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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群特

统领群众的杰出人物。机器生成

类型 事相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领群特」,望文生义是「领着一群人、特出于众」——位居群众之首的那个位置。它出现在《杂阿含经》(T0099)的开场很有意思:一位事火的婆罗门婆罗豆婆遮在自家门口对佛说「住!住!领群特!慎勿近我门!」——他用这个词作一种嫌恶的招呼,把佛当成某种「带着一群人来搅扰的头儿」。佛没有被冒犯,反而反问他: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领群特」、什么是「领群特法」?自言「我善知」,然后为说偈颂。

这是早期佛教经典里典型的话语重塑:对方丢来一个带有贬义的标签,说法者不接招、不对骂,而是把这个词接过来清洗一遍,重新定义它——你用的那个词,跟我要说的那个词,不是一回事。佛在《杂阿含经》其他段落里对「婆罗门」、「沙门」做过同样的事;在这一部经里,他要对「领群特」做同样的事。

而整部经对「领群特」的论述,恰有两层绑在一起的义理,缺一不可:

第一层:位居群首而作恶者之相

开场偈颂点题:

住止及行路,為眾之導首,苦切諸群下,恐怛相迫愶,取利以供己,當知領群特。

无论居止还是行路,他都是众人的导首;以苛刻的手段对待下面的群众;以恐吓逼迫之;取利益以供养自己。当知此人,就是领群特。

这首偈颂是总纲,下面是具体展开。经文的列举是有结构的,按身心语意、亲疏内外展开。我们不要急着把它当成古代印度的特殊现象而略过——这个结构其实覆盖了人作为「带领者」的所有可能作恶面相。我把它分成六组来走:

一、内心的染污:瞋恚怀恨、隐覆过恶、犯戒起恶见、虚伪不真实;憋暴贪悋惜、恶欲悭谄伪、无惭无愧。

二、对生命的残害:一生二生一切杀害而无慈愍心;杀缚椎打;无道以切责聚落城邑。

三、对财物与关系的侵夺:掠护有主无主之物以为己有;自弃薄妻而侵陵他所爱;亦侵掠内外亲属之所爱。

四、语言的颠倒:妄语欺诳;诈取无证财而他索不还;为己为他妄语作证;隐讳覆藏所造恶业;人问以义而答以非义、颠倒欺诳。

五、自尊的膨胀:轻毁智者、愚痴为利;高慢自称举、毁坏于他人、作极卑鄙慢;自造诸恶、移过诬谤清白。

六、对恩义的辜负:受人利养而无敬报心;沙门婆罗门如法乞求而呵责不予;父母年老少壮气谢而不勤奉养;父母尊长兄弟亲眷,实非阿罗汉而自显罗汉德。

经文把具足这些相的人直称为「世间之大贼」——这个称呼不能滑过去。佛法里的「贼」不是指偷东西的人,是指夺人慧命、坏人正信、使人堕落的人。一个占据群首位置却用这个位置作恶的人,偷的不是钱包,是众人的方向感,是社会对「清净」二字的信心。

第二层:以业非以生定尊卑

但经文没有停在这份罪状上。它接着做了一件更颠覆的事。

它先举婆罗门传统说法:初上品的人种姓,即便修学婆罗门典籍,若中途习行诸恶业,并不能因其「胜生」(高贵的出身)而免于被呵责——现世就要被责备,后世还要堕入恶道,乃至生于旃陀罗家。经中以世称「须陀夷」的人为例证。

然后以偈颂总结:

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為領群特,業為婆羅門。

后又以同义偈总结:

如是大精進,如是大牟尼,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故領群特,業故婆羅門。

这段话把「领群特」和「婆罗门」放在同一个标准下重新定义:你是不是这个名字,不看你出生在哪里,看你做了什么。 而且这句话对婆罗门的冲击比对「领群特」还大——因为婆罗门就是当时印度社会里以「种姓纯净」自居的群体,他们的全部身份资本就建立在「以所生故」上。把这个支柱抽掉,整个身份系统就摇了。

这两层的内在关系

如果只看第一层(罪状),容易把「领群特」读成一个贬义词,类似汉语里的「匪首」或「恶霸」,读完就完了。但这样就漏掉了第二层——而第二层才是佛法在这个概念上真正落子之处。

两层之间有一个极关键的勾连:正因为第一层的「领群特」如此可怕,所以第二层的「以业定名」才如此必要。 位置的影响力越大,作恶的后果就越深,越不能用「他本来就是这个位置」来为他开脱。一个被「所生」赋予位置、又被「行业」证明不清净的人,必须被剥去那个位置的光环——这就是「不以所生故」这句话的真正重量。

在解脱道的位置上,这一条对应的是见真——看清名相、位置、外相都不是真实的「我」,更不是真实的「实质」。你被叫什么是别人给的标签;你做什么,才是你走过的路。它同时对应断染——占据高位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染着,它让人误以为自己有豁免权。它还对应修善——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某个头衔,而是每一个行业的清净。

「领群特」这个词因此不是描述一种职业,而是解剖一个位置——尤其是当这个位置被高贵化、神圣化、被认为理所当然的时候。


二、生活里的走查

让我们走进当代场景,按经典的定义,逐项比对看看。

场景一:企业里的「领群特」

部门主管、项目负责人、CEO——任何「位居群首」的位置。把经文的六组罪状一一映射进去:

「苦切诸群下,恐怛相迫愶,取利以供己」——主管用高压、KPI 末位淘汰、不断制造危机感来管理团队;把利润留给自己、把压力倾倒给下面。这在当代职场几乎是一种「默认的领导风格」,但经典不认为这是风格,是恶相。

「瞋恚怀恨、隐覆过恶、虚伪不真实」——会议上笑脸迎人,背后对某个下属记恨在心;出了问题掩盖过去,把功劳归自己、把责任推给别人。

「自造诸恶,移过诬谤清白」——项目失败是因为执行的人不行,不是我战略错了;下属被客户投诉,是下属个人素质问题,不是我管理失误。

「受人利养而无敬报心」——拿着公司的薪水、团队的成果、股东的信任,却从来不觉得这背后是别人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

「实非阿罗汉而自显罗汉德」——在朋友圈、领英、访谈里把自己包装成有远见、有担当、有温度的人,实际上私下是另一个样子。经典说这是「父母尊长兄弟亲眷」前的伪装,也就是说,这份装是在所有亲近关系里都演了一遍。

场景二:公共领域的「领群特」

媒体人、意见领袖、自媒体大 V、学者——任何拥有话语权、能引导大众方向的位置。

「人问以义而答以非义、颠倒欺诳」——公众来问一件有伦理争议的事,本该诚实分析,却给出煽动性、简化过、迎合立场的答案,把黑说成白,把是说成非。

「轻毁智者、愚痴为利」——为了流量点赞,把专业、理性、深度当成「无聊」;嘲笑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捧那些会表演的人。

「沙门婆罗门如法乞求而呵责不予」——这一条在当代可以读成:对真正在做奉献的公益人、修行人、社会工作者,本该给予支持,却反而嘲讽、泼冷水、不屑一顾。

「高慢自称举、毁坏于他人、作极卑鄙慢」——把自我包装成榜样,把异己者描绘成敌人;用最卑微的方式互相践踏,却用最高尚的语言包装。

场景三:家庭里的「领群特」

父、母、家中长辈——任何在家里「为众之导首」的位置。

「父母年老少壮气谢而不勤奉养」——这条经文直接点出,不需要再绕。

「自弃薄妻而侵陵他所爱,亦侵掠内外亲属之所爱」——当代版的家庭掠夺:以「追寻自我」为由抛下伴侣;婚外情不只是出轨,是对家庭情感资源的掠夺;对内(自己家)和对外(岳家/婆家)的亲属都同样消耗。

「无惭无愧」——做了这些事,没有一点惭愧;周围的人也没有一点谴责;整个系统默许了「领头的就可以这样」。

「实非阿罗汉而自显罗汉德」——在家里扮演一个好父亲、好母亲、好儿女,在外面是另一个人;或者,在外面看起来德高望重,回家却是施暴者、控制者。

场景四:宗教与灵性圈的「领群特」

上师、法师、教主、灵性导师——任何在信仰场域占据高位的人。

经文把「沙门婆罗门」单独点出来(沙门婆罗门如法乞求而呵责不予),不是随意一提——这是对宗教内部的尖锐批评。

「妄语欺诳、诈取无证财」——以灵性为名敛财;以「加持」、「消业」、「前世因果」等无法验证的说法换取供养。

「为己为他妄语作证」——为同门掩盖丑闻,替组织背书不实之事。

「高慢自称举」——声称自己已证得某个境界,能看穿他人的「业力」、「轮回」、「天赋使命」。

「实非阿罗汉而自显罗汉德」——这条经文在上下文里直接对应的就是宗教场景。一个假冒的解脱者比一个公开的恶人更危险,因为他让人误以为解脱是这个样子。他毁坏的不只是自己的名声,是众人对「道」的信心。

走查时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

走查到这里,要停下来点破几个常见的映射错误——这些错误让我们即便读了经文,也仍旧看不见身边的「领群特」:

错误一:把「位居群首」理解成「有头衔」。经文的重点不在头衔,在「作恶」——位置只是让作恶的影响放大的条件。一个没有头衔的人也可以在自己小小的群体里当领群特;而一个有头衔的人未必是。一切取决于他在那个位置上的行业。

错误二:把这份罪状清单当成「道德指控」读。这不是世间法律层面的指控,而是从「心性」和「行业」层面的透视。它不是说「做这些事会被罚」,而是说「做这些事的人,他的整个存在方式已经偏离了清净的方向」——而一个占据高位却偏离清净方向的人,他的偏离会传染给他所带领的人。

错误三:把「不以所生故」读成现代平等主义。这是最常见的误读,下一节会展开。

错误四:把「业」读成「业绩」。「业」不是现代职场的 KPI。一个人业绩很好但行业不清净,他的「业绩」在业的层面完全不算数;反过来,一个人在世人眼中无所作为,但每一个起心动念都朝着清净,他的「业」正在累积。业不看结果看意向,看清净看染着。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对「以所生定名」的普遍执着

这一代人比任何前世代都更焦虑于「出身」——不是古典意义的种姓,而是学校、学历、家庭背景、户籍、第一份工作的平台、父母的阶层。我们在自我介绍的前五秒内,就习惯于交代这些。一份漂亮的履历表,其实就是一张「所生故」的延伸身份证。

佛法在这里做的是一次彻底的解构:你所生的那些东西,从来不应该是你身份的支柱。 一个真正站得起来的人,他的站起来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走过了什么、修过什么,不是因为他被生在哪里、长在哪里、进了哪个名校。

这对一个被「原生家庭」四个字压得喘不过气的当代人来说,是真正的解脱语言——不是说原生家庭不重要,而是说它不是你,更不是你必须成为的那个人

对「领导力文化」的隐疾

当代的领导力文化几乎把「领群特」这个词作为终极褒奖来用——CEO 培训班、领导力教练、「如何成为更好的领导者」……这些课程都在默认一件事:位置本身是好的,只是坐上去的人需要被训练得更好。

但《杂阿含经》这段经文揭示了一个被遮蔽的事实:位置不是奖励,是试炼。 一个在低位清净的人,占到高位往往就开始污染;一个在低位就已经污染的人,占到高位会污染得更快、更广。经文中的「领群特」不是「还没修好的领导者」,而是「位置已经把污染放大到极致的人」。

这不是反对人们去承担责任,而是说:承担责任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清净。清净不在位置上修,在每一个当下的选择里修。 一个从来没有对下属发过一次脾气、从来没有推卸过一次责任、从来没有掩盖过一次过失的人,他坐到任何位置上都不会变成经文里描述的那种「领群特」。

对「假冒清净」的警觉

这一代人在灵性消费上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活跃——心理学、冥想、正念、各种灵性传统、各种身心灵课程。这个市场的兴盛伴随着的,是「假冒清净者」的兴盛:他们用最温柔的语言包装最深的控制,用最深的「觉察」术语掩盖最粗的欲望。

经文里「实非阿罗汉而自显罗汉德」这一条,在当代比在古代更为刺眼。因为古代的「阿罗汉」有客观的验证标准(断结、证果),现代的「心灵导师」没有任何外部验证。一个人说自己「已经疗愈」、「已经开悟」、「已经接纳了自己」,你没有办法直接判断——只能看他怎么做、怎么对待身边的人、怎么处理利益和名声。

这是「领群特」这个概念给当代人最迫切的提醒:不要被位置的光环和话语的优美所迷惑,看他的业。 一个真正清净的人,他的清净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每一个当下选择都自然朝向清净。一个表演清净的人,他的业总是在某个角落露馅。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把「领群特」当作中性词,理解为「团队领导」

这是最表层的误读。中文的「领袖」、「领导者」是中性甚至褒义的词,但《杂阿含经》里的「领群特」带着强烈的谴责——它是经文中斥责为「世间之大贼」的那类人。经文没有单独描述一个「好的领群特」是什么样,它整段就是在说一个占据位置作恶的人。

澄清:当佛陀对那位事火婆罗门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领群特」的时候,他的意思是你用的那个词,跟我要说的那个词,不是同一个。婆罗门的「领群特」是骂人话,佛陀的「领群特」是对人性的解剖。

误读二:把「不以所生故,业为领群特」读成现代「人人生而平等」

这是一个跨文化的误读。现代平等主义的根基是天赋人权:每个人都应当被平等对待,因为某些权利是先验的、不可剥夺的。这是世俗伦理和宪政的基石,本身没有错。

但佛法的这句话不是这个根基。它的根基是业力:你怎么做决定你是什么,不是你生在哪里决定你是什么。这比平等主义更彻底,也更严厉——因为它对每一个当下选择都严肃以待。一个高贵出身的人做了不清净的事,他就不再是高贵的;一个低微出身的人做了清净的事,他就是清净的。这跟「被平等对待」是两件事。

澄清:佛法支持一切众生离苦得乐,但它不把「被平等对待」作为终极价值。终极价值是清净,不是平等;是行业,不是身份。 这两套语言在当代很容易被混淆,因为它们都反对种姓歧视;但它们反对的理由完全不同——一个基于权利,一个基于业力。

误读三:把「业」读成「业绩」或「命运」

中文「业」这个字很容易被读成「事业」、「业绩」、「前世命运」。但佛法里的业(karma)是意志性的行为及其留下的力量。它不是被动的命运(否则就没有解脱的可能),不是外在的功绩(否则就只是世间评价)。

业的判断标准有两个核心:

- 意向性(cetana)——这个行为是出于什么心?出于慈悲还是出于恐惧?出于清净还是出于贪着? - 真实性——这个行为的后果是否被正视?做了就承当,还是做了就掩盖?

一个行善出于炫耀的人,他的业在染着那一面;一个行善出于真实慈悲的人,他的业在清净那一面。一个作恶的人只要还在否认,他的业还在被加持;一个作恶的人真诚忏悔,他的业开始被转化。

澄清:把「业」读成业绩,是把佛法世俗化;把「业」读成命运,是把佛法宿命化。业是活的,是可以转化、可以清净的,这是整个解脱道的入口。

误读四:以为「领群特」和「婆罗门」是同一个词的不同译法

从经文的对举结构看,领群特和婆罗门是两个不同的社会类别:婆罗门是宗教/祭司阶层(brāhmaṇa),领群特则是「位居群众之首」这个更广的位置描述——可以包括政治、军事、家族、宗教等任何带领一群人的角色。经文把它们并列,是因为它们都依赖「以所生定名」的传统身份系统。佛法在这里是一次性拆解了两种不同的世俗权力支柱。

澄清:不要把它们当成同义词。婆罗门对应的是「以血统为神圣」这一条线;领群特涵盖的是「以位置为依据」这一条线。两者都是「不以所生故」这把刀要切开的对象。

误读五:以为这只是古代印度的种姓问题

这是当代读者最容易有的自我安慰式误读:「这跟我没关系,那是古代印度才有的种姓问题。」

但实际上,任何把身份建立在「所生」上的系统,都是这段经文要对话的对象

- 一个靠家庭背景在职场立足的二代; - 一个靠学历光环在专业领域建立权威的人; - 一个靠「我比你们都早来」在组织里占据位置的人; - 一个靠种族、性别、地域、语言建立优越感的人。

形式不同,结构相同:用出生的标签替代行业的清净,作为身份的唯一依据。

澄清:佛法的洞见是跨越文化的,因为它针对的是人心的结构,不是某一个时代的社会制度。每一个时代都会发明自己的「所生」——种姓、阶层、学历、国籍、文化资本——而每一次发明都会有人用这个标签把自己和他人隔开。佛法对这个结构的拆解是恒常的。


结语

「领群特」这个概念在《杂阿含经》中只有短短的一段,但它在当代的回响可以延伸到每一个我们自称头衔的瞬间。它不是要我们放弃责任、放弃领导、放弃承担,而是要我们在每一个承担的当下,诚实地问自己:我占据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我用这个位置在做什么?我配不配这个位置?

这个问题不是一次性的,是每一个当下都要重新问的。因为位置本身不会让人清净,行业才会。

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為領群特,業為婆羅門。

——放在当代,可以这样读:

不要用你被生到哪裡、長成什麼樣、進入什麼圈子,來決定你是誰。 不要用頭銜、學歷、平台、第一份工作,來決定你值不值得被信任。 你做過的每一個選擇、走過的每一段路、對待過的每一個眾生,才是。

这个标准不宽容——它不因为你出身好就放过你,不因为你业绩亮眼就认可你。但它自由——它让每一个当下都可以重新开始,让每一个被出身压住的人都可以站起来。

位置不是身份,业才是。 这是「领群特」这个概念留给我们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领群特」系位居群众之首者之称。本条目依《杂阿含经》(阿含部·《雜阿含經》)为据,论述此概念有两层要义:一、详列居于群首而作种种恶行之相,揭示其「世间之大贼」之本质;二、破斥以出生判定尊卑,主张「不以所生故」得名,「业为领群特」——是否为领群特,由其行业决定,不由所生处决定。

二、主要阐述

(一)居首作恶之相

《杂阿含经》(《雜阿含經》)以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事火、于门边对佛作「住!住!领群特!慎勿近我门!」之呵斥开场;佛反问婆罗门是否知「领群特」及「领群特法」,自云「我善知是领群特及领群特法」,遂为说偈。经中偈颂大量列举领群特之相。经云:「住止及行路,为众之导首,苦切诸群下,恐怛相迫愶,取利以供己,当知领群特」——身为众之导首之人,所行恶相涵盖极广:

瞋恚怀恨,隐覆过恶,犯戒起恶见,虚伪不真实;憋暴贪悋惜,恶欲悭谄伪,无惭无愧;一生二生一切杀害而无慈愍心;杀缚椎打,无道以切责聚落城邑;掠护有主无主之物以为己有;自弃薄妻而侵陵他所爱,亦侵掠内外亲属之所爱;妄语欺诳,诈取无证财而他索不还;为己为他妄语作证;隐讳覆藏所造恶业;人问以义而答以非义,颠倒欺诳;轻毁智者,愚痴为利;高慢自称举,毁坏于他人,作极卑鄙慢;自造诸恶,移过诬谤清白;受人利养而无敬报心;沙门婆罗门如法乞求而呵责不予;父母年老少壮气谢而不勤奉养;父母尊长兄弟亲眷,实非阿罗汉而自显罗汉德——如此种种恶行者,经称为「世间之大贼」。

(二)以业非以生定尊卑

本经末段举婆罗门典所说:初上种姓虽习婆罗门典,而于中间习行诸恶业,不以胜生得免障呵责,现法受呵责、后世堕恶道,生旃陀罗家;并引世称「须陀夷」之例为证。结义颂反复宣说:

「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為領群特,業為婆羅門。」

后又以同义偈总结:

「如是大精進,如是大牟尼,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故領群特,業故婆羅門。」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条目所依据之材料仅出于《杂阿含经》(阿含部·《雜阿含經》)。经中对此概念一律使用「领群特」「领群特法」之术语,未见别译或异名之记载。在同一经中,领群特与婆罗门以同一标准(业)并列论述,二者之判定皆依行业而非出生——此为本经独特之论述结构。其他部类或译本对此概念之表述是否另有差异,本条目所据材料未见,不予论列。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本经中,领群特与婆罗门并列对举,二者于「以业定名」的命题中处于同等地位:婆罗门非因所生而名,领群特亦非因所生而名;二者皆由行业而定。经中亦以「世间之大贼」斥责具诸恶相而自称阿罗汉德之领群特,并对比「须陀夷」之例,说明行业决定现法受呵责与后世生处。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住止及行路,为众之导首,苦切诸群下,恐怛相迫愶,取利以供己,当知领群特。」 - 「不以所生故,名为领群特。不以所生故,名为婆罗门,业为领群特,业为婆罗门。」 - 「如是大精进,如是大牟尼,不以所生故,名为领群特。不以所生故,名为婆罗门,业故领群特,业故婆罗门。」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雜阿含經T0099 · 阿含部

本經(劉宋求那跋陀羅譯《雜阿含經》)以「領群特」一詞為核心,透過一位事火婆羅門與佛陀的問答,層層揭示此詞在本經中的特殊用法與深義。

一、敘事脈絡:婆羅門以「領群特」稱呼佛陀

經文開頭敘述佛陀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次第乞食至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舍。婆羅門手執木杓、盛諸飲食、供養火具,住於門邊,遙見佛來即喚:「住!住!領群特!慎勿近我門!」婆羅門以「領群特」稱呼佛陀,並伴隨驅逐之意(「慎勿近我門」)。佛隨即反問:「汝知領群特、領群特法耶?」婆羅門坦承不知,並反問佛是否知此義,佛答:「我善知是領群特及領群特法。」由此引出佛陀的偈頌開示。

二、佛陀重新定義「領群特」:以惡業為本質

佛陀以偈頌形式,先大量列舉「當知領群特」的惡行特徵,依次為:

瞋恚心懷恨、隱覆諸過惡、犯戒起惡見、虛偽不真實;憋暴貪悋惜、惡欲慳諂偽、無慚無愧心;一生二生殺害眾生、無有慈愍;殺縛椎打聚落城邑、以無道切責;住止及行路為眾導首、苦切群下、恐怛迫愶、取利供己;掠取聚落空地有主無主之物;自棄薄妻、侵陵他所愛、侵掠內外親屬善知識之所愛;妄語欺誑、詐取無證財、妄語為他作證;作惡隱諱覆藏、以非義答義、輕毀智者;高慢自稱舉、毀壞他人、自造過惡移誣他人、不敬報恩、呵責來乞之沙門婆羅門而不與、不勤奉養年邁父母;實非阿羅漢而自顯羅漢德——如是等士夫,當知領群特。

以上種種惡業構成本經所謂「領群特」的核心內涵,並非以外相或種姓為據,而是以內心與行為的染污為其本質。

三、否定以「種姓」定「領群特」之見

經文進一步以須陀夷為例:雖初上種姓生、習婆羅門典,若於其間習行諸惡業,現法受呵責,後世墮惡道,生旃陀羅家。佛陀以此明示:「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為領群特,業為婆羅門。」 此處將「領群特」與「婆羅門」並舉對照,說明二者名義皆非由出生決定,唯由業行決定。

四、結頌重申業力為本

末尾重頌:「如是大精進,如是大牟尼,不以所生故,名為領群特。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故領群特,業故婆羅門。」 以「大精進」「大牟尼」之崇高修行者為例,再次強調「領群特」之名義不由出生決定。

本經用詞特點

本經專用「領群特」一詞,未見其他同義譯名並用。經中以「領群特」與「領群特法」並稱,顯示本詞可同時指人與法;其結構作「領群特」,與「婆羅門」「沙門」「羅漢」「旃陀羅」「婆羅門剎利」並列為人稱。經中佛陀以此詞為切入,先順婆羅門之口稱呼佛陀本人,繼而翻轉其義,使之不再僅指外相之標幟,而成為以惡業為實質的批判性概念,並與「婆羅門」對舉,最終歸結於「以業為本」的平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