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学经藏 · AI 解读

不退轉相

avaivartikalakṣaṇa

菩萨住于菩提道中,不退堕二乘及凡夫位的相状德用。机器生成

类型 果位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二 · 缘生→性空 ⇢ 四 · 离言空性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第二重性空为菩萨不退之立足处;不退转以证无生法忍为体,无生法忍通离言,故 究竟层 至第四重。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一、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不退转相」是中文意译,原文其实是梵语 *avaivartika-lakṣaṇa*,音译作「阿惟越致相」。《十住毘婆沙论》在阐述这个概念时,宁愿用音译的「阿惟越致」而不是意译的「不退转」——这个选择本身就值得品味:汉语的「不退转」是一个结果描述(不向后倒退),而梵语原词更贴近「已经跨越那个可以折返的边界」,带有一种地形学的意味——你已经走过了一道山脊,从此往回走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因为你的整个重心已经转到了另一侧。

这个概念在《十住毘婆沙论》里其实是承用既有的名相再加以阐明,论中明确指出《般若》已经广说此相。不退转是般若类经典反复强调的菩萨阶位标志,《十住毘婆沙论》则用一组非常具体、贴地的德目把它说清楚。

首先,让我们把它的位置钉清楚。在整个菩萨道地图上,「不退转」既不是起点(初发心的信位、资粮位),也不是顶点(佛地的究竟圆满),而是中间决定性质变的一刻:从「可能会退」进入「原则上不再退」。论中点出一个重要细节——这个「相」不必完全具足。「未久入阿惟越致地者,或有此相」——也就是说,初入不退位的人,某些德相可能已经长出,某些可能还只是种子状态,需要随诸地修集善根,善根渐次转深,相才一层层显发出来。这是一个渐成的里程碑,而非一劳永逸的封印。

不退转相主要包括四组德目:

第一组:离染与正行——菩萨能除破憍慢,不重称赞,心无瞋碍;居家也不染着五欲,「如病者服药」般受用;不以邪命维生,不因自活而恼乱他人;不与人斗诤,不自高而卑抑他人,不占相吉凶,不以呪术、恶药等手段制伏或伤害众生。

第二组:言说与闻法的取向——不乐谈论帝王、国土、战斗、器仗、衣食、男女、古事、海中诸事,也不往观听歌舞伎乐;所乐说者,唯与诸波罗蜜相应之义与法;说法无有疑难阙失,护持正法不惜身命,常行精进。

第三组:志向的决定性——常愿见佛,闻他方有佛便愿往生;对自己是否为阿惟越致不再犹疑,而能「决定自知」;面对种种魔事,能觉察而不随从;乃至临终转身,也不生声闻、辟支佛心;纵然恶魔示现佛身劝其证阿罗汉并为之说法,也不信受。

第四组:伴随的外缘——密迹金刚常随侍卫,人及非人不能坏乱;诸根具足无缺,常生中国。论中把这些与前三组合说,统名为阿惟越致相。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四组的处理方式。论中把这些「外缘」列为相的一部分,却又在反面辨析里专门提出,说明它们不是「相」的本质。论云:真正的「志干」(支撑不退的力量)不是容貌端正、不是身有光威、不是任何外在庄严,而是修集善法、除灭恶法的威德势力。即使形貌丑陋,能修善除恶,仍名有志干。这就把整个相的判准从表面拉回内在。

反面看,论中也举出「败坏相」:远离佛乘而信乐二乘、乐着五欲、执着断常等见、深著名利、心性谄曲、嫉妒他人所得利养、不信乐空法、只重言辞而不能如说修行。发菩提心而具此诸相者,名为「败坏菩萨」。注意:这个人发过菩提心,仍然可以败坏。心的方向选择了,不代表心的风格已经稳固。

整个概念的内在逻辑可以这样梳理:不退转是一个可观察的、活的、向内收敛的相状群,它标志的是一个内在重心已经转移完毕的人——他不再被外在刺激、他人评价、娱乐刺激、捷径诱惑、乃至形似佛法的试炼所摆布,他的不退不是因为不能失败,而是因为他想回去的那个自己已经被放下了大半。

二、生活里的走查

走查的意思是把抽象的德目一条条放到具体场景里,让我们看看这个相在今天长什么样、又最容易在哪里变形。

第一组:离染与正行

除破憍慢、不重称赞、心无瞋碍,在当代生活中最容易被误读成「不在乎别人说你」。但论的重点不在脸皮厚不厚,而在取重点的能力:是否把外在的称誉与讥毁当作行事的指南针。一个写公众号、发短视频、写论文、做产品的人,当粉丝数、引用率、评价流成为每天心情的关键变量时,这就是「重称赞」;反之,当这些东西退到背景、甚至成了可以平静注视的对象——「嗯,涨了」「嗯,跌了」——而你的主要能量仍然在「修善除恶」这件事上,这就是「不重」的实际样子。「除破憍慢」不是自卑,而是知道自己的本事与局限都不构成自己;「心无瞋碍」不是不会生气,而是生气不再变成持续的内在滞留物。

居家不染着五欲,如病者服药,这句话今天读起来惊人地精准——「居家」二字本来是写给菩萨在家居士的,但在现代已经普及:几乎所有人都处在恒常的感官饱食中。手机、外卖、信息流,所有过去的奢侈品现在都成了日用品。「不染着」的判准不是用不用,而是用它的心理结构:是把这些东西当作必要的满足来源,还是当作过病生活的临时支持?我用这个平台,是为了保持联系、为了传递、为了某一个深层目的,还是因为它解掉了我某个瘾?如病服药的人知道自己在生病,知道药不是目的,吃完药要去做真正要做的事。

不以邪命维生,不因自活而恼乱他人——「邪命」在这里是广义的:靠算命卜卦、靠表演神通、靠贩卖恐惧或希望生活,都算。当代的邪命形式更隐蔽:靠制造焦虑赚流量,靠引发对立赚互动,靠包装「灵性」卖课,靠在组织里消耗同事保全自己。论中说「处于居家乃为令众生获安乐」——这是一个判别所有世俗行为的简单测试:我现在这个动作所养活的人,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的存在而更安乐?这比 KPI 宽,但也比 KPI 难,因为它会穿透你对「我只是按职责做事」的自我安抚。

不好斗诤、不自高而卑抑他人——当代职场、社交网络、家庭议题中,最高频的失败模式之一就是靠压制他人来抬升自己。不是体罚,不是谩骂,而是更精致的版本:用技术性细节压制、用专业语汇居高临下、用「我来教你」的姿态巩固位置。论点的不是不能有高下,而是高下不是自我结构的承重柱。一个在专业上明显高于他人的人,下了桌以后还愿不愿意去看另一个人完整的处境,这是另一回事。

不占相吉凶、不以呪术恶药制伏伤害众生——这两条在当代最容易被读成古代迷信而被跳过,但论的精神是更深的:「占相」代表的是所有把决定权交给外部符号系统而跳过自己心行检查的倾向。今天它是星座、MBTI、各种心理测验、各种政治归类、各种快速标签。当你把一个人归入一个类型而停止观察他时,你在做的事,跟吉凶占卜在结构上是同构的。「呪术恶药制伏」则点出另一种诱惑:用技术手段让对方按你希望的样子反应——PUA、冷读、隐性操控、情感勒索——这些都属于「制伏众生」的当代形态。论的态度是:菩萨道拒绝靠魔术解决人与人之间的事。

第二组:言说与闻法的取向

不乐谈帝王、国土、战斗、器仗、衣食、男女、古事、海中诸事——这是整部论里最刺眼的一段。请注意它说的「不乐谈」,不是禁止接触。一个不退转菩萨每天也会接触这些信息,现代人不可避免地要在新闻、社交、工作中处理政治、战争、消费、流行。但「不乐」是更深的事:我让什么成为自己谈话的营养?什么是我真正乐在其中?什么是我会主动提到、会反刍、会在朋友聚会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帝王国土战斗——这是权力叙事; 衣食男女——这是欲望叙事; 古事海中诸事——这是奇观叙事; 歌舞伎乐——这是感官叙事。

所有这些叙事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是关于他者、不需要观照自己的故事。你可以在帝王剧里当两个小时神游的旁观者,可以在都市传说里验证某种奇观的刺激,可以在明星离婚里当评论员而完全不必检查自己的关系。当一个人主要的谈话营养是这类叙事时,他不需要诚实面对自己。不退转菩萨不乐于此,不是因为它们邪恶,而是因为它们不是他真正想长大的方向

唯乐说波罗蜜相应之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不是说一个不退转菩萨就只在念经。他可以谈工作、谈关系、谈新闻。但谈的时候,那件事的精神气质指向波罗蜜——是慷慨而非占有,是守戒而非方便,是忍辱而非算计,是精进而非内耗,是安定而非兴奋,是看清而非聪明。

说法无有疑难阙失、护法不惜身命——这对当代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你对一个事实有把握时,你能清楚、有耐心地把它说出来,不靠权威威压、不靠话术取胜,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含糊过去。「不惜身命」不是去殉道,而是在每一个具体场合里,当说真话的代价是社交资本、是职位、是家庭安宁时,你仍然能在相应的份量上承担。

第三组:志向的决定性

常愿见佛、愿生他方有佛处——「佛」在这里既是历史的释迦,也是「觉悟」这个方向的具象化。现代人很难说「见佛」,但可以说「愿见那个让我持续长大的东西」。你每天所读、所听、所跟随的那些内容,有没有对你构成一种类似佛的存在——一个你仰望、你谦逊、你愿意去靠近的方向?还是说,你的仰望物件完全散乱,没有一个稳定的磁极?

决定自知是阿惟越致、不再犹疑——这是整个概念里最反直觉的一条。我们今天听到一个人说「我决定知道自己已经不退转」,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但论中「决定自知」的语境非常具体:不再犹疑自己的归向。一个不退转菩萨不再摇摆于「我究竟要当个自了汉还是要继续在红尘里修菩萨道」。现代人能对应的场景是:你不再反复挣扎于「我究竟要做稳定的工作还是去追那个看起来更有意义的事」、「我究竟要维持我舒适的生活模式还是真正对那段关系负责」、「我究竟要不要长期做那件累人的事」。「决定自知」是你对自己这一生究竟服务于什么大方向不再含糊。不是没有疑问,而是大方向定了,疑问可以在大方向里消化。

觉察魔事而不随——魔事是什么?论中举的最关键一例是:恶魔示现佛身劝你证阿罗汉并为你说法。这是最深的试炼:一个看起来像佛、讲起法来也头头是道、甚至很「解脱感」的东西,劝你从大乘退出来,退回个人解脱、放下利他的承担。当代的魔事与此高度同构:很多极有吸引力的观念——「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帮别人」、「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执著于改变世界只是 ego」、「家庭事业优先,社会改造以后再说」——它们可能是真的智慧,也可能是包装得很像佛的魔语。判别方式不是看它说得有多漂亮,而是看你接受它之后,你和他人之间的关系结构是不是变得更紧、还是更松。真正的佛法让你与众生的联结更深入而不更疲惫;魔事让你与众生的联结更疏,并让你以为那是解脱。

乃至转身不生二乘心——「转身」指临终。在那个时刻不退入自了,这是检验不退最极端的瞬间。但在今天,这个「转身」其实每天都在发生——当你遇到重大打击(失业、疾病、关系断裂、信念崩塌),你的第一反应是「我现在只想把自己顾好」还是「我仍然记得那些需要我的人」?那就是你的临终测试版。

第四组:伴随的外缘

密迹金刚常随侍卫、诸根具足、常生中国——这是论中以当时印度文化语汇表述的伴随条件。对现代读者来说,最自然的处理方式是不去字面化地追究(金刚力士是不是真的守在你身边),而是理解为:当内在的相真正长成时,会有相应的外在条件在汇聚——支持你修行的友伴、相对无障碍的身心条件、所处环境能让法义得以延展。论中其实在暗示:所有这些外在的「好」,不是相本身的本质,而是相长成时,环境自然向这个方向靠拢的结果。这也意味着:如果外在条件长期恶劣到无法持续,那就要回头检查是不是内在的相出了问题。

反面走查:败坏相在当代的样子

远离佛乘而信乐二乘——一个做助人工作的人,内心真实的归向其实是「我修我的福报,过我的安稳日子」。「别太累了」「执着助人是苦」「单纯做就好不必关心结构」。这些叙事听起来平和,实际上是在把菩萨道偷偷换成个人福利。

深著名利、谄曲、嫉妒他人利养——一个说自己在修菩萨道的人,但他的网络行为、组织行为、心理反应里充满了关注粉丝数、嫉妒同行的曝光、对上谄对下骄的结构。发了菩提心不等于安住于菩提心;内在还是被世俗尊卑所左右。

不信空法——拒绝接受「我可能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我所执着的东西可能不那么实在」、「我的成功可能只是位置而非本体」。这种不信会在具体行为中表现为:对任何对自我的松动都强烈抵抗,执意把自我叙事建得更结实。

重言轻行——讲得头头是道、行得马马虎虎。「明天再说」「道理我都懂」「等我准备好」。这是当代修行者最大、最常见的失败模式之一,也是论中特别点名的败坏相。

志干的真正含义——即使形貌丑陋、即使没有人喝采、即使无人知晓,仍然能修善除恶;这种内在威德势力才是支撑不退的真东西。没有人会为你鼓掌,你仍然会做出那个艰难的、与大方向一致的选择——这就是志干。

三、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这个概念在我们这个时代有强烈的针对性,理由至少有四层:

第一层:我们处在历史上最密集的「车辆摇摆」环境中。 过去一个人一生可能只在一个伦理框架、一个职业、一个信仰社群里活动;今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身份之间高速切换——早上一个自我(打工人),中午一个自我(社群里的意见发出者),晚上一个自我(亲密关系中的那个人),失眠时一个自我(消费主义自我优化课的学生)。车辆转换的成本极低、退出的成本也极低,这意味着「转身」的诱惑在这个时代比任何时代都大。你今天重新定义的「我」,明天可能被另一波叙事洗掉。一个没有打底的方向感的人,在这个环境下会持续处于散乱状态——而退转相的全部内涵,就是让你有一个不容易被洗掉的方向。

第二层:「决定自知」这个德目对当代生活至关重要。 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困境之一是反复的自我怀疑式重启:每过几年就要重新审视要不要继续做这件事、有没有意义、是不是别处更好——这在某些场合是健康,但在另一些场合只是深度的不承担。不退转相所说的「决定自知」不是要你停止怀疑,而是要你在最根本的那个方向上不再反复——你服务于什么?你的菩萨道的内涵是什么?你在这个世界上要当什么样的存在?这些大问题一旦真的定了,怀疑就会变成有用的工具,而不是让你整个人翻船的巨浪。

第三层:魔事的辨识问题在当代更尖锐。 今天一个内容输出者讲「解脱」,配着禅意摄影、柔和音乐、看起来非常离相、非常通透。但他的整个商业模式是激发你对自我不满、让你持续消费——这恰恰是论中所说「示现佛身」式的魔事。我们这个时代的危险不是粗鄙的诱惑,而是高度精致的诱惑——它会使用和佛法几乎一样的语汇,所以更危险。不退转相的最大用处之一就在这里:它训练的是一种「照破魔事」的能力,看穿这些表面光滑的诱惑,看见它们在你和他人之间构造的真空地带。

第四层:败坏菩萨的问题在当代极为普遍。 大量的人在公共语言中持菩萨式的承诺——关怀社会、倡议利他、发愿终身投入某个使命——但在私下的心理动力里,却被名利、谄曲、嫉妒、语言优于实修所左右。发了菩提心不等于行菩萨行;心愿和行为之间的断裂,在今天的助人领域、社运领域、甚至灵性领域非常普遍。不退转相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给出了一个可观察的、可修的、可自我验证的德目清单,让我们能够把模糊的「我是不是真有承担」这个问题,落到具体可走查的生活细节上。

四、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以为「不退转」就是「永远不会失败」。 这是把不退转理解成了永恒的免疫状态。实际上不退转专指不退转于大乘、不退转入二乘地及凡夫地——是车辆不退,不是行为不掉。菩萨道里仍然会跌倒、会失言、会被激怒、会反复——但整个重心不会从「服务一切众生」翻回到「只求个人解脱」或「退回普通世间生活」。理解这个区分非常重要,否则会把不退转神化成不可能达到的状态,连它的门槛都不敢踏。

误读二:以为「相已具足」是必要的入位条件。 论中明说「此相不必皆已具足」,未久入者或有此相,是部分呈现的。要给自己空间——不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全套长出来」才能算是数入,而是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些相的种子或雏型,并且那个相的深浅是否在持续加深。

误读三:把「决定自知」当成自我确认的仪式。 很多人读到「决定自知是阿惟越致」,便以为这是一个灵性自我肯定的时刻,要对自己宣告。论的语境不是这个。「决定自知」是「不再犹疑」的内在状态,是对自己归向的笃定,不是对自己境界的评估。前者是安住,后者往往是自我标榜——而自我标榜恰恰是败坏相的开端。

误读四:把「不重称赞」读成禁欲式的冷淡。 它不是叫你装作不在乎,而是问:让什么决定你的情绪? 一个内在有底的人,遇到称赞会自然地高兴一下但不会被它固化,遇到批评会自然地痛一下但不会被它困住。这是心活的表现,不是冷的表现。

误读五:把「不乐谈国土、男女、战斗」读成离世禁语。 论中是「不谈」,不是「不谈」。一个不退转菩萨仍然会关心世界局势、工作中仍然要处理性别议题、每天仍然会接触各种叙事。重点在于你不以此为养分——你谈到它,是为它服务;不是为了在里面当评论家、当神游者、当旁观者享受。注意我们多数人的状态:打开新闻,不是为了做什么决定,而是为了感受「我知道这些事」的充实感。这就是乐谈——而且是在不知不觉中以分析、评论、预测的形式去乐。

误读六:把魔事理解成「所有令人不舒服的事」。 试炼、苦痛、疾病、冲突——这些都不是论中所说的魔事,否则修行就成了逃避一切冲突的温室计划。魔事的定义性特征是「诱你退入二乘」或「摧毁你的菩提心」——那些让你相信「算了,别管那么多」的力量。日常的不舒服只是修行的摩擦力,不是魔事。真正的魔事是那些让你放弃方向、而非让你在方向上受苦的东西

误读七:把「密迹金刚常随侍卫」当成字面事实去相信或嘲笑。 把这类伴随条件当作科普命题去判断真伪,会错失论的精神。论的重点从来不是验证「真的有金刚力士在不在你身后」,而是说:真正不退的菩萨,他的存在会相应地聚集到他所需要的护持资源——你可能会遇到对的书、对的老师、对的同行者。你可能会发现你不知不觉避开了某些致命的诱惑。这些聚合的背后机制不是这段话的主题;关键的、可以验证的部分是内在的相——你的心行、你的言说取向、你的志向稳定度、你的魔事辨识力、你的不退入自了的承担。

误读八:把败坏相当作偶尔失误。 败坏不是踩了一脚油门,它是一种稳定的心行模式:靠名利定位、靠谄曲周旋、靠嫉妒感知自我存在、靠语言过活而非靠实修。一个人偶尔嫉妒、别时犹豫,这是凡夫;一个人内心结构就是这几样,那就是论中所说的败坏菩萨——发了菩提心,但败坏了。要清醒,不要自我安慰。

最后一个、也是最普遍的一个误读:把不退转当作少数成就者才有的特殊状态。 论中说得很明白,阿惟越致相可以尚未完全具足,初入者已有雏型。它在每一天都有可走查的细节,它是日常修行的可观察层面,而不是山顶上的一个小旗帜。我们今天能做的,是看看自己这套德目里,哪些已经有相、哪些只是听过、哪些还根本没想到——然后把没长出来的,认真地、在日常中一件一件地养。这个相不是天降的徽章,是用一生的选择慢慢长出来的活纹理。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定义与核心要义

不退转相(avaivartikalakṣaṇa),指菩萨已得决定不退之位,于菩提道中不再退堕二乘或凡夫地的相状德用。《十住毘婆沙论》不以「不退转相」为正译,而以「阿惟越致相」立名;具足此相者称「阿惟越致」,所住阶位名「阿惟越致地」。 论中并称《般若》已广说此相,可知本论系于既有经名之下再为申明。

主要阐述

依《十住毘婆沙论》所述,阿惟越致相首先表现在离染与正行:菩萨能除破憍慢,不重称赞,心无瞋碍;纵然居家,亦不染着五欲,唯以厌离心受用,如病者服药;不以邪命维生,不因自活而恼乱他人,处于居家乃为令众生获安乐。其人不好斗诤,不自高而卑抑他人,不占相吉凶,亦不以呪术、恶药等手段制伏或伤害众生。

在言说与闻法方面,阿惟越致菩萨不乐谈论帝王、国土、战斗、器仗、衣食、男女、古事及海中诸事,亦不往观听歌舞伎乐;所乐说者,唯与诸波罗蜜相应之义与法,并欲使其增益。说法之时,无有疑难与阙失,为护持正法不惜身命,常行精进。

不退失之核心,尤见于志向确定而不转入二乘:菩萨常愿见佛,闻他方现在有佛便愿往生;对自身是否为阿惟越致不再犹疑,而能决定自知。面对种种魔事,能觉察而不随从;乃至转身,亦不生声闻、辟支佛心。纵使恶魔示现佛身,劝其证阿罗汉并为之说法,亦不信受。

论中亦列举外在护持与身相条件:密迹金刚常随侍卫,人及非人不能坏乱;诸根具足而无缺少,且常生中国。

本论同时指出,阿惟越致相可尚未完全具足;未久入阿惟越致地者,即可能如此。其后随诸地修集善根,善根渐次转深,方能获得上述诸相。是故「不退」虽已确立,其相之显发仍有由未具足而渐臻完备的次第。

反面而言,《十住毘婆沙论》亦辨明败坏之相以反衬阿惟越致相之正义:所谓「志干」非指容貌端正或身有光威,而是修集善法、除灭恶法的威德势力;即使形貌丑陋,能修善除恶,仍名有志干。反之,若远离佛乘而信乐二乘,或乐着五欲、断常等见与增长生死之法,即是「好乐下劣法」。深著名利、心性谄曲、嫉妬他人所得利养、不信乐三解脱门所表之空法,以及只重言辞而不能如说修行,皆名「败坏相」;发菩提心而具此诸相者,应知为败坏菩萨。此一反面说明,使阿惟越致相不取决于外貌,而以修善除恶、安住佛乘、信解实行及心行清净为要。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本条目所依据者为《十住毘婆沙论》(释经论部,《十住毘婆沙論》)。论中正名为「阿惟越致相」,而非「不退转相」;具此相之菩萨名「阿惟越致」,所住阶位名「阿惟越致地」,三者构成一套术语系统。本论并指出《般若》已广说此相,显示「不退转」概念在般若类经中已先有论述,本论乃在承用其名的基础上进一步阐释。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阿惟越致相与菩萨之「地」(bhūmi)相系:住于阿惟越致地即不退转,然阿惟越致相本身可以尚未完全具足,须随诸地修集善根方得渐深。 其反面为「败坏相」,凡深著名利、谄曲、嫉妬、不信空法、重言轻行者皆属之;发菩提心而具此诸相者,名「败坏菩萨」,与阿惟越致菩萨恰成对照。 又阿惟越致相须不取决于形貌端严,故与世俗所重之身相庄严区别开来,而以修善除恶之「志干」为内在依据。

代表性原文引用

《十住毘婆沙论》论阿惟越致相云:菩萨除破憍慢,不重称赞,心无瞋碍;虽居家不染五欲,如病服药;不乐谈国土、战斗、男女等事,唯乐说波罗蜜相应之法;说法无有疑难阙失,护法不惜身命;常愿见佛,决定自知是阿惟越致,觉察魔事不随,恶魔示现佛身劝证阿罗汉亦不信受;密迹金刚常随侍卫,诸根具足,常生中国。 论又云:「此相不必皆已具足,未久入阿惟越致地者,或有此相。」 论复辨志干与败坏之相:志干在于修善除恶之势力,非容貌端严;远离佛乘、信乐二乘、深著名利、谄曲、嫉妬、不信空法、重言轻行,皆名败坏相,发菩提心而有此相者为败坏菩萨。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十住毘婆沙論T1521 · 釋經論部

《十住毘婆沙論》論述菩薩於菩提道不再退失之相時,所用的主要術語不是「不退轉相」,而是「阿惟越致相」;具足此相者稱「阿惟越致」,所住階位稱「阿惟越致地」。論中又說《般若》已廣說此相,顯示本論是在既有名稱下加以申明。

此相首先表現在離染與正行:菩薩能除破憍慢,不重稱讚,心無瞋礙;縱然居家,也不染著五欲,只以厭離心受用,如病者服藥。不以邪命維生,不因自活而惱亂他人,處於居家乃是為令眾生獲得安樂。其人不好鬥諍,不自高而卑抑他人,不占相吉凶,也不以呪術、惡藥等手段制伏或傷害眾生。

在言說與聞法方面,阿惟越致菩薩不樂談論帝王、國土、戰鬥、器仗、衣食、男女、古事及海中諸事,也不往觀聽歌舞伎樂;所樂說者,是與諸波羅蜜相應之義與法,並欲使其增益。說法之時,沒有疑難與闕失,且為護持正法不惜身命,常行精進。

其不退失的核心,尤見於志向確定而不轉入二乘:菩薩常願見佛,聞他方現在有佛便願往生;對自己是否為阿惟越致不再猶疑,而能決定自知。面對種種魔事,能覺察而不隨從;乃至轉身,也不生聲聞、辟支佛心。即使惡魔示現佛身,勸其證阿羅漢並為之說法,也不信受。

論中還列舉外在護持與身相條件:密迹金剛常隨侍衛,人及非人不能壞亂;諸根具足而無缺少,且常生中國。這些與離染、護法、精進、不向二乘退轉等德行合說,統名為「阿惟越致相」;成就此相,即應知其為阿惟越致。

本論同時指出,阿惟越致相可以尚未完全具足;未久入阿惟越致地者,即可能如此。其後隨諸地修集善根,善根漸次轉深,方能獲得上述諸相。因此,「不退」雖已確立,其相的顯發仍有由未具足而漸臻完備的次第。

本論亦從反面辨明敗壞之相:所謂「志幹」不是單指容貌端正或身有光威,而是修集善法、除滅惡法的威德勢力;即使形貌醜陋,能修善除惡,仍名有志幹。反之,若遠離佛乘而信樂二乘,或樂著五欲、斷常等見與增長生死之法,便是「好樂下劣法」。深著名利、心性諂曲、嫉妬他人所得利養、不信樂三解脫門所表之空法,以及只重言辭而不能如說修行,皆名「敗壞相」;發菩提心而具有這些相者,應知為敗壞菩薩。此一反面說明,使阿惟越致相不取決於外貌,而以修善除惡、安住佛乘、信解實行及心行清淨為要。

相关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