止无畏道,以及「舍五阴重担」(北凉译本将「五蕴」译为「五阴」)等宏誓。

2. 一波罗蜜统摄一切波罗蜜(相生互摄与无所得)

大誓庄严的核心实践结构在于「一波罗蜜统摄一切波罗蜜」,且每一行持都必须相应于「萨婆若心」(即一切智心/佛智)。 以布施(檀那)为例:菩萨在行布施时,并非单单丢出财物,而是以萨婆若心回向一切众生(檀那);不向声闻辟支佛地(尸罗/持戒);对施法具信忍欲(羼提/忍辱);勤修不息(毘梨耶/精进);摄心不起二乘自私之意(禅那/禅定);观诸法如幻,无施者、受者及所施之物(般若/智慧)。

更重要的是,这种互摄的本质建立在「无所得」「不取不得诸波罗蜜相」之上——菩萨虽然披戴宏大誓铠,却绝不执着于自己在做功德、在度众生,这即是般若智慧与无边大悲的完美融合。

3. 誓愿力对善法的「决定性转化作用」

这是大誓庄严在解脱道中最精妙的义理压轴之处:为什么必须发愿?

《大方等大集经》用极其生动的「陶师成器」「金师作器」作比:泥土置于转轮之上,或是黄金未经打造成形时,都只有原材料的名目,不能被称为「器皿」或「璎珞」;菩萨所修的一切善法(如普通的行善、打坐、忍受困难)亦然,若没有大誓愿力的统摄与回向,就绝不能被称为「波罗蜜」(到达彼岸的圆满修行)。

一旦发起大誓庄严,这种誓愿力就会产生「法性尔故」(自然如此)的决定性力量。经中比喻,这就像开通了水渠,渠水自然灌溉田地;又像树木生长时有了倾斜度,砍伐时自然朝那个方向倾倒。发了深重誓愿的菩萨,无论是在定中还是不在定中,其所修的一切微小善根,都会被这种誓愿力自然牵引,与一切众生共享并回向无上菩提。

4. 勇猛精进与自谦敬人的实践展现

大誓庄严不是躺在誓言上的幻想,它直接转化为极其勇猛的行动力(「不倦精进」): * 披铠赴难:《大宝积经》指出,菩萨披戴「难思铠」,面对生死苦难毫无怯弱。即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炽火,为了听闻深妙法门、救度众生,菩萨也能以精进力从烈火中直穿过去(「炽火不退」);甚至立下誓言——「随彼血肉皆枯燥,亦要勤求微妙最胜智」。 * 极致自谦:与这种面对艰难时的无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菩萨面对众生时的极度谦下。菩萨誓愿不伺求他人的过失,对声闻、辟支佛乃至普通众生绝不生轻慢,自降伏其身「如旃陀罗(古代社会底层)及狗犬」,不自赞毁他,所犯罪业惭愧发露。这种外御万难、内伏自我傲慢的姿态,才是大誓庄严的真谛。

在修行序列中,菩萨首先以大誓庄严自庄严(披上铠甲),随后方能承接「乘庄严」(乘驾大乘法船,以四摄为轮、十善为辐),进而行于「道庄严」(通达正道),最终成就无上菩提。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不让「大誓莊嚴」停留在遥远的古典名词或玄奥的教条里,让我们用当代人最熟悉的现实场景——职场加班与现代亲密/育儿关系——来做一次严格的映射走查。

场景一:深夜加班与职场项目(映射「善法转化为波罗蜜」与「一度摄六度」)

* 常见的映射错误: 许多人以为「发大誓愿」就是发狂打鸡血,或者把工作中的KPI(绩效指标)当成誓愿。看到项目进展不顺,就咬牙切齿地想:「我一定要熬夜把这个项目做成功,证明我的能力,打脸竞争对手!」——这不叫大誓庄严,这叫贪嗔痴驱动下的自我执着。 这种执着不仅带不来解脱,反而让人越陷越深,稍微遇到挫折就会彻底崩溃。

* 严格按古典定义走查「大誓庄严」: 假设你是一位当代的产品经理或研发人员,面对一个极其繁重、甚至可能失败的项目: 1. 誓愿转化(金师成器):你不再仅仅为了绩效奖金或个人名声而工作(这只是未经打磨的「泥土/黄金」),而是发起誓愿——「愿我在此刻工作中所磨砺的耐心、技术与服务心,能够真正解决用户的痛苦,愿这份辛劳化为利他与觉悟的资粮,回向一切众生摆脱匮乏与焦虑。」一旦有了这个回向,原本苦不堪言的加班(善法/劳作),就被大誓愿力转变成为了「波罗蜜」。 2. 一波罗蜜统摄一切波罗蜜: * 布施(檀那):你毫无保留地分享知识、付出精力与时间; * 持戒(尸罗):你在高压下依然守住职业道德,不甩锅、不上报假数据,不随顺恶劣的职场政治; * 忍辱(羼提):面对客户的无理挑剔或同事的误解,你能够理智接纳,心无怨恨; * 精进(毘梨耶/毘利耶):即使身体疲惫(「随彼血肉皆枯燥」),为了不辜负团队与用户,你依然专注投入,无怯弱退缩; * 禅定(禅那):在狂乱的DDL(截止日期)轰炸中,你的内心依然有一片不被牵着的清净,不起二乘自私逃避之念; * 般若(智慧):你清楚地观察到:这个项目、我、客户、甚至焦虑的情绪,都是因缘和合的「如幻如梦」,没有一个实有的「我」在受苦,也没有一个实有的「成就」可以傲慢。

场景二:育儿与亲密关系中的泥潭(映射「无差别度化」与「自降如旃陀罗」)

* 常见的映射错误: 在家庭关系中,我们常听到这样的怨言:「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不体贴?早知道我就不理你了!」——这种带着条件、划分你我、索取回报的付出,正是经典中明确摒弃的「有限、有条件之想」。

* 严格按古典定义走查「大誓庄严」: 面对进入叛逆期、彻底打乱你生活节奏的孩子,或者沟通陷入僵局的伴侣: 1. 不分别与不限制(无边际誓愿):你不再作「如果你表现好我才爱你,如果你辜负我我就放弃你」的差别想。菩萨披上大誓铠甲,意思是:我承诺对你的关爱与引导是尽未来际的,不设前提条件。 即使过程充满泥泞与折磨(处生死苦),我也愿意陪你走过。 2. 自降如旃陀罗与犬(极度自谦):当家庭冲突爆发时,大誓庄严的修行者不会高高在上地训诫对方,而是发起《大宝积经》所说的谦下心——放下傲慢与固执,不伺求对方的过失,不自炫功德。像卑下的旃陀罗一样降伏自己的情绪,惭愧检讨自己的言行,以纯粹的慈悲去包容对方的失控。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社会被一种深刻的精神危机所笼罩:意义感丧失、注意力碎片化,以及在巨大不确定性面前的无力感与厌世感。「大誓莊嚴」对当代人而言,恰恰是一剂极其强效的心理与精神重塑剂。

1. 破解现代人的「动机困境」与「精神内耗」

当代心理学(如自我决定理论)发现,纯粹由外在动机(金钱、名声、KPI)驱动的行为,极易导致职业倦怠(Burnout)与虚无感。现代人常常陷于「为了生存而工作,但工作本身毫无意义」的内耗中。

「大誓莊嚴」提供了一种极其宏大的「终极重构机制」。正如「陶师成器」的比喻,它并不要求你脱离现实生活去进山苦修,而是要求你赋予日常每一个微小行为以终极的利他意义。当你的生活动机从「我能获得什么」转向「以此善根回向一切众生」时,原本枯燥、重复的日常琐事就被彻底激活,获得了源源不断的精神能量。

2. 提供面对不确定时代的「难思铠」(抗挫力与心理韧性)

当代人极其脆弱,一次裁员、一次失恋或一次健康危机,就可能让整个人生信念塌方。古典经典中将大誓庄严比喻为「难思铠」,这与当代心理学中的「心理韧性」(Resilience)形成了深刻的对照。

一个只为个人利益奋斗的人,其防御体系是非常脆弱的,因为任何风浪都会直接伤害到他的自我(Ego)。而披戴大誓庄严的人,因为内心立下了「即使受倍过前际的生死勤苦,亦不退缩」的誓愿,他的心理防御阈值被无限拉宽。当一个人不再以「个人得失」作为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时,世间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够真正击垮他。

3. 算法时代下「注意力与意志力」的定海神针

在信息爆炸与算法推荐的当代,人类的注意力被极度碎片化,意志力被不断蚕食。人们很难长期坚持做一件有深度的事。《大方等大集经》提到,誓愿力就像开通的水渠,会形成一种自然的惯性(「法性尔故」)。大誓庄严能够帮助当代人克服这种「注意力漂移」,在心中设定一个不可撼动的方向锚,使人在纷乱的算法世界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常见误读与澄清

在解读「大誓莊嚴」时,当代人最容易产生以下几种严重的误读,必须予以澄清:

误读一:大誓庄严就是「发狠、打鸡血」或现代心理学中的「自我暗示/吸引力法则」

* 澄清:现代心理学中的「自我暗示」或「吸引力法则」,其核心往往是强化「自我(Ego)」的欲望——例如「想像自己变得富有、成功、拥有名利」。这与大誓庄严在根本方向上是背道而驰的。 大誓庄严的基石是般若智慧与无所得。 古典经文(如《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明确强调,大誓庄严的本质在于「不取不得诸波罗蜜相」,观一切法如幻,无施者、受者。它是用大悲心去行动,用智慧去空掉对结果的执着,而不是用欲望去膨胀自我。

误读二:这是一种道德绑架式的「牺牲圣人」心态,会导致严重的心理不平衡

* 澄清:有人看到「随彼血肉皆枯燥」、「自降如旃陀罗及狗犬」,就认为大誓庄严是主张自虐、讨好他人、或者受害者心态(Victim mentality)。 大乘经典中的自谦与精进,是建立在对「无我」与「平等性」的深刻洞察之上的。菩萨降伏自我,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卑贱,而是为了打破傲慢与我执的坚冰;菩萨为众生付出,是因为观察到众生与自己本无一体的隔阂(同体大悲)。这种付出没有任何「道德绑架」的意味,因为菩萨「不作是念:度此人不度彼人」,更不索取任何回报或感激。

误读三:大誓庄严只是口头发愿、吹牛,属于虚无缥缈的空谈

* 澄清:在经典中,大誓庄严与实际的行持是紧密不可分割的。发愿是「陶师成器」的起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极其扎实的六度万行与不退的精进。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对人冷漠、做事敷衍、遭遇微小挫折就抱怨退缩,哪怕口头上背诵再多的宏大誓言,也完全没有披戴上「大誓庄严」的铠甲。真正的誓愿,必然会在每一次具体的选择、每一度波罗蜜的相生互摄中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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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定义与核心要义

「大誓庄严」(mahā-saṃnāha)是菩萨修行大乘佛法、成就无上菩提的根本基石。它指菩萨为救度一切众生、严净佛土、求证佛果,而发起的无有边际、不可思议的宏大誓愿,并以此誓愿作为自我庄严与勇猛修行的动力。在经典中,大誓庄严不仅是菩萨被称为「摩诃萨」(大菩萨)的核心因缘之一,也是将一切善法转化为「波罗蜜」的决定性力量。它要求菩萨在生死流转中披戴坚固的誓愿铠甲,不畏艰难,不惜身命,以无所得的般若智慧与广大慈悲,实践自利利他的圆满菩提之路。

二、 主要阐述

在各部类经典中,「大誓庄严」的内涵从多个维度得到了系统而深入的阐述:

1. 无边际的普度誓愿:菩萨的大誓庄严首先体现于其誓愿的无边际性。菩萨在行持布施、持戒等六波罗蜜时,绝不设限于特定的对象或人数,不作「度此人不度彼人」的差别想,而是誓愿普度一切众生,令其共向菩提。菩萨誓愿为一一众生尽未来际受无量生死,广作饶益,救度众生苦难,且不求速证菩提,而愿尽未来际严净佛刹。这种誓愿在实践中表现为「二十大誓庄严」,包括为度未度者乘大船舫、为解未解者脱虚妄颠倒、为安未安者安止无畏道、为未得涅槃者令得涅槃等。

2. 一波罗蜜统摄一切波罗蜜:大誓庄严的核心实践在于「一波罗蜜统摄一切波罗蜜」,且每一行持皆须相应于「萨婆若心」(一切智心)。例如,菩萨在行布施(檀那)时,以萨婆若心回向一切众生,不向声闻辟支佛地(尸罗),对施法具信忍欲(羼提),勤修不息(毘梨耶),摄心不起二乘之意(禅那),观诸法如幻而无施者、受者及施物(般若)。其余诸度亦同样互摄,其本质在于「不取不得诸波罗蜜相」与「无所得」。

3. 誓愿力对善法的决定性作用:经典强调,菩萨的一切善法必须通过发愿才能成就「波罗蜜」之名。经中以「陶师成器」与「金师作器」为喻,指出泥与金在未成器时皆无特定名称,唯有制成器皿与璎珞后其名方立;菩萨善法亦然,未发愿时则不得波罗蜜之名。一旦发起誓愿,其誓愿力便会自然发挥作用,使所修善根不论在定或不在定,皆能自然与众生共之并回向无上菩提。

4. 勇猛精进与不惜身命:大誓庄严与勇猛精进紧密相连。菩萨发起坚固弘誓,即名为成就「不倦精进」。菩萨立大誓庄严,誓愿与同伴共契和好,修行无上菩提,乃至「随彼血肉皆枯燥」亦要勤求微妙最胜智。即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炽火,为了觐见如来、听闻或宣说深妙法门,皆能以精进力从炽火中直过而无怯退。

5. 严持净戒与自谦敬人:菩萨的大誓庄严还体现在对戒律的严持与对众生的谦下。菩萨誓愿常学诸佛修行梵行,远离过咎;同时发愿不对菩萨乘人举露过失、不伺求其过,对声闻辟支佛不生轻慢,自降伏其身如旃陀罗及狗犬,不自赞毁他,所犯罪业惭愧发露。

三、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不同部类的经典及译本中,「大誓庄严」相关概念的术语使用呈现出鲜明的特色与差异:

1. 音译与意译的偏好: -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般若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具有鲜明的般若文献特色,广泛使用音译术语。例如,以「萨婆若心」指代一切智心,并以「檀那」、「尸罗」、「羼提」、「毘梨耶」、「禅那」、「般若」等音译配合「波罗蜜」来称呼六度。 - 《大宝积经》(宝积部·《大寶積經》,唐菩提流志译)在论述精进波罗蜜多时,则使用了梵音「毘利耶波罗蜜多」。

2. 特定名相的差异: - 《大方等大集经》(大集部·《大方等大集經》,北凉昙无谶译)在论述中使用了「五阴」与「阴」的表述,如在第四大誓中表述为「舍五阴重担」,在阐述道庄严的具修法门时表述为「知阴方便」,而非其他经典中常见的「五蕴」或「蕴」。 - 《大宝积经》(《大寶積經》)则使用了独特的比喻和术语,如以「难思铠」比喻菩萨不畏生死的誓愿誓铠,并使用「大菩萨藏」来指代大乘深妙法门。

四、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摩诃萨」的关系:大誓庄严是菩萨被称为「摩诃萨」(大菩萨)的核心因缘。正是因为菩萨能发起普度一切众生、行持互摄六度的无边誓愿,方得「摩诃萨」之称。 2. 与「波罗蜜」的关系:大誓庄严是善法转化为波罗蜜的关键。未发愿的善法不能称为波罗蜜,唯有通过大誓庄严的誓愿力,善法才能被赋予波罗蜜的实质与名称。 3. 与「精进」的关系:大誓庄严是精进的源泉。发起坚固弘誓即是成就「不倦精进」,使菩萨能披戴「难思铠」处于生死,甚至不惜身命、不畏炽火地勤求佛法。 4. 与「乘庄严」及「道庄严」的关系:在修行序列中,菩萨首先以大誓庄严自庄严,随后方能承接「乘庄严」(乘大乘,以四摄为轮、十善为辐等)并行于正道(道庄严),最终成就无上菩提。 5. 与「成就众生、净佛国土」的关系:大誓庄严是其实践的起点与终点。行持大誓庄严的菩萨,能蒙十方诸佛欢喜赞叹,称其能「成就众生、净佛国土」,并能引发大地六种震动等天地感应,消灭一切业障,增长无量善根。

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菩萨摩诃萨以萨婆若心行檀那波罗蜜,不分别为尔所人故,不齐限众生,不作是念:度此人不度彼人。」 2. 《大宝积经》:「随彼血肉皆枯燥,亦要勤求微妙最胜智。」 3. 《大方等大集经》:「泥在轮上、金未成器时皆无特定名称,唯有制成器皿与璎珞后,其名方立;菩萨善法亦然,未发愿时则不得波罗蜜之名。」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本經由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宣說「菩薩摩訶薩大誓莊嚴」之義,其核心在於菩薩以普為一切眾生之廣大誓願莊嚴自身,故名「摩訶薩」。

一、總標名義與本質:菩薩住行六波羅蜜時,不分別「為爾所人」,而是「為一切眾生故」住行檀那、尸羅、羼提、毘梨耶、禪那、般若波羅蜜;不齊限「我當度若干人不度餘人」,亦不言「令若干人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餘人不至」,是名「普為一切眾生故大誓莊嚴」。菩薩復作是念:當自具足六波羅蜜,亦令一切眾生行六波羅蜜。

二、以「應薩婆若心」為大誓莊嚴之核心心態:凡行六波羅蜜時,皆須「應薩婆若心」(一切智心)而行,共同一切眾生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向聲聞、辟支佛地。此「薩婆若心」貫穿一切波羅蜜行,復屢言「攝心不起聲聞、辟支佛意」、「不受聲聞、辟支佛心」,為大誓莊嚴之內在本質。

三、六波羅蜜互攝即大誓莊嚴:菩薩行檀那波羅蜜時,於檀那、尸羅、羼提、毘梨耶、禪那、般若中各有其大誓莊嚴之相——信忍欲為羼提大誓莊嚴,懃修不息為毘梨耶大誓莊嚴,攝心不起二乘意為禪那大誓莊嚴,觀諸法如幻、不得施者、不得所施物、不得受者為般若大誓莊嚴。行尸羅、羼提、毘梨耶、禪那、般若波羅蜜時,亦各各攝具餘波羅蜜,如是展轉互攝,「菩薩摩訶薩行某波羅蜜時攝諸波羅蜜,以是故名大誓莊嚴」,為此經獨特之展開方式。

四、以「無所得」為大誓莊嚴之究竟觀照:行檀那時觀諸法如幻、行尸羅時觀一切法如幻而不念有是戒(用無所得故)、行般若時觀諸法畢竟空、以大悲心故行諸善法,皆顯示大誓莊嚴非執實之誓願,而是與般若空慧相應之大誓。「菩薩摩訶薩應薩婆若心,不取不得諸波羅蜜相,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大誓莊嚴」。

五、大誓莊嚴之果德:成就此大誓莊嚴之菩薩,十方諸佛皆歡喜稱名讚歎,於大眾中讚言「某國土某菩薩摩訶薩大誓莊嚴,成就眾生、淨佛國土」。

本經用詞特色:稱「一切智」為「薩婆若」;六波羅蜜全用音譯名——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譯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以「聲聞、辟支佛」標示所不趣向之地,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迴向之究竟果。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大寶積經》論「菩薩以廣大誓願自我莊嚴」之義,集中體現於律儀童子菩薩摩訶薩於勝現王如來前「合掌而立大誓莊嚴」的場景()。經文以「大誓莊嚴」一詞直接標示此一修行工夫:菩薩並非僅以香華、衣服等外在供具為莊嚴,而是以弘大無盡之誓願內攝於心、宣說於口,以此自嚴其法身慧命。經中以「合掌而立……說伽他」的方式呈現,說明此莊嚴兼具身語之儀——身恭敬合掌、語宣發誓願,方為完整之「大誓莊嚴」。

誓願之具體內容,由律儀童子所說伽他展開()。其核心為三方面:一、「今對一切眾,發大菩提心」,標舉所對之境為一切眾生而非少分;二、「誓盡未來際,受無量生死,而作大饒益,備修菩薩行,救諸眾生苦」,揭示菩薩誓願之時量為「盡未來際」、其行量為「無量生死」之長時苦行;三、「我於菩提,亦不願速證,當盡未來際,廣利諸群生,嚴淨諸佛剎,無量不思議,當令我名號,普聞十方界」,顯示菩薩不急取自利之果,而以利他為先,以嚴淨佛剎、普聞名號為莊嚴之究竟歸趣。此外,「常當學諸佛,修行於梵行,隨順淨戒律,遠離諸過咎」明誓願之自律本質;「我當淨三業,不令起諸惡」則將口業、身業、意業之清淨攝入誓願之中。經文又以「若此心真實,地當六種動……若我語誠諦,無有虛妄者,當使虛空中,音樂自然奏……當雨曼陀花」等瑞相,顯示大誓莊嚴以真實誠諦為本質,非虛妄言說。

另一段經文()則以菩薩群體同發誓願之形式,廣泛揭示「廣大誓願」的實踐面向,多處使用「我等則為欺誑如來」之句式以自誓,並出現「廣大誓願」「弘誓」等用語。內容涵蓋不舉露菩薩乘人之過、不戲弄譏嫌、不伺求其過、不慳親友利養、不以麁言令不悅、晝夜六時勤於禮事、為護持弘誓不惜身命、不輕慢聲聞辟支佛、不生下劣想、不自讚毀他、遠離鬪諍、不自炫功德、善罪皆自面對等,顯示大誓莊嚴落實於菩薩日常對人、對己之細行。經末世尊讚云「善說如是覺悟之法,善發如是廣大誓願。能以如是決定之心安住其中,一切業障皆悉消滅,無量善根亦當增長」,明確以「廣大誓願」與「決定之心」為消業長善之因。

總觀全經,「大誓莊嚴」之術語專指菩薩於佛前以身語之儀發弘誓願之莊嚴行;其同義或近義用語並見「弘誓」「廣大誓願」等,皆用以指菩薩以願力自嚴其心行。本經以此概念貫穿於個體童子發願與群體菩薩共願兩種場景,兼攝菩提心之發起、長時利他之行願、戒律三業之自律及諸細行之持守,內容具體而詳贍。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大方等大集經》北涼曇無讖譯以「菩薩大誓莊嚴」為大乘行人之莊嚴法門,由虛空藏菩薩啟請而展開完整論述。

【大誓莊嚴的提出與法性基礎】

經中先舉譬喻奠定大誓莊嚴的法性基礎:菩薩無論在定與否,皆如本發願,以誓願力將所修善根悉與眾生共之,迴向無上菩提。甘蔗稻田開水口自然周遍、娑羅樹被斫必隨斫處倒、陶師泥在輪未得器名、金師金未成器不得瓔珞名等喻,皆明「菩薩所修善法要當發願」,未發願則不得波羅蜜之名。又以菩薩雖不貪法而能自在得法,顯「誓願力故」。

【二十大誓莊嚴的開展】

虛空藏菩薩啟請「唯願說諸菩薩大誓莊嚴及道莊嚴」,佛陀宣說「菩薩有二十莊嚴法以自莊嚴」,即二十大誓莊嚴:為度未度者(乘大船舫)、為解未解者(脫虛妄顛倒)、為安未安者(安止無畏道)、為令未得涅槃者得涅槃(捨五陰重擔)、為常勤給足眾生(精進不懈)、為不捨無量生死(不疲厭)、為悅可諸佛(供養恭敬)、為受持一切佛法(不斷三寶種)、為受持一切所聞不忘(得陀羅尼)、為善說法悅可眾生(得辯才)、為集無量功德資糧(成就相好)、為悅可善知識(堅固所行)、為遮馳散心(生諸禪解脫三昧)、為在阿練若處捨離身命(得六通)、為大師子吼無所畏懼(得無我法)、為欲至一切世界(知諸法如幻夢影)、為普照嚴飾一切世界(淨戒眾受持成就力)、為成就如來十力(滿足諸波羅蜜)、為得四無所畏(如所說行)、為盡得十八不共法(不戲論菩薩地法)。

【大誓莊嚴與乘莊嚴、道莊嚴的關聯】

經中以大乘為「乘」,以四攝法為輪、十善業為輻、功德資糧為轂、淳至畢竟為輨轄釘鑷、禪解脫三昧為轅、四無量心為善調、善知識為御、無常苦空無我之音為驅策、七覺寶繩為鞦紖、五根為索帶、弘普端直大悲為旒幢、四正勤為網、四念處為安詳、四神足為速進、五力為鑒陣、八聖道為直進、無障礙慧明為軒、無住六波羅蜜迴向薩婆若為乘體。此乘不與聲聞辟支佛共,故名大乘。菩薩以大誓莊嚴自莊嚴力,能斷三惡趣因緣、為諸佛護持、隨願往生、捨胎胞化生、善通三脫門而不證實際、雖現無我法而猶不捨大誓莊嚴等。

【道莊嚴的內涵】

菩薩以大誓莊嚴及乘大乘已捨一切邪道,趣於真實正道到薩婆若。其道體相為四禪、四無量心、四空定、五神通、三福業、三學、六應敬、六念、四攝法、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解脫門、知陰界入諦因緣方便等,皆能隨順入六波羅蜜道。經云「此道不與一切聲聞辟支佛共」,是出世間聖道。

【三莊嚴的成就之相】

菩薩以三莊嚴故:能捨諸地過患、捨諸魔業、化度眾生、淨佛世界、現菩薩神變、度生死大飢饉、入如來行處;不捨大悲故進無厭、常行喜故悅豫、成就捨故無過失、順攝法故名大富、得薩婆若智辯名過四魔行法、不捨本願故進無滯礙、渡一切煩惱流故名無有上。總結云:「菩薩以大誓莊嚴自莊嚴故,能乘大乘順出世間聖道,未得薩婆若為眾生故能作佛事。」

【本經術語特點】

本經以「五陰」稱五蘊(捨五陰重擔)、以「薩婆若」稱一切智(迴向薩婆若)、以「陀羅尼」稱總持(得陀羅尼故)、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稱無上正等正覺、以「般涅槃」稱涅槃、以「三寶種」稱三寶種性、以「阿練若」稱蘭若。其他如「波羅蜜」「三昧」「辯才」「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四攝法」「三解脫門」等則為通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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