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因

T0099 · 阿含部

在《T0099》（雜阿含經）中，「無因」被明確闡述為一種否定事物由因緣所生的外道邪見。經中通過記錄外道論師的言論、佛陀的駁斥以及對因緣法的正信，系統地論述了這一概念。首先，經中記錄了外道關於「無因」的核心表述。外道首領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āśyapa）主張「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chunk:5185]。他認為眾生的染污（有垢）與清淨，皆非由任何因緣所決定，而是無因無緣自然而然發生的。此外，這種「無因、無緣」的邪見還延伸至眾生的認識論層面，即認為「無因、無緣眾生無智、無見，無因、無緣眾生智、見」[chunk:7643]，否定了智慧與見地的生起有其相應的因緣。其次，經中指出了關於「自我」與「痛苦」來源的無因論調。外道在探討世間、自我及痛苦的生起時，存在「非自非他無因作」的觀點，即「世間我非自作非他作非自非他無因作」以及「世間我苦非自非他無因作」[chunk:5473]。這種觀點試圖在否定「自作」與「他作」的同時，將世間、自我和痛苦的產生歸結為完全沒有原因的偶然。針對這些邪見，佛陀進行了嚴厲的駁斥，並確立了因緣法的正見。佛陀指出富蘭那迦葉的無因論是「出意語」（隨意編造的話），斥其為「愚癡，不辨、不善、非因而作是說」[chunk:5185]。佛陀針鋒相對地提出：「有因、有緣，眾生有垢」[chunk:5185]，強調眾生的染淨狀態皆由因緣決定。為了進一步說明因緣生滅的道理，經中以偈頌闡釋了生命的實相。眾生的色身與生命現象並非無因無緣而有：「此形不自造，亦非他所作，因緣會而生，緣散即磨滅」[chunk:13268]。經中以種子依大地、水、火、風等因緣而生長為喻，說明生命的組成要素也是如此，即「因緣和合生，緣離則磨滅」[chunk:13268]。在術語使用上，本經展現了劉宋求那跋陀羅譯本的獨特風格。例如，在描述眾生身心結構時，本經使用了「陰界入」（即五陰、十八界、十二入）這一術語，其中以「陰」字來指代後世常用的「蘊」[chunk:13268]。此外，經中頻繁使用「無因、無緣」[chunk:5185, chunk:7643]與「非自非他無因作」[chunk:5473]來指稱無因論的邪見，並以「因緣會而生，緣散即磨滅」[chunk:13268]來對治無因無緣的斷滅見。

T0670 · 經集部

在本经中，“无因”这一概念主要围绕外道邪见、佛陀对缘起正法的澄清，以及折伏外道的特殊教法展开论述。首先，佛陀明确否定了其教法为“无因说”或主张“无因生”。大慧菩萨曾提出疑问，认为佛陀所说的“此有故彼有”（如无明缘行等缘起支）是“无因说”而非“有因说”，并担忧这会导致因缘杂乱、展转无穷。佛陀对此进行了严厉的澄清，明确表示：“我非无因说，及因缘杂乱说。”佛陀强调，他所开示的“此有故彼有”是基于“觉自心现量”，并重申：“我常说言：『因缘和合而生诸法』，非无因生。” [chunk:8402] 此外，当世论婆罗门询问三有的来源是由于“痴爱业因”还是“无因”时，佛陀直接指出这两种观点“亦是世论耳”，将“无因”判定为外道的世俗邪论 [chunk:8606]。其次，经中对“无因论”的本质进行了剖析与破斥。经文指出，世间万物皆是因缘数和合而有生灭，若舍离了因缘，则无别有生灭或异性。如果主张“离缘钩锁，别有生性者，是则无因论”，这种观点破坏了因缘钩锁的连贯义 [chunk:8689]。然而，在特定的破邪显正语境下，本经也使用“无因”或“无因论”作为折伏外道的武器。经中提到，为了“折伏有因论”，佛陀会“申畅无生义”，以“炽然无因论，恐怖诸外道”，引导众生观察有为法“非无因有因”，从而消灭外道的生灭邪见 [chunk:8689]。外道婆罗门在退思后也意识到，佛陀的教法是“说无生无相无因，觉自妄想现，妄想不生” [chunk:8606]。此外，针对外道因见所作性无常而思量计常的谬误，佛陀以其自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以此区别于外道依靠因相成立的常不可思议 [chunk:8181]。在术语形式上，本经展现了独特的译词特征。例如，本经使用“阴”或“诸阴”来指代“五蕴”（如“诸阴阴设施” [chunk:8587]、“阴缘等正觉” [chunk:8683]）；使用“藏识”来指代阿赖耶识（如“非自觉圣智趣藏识转” [chunk:8181]）；并使用“缘钩锁”或“因缘锁”这一独特比喻来描述因缘的相续和合关系 [chunk:86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