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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定波羅蜜

dhyānapāramitā

菩萨六波罗蜜之一,以禅定摄心不乱、不贪味着而回向无上菩提之波罗蜜。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究竟指向 二 · 缘生→性空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无初立层:六度行门,重心在摄心不乱之修法与回向发心;究竟第二重:须以般若摄导、不味著禅乐、无能入所入之定相(三轮体空)方名波罗蜜,其究竟摄导处即缘生性空一重。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禅定波罗蜜,不只是“让心安静下来”,更不是借冥想暂时躲开压力。它是菩萨六波罗蜜中的第五度:以前四度所养成的清净、忍耐与持续用功为基础,使心获得安住、明净和自在;继而让般若能够如实观察,并把全部定力回向无上菩提与一切众生。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用四个字抓住它的核心:“不乱不味。”

“不乱”,是心不被欲望、嗔恚、昏沉、躁动、疑惑牵着走,遇到顺逆境界仍能摄心安住。经中说:“摄心一处,虽有苦事心不散乱。”这不等于永远没有念头,而是念头、情绪和感官刺激虽出现,心不再毫无选择地随之奔流。

“不味”,则比“不乱”更深一层。“味”是贪尝禅定之味:迷恋轻安、喜悦、澄明、无念、广大或寂静的感受,把它们当成“我的成就”,甚至不愿出定面对众生。心虽不散,若黏在定境上,仍然被境界束缚。因此经中紧接着说:“于禅不味不著,常求增进,从一禅至一禅。”

所以,普通禅定与禅定波罗蜜之间,有一道关键分界:能入定,不一定到彼岸;在定中不贪著,以般若不取定相,以大悲将定力用于觉悟和利益众生,才称为波罗蜜。

“波罗蜜”所说的到彼岸,也不是从烦闹生活搬进一间永远安静的屋子,而是由散乱、爱著和自我中心,转向不依止、无所得而又能利益众生的自在。若心中牢牢认定“我在修禅”“我得到了某种境界”“我的定力比别人高”,《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说,这只能叫得禅那,不能叫波罗蜜。有所依止仍属世间,无所依止才显出世间的方向。

禅定波罗蜜包含广阔的修习内容,不能窄化成一种呼吸练习。《大智度论》说,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以及多种解脱、胜处、遍处和三昧,都可摄入禅的范围,故说:“禅最大如王,说禅则摄一切,说余定则不摄。”呼吸念只是常见的入门方便,不是禅定波罗蜜的全部。

其基础修学,可以分成几个彼此衔接的层次:

第一是准备与对治。行者守护六根,认识五欲的诱惑性与不可靠性,远离恶不善法;再对治欲贪、嗔恚、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等五盖。《大智度论》所谓“却五事、除五法、行五行”,正说明定不是强行把脑中按成空白,而是先处理那些使心无法安住的条件。不净观、安那般那念即出入息念等,都是依不同烦恼和根性采用的定门。

第二是四种静虑。依《大宝积经》的次第:初静虑离欲、离恶不善法,仍有寻有伺;第二静虑寻伺止息,内心澄净而趋向一境;第三静虑离喜而住于舍,具正念正知;第四静虑超越苦乐的扰动,达到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这里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结构,不能把四禅一概说成“越来越放空”。其转变大致是:由离开粗重欲染,到止息较细的心理审察,再放下喜的激动,最后连苦乐的牵动也趋于平等清净。

第三是四无量心,即慈、悲、喜、舍。慈愿众生得乐,悲愿众生离苦,喜是随喜众生之善与安乐,舍是离亲疏偏执而平等对待。四无量不是定外附加的道德口号,而是把集中、清明的心量向众生展开。《瑜伽师地论》把依静虑修四无量等称为静虑的“福分”。若定使人越来越厌烦别人、只爱独处,它至少没有充分展开这一面。

第四是四无色定:无边空处、无边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它们是极细深的定境,却仍不是佛教解脱的同义词。定境再高,若仍有爱味、依止和取著,便不能仅凭其深细而成为波罗蜜。

第五是由定发慧。《瑜伽师地论》把依静虑观察蕴、界、处、缘起、处非处,并如实思择苦、集、灭、道等,称为静虑的“智分”。《大方等大集经》说:“定者即是禅波罗蜜,观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如是乃能观于真实。”定使心有能力持续、稳定地照察,般若则使这种照察不误把暂时的澄明当成究竟。

《大智度论》以密室燃灯说明二者关系:灯本来能照,但若置于大风中,火焰摇荡,照明作用就难以充分发挥;散乱心中的智慧也是如此。论中又说:“以禅定清净故,智慧亦净;譬如油炷净故,其明亦净。”不过,定不是慧的替代品。灯焰稳定,只表示具备看清事物的条件,并不保证所见所解必然正确;还须正见、如理观察与般若。

第六是回向与利他。《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说,菩萨入禅、出禅,都把诸禅、四无量心及其善根与众生共同回向“萨婆若”,即一切智、一切种智的佛果方向,并发愿断除众生烦恼。这里的回向不是在练习末尾机械念一段话,而是重新规定整项修行的归宿:我训练这颗心,不是为了成为一个更精致、更封闭的自我,而是为了具备看清烦恼、承受众生之苦并作出有效回应的能力。

《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把这一完整方向分为三种:

- “离妄想寂静烦恼苦对治乐住禅”:对治妄想和烦恼,使心得到寂静安住; - “开引功德禅”:由定开展善法与功德,不把寂静停留在个人感受上; - “开引利众生禅”:以安定、清明和方便真正利益众生。

这三者不是三个互不相干的项目,而是从自心调伏、功德增长,走向利他成熟。只取第一项,便容易把禅修变成个人减压技术;没有第一项,却高谈利他,也可能只是被焦虑和自我投射推动的忙乱。

禅定波罗蜜在整条解脱道上正处于承前启后的枢纽。《瑜伽师地论》说:“修忍辱已能发精进,发精进已能办静虑,具静虑已便能获得出世间慧。”没有持戒,生活不断制造内疚、冲突和躁动,心难安定;没有忍辱,稍有不适便逃;没有精进,练习无法持续;没有静虑,智慧容易停在概念上;没有般若,定又会成为可贪著的境界。六度并非六门彼此孤立的课程,而是互相支持、互相摄入的一条菩萨道。

因此,在禅定中也能同时实践其余五度:安定而不乱地给予,是布施;以定力遮止破戒,是持戒;面对恼害而以慈悲摄心,是忍辱;不贪现有境界、继续修习,是精进;不依止禅境,不认定有固定的“我、所修之禅与所得之果”,是般若。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这样一个当代场景:你下班挤在通勤车厢里,工作消息不断弹出,伴侣又发来一句:“你最近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你立刻感到胸口发紧,手指已经准备回一句带刺的话。

第一步,是辨认散乱和障碍,而不是立刻把它们叫作“我”。屏幕通知牵动欲求和焦虑;伴侣的话触发嗔恚与防御;一天的疲劳带来昏沉;脑中反复排演争辩,属于掉动;“练这些到底有没有用”的念头可能成为疑。这些都可与五盖的功能相对照。这里最常见的映射错误,是把所有念头都说成烦恼。念头不是一概有罪;真正需要观察的是,它是否遮蔽清明、挟持选择,使心失去自主。

第二步,是“摄心一处”。你暂时不回消息,把注意安住于数次自然的出入息,感受脚掌接触地面、手握扶杆以及腹部起伏。不是幻想呼吸能神奇解决关系问题,也不是把愤怒压进身体深处;只是先让心不继续被通知、想象和反击冲动拖走。《大方等大集经》所说“于一切出入息相系心缘念,以不乱心出息入息”,正可说明这种最初方便。

大众在这里常映射错两件事。一是把“不乱”理解为“脑中没有任何念头”。事实上,你仍知道车厢嘈杂,仍记得伴侣的消息,也仍感到委屈;只是心不必每出现一个刺激便立即追随。二是把“摄心”理解成死盯一个对象。真正的安住不是僵硬紧缩,而是清楚、持续且可调节。

第三步,是正念正知。你辨认:这里有热感、紧张和不舒服;这里有“他不尊重我”的取相识别;这里有准备反击的意向;这里还有维持自我形象的冲动。你不必把这些心理过程混成一句“我就是很生气”,也不能因为正在修定便否认它们。定的作用是让你足够稳定,能够看见这些过程怎样生起、增强、转变,而不是用平静表情掩饰内在冲突。

第四步,是从对治走向慈悲。你想到:伴侣的责问也许来自孤单;自己连续加班、长期紧绷,同样值得照顾。慈不是立刻判定对方正确,悲也不是取消边界,而是在不被嗔心吞没时,同时看见双方的苦。随后可以生起随喜:至少对方仍愿意表达关系中的需要;再以舍心避免偏袒——既不把全部责任推给对方,也不把全部责任吞回自己。这便是慈、悲、喜、舍在具体关系中的展开。

第五步,是采取清醒的行动。你可以回复:“我看到这句话有些防御,也意识到这段时间确实忽略了你。我还在车上,回去后想认真听你说。”这句话本身不是禅定,但它可能是定心所发起的善巧作业。《大宝积经》说,菩萨的定心清白、离随烦恼,却“不舍深定,而能发起一切静虑种种作业”。定不是丧失行动能力,而是使行动不再完全由烦恼抢先决定。

第六步,是“不味”。假设你练了十分钟,忽然进入非常舒服、轻盈、安静的状态。此时最微细的陷阱出现了:你开始嫌伴侣的消息“破坏我的能量”,觉得车上的人都太吵,甚至暗自欣赏“只有我能保持平静”。这正是禅味的当代版本。它看起来比发怒高雅,实质上仍以自我为中心,并可能借寂静逃避关系责任。禅定波罗蜜要求既不被愤怒拖走,也不被平静黏住。

第七步,是以般若观察。你看见所谓“乱”依条件生,所谓“定”也依条件生:睡眠、环境、身体状态、练习基础都会影响它们。它们都不是固定自性,也不能据此建立一个恒常的“散乱的我”或“有定力的我”。《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以“定乱不可得”指出更深的尺度。这不是说经验层面没有定与乱的差别,否则修习便失去意义;而是说,在般若的究竟观察中,不应把定、乱及修定者执为独立不变的实体。

第八步,是回向。你不只希望自己今晚少吵一架,还愿这份较清明的心成为理解他人、减少伤害的条件;进一步愿一切被工作、算法推送、家庭压力和情绪创伤牵动的人,都能获得清醒与自由。于是,一次车厢里的摄心练习,才开始从个人情绪管理转向菩萨道。

同样的结构也适用于刷手机。看到短视频后立刻想再滑一个,是散乱攀缘;把手机扣下、安住呼吸,是初步摄心;看清欲望如何被新奇刺激反复点燃,是由定发观;不因“今天专注了四十分钟”而骄慢,是不味不著;把省下的注意力用于倾听孩子、完成工作或学习正法,是发起善业;愿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只是被平台争夺,而能用于自他觉悟,是回向。

算法系统可以通过不断预测偏好来提高黏着度,这可帮助当代人理解为什么“散乱”不全是个人意志薄弱。但算法模型只是解释部分行为条件,不能等同佛法所说的烦恼、业与解脱;关于注意、意识和主观经验,脑科学也仍有大量未决问题。科学研究可以描述某些练习与注意、压力或神经活动的相关变化,却不能仅凭这些指标证明禅定的全部义理,更不能替代对取著、大悲和无所得的检验。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人的突出困境,往往不是完全得不到信息,而是心不断被信息调用。通知、绩效、舆论、消费推荐和关系期待争夺同一份注意力;我们知道很多,却很难在一个事实前停留足够久,也很难在情绪升起与行动发生之间留出空间。

禅定波罗蜜首先帮助人取回“心可以安住”的能力。这不是提高生产率的附属技巧。专注若只服务于更长时间加班、更精确地操纵他人或更高效地满足欲望,仍可能扩大烦恼。佛法所说的定,需要与离欲、善法、慈悲、正见相连。

其次,它让智慧从“我懂这个道理”变成有力量的看见。许多人知道愤怒会伤人,也知道社交媒体会消耗注意力,但刺激一来,旧反应仍立刻接管。问题未必在于知识不够,而可能在于心没有稳定到足以看清冲动的形成,更没有力量不随它走。禅定使观察获得连续性,般若才有机会深入惯性内部。

再次,它训练一种不占有好经验的能力。人通常以为痛苦才需要放下,其实快乐、平静和成就感同样可能成为束缚。能承受不舒服,是一种自由;能享受清净而不占有清净,是更细的自由。“不味”提醒我们:真正的修行不靠反复收藏特殊体验来证明自我。

禅定波罗蜜还纠正了一种常见的“自我优化”想象:仿佛修行只是把个人这套系统调校得更稳定、更高效。菩萨的定“缘于大悲”。安住不是为了把世界关在门外,而是为了不被世界的苦压垮,也不以自己的焦虑增加世界的苦。《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把“开引利众生禅”列为禅波罗蜜,说明利他不是修定完成后的可选用途,而是这项波罗蜜的内在方向。

《大方等大集经》甚至把贪著禅乐、厌烦调伏众生、呵斥说法者、不乐讲论而一味赞叹寂静,警示为修禅中的“魔业”。其锋芒正在于:寂静本身未必纯善;若它滋养傲慢、冷漠和退缩,便可能成为烦恼的新外衣。

至于经典所说禅定可引发天眼、天耳、他心、宿住随念、如意足等五种神通,《大宝积经》同时区别“通”与“智”:显现某种超常作用是一回事,了知诸法的生灭、穷尽而不取证,又是更深的智慧。对普通读者而言,稳妥的态度是不把追求神奇经验当作禅定波罗蜜的核心,也不因听闻神通便自行暗示、夸大或冒认。即使出现特殊体验,也仍须用戒、正见、不取著和是否有益众生来检验;神异从来不能自动等于解脱。

放在三学中看,静虑属于增上心学,前四度广摄戒学,般若属于慧学。戒使行为少造新的扰动,定使心有能力安住,慧则照见无常、苦、无我、空等真实。少了任何一环,解脱道都容易偏斜:只有戒而无定,善意可能敌不过习气;只有定而无慧,深定仍可能成为生死中的胜妙境界;谈慧而无定,空性可能只剩语言;三者具足,才使生命从行为、心行到知见逐层转变。

常见误读与澄清

第一,禅定波罗蜜不等于“什么都不想”。

佛典中的定是心一境性、安住、清明与可运用,不是昏沉、麻木或意识断片。初禅尚有寻有伺,第三禅强调正念正知,第四禅强调舍念清净,可见禅定的深化不是简单删光心理活动。发呆、疲劳后的空白以及解离状态,也不能仅因“没什么念头”便判为禅定。

第二,它不只是呼吸冥想。

出入息念是重要的初方便,却不能代表全部禅定。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及多种三昧,都属于古典条目所说的广义修习范围。若只教人注意呼吸,却不谈离五欲、除五盖、慈悲、般若、不取著与回向,便把波罗蜜窄化成了注意力训练。

第三,“不乱”不等于压抑情绪。

压抑是情绪已在推动身心,却禁止自己承认;定则是如实知道情绪及其条件,同时不被它强迫行动。能够清楚说“我正在愤怒”,往往比维持一张虚假的平静面孔更接近正念正知。禅定不是取消人性,而是减少无明支配。

第四,“不味”不等于拒绝禅悦。

经论并不否认定中可能出现喜、乐、轻安和清净;四禅的次第本身就精确辨别这些因素。问题不在经验愉悦,而在爱著、占有和以之建立身份。可以知道乐而不抓住乐,可以安住寂静而不排斥出定后的责任,这才是不味。

第五,禅定深不等于已经解脱。

四无色定乃至极细的定境,若缺少出世间慧,仍不是究竟解脱。禅定能够伏住某些烦恼,使其暂不现行;般若则进一步照见烦恼及能取、所取的实相。暂时不起烦恼与从根本破除无明,不应混为一谈。

第六,无所得不等于不用修,也不等于定乱毫无差别。

在修行层面,散乱会妨碍观察,禅定能使心堪能,二者的作用当然不同;所以必须离盖、摄心、精进修习。“定乱不可得”是在般若层面破除对定、乱、自我和成就的实体化执著。若拿空性作借口说“既然不可得,就无须坐禅”,那不是无所得,而是概念替懈怠辩护。

第七,菩萨不住定,不等于菩萨不能入深定。

“不住”是入定而不被定境黏住,不是浅尝即止。《大智度论》强调菩萨能广行粗细、大小、深浅、内外缘的诸禅,并于诸定得自在。真正的自在既包括能入,也包括能出;既能寂静,也能回到复杂处境中利益众生。

第八,利他不等于在定中不断想着别人。

修止时若不断编织“我要帮助谁”的故事,仍可能只是散乱。大悲首先规定修行的动机和归宿;在具体安住时,则应依所修法门如实摄心。出定以后,定力、慈悲和智慧能否转化为倾听、忍耐、教化及适当行动,才是重要检验。

第九,三昧与禅定波罗蜜不能不加分别地画等号。

“三昧”通常着重心的等持或特定定境,“禅定波罗蜜”则是六度中的菩萨行,明确包含不味不著、般若无所得、大悲方便和回向菩提。同一种三昧,若以爱著和自利心修,未必成为波罗蜜;若与菩提心、般若和利他相应,才进入禅定波罗蜜的方向。《地藏菩萨本愿经》在法会庄严中分别说“大三昧光明云”和“禅波罗蜜音”,原文并未判定二者同义,也不宜擅自合并解释。

第十,禅定波罗蜜不是逃离生活,而是改变心与生活相遇的方式。

它不是保证世界不再嘈杂,而是使心在嘈杂中不轻易失去方向;不是让人永远感觉舒服,而是让苦乐不再垄断判断;不是制造一个超然的修行者身份,而是逐渐松开对“我修、我得、我的境界”的占有。

归根到底,“不乱”使心不被境界劫持,“不味”使心不被清净境界劫持;般若使行者不执著定、乱和修定者,大悲则使这份自由不止于个人。禅定由此不再是一处可供躲藏的宁静角落,而成为菩萨进入众生世界时,既不随波逐流、也不舍弃众生的内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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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核心要义

禅定波罗蜜(dhyānapāramitā),菩萨六波罗蜜之一。据《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其要在「不乱不味」:心不散乱又不贪味禅境,摄心离欲入诸禅定,回向萨婆若而无所依止,方名波罗蜜。

主要阐述

一、修习阶次:《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明离欲、离恶不善法,次第入初禅至第四禅,修四无量心,并入四无色定。《大宝积经》以「具足勤修四种静虑」为静虑波罗蜜多之相,「定心清白无有秽浊,离随烦恼不舍深定,而能发起一切静虑种种作业」。《大智度论》主弘「却五事、除五法、行五行」,先以种种喻呵五欲,次除五盖,依不净观、安那般那念等入初禅乃至四禅。

二、回向萨婆若:《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明示,入禅出禅时,菩萨将诸禅及无量心与众生共同回向萨婆若,发愿得一切种智、断除一切众生烦恼,使禅定成为「禅那波罗蜜发趣大乘」;所有禅定皆回向萨婆若,便是具足禅那波罗蜜。

三、不取着、无所得:《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强调「于禅不味不着,常求增进,从一禅至一禅」;以般若观禅为离相、空相、无相相、无作相;若以有所得心念「我修禅那」,只能名为得禅那,不能名为波罗蜜;有所依止属世间,无所依止方名出世间。 经以「定乱不可得」表明与般若相应之根本尺度。《大智度论》亦以「不乱不味」为禅波罗蜜之要,菩萨「不取乱相,亦不取禅定相,乱定相一故」;以贪欲盖之实相即是禅实相而入禅。

四、菩萨异于二乘之禅定:《大宝积经》列菩萨静虑之特质——不住自性、无有爱味、缘于大悲、定无退转、蓥发神通、为诸含生欲解导首、绍三宝种不断绝等,超越声闻独觉之定。《大方等大集经》别出「空调伏禅,非真空禅;无相调伏禅,非真无相禅;无愿调伏禅,非真无愿禅」;又立「禅清净平等」四种:禅声闻缘觉如来共、禅缘觉如来共不共声闻、如来禅不共声闻缘觉、如来禅共一切众生。《大智度论》谓菩萨于麁细、大小、深浅、内外缘一切尽行,故独名「禅波罗蜜」;声闻唯能超一不能超二,菩萨得自在超越。

五、与般若不相离:《大方等大集经》云:「入定乃能作如是观,乱心不能。定者即是禅波罗蜜,观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如是乃能观于真实」;又「禅波罗蜜方便智慧,二事俱行得佛法器,一切诸魔不能破坏」。《大智度论》以「密室然灯」喻禅定摄散心使智慧得力:「以禅定清净故,智慧亦净;譬如油炷净故,其明亦净」。

六、利他与无相:《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明菩萨住禅那波罗蜜教化众生修行禅那波罗蜜,直至无上菩提终不离之;具足「无相禅那波罗蜜」超越声闻、辟支佛地。《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分禅波罗蜜为三种:离妄想寂静烦恼苦对治乐住禅、开引功德禅、开引利众生禅,兼重自他二利与福德智慧。

七、五神通与通智之辨:《大宝积经》明静虑波罗蜜多作用表现为五种神通作证智——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住随念通、如意足通;并辨「通」与「智」:「若观色像名曰神通,若能了知色像尽法而不证尽是名为智」。 又以「三摩呬多」释为「引摄有情平等之性」,「三摩半那」释为「菩提、空、无相、无愿等诸法平等之性」;「以大悲力系心于境为度众生是名方便,证入寂静最极寂静是名为慧」。 经以十法为菩萨行禅波罗蜜之首——安住善法、心缘一境、缘境等至、正定、禅解脱、定根、定力、坏烦恼怨、定聚圆满、护法三昧;明第五难胜地圆满禅波罗蜜。

八、菩萨禅之特殊行相:《大方等大集经》列菩萨以十六事修行禅定而无有尽,不与声闻辟支佛共,如修定无吾我、不味不着、行大悲、增益诸禅、具诸通业、心柔软、善知入出等。 以「于一切出入息相系心缘念,以不乱心出息入息」为最初方便,乃至「九疮门出息入息生灭观察」。 又以虚空喻禅波罗蜜——成就四法:专其内心、不见遮缘、以己心平等知一切众生心平等、不依二法、法界定性无摄无乱;成就八法能净禅波罗蜜——不依诸阴、界、入、三界、现世、后世、道、果修禅。 住禅波罗蜜得无量百千诸禅三昧而得自在,乃至「获得法缘禅定解脱,十方诸佛无时不念」。

九、魔业之诫:《大方等大集经》诫云:若修禅时「获得禅定不能调伏一切众生,心生悔厌贪着禅乐,呵说法者、不乐讲论、赞叹寂静贪着禅味、呵毁二界爱无色身」,是名魔业。 观相方面,菩萨「若于境界无有计念,是禅波罗蜜」、「于诸阴不令炽然」、「于诸界不起发」,并以「休息贪瞋」为能满禅波罗蜜之相。

十、种姓之相:据《瑜伽师地论》,菩萨性于法义能审思惟而无多散乱;见闻阿练若处等远离之境便生爱慕;性薄烦恼,诸盖轻微;于怨品尚能速疾安住慈心;见闻有苦众生逼恼便起大悲,随能随力方便拔济。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各经所用译名不尽相同:

-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主要用「禅那波罗蜜」,谈一般修习或心行时用「禅定」「定心」「摄心」等词。 - 《大宝积经》以「静虑波罗蜜多」为主要译名,另于善臂菩萨品兼用「禅波罗蜜」。 - 《大方等大集经》或作「禅波罗蜜」,或作「禅那波罗蜜」;又与「三昧」「禅定」之名互用,具体禅法术语含「四禅四空」「灭受想定」「八解脱」「三解脱门」「四神足」「三摩跋提」「三摩提门」「禅支」「首楞严三昧」「法缘禅定」等。 - 《地藏菩萨本愿经》所用明确术语为「禅波罗蜜音」,并未使用「禅定波罗蜜」之完整形式,是本经在名相记录上应特别保留的用词;本经另有「大三昧光明云」,与「禅波罗蜜音」分别出现在放光与出音两组庄严表述中,原文未建立二者解释关系。 - 《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用「禅波罗蜜」;三解脱门作「空、无相、无作」三脱门,与一般常见作「无愿」者不同。 - 《大智度论》用「禅波罗蜜」,指出「禅」秦言为「思惟修」,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八背舍、八胜处、十一切入,及首楞严、宝印、师子游戏、师子奋迅等百八三昧,皆名禅波罗蜜;论云「禅最大如王,说禅则摄一切,说余定则不摄」。 - 《瑜伽师地论》以「静虑波罗蜜多」对译,全文不见「禅定波罗蜜」之用语,为该论一贯之特用词形。

《大宝积经》善臂品述禅波罗蜜之具体行相为:菩萨守护六根、观欲如骨璅、如肉团、如炬火、如树上果、如假借、如梦、如痈、如钩、如灰河;离欲恶成就初禅乃至四禅;并修慈、悲、喜、舍四无量。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一、与般若波罗蜜:《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以「定乱不可得」为禅定与般若相应之根本尺度。《瑜伽师地论》以三学摄菩萨学道:前四度摄增上戒学,静虑摄增上心学,般若摄增上慧学,「过此三上,更无菩萨学道可得,是故此三普摄一切菩萨学道」。 六波罗蜜多以「能为后后引发依」而立其次——修忍辱已能发精进,发精进已能办静虑,具静虑已便能获得出世间慧;世尊于素怛缆中处处散说六度,今摄在一处略说应知。

二、与其余五波罗蜜的互摄:《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明:行禅时,定心布施而不乱即摄檀那;藉持戒与定力遮止破戒法即摄尸罗;以慈悲定忍受恼害即摄羼提;不味不着而常求增进即摄毘梨耶;于一切法无所依止即摄般若。《大智度论》亦广明五波罗蜜互相摄取,菩萨住余波罗蜜时皆得禅波罗蜜助伴,行禅波罗蜜时亦摄成其余五波罗蜜;并举本生喻例示「布施生禅波罗蜜」。

三、与三昧之别:《地藏菩萨本愿经》以「三昧」命名一种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以「禅波罗蜜」命名一种微妙法音(「禅波罗蜜音」),二者并列而未建立解释关系。《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论禅定时偏好「三昧禅」之复合用语,列七种名禅波罗蜜净:善入无相三昧禅、满足三昧禅、戒俱三昧禅、大三昧禅、无依三昧禅、善修治三昧禅、于菩萨藏闻缘修习无量三昧禅。

四、福智二分:据《瑜伽师地论》,静虑波罗蜜多分为福分与智分:依静虑修习四无量等名为福分;依静虑修习蕴、界、处、缘起、处非处等善巧,并如实思择苦集灭道等法,名为智分。

五、十种清净:《瑜伽师地论》列静虑波罗蜜多之十清净:清净清净、无漏清净、根本方便清净、证得根本清净、自在方便清净、住自在清净、引发神通自在清净、成熟有情自在清净、降伏外道自在清净、无上离系清净。

六、禅定之障:《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以波罗蜜共通之五事——无碍、无顾、无过、无妄想、回向——标示禅波罗蜜之圆满特质;六种「违波罗蜜事」中,「习近世间杂乱众事见闻觉识」正对应禅定波罗蜜之大障——散乱攀缘。

代表性原文引用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摄心一处,虽有苦事心不散乱……于禅不味不着,常求增进,从一禅至一禅。」

《大宝积经》:「具足勤修四种静虑……定心清白无有秽浊,离随烦恼不舍深定,而能发起一切静虑种种作业。」

《大方等大集经》:「定者即是禅波罗蜜,观者即是般若波罗蜜,如是乃能观于真实。」

《地藏菩萨本愿经》:「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羼提波罗蜜音、毘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蜜音。」

《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禅波罗蜜有三种:一者离妄想寂静烦恼苦对治乐住禅、二者开引功德禅、三者开引利众生禅。」

《大智度论》:「禅最大如王,说禅则摄一切,说余定则不摄。」

《瑜伽师地论》:「修忍辱已能发精进,发精进已能办静虑,具静虑已便能获得出世间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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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菩薩本願經T0412 · 大集部

《地藏菩薩本願經》對「禪定波羅蜜」的表述,集中出現在忉利天宮法會開端的如來放光、出音之中。經文先敘十方無量世界諸佛與大菩薩前來集會,讚歎釋迦牟尼佛能在五濁惡世示現不可思議的大智慧與神通,調伏剛彊眾生;就在此一宏大的法會背景下,如來含笑放出百千萬億大光明雲,繼而發出種種微妙之音。禪定波羅蜜因此不是以定義、修習次第或具體行法加以解說,而是以佛所發微妙法音之一呈現。

本經所用的明確術語是「禪波羅蜜音」,並未在此原文塊中使用「禪定波羅蜜」或「禪定波羅蜜音」的完整形式。這是本經在名相記錄上應特別保留的用詞:「禪」與「波羅蜜」結合,再加上「音」,表明它在此處屬於如來所出的法音名稱。若將相關概念統一歸入「禪定波羅蜜」,仍須註明《地藏菩薩本願經》的原文形式實為「禪波羅蜜音」。

「禪波羅蜜音」被列在六種波羅蜜法音之中,其排列為「檀波羅蜜音、尸波羅蜜音、羼提波羅蜜音、毘離耶波羅蜜音、禪波羅蜜音、般若波羅蜜音」。由此可見,本經將禪置於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之後,般若之前,作為波羅蜜法音序列中的一項;經文並未將它抽離出來單獨詳論,也未說明其與其餘各項之間的修證關係。

本段另有與定相關而不同名的「大三昧光明雲」。它屬於如來所放的光明雲名稱,與後文的「禪波羅蜜音」分別出現在放光與出音兩組莊嚴表述中。原文並未直接判定「大三昧光明雲」就是「禪波羅蜜音」的同義語,也未建立二者的解釋關係,因此只能並列記錄:本經在此以「三昧」命名一種光明雲,以「禪波羅蜜」命名一種微妙法音。

就本段的獨特側面而言,禪波羅蜜的呈現重點在佛之不可說法音及法會感通,而不在行者如何攝心、入定或到達彼岸的操作性說明。經文在列舉諸波羅蜜音後,又接續慈悲、喜捨、解脫、無漏、智慧、師子吼、雲雷等音,並說這些皆為「不可說不可說音」;隨後娑婆世界與他方國土的天、龍、鬼神等眾悉來集會。故依本段可確定者,是禪波羅蜜被納入如來廣大微妙法音的莊嚴顯現,並與普遍集會的法會場景相連;至於其修法內容、階位、功德與果證,本段均未另作展開。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論此菩薩行,主要使用「禪那波羅蜜」一語;談一般修習或心行時,也使用「禪定」「定心」「攝心」等詞。經中最簡要的界定是「不亂不味」:心不散亂,又不貪味禪境,方能具足禪那波羅蜜。 經又以「攝心一處,雖有苦事心不散亂」說明定力在逆境中的作用;以「攝心離欲入諸禪定」說明其具體修習方向。

其修法包括離欲、離惡不善法,次第入初禪至第四禪,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並入無邊空處、無邊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入禪及出禪時,菩薩將諸禪、無量心及其支分與一切眾生共同迴向「薩婆若」,並發願得一切種智、斷除一切眾生煩惱;這使禪定不只是攝心之術,而成為「禪那波羅蜜發趣大乘」。 經中「薩婆若」即其常用的目標語,禪定善根皆應迴向於此;另一處亦明說,所有禪定皆迴向薩婆若,便是具足禪那波羅蜜。

此經特別強調禪定不可有取著。菩薩「於禪不味不著,常求增進,從一禪至一禪」;又於一切法無所依止,不隨禪力受生,並以般若觀禪為離相、空相、無相相、無作相。 若以有所得心念「我修禪那,所修是禪那」,只能名為得禪那,不能名為波羅蜜。 因而,禪那波羅蜜有所依止,屬世間;無所依止,方名出世間。 經並以「定亂不可得」表明禪那波羅蜜與般若波羅蜜相應的根本尺度。

在六波羅蜜的互攝中,禪那波羅蜜並非孤立一門。行禪時,定心布施而不亂,即攝檀那;藉持戒與定力遮止破戒法,即攝尸羅;以慈悲定忍受惱害,即攝羼提;不味不著而常求增進,即攝毘梨耶;於一切法無所依止,即攝般若。 反過來,布施時一心念薩婆若而不趣聲聞、辟支佛地,也名於檀那中取禪那波羅蜜。

此經還從利他與無相兩面展開其菩薩特色。菩薩住禪那波羅蜜,不見法有亂或有定,卻教化眾生修行禪那波羅蜜,直至無上菩提終不離之。 菩薩雖入諸禪、無量心、無色定及多種三昧,卻不受三昧味、不受三昧果,也不見禪、入禪者、入禪之法與入禪之處;由此具足「無相禪那波羅蜜」,超越聲聞、辟支佛地。 同時,菩薩以禪定攝取眾生,教其斷除馳散,入四禪、修慈悲喜捨,進而修三十七助道法而不失其道。 故此經所說禪定到彼岸,核心正在攝心不亂而不貪味,以薩婆若心迴向眾生,並以般若方便行於無所得、無所依止。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本經對「禪定波羅蜜」的闡述,以「靜慮波羅蜜多」為主要譯名,另於善臂菩薩品兼用「禪波羅蜜」。此二名並用而指同一波羅蜜,是本經的用詞特點。經中將其列為菩薩六波羅蜜之一,並由尸羅波羅蜜多中即以「靜慮波羅蜜多尸羅」標明靜慮資糧的圓滿()。

一、四種靜慮為基:靜慮波羅蜜多以四種靜慮為具足之相。經明菩薩「具足勤修四種靜慮」: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之第一靜慮、滅尋伺內淨心一趣體之第二靜慮、離喜住捨正念正知之第三靜慮、斷苦斷樂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其體性特徵在「定心清白無有穢濁,離隨煩惱不捨深定,而能發起一切靜慮種種作業」()。

二、五種作證智通:靜慮波羅蜜多的作用具體表現為五種神通作證智——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住隨念通、如意足通。每通皆以「修行靜慮波羅蜜多故」標明因果。經文逐一詳述:天眼能徹見十方眾生業報生死、諸佛國土莊嚴(、);天耳能聞十方一切音聲、知語業善惡因緣(、);他心能了知眾生心行、乘根、因緣差別(、、);宿住隨念能憶念無量劫中自他受生之事(、);如意足能現種種神變威力(、、)。

三、「通」與「智」之辨:本經獨具的詮釋在於「通」與「智」的對辨:「若觀色像名曰神通,若能了知色像盡法而不證盡是名為智」;「若能隨念過去邊際是名神通,若能了知三世無礙是名為智」。此辯揭示「通」為作用之顯現,「智」為徹見法性之慧()。

四、三摩呬多與三摩半那:經以「三摩呬多」釋為「引攝有情平等之性」,以「三摩半那」釋為「菩提、空、無相、無願等諸法平等之性」,用以區分靜慮之深淺層次與平等證入()。

五、妙慧與方便並運:靜慮的成就非僅由定力,更須妙慧方便:「以大悲力繫心於境為度眾生是名方便,證入寂靜最極寂靜是名為慧」(、)。

六、菩薩靜慮之相:經列舉菩薩靜慮的特質——不住自性、無有愛味、緣於大悲、定無退轉、鎣發神通、為諸含生欲解導首、紹三寶種不斷絕等,皆超越聲聞獨覺之定()。

七、禪波羅蜜之具體行相:善臂品以「禪波羅蜜」為名,述菩薩守護六根、觀欲如骨璅、如肉團、如炬火、如樹上果、如假借、如夢、如癰、如鈎、如灰河;離欲惡成就初禪乃至四禪;並修慈、悲、喜、捨四無量,發願令眾生得度解脫(、)。

八、十法為首與地地對應:經以「安住善法、心緣一境、緣境等至、正定、禪解脫、定根、定力、壞煩惱怨、定聚圓滿、護法三昧」為菩薩行禪波羅蜜之十法();明第五難勝地圓滿禪波羅蜜,第五發心以「功德善根種種開發如波利質多樹華開敷」為禪波羅蜜之因(、)。

總之,本經以「靜慮波羅蜜多」與「禪波羅蜜」並稱,於尸羅資糧、四種靜慮、五神通、通智之辨、三摩呬多與三摩半那之平等性、妙慧方便、菩薩靜慮之相、守根觀欲之行相、十法為首、地地對應等層面,多維闡發禪定波羅蜜之體性與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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