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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奴白牯

禅宗语,以猫牛等异类反能体悟佛性,三世诸佛反不如。机器生成

类型 见地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判教镜头〕佛性遍及异类之读法,天台禅门判为了义可通第四重离言,中观系不共许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南泉普願示眾語(《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

这句话摆在禅宗史上,是最不像"佛法"的一句"佛法"。它说: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佛——成佛的人——都不知道;但是家里那只不会说话的猫、田里那头低头吃草的白牛,它们知道。一千多年来这句话被反复参究,因为它不是在讲什么新道理,而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把人往外推到悬崖边,逼你看清楚那个本就在那儿的东西。

下面我们一层一层地来。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要把这句话听明白,得先知道说话的人。

南泉普願(748—834)是马祖道一的弟子,禅宗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位禅师。万松老人交代他的学修路径:初习律(出家先学戒律),次听《华严》《楞伽》(华严和唯识一系的经典),入中百门观(《瑜伽师地论》中"中百门观",极为系统的法相修行),后闻马祖言外之道,顿获忘筌之功。

"忘筌"出自《庄子·外物》:筌是捕鱼的竹笼,捕到鱼就该把笼子忘掉。南泉之前走过的所有路径——戒律、华严、唯识、观法——都是筌。他没有跳过任何一站;他是一站一站走完之后,听见马祖一句话,筌掉了,鱼在手里。所以他说出来的这句话,分量不在于"否定佛学",而在于:我全部走过了,我告诉你一个你们正要往哪儿找的东西

这句话里最不能放过的是三个字:知有

不是"知道某件事"那种知,也不是相信一种哲学命题那种知。知有是"知道——这里有"。它指向一种前语言、前概念、直接的亲切感:每个活着的有情,本来就在一种无须证悟、不待名言的"知道"里。这个"知道"就是禅宗讲的"自己"、"本地风光"、"本来面目"、"佛性"的另一种叫法。

猫有。水牛有。你推开家门,猫听到你钥匙响的那一刻抬头看你——那一下就是知有。牠不会写论文、不懂唯识、不曾听过《楞伽》,但牠从来就没丢掉过那个东西。

接下来一句"三世诸佛不知有"——历代的禅师没说佛不行,不是贬佛。万松另一处评唱讲得透:三世诸佛在"知有"这件事上走得太远了,远到这件事已经不再以"知"或"不知"的形式出现。就像一个人从山脚到山顶再到山背后,到了那个地方,"山上山下"的语言已经用不上了。不是说佛"没有",也不是说佛"输了",而是他们那个"大用流行"的层面,已经让"知有"这种提问方式落空。

所以南泉紧接着说一句话,作为这整句的注脚:

「今時沙門須向異類中行始得。」

异类——不是嫌弃,更不是骂人。"异类"在禅宗有严格的特殊含义:成佛、得法、开口便咬、举足无非佛事,这一套确定、一看就知道是"本分人"的路子,反过来,凡是"不在那个格局里"的所有众生——猫、牛、寻常百姓、贩夫走卒、各种动物、各种山石流水——都算"异类"。南泉的意思:今天要在修行上见性的人,必须走到那些个"非本分"的生命形态里去,才能把这桩事真正认清楚;不是要你去当猫当牛,而是要你那双眼睛过得去"异类中行"。

为了把这个意思再讲实一层,《从容庵录》以水牯牛的意象和"狸奴白牯"互为表里,反复铺陈。

南泉自己说过一则养牛的比喻:

「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家的水草;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國家的水草。如今不免隨分納些子,總不見得。」

意思是:溪东溪西都吃了别人的水草,没地方可逃;悟后的人也只能随分——在哪儿就受用哪儿——地活着。不是不为,是为也如此、不为也如此;做也只是一个平常。

赵州问南泉:"已经知有的人,往哪儿去?"南泉说:"去山前檀越家做一头水牯牛。"临终时又说:"我去山下做一头水牯牛去。"座主问能不能跟着去,南泉答:

「汝若隨我,須銜取一莖草來。」

衔一根草,再走。"知有的人"不是什么都不担的浮萍,他要回到世俗生活里去担。一根草也是担。

这就把"狸奴白牯"的概念具体落实了——异类中行,不是指变得不像个人,而是行出那个让人看不"懂"的、却从未离开过本地风光的样子

而和这一意象关联最紧、也是让南泉最出名的另一则公案,是斩猫:

東西兩堂爭貓,泉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眾無對,泉斬却貓兒為兩段。後舉前話問趙州,州便脫草鞋於頭上戴出。

东堂西堂的人争一只猫,南泉把猫提起来,说:"说得出道理,就不斩。"没人应声,他把猫斩成两段;之后又把这件事问赵州,赵州脱下草鞋顶在头上走了出去。

万松的评唱锋利得很:"因猫致争,南泉也不与解劝,亦不与惩罚。本色道人以本分事为人。"斩不是惩恶,劝不是劝善,而是一个"本色道人"——本色、不乔装的修道人——用本分事来接引。至于本分事是怎么个事,万松最后一句才落出位置:「南泉依舊水牯牛隊裡搖頭擺尾不見。」

他斩猫也好,回答赵州也好,作水牯牛也好,南泉一直在那头牛里,在那头牛后面的群队里,在那头牛的动作里——你若用"对/错"的观念去看,已经找不到他。斩猫这一桩公案,从万松的角度看,不是残忍、不是教人杀生、也不是什么深刻的教学招式,而是同一个"狸奴白牯"的同一个呼吸——让一般知见用不上、让"对错"这种语言系统失效的一记,和水牯牛溪东溪西都吃草是同一回事。

值得一提的是,斩猫这一桩公案历史上就不止一种说法。辽朝上人作《镜心录》直接呵责南泉杀生造罪;同时期的文首座作《无尽灯辨误》救他,引古本说南泉只是以手作虚斫势,并未真斩。万松记录两派,却"只可傍观",不下判断——这种"只是把不同的声音同时举在手上"的姿态本身就是禅。后来的云岩、道吾、翠岩,乃至他自己,都"须重参"这个"知有也未"。

至于另一派反方——飞山法师戒珠作《别传心法议》,直接说南泉"不嗜学不知本",说他不肯做学问、不知道根本;而《无尽灯附集》则依南泉的师承为他辩护。万松把两派意见并陈,不加裁断,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裁断得了的。一个参"知有也未"的人,是站在门外查祖师的出身,还是要一查那照见自己面孔的镜子里映着什么?

长沙景岑禅师对此曾有一则问答,把"不知有"与"知有"的两端再搭一次:

「為甚三世諸佛不知有?」「未入鹿苑時猶較些子。」「狸奴白牯為甚麼却知有?」「汝爭怪得伊。」

"为什么三世诸佛不知道?""他们(人类)还没进鹿苑学佛时,相比之下还多一点。""为什么猫和牛反而知道?""你怎么怪得了它们呢?"

"未入鹿苑"指的是释尊出家前——在那之前,众生连"我要成佛"这种概念都没有,原本就在异类中。景岑说得客气但极重——成佛的路走得越远,那个原本的"知道"越不容易被命名;猫和牛走都没走过,所以那个东西完整地留在那里

到这里,"狸奴白牯"这个概念在禅宗里就不是一句俏皮话、一个脑筋急转弯。它所要传递的是:

佛性的"知",不是修来的、证来的、教出来的。它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在那儿。它会在学习、证悟、表达把它指出来之前先自顾自地在着——就像那只猫,那头白牛,那只抬头听钥匙响的猫。禅宗要人看见的不是"动物更强",而是"原本就在那儿"。

——它专门针对人的傲慢:既然你这么辛辛苦苦地"求",你就"求着了";可一旦落在"有了一个所得"的位置上,就错过了原本的"知有"。

生活里的走查

如果硬要把这句话压到当代人的日常里,有几处可以慢慢对一对。但请记得——这个概念不以"应用"为生。它不能被做成一份每日清单,硬套会伤它本来要给的力气。

场景一:练了一身"知情"技巧的人

某位在企业做高管教练的朋友,上了两千多小时的督导课、把四个流派的咨询手法练得通透,在任何对话里都能准确识别对方处在"防御"还是"脆弱"、是"批评者"还是"受害者"。可他太太讲过一句最让他发愣的话:晚上他下班回家,孩子哭,他太太比他先回头——太太甚至不会那些手法,但太太知道此刻家里需要什么。

——这是不是"狸奴白牯"?

是。但重要提醒:这里的对照不是"动物更聪明、人更蠢"。那种读法是浪漫主义的反智。禅宗从不主张丢掉学问。事实上,南泉是学修齐备然后忘筌的;关键是看 知有 这种知,和 知 这种知,是两种不同的轨道。前者在你所有学习之前、之外、在那时那里都还在;后者是在学习里面走的、累积的。两者不互相替代。

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把"狸奴白牯的知有"读成"我应该变得无知、放下学习"——这是把一首古诗读成鸡汤。这个概念不叫人放掉书、丢掉证悟、回到所谓"原生态";它要人看清楚这两条轨道不互相亏欠

场景二:家里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小孩

我家朋友家三岁半的孩子,有一天突然对妈妈说:"妈妈你今天心情不好。"妈妈一愣——她那天被老板训了一顿,进门时脸上带着笑。这位从没见过心理咨询师、不知"情绪"为何物的三岁小孩,她从一堆信号里拣出一种"知道"——这种知道不需要任何专业训练,不需要任何概念体系,她就直接有

各位参过禅的朋友问她:"你看了什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她会说:"妈妈走路有一点点不一样。"

——这就是景岑禅师说的"未入鹿苑时犹较些子"——她连"佛"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可她那份"知道"完整地搁在那儿。

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把这种"知道"偶像化——"小孩子就是比大人聪明"。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这位小孩长大后如果活在一种不停对她评估、督促她拿证、在每一个当下都要她"上一阶"的成长体系里,她那点"知道"很可能慢慢就被训练得听不见了。禅宗对这个小孩做的不是崇拜,而是为余生保这一份不被覆盖的可能性。

场景三:焦虑的冥想 App 用户

当代人的一个奇怪现象:越是外在手段丰富,越容易内在失语。我们这一代人比任何前人都有更多"如何正念"的书、课程、App、十四天挑战、三十一天进阶。最近的算法甚至能根据你的睡眠、步数、心率给你定制冥想推荐——可焦虑的数字照样年年上爬。

这种处境下,"狸奴白牯"的耳光可能要落到我们这一代人自己的脸上了。我们就是南泉这则语录里的"三世诸佛"——不是说我们成佛了,而是说我们已经把自己的内在生活装置到了与概念、反思、结构、塑形分不开的地步。而"狸奴白牯"的那份"知有",本就在这套装置之前。

举一个具体例子:有人睡前练了一整年的睡前身体扫描冥想,从头到脚都觉得越来越强。但还有另一种"睡前身体扫描"——那是他家的猫。每天晚上九点十五,猫准时跳上床,开始往他胸口踩奶,几分钟后自己就睡了。她不看任何呼吸指南,不数胸腔腔感,然后她做完身体扫描的本事就是身体扫描本分。

猫不是更好的冥想老师。猫告诉我们的是:那种"已经在场"的能力,本来就比我们辛苦装置出来的更基础。把这件事放在一个比我们当下的关切更大的视野里——这也是为什么南泉说出"须向异类中行",要人走到自以为"不会"的地方去认。

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误以为禅宗是在推荐一种"像动物一样生活"的美学——这种读法是把禅宗降级成一种生态情调。事实上,猫的"知有"不是一个可以"学习和模仿"的状态;它不是一个动作,不是一个可以刻意去"做"的觉受。你可以装饰自己像它,但你装不出来那份从未离开。

场景四:算法与数据库的时代

我必须在这里明确一下:我没有证据说科学已经证明佛法;能用当代经验做类比,但类比不是等同。这是一切的边界。

但作为一种陪同性思考,可以做这样一个类比:一个大的语言模型被训练了亿万的语料之后,它能流畅地续写句子,模仿不同风格,生成专家级回答。在某种意义上,它"知"的信息远超单个猫。可它没有知有——它没有"这一刻我在这里"的那种直接性的存在事件。一只猫在一张窗台上得到阳光时,那种"这对我来说刚刚好"的临场感,不是更多训练数据可以堆出来的。

同样:心理咨询师背得了三十种诊断清单、几十种干预模型,这是合成级别的"知";但当一个来访者突然啜泣,优秀的咨询师在那一刻身体里直接发出的反应——这一瞬间我知道这件事真发生了——这是知有。前者多训练就有;后者不可训练,只能不被覆盖掉。

禅宗在当代不是在和科学对比,而是在提醒:有一样东西,无论你有多少训练、多少数据、多少工具,都不能被优化出来。这就是"狸奴白牯"那句踏一次又一次插进我们这种被优化习惯笼罩的心的那一只楔。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需要它,不是因为它能解决问题。当代的我们听得太多"解决"二字了。我们需要它,大概因为:

1. 当我们把"知道"等同于"积累"的时候,那个原本的知有就被淹了。 一个人看过一千篇 sleep training 的论文,和他在 3 点钟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面前知道他能做的最对的那一件事,几乎没有关系;知道有时候不等于"知有",反之亦然。这个概念把人轻轻的、像猫一样的吃食推回最初的位置。

2. 当代对"成长"的过度迷信,让人把一切自在的状态都视为"还不够"。你在吃饭,大脑已经在评估这是不是 mindful;你跟人拥抱,心里已经在计算这是不是 attachment style 的显现。"狸奴白牯"提醒你这事原本不是:某些东西不是练出来的,它就原本在那里,不需要被改善,也因而不可被改善

3. 优化型社会的隐性损伤,使我们更难容忍"不知道"。"我必须知道自己要什么"成了焦虑的核心驱动。可"知有"这个层级是"它在你还在问问题之前就在那儿",不能被问题催生。在一个凡事都要被问出答案才有存在感的文化里,"狸奴白牯"那一句话的反作用力就珍贵了。

4. 在各专业领域越来越深的时代,我们需要识别"专业性的边界"——不是反对专家,而是反对把专业当成真理的同义词。有些事,一头白牛比一个佛学博士更接近。

5. 对过度自我叙事的反抗。当代自我太多理论、太多镜像、太多批判性解构,作不得几下就被这些理论结构盖住了。"狸奴白牯"想提的是:在你所有这些理论框架之先,你已经在场;在解构你的那一刻进行解构的动作的那个,比你在解构里描述的自己更真实。

常见误读与澄清

最后,这份概念被误读得最频繁的几处,务必挑明。

(一)误读:"禅宗讲动物比人更高级,反对学习。"

这是浪漫主义的简化。前文已辨明:南泉自己"初习律,次听《华严》《楞伽》,入中百门观",路一站也没少走。他是在学完之后,忘筌了。真正被批判的不是学习,而是把学习的产物当成那个原本在场的"知有"这件事本身。禅宗不是反智,是反"用一个更高一阶的道具遮住了最底层的那个。"

(二)误读:"三世诸佛不如猫牛,佛陀被贬低了。"

没有贬低。"不知有"在这里不是说佛"不如"猫牛,而是说佛所成就的层面已经让"知/不知"这种区分不适用。周国康的存在主义可以把这话翻译为:"一个已经成就的人,他/她的存在方式已经让'知'的概念失去意义。"这是一种超越,不是比较。

(三)误读:"'斩猫'是禅宗赞许暴力,或蔑视生命。"

这则在禅宗史上一直有争议。辽朝的《镜心录》直接指责南泉杀生造罪;文首座的《无尽灯辨误》据古本认为不是真斩,只是"以手作虚斫势"。万松一律记录而不下判断。再者,从义理上看,万松明言"南泉依舊水牯牛隊裡搖頭擺尾不見"——他用寻常的"对/错"框架已无法捕捉这一动作。这件事的位置,本来就不在动物伦理学或宗教法学的那个层面上。

(四)误读:"'异类中行'是去投胎成动物。"

不是。异类中行是"在非典型的地方认出本分"——落实到生活里,可能是你从没想过能成道的那个人身上;是你工作里那个默默无闻、不太"专业"但很有直觉的同事;是你家小孩在你以为他应该"专注"的地方随口说的一句让你愣住的话。"异类"是坐标,不是前世/来生的职业规划。

(五)误读:"知有 = 相信有佛性。"

不是。知道有佛性是个命题,可以从文本中确认。"知有"不是这种命题;它更接近"我知道我在",或者"我家那只猫知道这家里是安静的"。它是直接性的熟稔,不是远程性的承诺。如果你把这两者搞混,你就把一首诗读成了一句格言。

(六)误读:"既然猫更知道,我修啥?"

这一条最平实,却最危险。这个概念最容易被人用来为自己的停滞找借口。禅宗史上这种反作用是有的,所以万松明确指出:连云岩、道吾、翠岩——这种开悟的大祖师——都还要"重参知有也未"。换句话说,这条路上没有"我读了这句话就够了"这种事。它一直要你重参,重到你每一个起心动念都在请求一遍那个"原本就在那儿"。

说到这里,最后留一个练习,不是任务是练习:

下周找个时刻,可以在等地铁的那一分钟、可以在孩子睡着后的那个二十分钟、可以在洗完碗把手干的那个瞬间——别走神,别评估,别试图优化。只是待一下。

那一刻你伸手摸过你的手、看见窗外的光、听见有人在走廊里赶路。那一下里,你就是知道你是你,不需要任何证明,不需要任何平台,不需要任何成就,不需要任何"应用"——

那就和那头低头吃草的白牛、和那只抬头听钥匙响的猫,站在同一个地方了。

三世诸佛不知有——因为他们在更高的所在; 狸奴白牯却知有——因为它从来没走过; 而你,刚才那一刻,在那一动念没起来以前——

你也在那儿。

——这便是"狸奴白牯"在当代生活中,可能给得了我们的一份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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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狸奴白牯」为禅宗语,出于南泉普愿之示众语,以猫(狸奴)与白牛(白牯)为喻,显示佛性之觉知非三世诸佛所能穷尽,反于异类中可得体现。

主要阐述

此概念之核心表述见于南泉普愿示众语:「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万松老人评唱首先交代南泉之修行背景——初习律,继听《华严》《楞伽》,入中百门观,后闻马祖言外之道,顿获忘筌之功。由此指出南泉所示「今时沙门须向异类中行始得」一语,正为「狸奴白牯」之具体注脚,揭示佛性之知不属于语言文字所及之境,须于异类中方得圆现。

《从容庵录》对此概念之阐发,数处以「水牯牛」意象与「狸奴白牯」互相发明。南泉自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食他国家水草。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国家水草。如今不免随分纳些子,总不见得」。此譬喻显示悟道之人虽欲超脱两端,终究随缘受用。又记赵州从谂问南泉「知有底人向甚么处去」,泉云「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南泉临终时更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去」,座主问能否随去,泉云「汝若随我,须衔取一茎草来」。万松借此层层铺陈「异类中行」之具体意涵——悟后之人在生死中如牛被牧,只随分受用,究竟归处亦不离异类。此即「狸奴白牯」概念在水牯牛意象中之具体落实。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万松老人评唱此部中,自始至终使用「狸奴白牯」一语,未见异译或用语替换;同时以「水牯牛」为同族意象反复阐发,两者于不同公案中互相呼应,呈现同一概念之多重表述。记录中并列飞山法师戒珠之毁斥(《别传心法议》)与《无尽灯附集》之辩护,两种态度并行呈现,未加裁断。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此概念与「斩猫公案」密切相关。《从容庵录》记南泉因东西两堂争猫,遂提起云「道得即不斩」,众无对,泉斩却猫儿为两段;后举前话问赵州,州便脱草鞋于头上戴出。万松评唱指出:「因猫致诤,南泉也不与解劝,亦不与惩罚。本色道人以本分事为人」。又记辽朝上人作《镜心录》诃南泉杀生造罪,文首座作《无尽灯辨误》救之,谓古本乃「以手作虚斫势」。万松断言「南泉依旧水牯牛队里摇头摆尾不见」,将斩猫与水牯牛意象贯通,显示同一概念于不同公案中之呼应。

此外,万松对此概念之其他阐述亦采取并存记录之态度。飞山法师戒珠作《别传心法议》毁斥南泉「不嗜学不知本」;《无尽灯附集》则依南泉师承为之辩护。又记长沙景岑之答语:「为甚三世诸佛不知有?」「未入鹿苑时犹较些子。」「狸奴白牯为甚么却知有?」「汝争怪得伊」。万松对此自称「只可傍观」,并指出不仅云岩、道吾,乃至翠岩亦须重参「知有也未」之旨。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南泉示众语:「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2. 南泉所示:「今时沙门须向异类中行始得。」 3. 南泉水牯牛之喻:「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如今不免随分纳些子,总不见得。」 4. 赵州与南泉问答:「知有底人向甚么处去?」「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临终示众:「汝若随我,须衔取一茎草来。」 5. 长沙景岑答:「未入鹿苑时犹较些子。」「狸奴白牯为甚么却知有?」「汝争怪得伊。」 6. 斩猫公案:「道得即不斩」;赵州「便脱草鞋于头上戴出」 7. 万松评唱:「因猫致诤,南泉也不与解劝,亦不与惩罚。本色道人以本分事为人。」 8. 万松断言:「南泉依旧水牯牛队里摇头摆尾不见。」 9. 万松自述立场:「只可傍观」,并指出云岩、道吾、翠岩亦须重参此旨。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T2004 · 諸宗部

《萬松老人評唱天童覺和尚頌古從容庵錄》對「狸奴白牯」此一概念之闡發,主要環繞南泉普願的示眾語「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而展開,並以「水牯牛」意象互為表裏,呈現禪宗借貓牛等日用之物以顯示佛性之特殊進路。

一、核心表述:經中明引南泉示眾之語「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萬松評唱隨即交代南泉修行背景——初習律,次聽《華嚴》《楞伽》,入中百門觀,聞馬祖言外之道,頓獲忘筌;並引南泉所示「今時沙門須向異類中行始得」,作為「狸奴白牯」一語之註腳,揭示佛性之知非三世諸佛所能窮,須於異類中方得體現。

二、水牯牛的擴展論述:經中數處以「水牯牛」與「狸奴白牯」互相發明。南泉自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家水草。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國家水草。如今不免隨分納些子,總不見得」;又記趙州問「知有底人向甚麼處去」,泉云「向山前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臨終時更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座主問能否隨去,泉云「汝若隨我,須㘅取一莖草來」。萬松藉此層層鋪陳「異類中行」之具體意涵——悟後之人在生死中如牛被牧,只隨分受用,究竟歸處亦不離異類。

三、斬貓公案的交涉:經中另以「斬猫兒」公案為此概念之旁證。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遂提起云「道得即不斬」,眾無對,泉斬却貓兒為兩段;後舉前話問趙州,州便脫草鞋於頭上戴出。萬松評唱指出「因貓致諍,南泉也不與解勸,亦不與懲罰。本色道人以本分事為人」;又記遼朝上人作《鏡心錄》訶南泉殺生造罪,文首座作《無盡燈辨誤》救之,謂古本乃「以手作虛斫勢」。萬松斷言「南泉依舊水牯牛隊裡搖頭擺尾不見」,將斬貓與水牯牛意象貫通,顯示同一概念於不同公案中之呼應。

四、他宗異解的並存記錄:萬松對此概念之評唱採取歷史文獻並陳之態度。飛山法師戒珠作《別傳心法議》毀斥南泉「不嗜學不知本」;《無盡燈附集》則依南泉師承為之辯護。又記長沙景岑之答:「為甚三世諸佛不知有?」「未入鹿苑時猶較些子。」「狸奴白牯為甚麼却知有?」「汝爭怪得伊」。萬松對此自稱「只可傍觀」,並指出不僅雲巖、道吾,乃至翠巖亦須重參「知有也未」之旨。

五、術語形式:此經對此概念自始至終使用「狸奴白牯」一語,未見異譯或替換;同時以「水牯牛」為同族意象反覆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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