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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性

彻见自心本性的禅悟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深研谛层跨度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初立层=究竟第四重,但判摄相反须并列:〔如来藏/禅:彻见本具清净自性,离言直指之了义证悟〕〔中观:「性」正是第二重所破,此语须转读为「见无自性」方可安立,否则堕自性见〕。kind 亦可作见地(其预设本身即实相命题),此取「悟境/证相」主用法。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在经典佛学体系——特别是《大佛顶首楞严经》(以下简称《楞严经》)中,“见性”(darśanatā)并不是指我们日常生活中眼睛的视力,也不是指肉眼所能看得到的色相与景色。它指的是众生本自具足、不生不灭、无还无动、周遍常住的真心本性。

我们常常把“能看见东西”这回事,打包混称作“我的眼睛在看”。但佛法在极其精密的认知剖析中指出:肉眼只是一个器官、一个窗口,就像一片透镜或一面镜子,它自身是没有知觉能力的;而外在的明暗景色,只是被映照出来的对象。在这两者背后,那个超越了肉体局限、不随外界沧海桑田而生灭断灭的“觉知本体”,才是“见性”。

它是众生迷失已久的本妙明净真心,也是修行者最终得以解脱成佛的根本依凭。为了将这个深奥的真心本体讲透,《楞严经》通过层层剥离世俗现象,从六个极其严密的核心维度对“见性”进行了界定:

1. 是心非眼(能见的工具与主体的区别)

眼根(生理器官)虽然能够显现色尘,但它只是如同镜子或相机镜头一样的工具,并不具备知觉的能动性。真正具备“见”之主体能动性的是众生的真心。如果眼睛自己能看,那么人死后眼球尚在,为什么不能看?盲人的眼眼根坏了,看到的是一片“黑暗”,但这“看到黑暗”的觉知本身并未随眼睛坏掉而消失。所以,能见者是心,不是眼。

2. 无动与无舒卷(主体与客尘的动静对比)

经中以“客尘”为喻: * 客与主:旅客在旅店过夜,歇脚后便离开,而旅店主人从不离开;因此“不住”者称为客,“常住”者称为主。 * 尘与空:阳光照进房间,光束里的微尘摇晃不定,而背景里的虚空寂然不动。

如来以手掌的开合、阿难头部的摇动来启发大众:手掌有伸开与合拢(舒卷),阿难的头有左顾右盼(摇动),世间万象也在不断变幻;但那能够洞察“手在开合”、“头在摇动”的见性本身,却从来没有开合过,也从来没有摇动过。 众生因为“认物为己”,误把变动不居的身体与外境当成了自我,才遗失了这不摇不动、常住寂然的真性。

3. 无还(万象皆可归还,唯见性无处可还)

世间一切可以发生变化的相状,皆可归还给它产生的本因: * 明相可以归还给太阳(日轮); * 暗相可以归还给黑夜(黑月); * 通达之相(开阔)归还给门窗; * 阻塞之相(障碍)归还给墙壁。

在明、暗、通、塞等世间八种可变化的相状中,唯独那个能洞察这些变化的“见精明性”是无处可还的。 如果能见之性可以归还给“明”,那么当太阳落山、明相消失(变成暗)的时候,能见之性既然跟着“明”被还掉了,你就不应该能“看到”黑暗。但事实是,明来见明,暗来见暗,明暗有替,而能见之性未尝暂无。这种在万般生灭变化中“不可归还者”,才是你本妙明净的真心。

4. 无殊、周遍且无舒缩(超越物质的空间局限)

世间万物虽千差万别(山河大地、微尘草木),但能瞩之“见精”并无千差万别。见性周遍法界,它不是物质,因此绝不会随着器物的大小而产生“缩大为小”或“被墙壁夹断”的伸缩之相。

众生之所以觉得见性有大小局限,是因为“迷己为物”——被眼前的前尘器界所框住。这就如同在一个方形的房子里看到“方空”,在圆形的房子里看到“圆空”。事实上,虚空本身哪有什么方和圆?是容器限制了你的视野,而不是虚空变方变圆了。见性亦复如是,它周遍一切,不随空间容器而舒缩。

5. 非因缘、非自然(超越相对的哲学范畴)

见性不同于外道所执着的“自然”或“真我”。如果见性是自然而然存在的实体,它就应该有固定的自体(比如以明或暗为自体),但见性并不偏属任何一相。同时,见性也绝非“因缘”所生,它不因为明、暗、空、塞等条件的聚合而生起,也不因条件散去而灭失。

见性的本质是:“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 的精觉妙明。它超越了一切相对的名相与逻辑设定。

6. 见见非见(第一义谛:超越能所对立)

在世俗认识中,我们总习惯构建“一个能看的我(能见)”和“一个被看的物(所见)”。然而,《楞严经》指出见性的最高境界在于“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当真正证悟见性(第一个“见”,指真心映照;第二个“见”,指被当成对象的见性或所见之相)的时候,你会发现,真心的能见之性,绝不是被你当作对象去“看”到的那个东西。真见无相,能见与所见的对立彻底泯灭(能所双亡)。到了这个境界,便脱离了一切戏论名相,回归到了绝对觉照的本源。


生活里的走查

为了不让“见性”沦为枯燥的哲学术语,我们用当代人最熟悉的场景——刷手机短视频,把这个概念按古典定义一步步“走查”一遍:

1. 是心非眼

* 场景:晚上你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屏幕上不断闪过搞笑段子、风景和新闻。 * 古典映射:手机屏幕是色尘,你的眼睛是眼根。 * 大众误区:我们常说“我看手机看累了,我的眼睛看到了搞笑视频”。 * 破误:如果只是“眼睛”在看,当你刷视频走神,脑子里在想明天的工作汇报时,你的眼睛依然对着屏幕,光线依然进入瞳孔,但你却对视频里的内容“视而不见”。这证明:眼根只是光学成像的物理器官(镜头),真正能觉察、能理解视频内容的,是背后的真心(见性)。

2. 无动与无舒卷(客尘与见性)

* 场景:你快速上滑屏幕,视频画面以毫秒级变幻(搞笑画面 → 惨烈新闻 → 美食博主)。你的情绪也随之剧烈起伏(哈哈大笑 → 悲伤愤怒 → 流口水)。 * 古典映射:画面与情绪的起伏,就是“客尘”。客因不住而名客,尘因摇动而显尘。而那个“知道自己在笑、知道自己在愤怒”的觉知本身,就是“主人”与“虚空”。 * 大众误区:把“摇动的画面和情绪”当成了自己(认物为己)。以为“我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我的心一直在变”。 * 破误:画面变了千百个,情绪换了数十轮,但那个“能知道画面在变、能知道情绪在换”的觉知(见性),在整个过程中改变过吗?它没有被搞笑画面染成红色,也没有被惨烈新闻染成黑色。它始终不动不摇,寂然常住。

3. 无还

* 场景:你在黑暗的卧室里刷手机,屏幕忽明忽暗。突然,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房间一片漆黑。 * 古典映射:亮屏是“明相”,关机是“暗相”。 * 大众误区:以为手机黑屏了,“见”就中断了、没有了。 * 破误:亮屏时,见性见到了“明”;黑屏时,见性见到了“暗”(你清晰地觉察到了漆黑)。明相可以还给手机屏幕的发光二极管,暗相可以还给没有光源的房间。但那个“能见明”又“能见暗”的觉知,能还给谁? 如果把觉知还给明屏,黑屏时你就连“黑暗”都感知不到。这个“万事万物皆可退还,唯独退还不掉的觉照力”,就是你的见性。

4. 无殊、周遍且无舒缩

* 场景:你在微小的手机屏上看电影,随后把它投屏到百寸电视上,甚至去电影院看巨幕。 * 古典映射:小屏是大器物中的“方空”,巨幕是大器物中的“圆空”。 * 大众误区:以为看小屏时,自己的“能见”被缩小到了几寸的框里;看巨幕时,“能见”被放大到了几十米。 * 破误:缩小或放大的是屏幕(前尘器界),而不是你的“见性”。你的见性从来没有在看手机时“缩成小块”,也没有在看巨幕时“拉伸变大”。它周遍法界,只是前尘的容器不同,显现出的物相不同罢了。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生活被算法、信息流、KPI 和身份标签重重裹挟。当代人最大的焦虑,源于“认物为己”“迷己为物”

1. 解构算法时代的“注意力奴役” 今天的推荐算法,本质上是在制造极致的“客尘”。它不断用情绪刺激(焦虑、猎奇、愤怒)来拉扯你的情绪,让你在快感与空虚中反复摇摆。如果不理解“见性”,我们就会把这些被算法操纵的“情绪摇摆”当作真正的自我,活得像个被刺激支配的生物反应器。理解了“见性”,你就找到了内心的稳固锚点:算法可以改变屏幕上的客尘,却丝毫动摇不了我背后的见性。 你可以在刷手机时,分出一抹觉照:“画面在动,情绪在生灭,而我的能见之性寂然不动。”

2. 破除“精神内耗”与“身份焦虑” 当代人极易把“外在境遇(前尘)”等同于“自我”。工作升迁了,觉得“我成功了”;项目搞砸了,觉得“我完蛋了”。 如果借用“无还”的智慧: * 职位的光环,可以还给公司的平台; * 财富的起伏,可以还给经济的周期; * 衰老与疾病,可以还给肉体四大。 把这一切可归还的东西逐一剥离之后,那个“不可还者”——你那本自具足、不生不灭的觉照真心,从未少过分毫。这能给人一种极其笃定、底层的生命自信。

3. 与当代前沿经验(AI、大脑认知)的对照与界定 现代人常有一个疑问:“人工智能(AI)或者强大的计算机视觉系统,拥有‘见性’吗?” 从大脑科学与 AI 的角度看,自动驾驶的摄像头识别红绿灯、大语言模型处理文本,其本质是“信息编码与模式识别”。这在佛法中属于“眼根”与“前尘”的和合,是物质与算法层面的映射。摄像头能捕捉光信号,AI 能输出“这是红色”,但这只是物理与数学运算;AI 并没有一个“觉察到自己在看红色”的精觉妙明本体。

当代神经科学(如感知体验的 Qualia / 感受质研究)至今无法解释:为什么电信号在脑神经元中的传递,会产生主观的“体验感”?这正是科学界著名的“意识硬问题”(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佛法在两千多年前,就通过“见性非因缘、非自然、非眼根”的论述,明确断言:觉照力(见性)不是物质器官(眼根/大脑)碰撞出的次生产物,它是离一切相、本自具足的真心本体。

*注意:用科学硬问题做对照,旨在帮助当代人理解“见性不是物理机械反应”,但类比不等于等同,科学尚未证伪或证实真心本体,亦不可轻言“科学证明了佛法”。*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见性”就是眼睛视力好,或者定中看到了神奇的光影。

* 澄清:这是最典型的“以相为性”。肉眼能看,只是眼根与色尘的世俗和合。如果在打坐定境中看到一片金光、看到琉璃世界,那些光影依然是“所见之相”(前尘、客尘)。正如《楞严经》所言:“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能看到光影的那个“能见之性”,绝对不是光影本身。 执着于定中的光影景象,是认贼为子、误将前尘当真心。

误读二:“见性”是一种通过修行慢慢创造、修炼出来的超能力。

* 澄清:“见性”不是修造出来的成果,而是“本自具足”的。它“非因缘生,非自然有”。修行并不是去“制造”一个见性,而是通过层层剥离对外境(客尘、前尘)的执着与认同,让原本就被遮蔽的本妙明净真心自然显发出来。就像太阳一直都在,修行的过程只是吹散浮云,而不是去“造一个太阳”。

误读三:“见性”是属于“我”个人的灵魂,我的见性与你的见性是分离的小个体。

* 澄清:这是把见性窄化成了外道所执着的“小我”或“固定的自然体”。经中讲“无殊、周遍”,见性周遍法界,超越了物质的空间边界。众生之所以觉得“我的见性在这个身体里,你的见性在那个身体里”,是因为“迷己为物”,误把肉身这个“容器”当成了界限(如同方器显方空,圆器显圆空)。真实的见性是没有这种个体舒缩与界限的。

误读四:既然见性“离一切相”,那是不是意味着要扫除万物,什么都看不见才叫见性?

* 澄清:《楞严经》明确指出见性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离一切相,是指不执着于外在的生灭相(不随境转);即一切法,是指万法显现时,见性就在其中默默洞照。你不需要闭上眼睛、斩断视觉去寻找见性;就在你睁眼看到繁华世界、闭眼看到一片黑暗的每一个瞬间,那无还、无动、清清明明觉照着这一切的,当下就是你本有的真心。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在《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以下简称《楞严经》)中,「见性」(darśanatā)是一个核心的佛学概念。它并非指物理意义上的眼根视觉,亦非指外在的色尘境界,而是指众生本自具足、不生不灭、无还无动、周遍常住的「真心」。见性的核心要义在于,通过对客尘、明暗、通塞、因缘、自然等世俗生灭现象的层层剥离与辨析,显现出其不随境转、离一切相、即一切法的精觉妙明本质。它是众生迷失已久的本妙明净真心,也是修行者证悟成佛的根本依凭。

二、主要阐述

《楞严经》对「见性」的论述极为详尽,主要通过以下六个维度展开:

1. 是心非眼:经中明确辨析,见性是心而非眼。眼根虽然能够显现色尘,但它只是如同镜子一般的工具,真正具备「见」之主体能动性的是众生的真心,而非工具性的眼根。

2. 无动与无舒卷:经中以「客尘」为喻,指出「客」因不停留而称为客,「尘」因摇动而显现为尘,而「主人」与「虚空」则是常住与寂然的。同理,如来以手之开合、阿难头之摇动来启发大众:手虽有开合,但众生的见性并无舒卷之相;头虽有动摇,但见性本身无动无止、不曾摇动。众生因为「认物为己」,将变动不居的身体与外境误认为自我,才遗失了这不摇不动、常住寂然的真性。

3. 无还:世间一切可以发生变化的相状,皆可归还于其产生的本因。例如,明相可以归还给日轮,暗相可以归还给黑月,通达之相归还给门户,阻塞之相归还给墙宇。在八种可变化的世俗相状中,唯独能见这些变化的「见精明性」是无可归还的。因为如果将见性归还于明,那么在没有明(即暗)的时候,便应该不能见暗。这种在万般变化中「不可还者」,正是众生本妙明净的真心。

4. 无殊、周遍且无舒缩:世间万物虽有千差万别,但能瞩之「见精」并无差别。见性周遍法界,它不是物质,因此不会随着器物的大小而产生缩大为小或被墙宇夹断的「舒缩」之相。众生之所以产生见性有大小局限的错觉,是因为「迷己为物」,被眼前的前尘器界所局限,如同在方器中看到方空、在圆器中看到圆空,实际上虚空本体并无方圆之分,见性亦复如是。

5. 非因缘、非自然:见性不同于外道所执着的「自然」或「真我」。如果见性是自然而然存在的,那么它应该有其固定的自然体(例如以明或暗为自体),但见性并不偏属任何一相。同时,见性也绝非「因缘」所生,它不因为明、暗、空、塞等条件的聚合而生起,也不因其消散而灭失。见性的本质是「非因、非缘,亦非自然、非不自然;无非、不非,无是、非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的精觉妙明。

6. 见见非见:见性的第一义谛在于「见见非见」。虽然在世俗法中,说「见」需要依赖空、明、心、眼等因缘,但这并非究竟的第一义。在明暗交替的迁流中,见性不曾暂无。当修行者达到「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的绝对境界时,便彻底脱离了因缘、自然与和合等一切世俗戏论名相,回归于觉心明净的本源。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在《楞严经》(密教部·《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的独特话语体系中,为了从不同角度描绘这一难以用言语道断的真心本体,经中使用了多种不同的术语进行表述: - 指代「见之本体」时,经中交替使用「見精明性」或「見精」、「妙明元心」以及「精覺妙明」等词汇。这些词汇虽侧重点略有不同(如「见精」偏重于见之精纯不杂,「妙明元心」偏重于心之本自光明),但皆指向同一个不生不灭的真心。 - 指代「外在迁流变化的境界」时,经中则使用「客塵」与「前塵」等词,用以对比见性的常住与不动。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1. 与「眼根」的关系:眼根是物质性的生理器官,属于工具;而见性是精神性的真心,是见的主体。眼根有坏灭,而见性无生灭。 2. 与「客尘、前尘」的关系:客尘和前尘代表外在的、变动的、可归还的世间万象;见性则是内在的、常住的、不可归还的本体。众生因「认物为己」、「迷己为物」,被前尘所局限,才遗失了本有的见性。 3. 与「因缘、自然」的关系:见性超越了世俗的因缘生灭法,也超越了外道所执的自然常住说。它非因非缘,亦非自然,是超越一切相对概念的绝对存在。 4. 与「见见」的关系:在能所对立的认识中,有「能见」与「所见」;而当达到「见见」的境界时,能见的见性本身也脱离了「见」的相对概念,即「见非是见,见犹离见」,从而彻底超越了戏论。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关于无还与真心:世间一切可还,唯见性不可还。「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則知汝心,本妙明淨。」 2. 关于非因缘自然:见性超越因缘与自然之戏论。「非因、非緣,亦非自然、非不自然;無非、不非,無是、非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 3. 关于第一义谛:见性超越能所的绝对境界。「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4. 关于客尘与动静:以客尘辨析见性之无动。「手自開合,境有舒卷。汝亦首動,而見無動。汝亦首搖,而見無止。」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T0945 · 密教部

本部經以「見性」為徹見自心本性的關鍵入手處,由事入理,層層剖析,特點如下:

一、以「燈與眼」之辨,明見性非物。經文以暗中人忽獲燈光為喻,破「燈能見」之執,明「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直指見性屬心而非屬眼。

二、以「客塵」之喻,顯見性常住不動。借憍陳那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搖動名塵」之義,世尊以手之開合、阿難之搖頭為實驗:「汝觀阿難頭自動搖,見無所動。又汝觀我手自開合,見無舒卷」,以證見性本無動靜、無開合、無去住。

三、以「八還」之辨,顯見性無還。經文明列講堂八種變化相——明、暗、通、擁、緣、頑虛、欝𡋯、霽——各有所還之處(明還日輪、暗還黑月、通還戶牖、擁還牆宇、緣還分別、頑虛還空、欝𡋯還塵、霽還清明),然「汝見八種見精明性,當欲誰還」!「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由此推出「汝心本妙明淨」,見性即本妙明淨之心。

四、明見性周遍,非縮非斷。阿難疑見入室縮為小、見被牆宇夾斷,世尊以「方器中方空」為喻破之:「一切世間大小、內外諸所事業,各屬前塵,不應說言見有舒縮」,顯見性周遍、不隨方器而改之義。

五、破自然與因緣之雙執。阿難將此覺性擬於外道所說之「自然真我」,世尊破云:若以明、暗、空、塞為自體,則於明時見性應斷滅;又問因緣,謂若因明有見則不見暗,緣空有見則不見塞,皆成矛盾。故此「精覺妙明,非因、非緣,亦非自然、非不自然;離一切相,即一切法」。

六、顯「見見非見」之深義。經文明四義成就:「見明之時,見非是明;見暗之時,見非是暗;見空之時,見非是空;見塞之時,見非是塞」;更進一步揭示「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能見之性與所見之境當體脫落,不可再以「見」之概念執取,超越因緣、自然及和合等一切戲論名相。

本部經以「見性」一詞貫穿全段論述,並兼用「見精明性」、「精覺妙明」、「妙明元心」、「覺性」、「真性」等名,層層由事析理、由相顯性,最終歸於「覺心明淨」、「無得疲怠妙菩提路」之修行指向。

阿毘達磨俱舍論T1558 · 毘曇部

本論所論「見性」一詞,乃阿毘達磨分類隨眠(anusaya)之專門術語,與禪宗所言「徹見自心本性」之「見性」,詞同而義別。此處「性」字非指本來自性、佛性或真如,而是指煩惱之自體性質(svabhāva),亦即煩惱之類別標幟。

依 所示,本論以「見性/非見性」為標準,對十種根本隨眠進行性質上之區判。原文首先揭示:六隨眠之中,屬「見行」(dr̥ṣṭi-carita)者別開為五,其餘非屬見行者亦為五,二五積數總成十種,故於十隨眠中,五者具有「見性」,五者屬「非見性」。

具「見性」之五煩惱,依原文順序列為:一有身見、二邊執見、三邪見、四見取、五戒禁取。此五者皆以推度、分別、思惟計度為其體性,故立「見」之名以標示其性質。

不具「見性」之五煩惱,則為:一貪、二瞋、三慢、四無明、五疑。此五者非以推度見為其自性,乃屬其他染汙煩惱之範疇,故立「非見性」之名以與前五區別。

值得注意者,原文於列舉十隨眠之見性與非見性後,立即過渡云:「又即所說六種隨眠,於本論中說九十八。依何義說九十八耶?」由此可見,「見性」之分類乃為進一步開演「九十八隨眠」之預備階梯。「六隨眠」、「十隨眠」、「九十八隨眠」三者之間,係以「見性」之有無作為初步分判之依據。

本論此段以長行配合後接之頌文撰述,使用「見行」、「見性」、「非見性」、「隨眠」等術語,皆屬阿毘達磨之專有名相。讀者研讀時宜辨明:本論之「見性」係就煩惱之性質而立之分類標籤,與大乘乃至禪宗所說「明心見性」之「見性」概念,名同而實異,不宜混為一談。

六祖壇經(敦煌本)T2007 · 諸宗部

《六祖壇經(敦煌本)》以「見性」「見自本性」「見自性」「識心見性」「頓見真如本性」等語論說見性;其所見者又稱「自性」「本性」「真如本性」「本心」「自本心」。經中明言「不識本心,學法無益」,而「識心見性,即悟大意」,故見性不是向外尋覓所得,乃是識得自心本性。

本經以眾生本具佛性與般若之智為見性的根據:愚人與智人的佛性本無差別,只因心有迷悟,迷即為愚,悟即成智;世人不能自悟時,須由大善知識「示道見性」。 般若之智亦不因根器而有大小;所謂小根,是因邪見、煩惱覆障,自心外修覓佛而未悟自性。若於自心令本性常起正見,使邪見、煩惱與塵勞當時盡悟,便稱「見性」;其狀態是內外不住、來去自由、除卻執心而通達無礙。

見性的關鍵方法是般若觀照。經中說,般若不離自性;悟此法,即無念、無憶、無著,以智慧觀照而於一切法不取不捨,便「見性成佛道」。 又以受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為入甚深法界、入般若三昧而得見性的直接法門;但同時強調,本性自有般若之智,須自用智慧觀照,「不假文字」。 惠能自述於弘忍和尚處「一聞言下大悟,頓見真如本性」,並教人各自觀心,使自本性頓悟,顯示本經尤以「頓悟」「頓見」表述見性的發生。

善知識的作用是直示正路、令人見性,而非代人由外得解脫。若不能自悟,須覓善知識示道;若能自悟,則不假外求。真正落實處仍是以智慧觀照自性心地,使內外明澈而識自本心;識本心即是解脫,解脫即般若三昧,悟般若三昧即是「無念」。本經所謂無念,並非百物不思或斷絕念頭,而是見一切法而不著一切法,於六塵中不離不染、來去自由。

本經亦以成佛直說見性的究竟意義:一聞《金剛經》可以「心明便悟」,受教謂持經即可「見性,直了成佛」。 偈頌又說,若於自性中覓見,便是成佛菩提之因;「見性剎那即是真」,悟頓教門即於眼前見世尊。其反面則是「自不求真外覓佛」,被判為不知真實所在。 因此,見性在本經中貫通識本心、般若觀照、無念自在、頓悟與成佛,而始終以返照自心、離著正見為核心。經末並稱得遇、傳持《壇經》者「必當見性」,將見性標為本宗傳授的預期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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