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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究

禅宗术语,指亲自深入体验、推究心性根源,以期获得亲证的修行工夫。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究竟指向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参究之工夫操作本身不依某重见地立足(无初立层,参三昧 无→4 锚);所期亲证心性根源属离言,故 究竟第四重。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设想你忽然被人问:“在一切身份、经历、情绪和想法以前,究竟是谁在听这句话?”

你当然可以迅速回答:“是我的大脑”“是意识”“是某个真实的自我”。但在禅宗看来,这些多半还是现成知识,是一个念头替另一个念头作答。参究不是寻找一个更漂亮的答案,而是把问题带回当下一念生起之处,亲自照看:这个能知、能答、能执取的“我”,到底如何成立?

所以,参究不是研究禅学,而是亲自参验心性根源的修行工夫。《古尊宿语录》说:“若要明此事,须是起疑参究。”又说:“直须究彻根源。”它的目的不是增加一套关于真如、佛性、菩提、涅槃的解释,而是透过疑情、回光返照与实际履践,使人不再只凭意识分别揣测,最终获得亲证。

这里至少有七层意思,不能压缩成一句“认真思考人生”。

第一,参究从“疑”入手。

这种疑不是怀疑佛法真假,也不是焦虑式地反复猜测,更不是抬杠。它来自一个切身而尚未解决的根本问题:我每天说“我看见”“我受伤”“我决定”,这个“我”究竟是什么?念头未起以前如何?生死逼迫之际,平日所依靠的身份、知识与控制感,究竟靠不靠得住?

普通疑问期待一个信息答案,例如“这段经文是什么意思”;疑情则不肯被概念答案打发。它像一件真正关乎生死、却怎么也透不过去的事,悬在心上。《古尊宿语录》说深疑即般若智现前,不是说困惑本身已经等于觉悟,而是说:当一个人不再拿旧知识草率封口,分别意识暂时失去安顿之处,真实照察才有可能开始。

疑情必须被参破,而不是被培养成永久的紧张。古人行脚参访、请问宗师,是为了决择真伪、止息疑情;但若从来不曾真疑,也就谈不上亲自破疑。

第二,参究的动作是“退步自看”。

“退步”不是身体向后退,也不是消极避世,而是不再一味追逐外境、答案和解释。遇到不懂的公案或话头,不急着翻译成哲学命题,也不急着猜祖师的标准答案,而是回过来照看:是谁不懂?这个“不懂”怎样被知道?想弄懂的冲动从哪里起?

《古尊宿语录》所说的办法,是把不会的语言、不了的因缘顿在面前,追问“因什么不会”;思量不得,不思量也不得,仍回光返照,看那使人无处安顿的究竟是什么。

这里有一个极细的关口:参究不是用“我”去观察一个叫“心性”的对象。只要仍预设有一个站在外面的观察者,再去寻找某种神秘本体,能所对立便已经成立。所谓退步,是连“正在修行、正在观察、将来要开悟的我”也纳入照察。

第三,看话、看公案是参究的方法,不是参究的全部。

“如何是佛法大意”“风幡话”等公案,可以成为参究的着力处。话头的作用,不是供人猜谜,而是截断惯常思路,使学人无法凭知识惯性滑过去。它像一把楔子,楔入最牢固的认知结构。

因此,看公案不等于收集机锋、背诵禅语或解释历史语境。解释当然可以帮助排除误读,却不能替代亲证。《古尊宿语录》称参究为“自家做活计”:老师可以指出歧路,可以夺走错误答案,却不能替另一个人看清其心。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古人可能多年“不省”。不是问题特别难算,而是我们几乎所有解题手段——归纳、类比、命名、想象、寻找特殊感受——本身都属于需要被看破的分别活动。若把答案变成一个对象,便仍未触及能立对象的这一念。

第四,参究既不靠思量,也不是强迫自己停止思量。

“截断意识情识”很容易被误解为清空大脑。其实,拿一个意志去压住念头,仍然是意识活动;把麻木、空白、迟钝当成深定,更是误认境界。《古尊宿语录》明确批评:倚壁而坐、湛然不动,若把这种不动认作祖门佛法,便是“认无明为主”。动与不动都不可执取。

同样,《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指出:若还留一丝伎俩,便可能落入妄见;若什么也不做,又可能堕入“无事界里”。参究不是一边拼命制造答案,也不是一边装作万事皆空。它要求在思量无法到达之处仍保持清醒,不追念、不压念,也不把无念状态据为所得。

所谓“一念不生,前后际断”,不能粗暴理解为脑中永远没有念头。重点是惯常攀缘、承接和自我编织当下截断;若把“一个念头都不许出现”定为成绩,反而又生出了监控者、失败感和得失心。

第五,参究的归趣是见性,但见性不是看见某个东西。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把参究的归趣说为见性,同时说明它不属于眼见,也不系于闻见觉知、思量拟议。换言之,心性不是藏在心里的一颗实体,不是内在屏幕上的光,也不是某种永恒灵魂。

祖师的言句只是“解粘去缚”:解除人对概念、身份、境界和知见的黏着,而不是另造一个名为“佛性”的最高对象。若有人宣称自己看见了一团光、进入了巨大宁静,便把那个经验叫作见性,禅宗仍会追问:知道光与宁静的是谁?经验来去时,执取如何发生?

第六,参究必须落实于“十二时中”。

《古尊宿语录》说“十二时中观究”。这表示参究不能被关在禅堂的一炷香里。走路、吃饭、开会、争执、照料孩子,都能显露执著怎样形成:境界现前,分别随起,爱憎继生,“我”立即站稳,然后言行沿着习气展开。

真正有所明白,必须在行住坐卧、日常作务中有履践处。若静坐时觉得万法皆空,一被批评便急于自卫;谈起无我头头是道,涉及利益便寸步不让,那么拥有的主要还是见解,不是受用。

第七,参究连着初发心,也没有可以机械承诺的工期。

《古尊宿语录》把最初因生死、厌苦或现实逼迫而发的一念,称为“参底禅”。人为什么非要看清此事?也许是亲人去世,也许是长期焦虑,也许是忽然发现:自己赢得了很多,却仍被得失牵着走。这一念若真实,便是参究的根。

往后请益、坐禅、看话和日用照察,都是在养育这颗心,并把它推究到明净现前。若忘了生死与解脱,只剩“我要得到开悟体验”,参究便容易沦为一种高级成就欲。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说:“有志于是者,岂计程限。”圆悟又以自身经历说:“十年在众,无一时异缘,只是参禅参到,第十年方打得彻,旋旋知非,然后稳当。”这段话尤其重要:即使有透脱之处,也不等于从此万事完毕;还须不断知非、去执,使所见在生命中成熟安稳。参究因而不是追求一次强烈体验,而是从疑入手、以悟为关、由履践趋于稳当的完整工夫。

把它放在整个解脱道中看,参究所对治的核心,是无明以及由无明而来的我执、法执。戒帮助人止住粗重伤害,使生活不被贪嗔搅得无法用功;定使散乱心得以凝聚;慧则照破我们对自我与诸法的错误执取。禅宗参究具有直截的特色:不只分析烦恼的内容,而是追到能分别、能执取、能安立一个“我”的根处。但“直指”不表示可以绕过因果、戒行、慈悲与长期熏修。若所谓见地没有减少贪嗔、傲慢与伤害,它至少尚未成为可靠的解脱受用。

生活里的走查

以亲密关系中一次常见的手机冲突为例。

晚上,你看见伴侣在回复消息。你问了一句,对方只说“工作上的事”,随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你心里立刻一紧。

第一步,境界现前。

手机被扣下、对方语气简短,这些是当下发生的可观察现象。参究首先不否认事实,也不急着美化事实。但“他一定在隐瞒我”“我不被重视”已经不是单纯事实,而是心对线索作出的解释。

第二步,分别和情绪相续。

心迅速取相、联想旧事、预测危险,身体随之发紧,委屈和愤怒升起。这里最容易映射错:参究不是要求你说“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所以对方肯定没问题”。现实中确实可能存在欺骗、冷落或沟通问题,需要查明、设界限甚至求助。禅的照察不取消事实判断;它照见的是,在事实尚未完全明朗时,心如何把推测立即铸成“我的现实”。

第三步,“我”站出来了。

念头变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其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受伤的我、一个加害的你,以及一套必须马上讨回公道的故事。若不自觉,接下来便会讽刺、逼问、翻旧账。

此时所谓“起疑”,不是怀疑伴侣,而是向内触及:这个受到威胁、非要马上证明自己正确的“我”,当下怎样成立?它是一段记忆、一阵身体感受、一个判断,还是这些经验被串起来以后所设立的中心?

第四步,退步自看。

你暂缓发出那句伤人的话,不是压抑,也不是装得很有修养,而是回光返照:胸口的紧是谁知道?“我被背叛了”这个念头从哪里出现?念头出现以前,那个完整而固定的受害者在哪里?

如果答案马上冒出来——“这就是童年创伤”“这是依恋模式”“这是大脑威胁反应”——这些解释可能在心理治疗或自我理解中很有帮助,但就参究而言,它们仍是知识答案。此时不必否定这些知识,只是不让它们替亲自照看来结案。

脑科学可以描述部分威胁反应、注意偏向和情绪调节机制,算法也可以根据行为预测人的下一步选择;但这些模型并未因此穷尽第一人称经验,更没有“科学证明见性”。把科学与禅作对照可以启发理解,不能把二者宣称为同一件事。

第五步,不落入空白和无事。

你安静了几秒,情绪暂时缓和。若马上认定“没有我,一切都无所谓”,这便可能落在被古人警惕的“无事界里”。参究不是取消关系责任。回照之后,你仍可清楚地说:“刚才你把手机扣下时,我感到不安。我不想靠猜测争吵,但希望我们把这件事说清楚。”

有没有执著,不以外表是否沉默来判断。有时沉默是智慧,有时是冷暴力;有时发问是清醒,有时是控制。动与不动都没有固定的修行标签,关键在当下一念是否被贪嗔与自我维护牢牢驱使。

第六步,在相续处继续参。

对方解释以后,你可能仍有余怒;第二天又想翻看其手机。参究不是昨晚有过几秒清明便宣告毕业。你要在一次次念头续起之处照看:是谁想借控制换取绝对安全?如果拿到了密码,那个不安的中心真的会消失吗?如果没有,它又依靠什么延续?

这就是“十二时中观究”。问题不再只是禅堂里的话头,而在每一次点赞、已读不回、绩效评价和亲子冲突中,照见心如何取境、立我、攀缘,并在根处不再盲目跟随。

再看一个刷手机的短场景:

你本来只想看五分钟,回过神已过去一小时。普通反省会说“我自制力差”;参究则更进一步:下一次手指想刷新时,直接照看那股“下一条也许更有意思”的催迫。是谁不肯停?那个“只要再看一个就会满足”的承诺,每次兑现了吗?

这里也不要错误地把算法推荐等同于佛教所说的无明。平台设计确实会利用注意和奖赏机制,这是现实条件;无明则关乎对自我与诸法的根本错认,两者层次不同。参究既让人看见外部诱导,也让人看见内部攀缘如何与它扣合。这样,退出应用不只是意志对抗,而可能来自对“再来一个便满足”这套结构的亲见。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最擅长提供答案,却不擅长让人停下来检查:那个不断搜寻答案的人究竟在逃避什么。

遇到焦虑,我们搜索解释;遇到关系问题,我们收集人格标签;遇到空虚,我们订阅更多课程。知识可能非常有用,但知识还会成为精致的防御:我能够准确解释自己的执著,却仍被执著牵着走;我知道“情绪只是情绪”,却仍在情绪中伤人;我能谈无常无我,却把自己的观点守得比什么都牢。

参究的价值,正在于它不让概念冒充转化。它不断把人从“我已经懂了”带回“此刻是否亲见”。

它也回应了算法生活制造的一种深层被动:我们以为自己一直在选择,许多欲望却早已被提示、排序和反馈塑形。参究不是反科技宣言,而是训练人在冲动与行动之间看清:这个选择如何生成?是恐惧、比较、习惯,还是清醒的需要?当形成自我的细微过程被照见,人就不必永远按既定脚本运行。

更重要的是,参究触及生死问题。现代人可以长期把死亡藏在日程表外,但衰老、疾病、失去与关系破裂总会逼问:如果我所依靠的身份、能力、评价都在变化,什么才是真正可靠的?禅宗不以一个观念性的永恒自我来安慰,而要求亲自究彻:那个声称占有生命、害怕失去一切的主体,究竟是否如我们想象般固定实在?

这便是参究在解脱道上的位置:它不是提升效率的专注术,也不只是缓解压力的技巧,而是以生死心为动力,直探无明与执著的根。它的检验也不在于能否说出玄妙语言,而在于贪著是否松动、嗔恨是否减轻、面对无常是否更自由,以及这种自由是否落实为对他人的慈悲和负责。

常见误读与澄清

一、参究不是逻辑研究,也不是反对理性。

经论考据、历史研究和概念辨析有其必要,可以帮助人避免邪解;但它们回答的是“这个说法是什么意思、来自哪里”,不能代替心性亲证。反过来,参究也不许可人借“不可思议”逃避事实、逻辑与因果。禅宗所破的是把知解误认成证悟,不是把清楚思考视为敌人。

二、疑情不是多疑、焦虑或强迫思考。

多疑不断制造对象:“他是不是骗我?”强迫思考则在同一套概念中循环。禅门疑情指向根本未明之事,并使人回照能疑之心。若练习导致持续失眠、惊恐、解离或生活功能明显下降,不应把痛苦浪漫化成“大疑现前”;应暂停高强度用功,寻求可靠禅师及专业医疗或心理支持。

三、参究不是猜公案答案。

“这个公案象征什么”“祖师想表达哪一种哲学”可以成为理解材料,却不是参透。公案也没有供人复制的机智口令。背会一句答语,只是记持;临境时若仍被得失、爱憎牵走,它就没有成为自己的受用。

四、参究不是把脑袋弄空。

迟钝、麻木、发呆、压抑念头,都可能暂时显得安静,却不等于明心。古典条目明确排除“湛然不动”即是佛法的误解。参究需要照察的明,不是昏沉的空;同时也不可贪著清明宁静,把一种可来可去的状态当作究竟。

五、“不立文字”式的精神不等于拒绝经典与老师。

参究强调语言不能代替亲证,但学人仍需借经教建立正见、借善知识辨别偏差。所谓“自家做活计”,是无人能替你证悟,不是“我感觉怎样便怎样”。若拒绝一切检验,个人情绪和幻想反而最容易冒充见地。

六、见性不是眼见神秘实体,也不是一次高峰体验。

光明、喜悦、时间消失、身心边界淡化,都可能是禅修经验;它们有生有灭,不能仅凭强烈程度判为见性。《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强调见性不系于闻见觉知与思量拟议,而且“打得彻”以后仍须“旋旋知非,然后稳当”。真正的检验包括是否减少执著、是否经得起顺逆,以及是否在日用中不昧因果。

七、参究不是“什么都不用做”。

如果听见无我、空、无事,便用来逃避工作、关系责任或现实伤害,那不是透脱,而是把佛法变成回避工具。《圆悟佛果禅师语录》特别警惕刻意求无事:一旦执著“无事”,这个无事本身已经成为新的事、新的身份。

八、猛利不是暴力逼迫自己。

“参禅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万丈悬崖处撒手”“百尺竿头进步”,强调的是不再给自我执著留退路的决断,不是鼓励睡眠剥夺、自我惩罚或不顾身心状况地硬撑。真正要舍的是攀缘与知见,不是把身体当敌人。

九、不计程限,不等于没有次第和检验。

参究不能承诺三十天开悟,也不宜拿他人的经历制定自己的期限;但这不表示漫无标准。有没有正见,有没有戒行基础,疑情是否真实,心是否越来越明而不昏,烦恼是否在生活中松动,都需要长期检验。圆悟所说“日损日日损,退步到底”,不是积累更多特殊经验,而是持续减损黏着;甚至连“我正在日损”的功劳感也不应执取。

十、参究不能脱离慈悲与伦理。

有人可能能谈空性、打机锋,却在权力、金钱或亲密关系中伤害他人。那不能以“禅者不拘形式”开脱。若参究真正触及我执根源,对自我利益的固守理应松动,对众生苦的感受理应更直接。戒不是见性以前的低阶规定,而是见地在行为上的试金石。

归根到底,参究不是让人获得一个终极句子,而是使一切用来安顿自我的句子都接受检验。它从生死之疑发端,以退步自看为方法,以亲证见性为归趣,又必须在十二时中、在顺逆人事里不断磨炼,直到所见不再只是片刻领会,而成为稳定、清醒、慈悲的生命受用。

祖师的答案不能借给我们,别人的悟境也不能收藏。参究最朴素、也最严格的地方正在这里:此刻是谁被境界转?是谁要抓住一个答案?若不急着用另一个念头封住问题,而能真实、长久、明白地照看下去,“自家做活计”才真正开始。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定义与核心要义

参究为禅宗修行之核心工夫,指参禅学道者亲自深入体验、推究心下之事,以究彻根源、获得亲证为目的。其要不在记取语句、积累知解,而在截断意识情识,于本分上直下承当。

主要阐述

《古尊宿语录》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皆以参究为禅门亲自参验、实地证入之工夫,然大体可归纳为下列诸端。

一、起疑为入手之处。《古尊宿语录》明言「若要明此事,须是起疑参究」,并谓深疑即是般若智现前;行脚参访之要处,在使疑情止息,而不起疑便无从息故。 其以先师对「冷暖自知」之理深疑、遍问尊宿,终因法语而大悟为例,明示疑情须经参访、决择与亲证方破。

二、退步自看之具体工夫。将不会的语言、不了的因缘顿在面前,退步自看,追问「因什么不会」;即使思量不得、不思量亦不得,仍须回光返照,看那「闷杀人」的是什么、是谁。此种退步并非闭眼枯坐、硬捺身心,而是带着问题持续观看,且须以智慧照察,不可稍有所得便认为了当。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亦强调「退步就己」,脱却「情尘意想、记持分别、露布言诠」以及闻见觉知、是非得失,直下豁然,方与古佛及历代宗师同一知见;并以「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说明时节若至其理自彰。

三、看话与公案之运用。以看「如何是佛法大意」、「风幡话」、「如何是奇特事」及「杀佛杀祖,向什么处忏悔」等公案叙述参究历程;其间可以多年不会,如热铁团在心,久受辛苦。 《古尊宿语录》载晦堂多年不会师家说话,后因看《传灯录》中「多福一丛竹」问答而悟,指出古人问答不是徒然语句,关键在用功子细,并以悟为准则。

四、自家做活计。学人虽可询问明眼人,仍须自行参看;此事不是逐处请人解释,须有省悟;若有悟处,所疑自明,若无省悟,纵有会处也未必真实。 《古尊宿语录》并以「不得唤作火是什么」为疑处,三年深疑,不敢以凡夫情量测度圣人所证。

五、排除思量与不动之误。若倚壁而坐、湛然不动,便取作祖门佛法,实是认无明为主;动与不动俱无自性,皆不可执取。 若涉道理、计较与言说,即不能亲得受用;真正明得,须在日常行住作务中有履践处。 须于十二时中观究,使功夫久久成熟而与理相应,不可只理会公案、记录门庭,误以此为参学。

六、连于初发心。最初为生死、厌苦或事缘逼迫而发之一念,是「参底禅」;日夜求访宗师与推究,皆是养育此心,并须推究到初心现前明净。

七、《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之独特发挥:(一)参究面对的是乾坤大地无一法可当情、言语机用无从安立之处;若尚存一丝伎俩便落入妄见,若全不作伎俩又可能堕在「无事界里」;必须「通透」而无纤毫隔碍,以「万丈悬崖处撒手」、「百尺竿头进步」形容其彻底放下与进证。(二)参禅须具决断与猛利:「参禅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须至「一念不生,前后际断」;其归在「见性」,然见性不属眼见,亦不系于闻见觉知、思量拟议;祖师语句只是「解粘去缚」。(三)以亲身历程说参禅不可草率:「十年在众,无一时异缘,只是参禅参到,第十年方打得彻,旋旋知非,然后稳当。」显示参验不只求一时领会,亦重彻底与安稳。(四)「参问」之方法为「直下忘情绝照」,使胸襟荡然、如痴似兀;但刻意求无事,便已「事生」;故又须回光返照,于确实处承当、坐断。(五)参究不限程期:「有志于是者,岂计程限」、「大丈夫汉,图心要参,岂可立限剂耶」;参者须立处孤危,以猛利身心将从前学解、言句一概打揲,使胸次空劳劳、一物不为,方能彻底契证;其后尚须知有向上作略,不把「见性成佛」等语执为极则;末以「日损日日损,退步到底」指明持续用功之势。

八、欲求径捷须离语言文字而「真实参究」;被告知难入时,正应着力于此。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两部语录同属禅宗语录部,用词各有特色:

- 《古尊宿语录》以「参究」为直接名目,并广用「起疑参究」「退步体究」「飜覆体究」「十二时中观究」「推究初发底心」等近义形式;常用语包括「参究」「体究」「观究」「推究」「参学」「看」「疑」。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所用术语包括「参究」「参禅」「参到」「参问」「作工夫」;特出「铁汉」「打得彻」「见性悟理」「直下忘情绝照」「日损日日损,退步到底」等表述。

两录同样强调退步、看话、疑情、自力参究,然《古尊宿语录》更突出「疑」之入手处及「自家做活计」之自力参看;《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更强调猛利决断、「打得彻」之亲证历程及「日损」之持续用功势态。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 参禅:与参究密切相关,圆悟语录中常互用。 - 看话(看公案):参究之具体方式,将公案话头顿在面前退步自看。 - 疑情:参究入手处,深疑即般若智现前。 - 体究、观究、推究:参究之近义表述。 - 见性:参究之归趣,非眼见之性,亦不系于闻见觉知。 - 作工夫:《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对参究实践之通称。 - 初心(初发心):生死、厌苦等逼迫而发之心,为「参底禅」之本。

代表性原文引用

- 《古尊宿语录》:「若要明此事,须是起疑参究。」 - 《古尊宿语录》:「直须究彻根源。」 - 《古尊宿语录》:「十二时中观究。」 - 《古尊宿语录》:「推究初发底心」、「参底禅」。 - 《古尊宿语录》:「真实参究」。 - 《古尊宿语录》:「不得唤作火是什么」为疑处,三年深疑。 - 《古尊宿语录》:若倚壁而坐、湛然不动,实是认无明为主。 - 《古尊宿语录》:退步自看、追问「因什么不会」。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且作么生参究」、「作么生证入」。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参禅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十年在众,无一时异缘,只是参禅参到,第十年方打得彻,旋旋知非,然后稳当。」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直下忘情绝照」。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有志于是者,岂计程限」、「日损日日损,退步到底」。 - 《圆悟佛果禅师语录》:退步就己,脱却情尘意想、记持分别等。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圓悟佛果禪師語錄T1997 · 諸宗部

《圓悟佛果禪師語錄》論「參究」,以禪門親自參驗、直下承當、實地證入為中心,所用術語包括「參究」、「參禪」、「參到」、「參問」、「作工夫」等。其要不在追逐言句、知解或形式,而在透脫情識、於自己本分上真實到家。

一、語錄直接問「且作麼生參究」、「作麼生證入」,指出參究面對的是乾坤大地無一法可當情、言語機用無從安立之處。若尚存一絲伎倆,便落入妄見;若全不作伎倆,又可能墮在「無事界裏」。故參究既非有意捉摸,也非空守無事,必須「通透」而無纖毫隔礙,並以「萬丈懸崖處撒手」、「百尺竿頭進步」形容其徹底放下與進證。

二、參禪須具決斷與猛利。語錄說「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要求直趣無上菩提,不管一切是非;須至「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纔敲磕便見,打成一片。其所歸在「見性」,但見性不屬眼見,亦不繫於聞見覺知、思量擬議;祖師語句與種種方便,只是「解粘去縛」,令學人顯露本來,而非另立實法拘繫人。

三、參究的實際工夫,是退步就己,脫卻「情塵意想、記持分別、露布言詮」以及聞見覺知、是非得失。如此直下豁然,方與古佛及歷代宗師同一知見。語錄並以「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說明:時節若至,其理自彰;若理地未明而儱侗談說心境一如、說禪說道,仍是「沒交涉」。

四、此書又以親身歷程說參禪不可草率:「十年在眾,無一時異緣,只是參禪參到,第十年方打得徹,旋旋知非,然後穩當。」參者須以生死為念,歇卻心猿意馬,放下憎愛、得失、是非,並「子細」辨別,不可作邪解。所謂「打得徹」之後仍須旋旋知非而臻穩當,顯示參驗不只求一時領會,亦重徹底與安穩。

五、「參問」的要求是「見性悟理」,其方法表述為「直下忘情絕照」,使胸襟蕩然,如癡似兀,不校得失、不爭勝劣;凡順違皆截斷,不令相續,悠久自然到無為無事處。但若刻意求無事,便已「事生」;故又須回光返照,放下是非計較,於確實處承當、坐斷,不可隨語轉而另生紛擾。

六、語錄強調參究不限程期:「有志於是者,豈計程限」、「大丈夫漢,圖心要參,豈可立限劑耶」。參者須立處孤危,以猛利身心將從前學解、言句與粘著知見一概打揲,使胸次空勞勞、一物不為,方能徹底契證;其後尚須知有向上作略,不把「見性成佛」等語執為極則。末以「日損日日損,退步到底」指明持續用功之勢,且連這一表述也不執著,正稱為「作工夫處」。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論「參究」,以參禪學道者親自深入體驗、推究心下之事為核心,常用「參究」「體究」「觀究」「推究」「參學」「看」「疑」等語。其目的不在記取語句、積累知解,而在究徹根源、獲得親證;故說參學須具「參學眼」,若只愛他人語句、記在意識之下,便不能截斷。又勸學人打辦精神,直須「究徹根源」,不可僅以菩提、涅槃、真如、解脫等名言作解。

本錄尤其強調參究須從「疑」入手,明言「若要明此事,須是起疑參究」,並說深疑即是般若智現前;行腳參訪的要處,在使疑情止息,而不起疑便無從息疑。文中以先師對「冷暖自知」之理深疑、遍問尊宿,終因法語而大悟為例,表明疑情須經參訪、決擇與親證方破。

參究的具體方式,是將不會的語言、不了的因緣頓在面前,退步自看,追問「因什麼不會」;即使思量不得、不思量亦不得,仍須回光返照,看那「悶殺人」的是什麼、是誰。此種退步並非閉眼枯坐、硬捺身心,而是帶著問題持續觀看,且須以智慧照察,不可稍有所得便認為了當。

本錄亦以看話、看公案敘述參究歷程,如看「如何是佛法大意」「風幡話」「如何是奇特事」及「殺佛殺祖,向什麼處懺悔」等;其間可以多年不會,如熱鐵團在心,久受辛苦。又載晦堂多年不會師家說話,後因看《傳燈錄》中「多福一叢竹」問答而悟,藉此指出古人問答不是徒然語句,關鍵在用功子細,並以悟為準則。

參究亦被描述為「自家做活計」。學人雖可詢問明眼人,仍須自行參看;文中以「不得喚作火是什麼」為疑處,三年深疑,不敢以凡夫情量測度聖人所證。又說此事不是逐處請人解釋,須有省悟;若有悟處,所疑自明,若無省悟,縱有會處也未必真實。

本錄反覆排除把參究化為思量計較、言說知解或不動清淨境。若倚壁而坐、湛然不動,便取作祖門佛法,實是認無明為主;動與不動俱無自性,皆不可執取。 若涉道理、計較與言說,即不能親得受用;真正明得,須在日常行住作務中有履踐處。 又須於十二時中觀究,使功夫久久成熟而與理相應,不可只理會公案、記錄門庭,誤以此為參學。

此外,本錄把參究連於初發心:最初為生死、厭苦或事緣逼迫而發的一念,是「參底禪」;日夜求訪宗師與推究,皆是養育此心,並須推究到初心現前明淨。 它又說,欲求徑捷,須離語言文字而「真實參究」;被告知難入時,正應著力於此。 至於用語,本錄以「參究」為直接名目,並廣用「起疑參究」「退步體究」「飜覆體究」「十二時中觀究」「推究初發底心」等近義形式,呈現其從疑情、看話、回照到親證受用的完整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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