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決定

niścaya

对义理确定无疑的判定。机器生成

类型 心所难度 入门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一个比「确定」更深的事

「决定」这两个汉字,现代人读过去,第一反应多半是「确定」「拿定主意」「拍板」——但这恰恰是最容易踩进去的误读。在《中论》(龙树菩萨造、梵文 Mūlamadhyamakakārikā)里,「决定」是一个非常精确的哲学术语,它指的是:一个东西「本来就是这样」、不靠别的东西而生、本身不可被改变的那种自性。

青目论师的释论给出了一个清清楚楚的定义:

「決定者,名本實有,不因去法生;不決定名本實無,以因去法得名去者。」

换成白话:「决定」就是本来真实存在、不需要靠其他条件就能成立、不会改变的东西;「不决定」则是本来没有自体、靠因缘互待才被假立为有的东西。

而论中更直接点破:「性名决定有,不可变异」——这里的「性」(svabhāva,自性)和「决定」是同一件事。所以「决定」翻译成现代汉语,比较接近的是:「本质性的固有实在」,或者更笨拙但更准确地说——「一个东西背后那个不变的本质」。

为什么龙树要破它?

中观学的核心关怀是「诸法实相」——事物到底是什么?凡夫日常经验里,总觉得每样东西背后都有一个「本来的自己」:这张桌子本来就是桌子,这个人本来就是这个人,这个「我」本来就有某个固定的性格、某种本质。

龙树要指出的是:这种「本来如此」的感觉,本身就是最深层的执着。它不是轻飘飘的观念,而是整个轮回见的底层作业系统——你怎么看待事物、怎么执着自我、怎么理解因果,全从这里长出来。

两个保留对应结构的比喻

青目释论用了一组互相配合的比喻,来说明「决定」意味着什么。这两个比喻不是装饰,是严格用来厘清「决定 = 不可变异」这个规定的:

- 真金不可变:真金烧不坏、磨不灭,无论加什么工,它还是它。这是「决定」的理想状态——一个东西的内在本质,无论外在条件如何变化,都恒常如一。 - 暗性不变为明、明性不变为暗:黑暗的本质不可能变成光明,光明的本质不可能变成黑暗。如果说「黑暗能变成光明」,那黑暗就不是「真正的」黑暗,而是掺了别的东西在里面——这就不是「决定」的暗了。

把两个比喻叠在一起看:「决定」意味着:某个东西必须彻底是自己的、自己就是自己、不含任何其他、不接受任何改变

反过来,现实中的一切——桌子会坏、人会变、情绪会起伏、关系会生灭——这些现象本身就说明:没有任何东西是「决定」的。这不是一个需要复杂逻辑才能得出的结论,而是睁眼就看见的事。

「决定」的四条理论过失

《中论》从四个方向指出,执「决定有性」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

第一,因待互成的困境。 去品说:去者、去法、所去处三法「皆相因待」——因为有去法所以有去者,因为有去者所以有去法,因为有这两个所以有去的地方。燃可燃品更推进一步:「若法因待成,是法还成本因待。如是决定则无二事。」如果燃烧需要可燃物才能成立,而可燃物的成立又需要燃烧,那两者互相当对方的条件,谁也无法是「决定」的根源——决定性根本无从安立。

第二,两难归谬。 去品偈颂:「决定有去者,不能用三去;不决定去者,亦不用三去」——如果去者决定实有,他应该不靠去法就能去,那就应该永远在去、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如果去者根本不决定,那他根本不存在,也谈不上去哪里。两边都站不住。

第三,必堕常断二边。 「若法有定性……非无则是常;先有而今无,是则为断灭。」如果一个东西有固定的「本质」,那它要不就是永远存在(常边),要不就是「原本是这样」的东西后来消失了,那就是彻底断灭(断边)。两种结论都和现实对不上。

第四,排斥因缘。 「若汝见诸法,决定有性者,即为见诸法,无因亦无缘。」一旦认为某物有「本来如此」的自性,那就意味着它的存在不需要任何条件——这直接把因果缘起整个打掉了。而世界明明是因缘和合而生,这就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最终,《中论》给出一个总结性的偈颂:「若有决定性,世间种种相,则不生不灭,常住而不坏」——如果真有一个「决定的本质」,那世间一切现象都不应该生、不应该灭,永远在那儿不动。但我们明明看见花开、花落、人聚、人散,这本身就是对「决定有性」最直接的现量反驳。

「决定」在整个解脱道里的位置

「决定」是中观学破斥的核心对象之一,但它不是孤立的靶子。它是整个「无明」最精微的形态:

- 比「执着具体的东西」更深一层——不是执着「这张桌子」,而是执着「桌子背后有一个『桌子性』」。 - 比「常见」更根本——常见只是说「东西不变」,「决定」是说「东西本来就有不变的内在本质」。 - 是「我执」的底层——「我」之所以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不可撼动,正是因为背后有「决定有我」这个最深的设定在撑着。

所以破「决定」,不是某个哲学论证的技术性操作,而是直指轮回见的最深处——把那个「一切都有个本来面目」的底层假设翻过来。一旦这层翻了,「我」、「法」、「因果」、「修行」这些概念的整个结构都要重新被理解。


生活里的走查

抽象概念讲完了。现在把这套思想拿进当代人的日常,看它怎么「走」得起来。

场景一:「我这个人就是这样」

情境:朋友劝你换一个更适合自己的职业,你心里浮起一句话:「但我就是这种人啊,不适合做那种事。」

按《中论》走一遍

「我这种人」——这里藏着一个「决定有性」的设定:我有一个固定的「本质」(性格、气质、禀赋),这个本质是本来就有的,不会变。

龙树会怎么看这件事?

- 从「因待互成」说:你现在的「性格」,是过去种种因缘——家庭、教育、几段关系、失败、成功——和合而成的。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自性」。 - 从「两难」说:如果你「决定」就是这种人,那你应该永远不会做出不符合「这种人」特质的事——但事实上,你可能在某个深夜、某个契机下,做了完全不像「你」的事,这说明「决定有我」其实并不成立。 - 从「现量」说:十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性格、偏好、能力已经不同。如果「你」是「决定」的,这些变化不应该发生。

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很多人听到「无决定性」,第一反应是恐慌——「那我什么都不是?那我还是我吗?」这是把「无决定」理解成了「完全不存在」。但中观破的是「决定有性」,不是说没有任何连续性、没有任何可辨识的特质。世俗谛上,你还是有你的惯性、倾向、气质,只是这些都不是「背后那个真实的、不变的本质」——它们是因缘和合的结果,可以被认识、被调整、被松动。

场景二:「这段关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情境:你和伴侣吵架,你心里笃信:「我们之间就是这种模式,他/她就是这种人,这是本质,改不了的。」

按《中论》走一遍

「我们之间的本质」——这是把一段动态的、不断在因缘中变化的关系,固化成了一个「决定」的存在。

- 从「因待互成」说:这段关系之所以是现在的样子,是两个人各自的状态、外部环境、过去的创伤、现在的压力——这些条件和合的结果。没有任何一个部分是「它本来就该这样」的。 - 从「燃可燃的困境」说:你和对方其实互为条件——你之所以这样对他,是因为他先那样对你;之所以他那样对你,又是因为你先怎样怎样……这个互相塑造的回圈里,找不到一个「决定」的原点。 - 从「真金不可变」说:如果你们的关系「决定」是某种模式,那它应该永远是这样——但你们可能曾经有过非常甜蜜的时期,现在却在互相消耗。这说明关系有变化,没有「决定」的本质。

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破「决定」不是说「一切都是幻觉、什么都不必认真」。关系有它的惯性、有它的结构、有它能被观察到的模式——这些都是世俗谛层次真实的东西。中观破的是那个「背后的本质」,让你能看见关系其实是可以被转化的,而不是被某个「命定本质」卡死。

场景三:「这份工作/这份成就,定义了我」

情境:你丢了工作、项目失败,或者事业到了瓶颈,内心深处有个声音:「我失败了,我这个人『就是』那个失败的人。」

按《中论》走一遍

「我的价值由这个成就决定」——这背后藏着「我有一个决定性的价值本质」这个设定:价值不是因缘和合的,而是某种内在的、固定的「我值多少」。

- 从「常断二边」说:如果你的价值「决定」由某个成就决定,那要么这个成就永远在(不可能),要么你的价值就「原本有、现在无」,这就是断灭——但你其实在别的维度上仍然有价值、有能力、有尊严。 - 从「排斥因缘」说:价值感是因缘和合的——它需要具体的行动、具体的反馈、具体的关系来支撑。把价值固定化成「我的本质」,等于否定了这一切条件,而事实上条件变了,价值感也跟着变。

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无决定」不是「一切都没有意义」。意义仍然可以有,只是它不是「你这个人的内在本质」散发出来的,而是因缘和合中浮现的——也因此,因缘变了,意义可以重新浮现

场景四:刷手机时的「我就爱看这个」

情境:你刷了三小时短视频,放下手机有点内疚,心想:「我这个人就是意志力薄弱、就是爱看这些。」

按《中论》走一遍

- 从「两难」说:如果你「决定」是个爱看短视频的人,那这个倾向应该永远不变——但你可能在某些时刻(例如专注做某件很投入的事时)根本不想看短视频。这说明「决定爱看短视频」并不成立。 - 从「真金不可变」说:能变的东西,就没有「决定」的本质。你今天爱看,明天可能不爱了;这个 app 爱看,换一个可能不爱了。没有「自性爱刷手机的我」,只有种种因缘(疲惫、无聊、设计精巧的演算法)把你推向这个行为。

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承认「无决定」反而是解脱的开始。如果「我决定就是这样的人」,那改变就是违反本质——这是一种绝望。但看见「没有决定的人,只有种种因缘」,意味着改变是可能的——因为因缘可以被调整。

场景五:面对失去时的「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情境:一段关系结束、一个机会错过、一个亲人离世,你心里翻搅:「我不该失去这个,这本来应该属于我。」

按《中论》走一遍

- 从「决定排斥因缘」说:如果某样东西「决定」应该是你的,那它不应该离开——但它离开了,这本身就说明没有「决定该是你的」这种事。 - 从「现量反驳」说:所有东西都在变,没有一样是「本来就应该」永远在那里的。这个「本来就应该」的设定,是心灵自己加上去的,不是事物本身有的。

这里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中观不是冷血的——它不是在说「你什么都不该执着」。而是在说:痛苦不是因为失去本身,而是因为你在失去之上加了「这不该发生」「这不应该变」——这「不应该」背后就是「决定」的设定。看见这个设定,看见它不是事物本身具备的,痛苦的黏着才会松动。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对治「本质主义」的时代病

当代文化,无论左派、右派、心理学圈、流行文化,都有一个共同的深层设定:每个人、每个群体、每种现象背后,都有一个固定的「本质」

- 性格测试(MBTI、九型人格)告诉你「你是 INFJ」,好像这是你的「决定性本质」。 - 身分政治强调「我是 X 群体,这个身分决定了我经历的一切」,把复杂的社会处境本质化成某个单一认同。 - 自助文化鼓励你「找到真实的自己」,好像那个「真实的自己」是一个被埋在底下、等你挖出来的固定宝藏。

中观的「破决定」直接挑战了这整套叙事:没有「真实的自己」等在那里被你找到;只有种种因缘和合的当下,在每一刻浮现、流动、变化。这不是虚无主义——这是把「我」从一个被钉死的标本,松绑成一个活着的过程。

为什么这对心理健康至关重要

心理治疗中越来越多人认识到:僵固的核心信念是很多痛苦的根源。一个深信「我是不值得被爱的」的人,会把每一段关系的风吹草动都解读为「我果然不配」。这个信念的结构,正是「决定有性」——「我」有一个固定的「值得/不值得」的内在本质。

中观的洞见可以这样接进来:「我」没有「决定」的价值本质;我的价值是在因缘中浮现的,可以因为条件的改变而改变。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对「自我」这个概念的结构性松动——你不是那个被本质卡死的东西,你是那个可以被因缘重新塑造的过程。

对治对「不可逆」的恐惧

很多当代焦虑的底层是:「这已经决定了,来不及了。」——失业就永远完了、离婚就永远不会再有亲密关系、某个年龄没做成某事就再也没机会了。这里的「决定」其实就是执「决定有性」——把某个当下的因缘结果,当成了不可变的「本质」。

中观说:没有任何一个当下是「决定」的,因为一切都是因缘和合的,因缘可以变——这不是廉价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鸡汤,而是对「事物真实存在方式」的重新看见

与当代科学的对照(类比,不是等同)

现代科学的诸多领域,其实都在不同方向上碰到了「决定」这堵墙:

- 复杂系统理论指出,初始条件的微小差异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蝴蝶效应」),这意味着任何「决定性预测」在复杂系统中都不可行。 - 神经科学发现,大脑的可塑性远超传统想像——神经连接终生都在重组,「人」并非被某个神经结构「决定」。 - 演化生物学揭示,性状不是被某个「本质基因」决定的,而是基因、表观遗传、环境、文化多层因果互作的结果。

但必须点明的是:科学这些发现不等于证明了中观哲学。「决定」在中观里是一个形而上学层次的执着,科学处理的是现象层的规律——两者层次不同、语言不同、目的不同。但作为当代经验的对照,它们确实能让我们更直观地感觉到:执「决定有性」不仅是哲学上的谬误,也和当代人对自身、对世界的最新理解并不吻合。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决定」就是「确定」「拿主意」

这是最表层的混淆。「决定」在中观里是形而上学的概念,指「本来实有的不变自性」,不是日常语言里的「做决定」「确定性」。龙树破的是后面那个深层的「本质」,不是说人不能做日常选择。

误读二:「破决定」就是「一切都是虚无」

这是典型的「断灭见」。破「决定有性」,是说没有不变的本质,不是说一切根本不存在。世俗谛层次上,事物仍然有它的相、用、生灭——只是这些都不是「决定」的。《中论》本身从不否认缘起,反而是为了拯救缘起才破「决定有性」——因为一旦承认「决定有性」,因果缘起就整个垮掉了。

误读三:「决定」等同于「宿命论」

宿命论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本身就是「决定有性」的典型形态——认为未来已经被某种固定的力量决定了。中观破「决定」恰恰是在破这种思维。没有「决定」意味着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因缘和合的每一刻都有它真实的因果作用,但没有任何一个点是「不可变的本质」。

误读四:「无决定」就是「什么都不必认真」

有人听到「一切无决定性」,就以为可以随波逐流、放纵自己。这是把深层的哲学洞见降格为偷懒的借口。中观从未说过「因缘和合 = 不用负责」。恰恰相反——看见一切是因缘和合,意味着你的每一个行为都是真实的因果,不是被某个「本质的你」推着走的。这反而让「选择」和「承担」变得更实在。

误读五:「无决定性」就是没有「自我」可以修行

有人担心:如果「我」都不是决定的,那谁在修行?这是把「无决定」理解成了「完全没有任何连续性」。中观的「无决定」破的是那个「不变的本质我」,不是说没有任何五蕴和合的、相续变化的、可以修行的那个「世俗我」。龙树从未否认世俗层次的「我」——他破的是把这个世俗我当作实有自性的执着。

最后一个最细的误读:「决定有性」和「空」是对立的两边

很多人把中观想成「空 vs 有」的二选一。其实「决定有性」是被破的对象,「空」是破之后看见的真相——但「空」不是另一个「决定」的本质,不是说「一切有一个叫『空』的本质」。空,是对「决定有性」的否定本身所打开的视野——既不是「有一个固定的本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因缘和合、如幻如化的当下如是


破「决定」不是要你变成什么都相信、什么都不执着的虚无主义者,而是邀请你看见:那些你以为坚不可摧的「本质」——「我的人格」、「我的价值」、「我的命运」、「我的关系的本质」——其实从来没有「决定」过。它们一直是活的、流动的、因缘和合的。

这个看见,不是知识,是松动。松动之后,活着的方式会不一样。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一、定义与核心要义

「决定」于《中论》中指本来实有、不因他法而生、不可变异的自性执持,为中观学破斥的核心对象之一。其本质含义与「性」(svabhāva)相通,指诸法具有固定不变的实在性。本经以「决定」与「不决定」对举:决定者本实有,不待因缘;不决定者本实无,依因待而假立。

二、主要阐述

《中论》从多重角度破斥「决定」之执:

其一,因待互成之论证。去品指出,去法、去者、所去处三法皆相因待,因去法有去者,因去者有去法,因是二法有可去处,故「不得言定有、不得言定无」,三法虚妄,空无所有,唯是假名如幻。燃可燃品进一步揭示逻辑困境:若燃因可燃而成,可燃还因燃而成,二者互为前提,「如是决定则无二事」,「无定故,不可得」。

其二,与运动之关系。去品偈颂:「决定有去者,不能用三去;不决定去者,亦不用三去」。青目释展开:若去者决定有,则应离去法而自有去者,不应有住;若不决定,本无去者,亦不能用三去。两难之下,去者与去法皆无实可得。

其三,与作者、业之关系。作者作业品云:「决定有作者,不作决定业;决定无作者,不作无定业」;「决定业无作,是业无作者;定作者无作,作者亦无业」。决定之作者与决定之业不能互相成立,定与不定之间亦无真实作用关系。

其四,与常断、因果之关系。执「决定有性」的理论后果:若法有定性,则「非无则是常;先有而今无,是则为断灭」,必落常、断二边。又「若汝见诸法,决定有性者,即为见诸法,无因亦无缘」,决定有性即排斥因缘生义。最终,「若有决定性,世间种种相,则不生不灭,常住而不坏」,与现见生灭变异的世间相直接矛盾。

其五,以喻显义。青目释以「真金不可变」及「暗性不变为明、明性不变为暗」为喻,说明「决定有」即「不可变异」,反证:诸法既有变异,即无决定之性。

三、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概念之论述仅见于《中论》(中观部·《中論》),本任务未提供其他部类之资料,故此节仅列本经内部用词之歧出:

本经使用多种表述方式指涉同一概念:作「决定」(「决定有去者」)、「定有」「定无」(「不得言定有、不得言定无」)、「决定有性」(「若诸法决定有性」)、「决定性」(「若有决定性」)、「定性」(「若法有定性」)。其中「决定」与「性」(svabhāva)直接等同,青目释明言:「性名决定有,不可变异」。

此外,「决定」与「不决定」对举使用:决定指本实有、不因他法生;不决定指本实无、因去法得名。

四、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决定」与「性」(svabhāva)在本经中直接等同,二者皆指不可变异的自性实有。「决定」与「常」相关——执决定性则必堕常住之边。「决定」与「因缘」相违——执决定有性即排斥因缘生义。此外,「决定」与「作者」、「业」、「去者」、「去法」、「燃」、「可燃」等概念皆构成破斥对象,揭示其彼此间因待互成而无实自性。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决定者,名本实有,不因去法生;不决定名本实无,以因去法得名去者。」 - 「决定有去者,不能用三去;不决定去者,亦不用三去。」 - 「决定有作者,不作决定业;决定无作者,不作无定业。」 - 「决定业无作,是业无作者;定作者无作,作者亦无业。」 - 「若法因待成,是法还成本因待。如是决定则无二事。」 - 「性名决定有,不可变异。」 - 「若诸法决定有性。」 - 「若法有定性,……非无则是常;先有而今无,是则为断灭。」 - 「若汝见诸法,决定有性者,即为见诸法,无因亦无缘。」 - 「若有决定性,世间种种相,则不生不灭,常住而不坏。」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大智度論T1509 · 釋經論部

本部《大智度論》論述「決定」概念,主要以「畢定」一詞為核心展開,並輔以「決定智」之界定。

一、「決定智」之界定。載:「行者捨諸法,亦不依止慧,亦無所分別,是為決定智!」此以「捨諸法」、「不依止慧」、「無所分別」三層義涵界定「決定智」——行者捨離一切法相、不依著智慧之相、亦不起分別,即名決定智。此處之「決定」側重離相無分別之智的特質。

二、「畢定」之核心涵義與專指佛道。中須菩提與佛反覆問答「菩薩摩訶薩為畢定?為不畢定?」,佛明確回答「菩薩摩訶薩畢定,非不畢定」,並進一步指出「非聲聞、辟支佛道中畢定,是佛道中畢定」——「畢定」乃專就佛道而言,非二乘之決定。

三、三種畢定菩薩皆悉決定。佛言:「初發意菩薩亦畢定,阿鞞跋致菩薩亦畢定,最後身菩薩亦畢定」,三類菩薩皆為畢定。並補充:「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於其中間,無有善根不具足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謂自初發心以至道場之間善根無不具足,故必當成佛。

四、畢定之深義——佛以畢定知照見一切法。釋文中闡明:「佛知雖無量阿僧祇劫積大功德,必退作小乘者;亦知微細蜫虫雖未有善心,過爾所劫發心,後當作佛。定知一切法皆如是,從是因得是果,是故名佛;一切法中無礙,以畢定知故。」此處「畢定」兼攝兩層:其一為究竟決定無疑之智;其二為必定成就之義。是佛之所以為佛的根本特質。

五、畢定菩薩不墮惡道、不生邊地及長壽天。針對畢定菩薩是否墮三惡道之疑,佛以八人乃至阿羅漢不墮惡道為例,論證菩薩從初發心以來布施持戒、斷諸殺生等十不善道,「若是人墮三惡道,無有是處」。並解釋菩薩以慈悲故不著禪味,故不生長壽天;以拔除悋法、不著邊見故,不生邊國惡邪見家。

六、相關術語形式之辨明。本部論中以「阿鞞跋致」表不退義〔chunk:27492-27496〕,「畢定」與「阿鞞跋致」於此部中互訓並用,如「有說『諸菩薩退而不畢定』,有處說『菩薩畢定不退』」、「畢竟空故,諸法皆不退」。另提出「一切種智」之名,指畢定菩薩斷盡煩惱習所當得之究竟智。

中論T1564 · 中觀部

中論對「決定」一詞的論述,主要集中於破斥「決定有」與「決定無」兩端,以顯示諸法的空無自性。其用法如下:

一、「決定」的基本界定 中論青目釋明確指出:「決定者,名本實有,不因去法生」,即「決定」意味著事物原本真實存在、不依他法而自有。此一界定貫穿全論對此概念的運用——「決定」即等同於自性成立、本來實有。

二、以「去」為例破斥決定 觀去品以「去者、去法、所去處」三法為例,設為偈頌:「決定有去者,不能用三去;不決定去者,亦不用三去。去法定不定,去者不用三,是故去去者,所去處皆無」。無論是決定有去者或是不決定去者,皆不能用未去、已去、去時三種去法。釋論進一步說明:若決定有去者,離去法應有去者,不應有住;若去者不決定,則本實無去者,亦無從用三去。層層推究之下,三法皆是因緣和合、相因待而有,「不得言定有、不得言定無」,是故「決定知,三法虛妄,空無所有」。可見「決定」在中論中是徹底被解構的對象,而非可成立的概念。

三、雙遮兩端的破斥結構 同樣的雙遮手法應用於「作者」與「業」的關係:「決定有作者,不作決定業;決定無作者,不作無定業」;「決定業無作,是業無作者;定作者無作,作者亦無業」。無論決定有作者或決定無作者,皆不能成立作業或不作業,由此顯示作者與業皆無自性。

四、決定性與緣起的對立 中論更從緣起立場指出:「若有決定性,世間種種相,則不生不滅,常住而不壞」。若諸法有決定性(固定不變的自性),則世間種種差別相將無法生滅流轉,墮於常住不壞之見。這與緣起法的生滅現象直接相違,故中論以否定「決定性」來肯定緣起的流轉不息。

術語特色 中論論及此概念時,使用「決定」、「不決定」、「決定性」等詞,並無特殊異譯別名。青目釋將「決定」解為「本實有」,是該論對此概念的核心界定——決定即意味著自性成立、本來實有,這正是中論所要破斥的根本執著。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論「決定」一詞,以「決定」為正稱,並衍出「墮於決定」、「決定地」、「決定行地」、「決定勝解」等用語形式。

一、菩薩階位中之「決定」。本論明列菩薩三種「墮於決定」——安住種性墮決定、發菩提心墮決定、不虛修行墮決定。諸佛如來授墮決定記者,依最後「不虛修行墮決定」位而立。「墮於決定」即菩薩對無上正等菩提之不可退轉的判定。又以十種菩薩攝修學階位,「未墮決定」、「已墮決定」對舉,並標「決定地」、「決定行地」以明其位與行。

二、「攝決擇分」中之「決擇」。本論另設「攝決擇分」一大科,於有尋有伺地、三摩呬多地、非三摩呬多地、有心地、無心地、聲聞地、菩薩地、有餘依地、無餘依地九地之中,各別作「決擇」之文。卷首科判亦以「決擇」與體、所緣、行相、等起、差別、流轉並列,又有「引果生、決擇」之嗢拕南。此處「決擇」與「決定」詞形有別而義近,皆為對所緣義理之確定判定;唯「決擇」側重抉擇辨析之過程,「決定」側重確定不移之果位。

三、修證實踐中之「決定」。論苾芻為離欲貪勤修方便,以淨相作意思惟,於煩惱斷與未斷「方得決定」;由猛利見審觀察得「決定勝解」——謂於應生煩惱之處已能勝伏令不生起。

四、附「決了」之詞。文中有「不可思議、意趣理門應隨決了」之語,與「決定」義近,謂對深妙理趣之確定明了。

綜上,本論以「決定」貫穿階位論、修行論、抉擇體系三方面:階位論中為菩薩證悟之不退轉位;修行論中為離煩惱之智決;抉擇體系中以「決擇」之名總攝九地義理之辨析。所用詞形以「決定」為主,輔以「決擇」、「決了」。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