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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行

abhijñā-caryā

运用神通摄化众生的菩萨行。机器生成

类型 行门难度 进阶谛层跨度 四重二谛框架外共学初判 · 随使用进化

当代解读机器生成

这个概念在说什么

先把一句话说透:神通行不是菩萨追求超常能力的项目,而是菩萨以六种智通为工具,在定与智慧的统摄下显示威力、摄受众生、解除苦恼,并把有情引向正法与解脱的修行。

《瑜伽师地论》把菩萨从“胜解行地”直到“究竟地”的广大修行,略摄为四类:波罗蜜多行、菩提分法行、神通行、成熟有情行。四者彼此并列,却又互相贯通:

- 波罗蜜多行,侧重福德与智慧等大行的完成; - 菩提分法行,侧重趋向觉悟、断除烦恼的修习; - 神通行,以六种神通为明确行体; - 成熟有情行,侧重使众生善根增长、因缘成熟,最终走向解脱。

所以,神通行在整个菩萨道中的位置,不是“修行之外附带的神奇现象”,也不是表演性的宗教奇观,而是连接“自身修证”与“成熟有情”的一种善巧。它必须受菩提心、正见和利益众生的目的约束;否则,即使有某些超常能力,也不能因此称为菩萨的神通行。

《瑜伽师地论》所列六通,完整名称是:

1. 神境智作证通

这是对于形态、境界、往来等获得自在作用的智通。它只是六通之一,不能拿“飞行、变化”代表整个神通行。

本论又把它分成“能变通”与“能化通”。

能变通,是转变已有自性之物,使其成为其余事物。论中列十八变:振动、炽然、流布、示现、转变、往来、卷、舒、众像入身、同类往趣、显、隐、所作自在、制他神通、能施辩才、能施忆念、能施安乐、放大光明。

这十八项不能被压缩成“变魔术”。其中既有振动世界、身出水火、流布光明、示现恶趣与人天境界等威力,也有直接利益有情的作用:

- 对辩才穷尽者施与辩才; - 对闻法后失念者施与忆念; - 说法时令听众身心轻安、远离诸盖、专心听闻; - 止息灾疠、疾疫等损害; - 以大光明暂息恶趣众生的苦恼,召集天、龙等众及他方菩萨,共同成办有情利益。

由此可以看见本论的重心:真正值得说明的,不是“能做出多惊人的事”,而是这种自在能为众生做什么。

能化通则不同。其要义是“无事而有”:依化心随欲造作原先没有的事。所化可分为化身、化境、化语;化身可以像自己,也可以不像自己,可以像他人,也可以不像他人。

但它并非无限制的“凭空创造真实生命”。本论特意划出界限:所化只能造作与根相似的根所依处,并不产生真实之根。换言之,化现之相不等于真实有情的感官与生命系统。这个限定十分重要,它说明佛教论典即使谈神通,也仍仔细辨别“显现出来的相”与“真实成立的根”。

2. 随念宿住智作证通

这是随念过去宿住之事的智通,不只是模糊地觉得“似曾相识”,也不等于根据性格推测所谓前世。它所指的是对过去生命经历及其具体差别的忆念与明知。

放在菩萨道中,它的意义并非满足身世好奇,而是看见有情长时流转中的因缘、习气与苦,从而知道应当如何摄受、教化。若忆念宿住反而增长“我过去多么特殊”的身份执著,就已经背离它在解脱道中的用途。

3. 天耳智作证通

这是对于通常听觉范围之外的声音获得明了的智通。它不是“很会倾听”的修辞说法,也不能把录音设备、远程通信或算法监听叫作天耳智通;后者只是技术延伸了感官信息的取得范围。

对菩萨而言,重要的仍是由此听闻众生的求助、苦恼与语言差别,因机给予帮助,而不是扩大自己的信息占有或满足窥探欲。

4. 见死生智作证通

这是照见有情死此生彼及其差别的智通,传统六通体系中常与天眼相关。它不是看见某个人衰老,便一般性地想到“人人都会死”;也不是凭统计模型预测寿命。它所缘的是有情死生流转的实际差别。

在菩萨行中,这种见知使人不把眼前一段顺逆当成孤立事件,并能随有情的处境与因缘施教。但它绝不是宿命论:佛教说业与缘,不是说众生被一份不可更改的剧本锁死。若以所谓前业为理由冷漠地归罪受苦者,恰恰违背菩萨摄化有情的方向。

5. 知心差别智作证通

这是了知有情心行差别的智通。重点在“心差别”:不同众生以及同一众生在不同时刻,其贪、离贪,瞋、离瞋,散乱、寂静等心行并不相同。

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共情,也不是凭表情、语言和行为推断心理,更不是“我觉得你心里一定在想什么”。普通人的心理判断经常夹杂投射;知心差别智作证通则是本论所说的作证智通,不能把猜测包装成证量。

它在摄化上的意义,是避免千人一方:同一句法,对刚强者、恐惧者、贪著者、悲伤者,进入内心的方式并不一样。菩萨知其心行,是为了给予相应教导,不是为了操纵弱点。

6. 漏尽智作证通

“漏”指使有情持续流转、令心染污的烦恼因素;“漏尽”不是把情绪压到没有感觉,也不是短暂进入宁静状态,而是与烦恼断除、解脱作证相应的智通。

六通中,这一通点明了神通行的最终方向。前五通即使广大,仍不自动等于解脱;超常经验、深定体验和烦恼止息并非同一件事。一个人若仍被我慢、贪取、控制欲驱使,即使声称具有奇异能力,也不能仅凭此证明漏尽。

这也是六通排列中最值得留意的一点:前五通扩大“能够知道什么、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做到什么”,漏尽智通却触及“是谁在贪取这些能力,以及造成轮回的烦恼是否真正断除”。解脱道的最后尺度,不是能力越来越大,而是执著是否真正止息。

除了以六通说明神通行的范围,《瑜伽师地论》还从摄化方式把“神变威力”分为三类:

- 神境神变所摄:以境界、形态与自在作用摄受众生,如其所应摄入神境智通威力; - 记说神变所摄:记说有情心行差别,如其所应摄入心差别智通威力; - 教诫神变所摄:以正法教诫,使人趋向断漏与解脱,如其所应摄入漏尽智通威力。

这里有三个不同层次,不能混在一起:六通回答“神通行包括哪些智通”;能变、能化回答“神境智通如何作用”;神境、记说、教诫三种神变回答“神通如何用于摄化”。《瑜伽师地论》卷三十七的相关原文也明确说,神境智通既用于引众生进入佛教,也用于给予受苦众生利益安乐。[《瑜伽师地论》卷三十七在线文本](https://www.cyut.edu.tw/~fmlee/To_become_Buddha/yoga/yoga37.html)

生活里的走查

设想一个当代场景:一位家长清晨通勤时收到消息,孩子在学校与同学冲突;上午又发现团队成员因长期加班濒临崩溃;晚上刷手机,看见灾区、疾病与战争的消息。各种苦同时涌来,他很容易陷入两种反应:要么被信息压垮,要么迅速麻木。

若借这个场景理解神通行,必须先划清边界:下面的生活能力只是帮助我们理解六通“各自解决什么问题”的类比,不等于普通人已经获得六种作证通,更不能用心理学、手机或人工智能取代经典所说的修证。

第一步,是面对现实处境的限制

他要赶往学校、联系老师、协调会议,也许还要给远方的亲人安排医疗资源。导航、视频通话和远程协作使人能跨越距离,看起来很像“往来”与“显现”。但这只是技术改变信息和身体行动的条件,不是神境智作证通。

神境智通真正提示他的,是一种菩萨式问题:“若我拥有更大的自在,它将被用来展示自己,还是用来减少众生的困难?”本论十八变中的施辩才、施忆念、施安乐,尤其把答案落在利益上。落实到凡夫可学的层面,他可以帮助慌乱的孩子把事情说清,让疲惫的同事记起关键安排,调整会议环境使大家不再焦躁。这些不是神通,却在训练神通行所要求的利他方向。

最容易映射错的地方,是把视频特效、生成式影像叫作“能化”。人工智能可以生成原来没有的图像、声音和虚拟人物,但这是依数据、模型、算力与设备形成的技术结果,不是依化心所起的能化神境智通。尤其不能因为数字人有逼真的眼耳形象,就说它具有真实诸根;这反而可以帮助理解本论为何严格区分“根的相似所依”与“真实之根”。类比到此为止,不能据此宣称科学重现或证明了佛教神通。

第二步,是理解事情并非只从今天开始

孩子的冲突可能积累了数月,同事的崩溃可能来自长期超负荷,亲密关系中的一句重话也常带着多年形成的防御模式。回顾这些历史,有助于我们理解随念宿住智通为何关乎“长时因缘”,但普通的聊天记录、童年记忆和家庭史都不是随念宿住智作证通,更不等于忆知过去世。

正确的生活映射不是“替别人编一个前世故事”,而是学习不把眼前行为当作无因无缘的孤立事件。越能看到习气的积累,越少用一句“他就是坏”把人钉死。

第三步,是听见被噪声淹没的求助

孩子说“我没事”,语气却在颤抖;同事在群里只发了一个“收到”,实际上已经无力承担。认真倾听可以作为理解天耳智通之利益方向的入口,但它仍是通常感官与经验范围内的倾听,不是天耳智通。

大众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把“我能听出你的弦外之音”直接抬高成超常证量。真正谨慎的做法是询问、核实,并允许自己的判断出错。

第四步,是看见一件事正在把人带向哪里

持续霸凌会使关系恶化,长期加班会损害身心,无止境刷灾难信息会加深无力感。我们可以观察这些行为的后果,却不能把风险评估叫作见死生智作证通。见死生智所见的是有情死此生彼的差别,范围远超通常因果判断。

不过,它给日常修行一个严肃提醒:不要只问“这一刻舒不舒服”,还要问“这种选择正在形成什么习气,把生命推向何种方向”。这不是宿命论,正因为因缘仍在相续形成,当下的善行、止恶与修心才有意义。

第五步,是辨别对方此刻真正能接受什么

孩子需要的可能不是训诫,而是安全感;同事需要的可能不是励志,而是减轻任务;伴侣在盛怒时,正确道理也未必能进入他的心。这样的因机回应,可以帮助理解知心差别智通在菩萨道中的作用,但同理心、心理咨询和行为分析仍不等同于知心差别智作证通。

算法可以依据点击记录预测人的偏好,却既不能由此证明它“知心”,也不能把概率标签当作一个人的内心真相。人的经验、意识与主体性如何得到充分解释,仍是科学与哲学中的开放问题。更何况,商业算法常以提高停留时间为目标,而菩萨知心是为了解除执著、利益有情;两者目的可能正好相反。

第六步,是回到烦恼是否减少

处理完一天的事情后,这位家长也许获得了所有人的称赞,却开始沉迷于“只有我能救大家”的自我形象。这时漏尽智通所指出的问题才真正显出锋芒:帮助别人时,贪、瞋、痴和我慢是否也在暗中增长?

普通人当然不能因为某次放下情绪,就自称漏尽;但可以诚实检查:我是在解除痛苦,还是借别人的依赖确认自己重要?我是在说法,还是在赢得服从?我是在理解对方,还是在控制对方?

最后再用三种神变检查整个过程:

- 如果只是以非同寻常的境界引起注意,属于神境摄化的方向; - 如果准确指出对方的心行差别,使他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接近记说摄化的功能; - 如果进一步给出可实行的正法,使他减少烦恼、趋向解脱,才进入教诫摄化的核心。

三者不是三场表演,而是一条逐渐深入的摄化路线:先令其注意,再令其被理解,最终令其能够修行。真正的落点始终不是“他相信我很厉害”,而是“他的苦是否减少,是否更能亲自走向觉悟”。

当代人为什么需要它

当代社会并不缺少“类神通”的技术经验:卫星让人看见远方,网络让声音瞬间传遍世界,数据库保存个人过去,算法预测偏好,人工智能生成形象与语言。人的信息能力迅速扩大,但烦恼并没有按同样速度消失。

神通行因此提出一个极具当代性的追问:能力扩大之后,谁在使用它,为何使用它,它把众生带向哪里?

如果能力受贪欲支配,它会变成更精准的诱导;受瞋恨支配,会变成更高效的伤害;受愚痴支配,会把概率误当真相,把仿真误当生命,把信息量误当智慧。能力本身不会自动决定其伦理方向。

菩萨道则把能力放回一个完整结构中:以波罗蜜多培育布施、持戒、忍辱等福慧资粮,以菩提分法趋向觉悟,以神通行摄受教化,以成熟有情为利他结果。若离开前后这些环节,神通很容易从方便变成新的执著对象。

更深一层说,神通行也纠正了我们对“帮助人”的浅薄理解。真正的帮助不只是替人解决眼前问题:

- 能施安乐,处理当下的苦; - 知心差别,选择对方能够接受的方法; - 记说神变,使人看见自己的心; - 教诫神变,令其获得能够自行修习、断除烦恼的道路。

菩萨不是把众生永久变成被救援者,而是使众生渐渐具备走向解脱的能力。这正是“摄化”与普通控制最根本的差别。

同时,神通行也给宗教生活设置了一条防骗与自省的尺度。一个人宣称自己能见、能知、能变,并不因此证明他已经解脱,更不构成他应被无条件服从的理由。应当观察的是:他的言行是否增长他人的贪、恐惧与依赖,是否借神秘权威获取财色名利,还是确实导向持戒、智慧、慈悲和烦恼的减轻。

从解脱道看,最深的神通不是把世界变成满足自我的形状,而是不再被自我中心牵着走;不是知道别人心里的一切,而是断除自己借“知人”而控制人的欲望;不是逃离生死景象,而是在如实知见中不再制造流转之因。

常见误读与澄清

误读一:神通行就是表演飞行、变物。

神境智作证通只是六通之一;其内部才有能变与能化。即使在十八变中,施辩才、施忆念、施安乐、息除灾疫与放大光明利益众生,也占有明确位置。把神通行缩成视觉奇观,既窄化了六通,也抹去了摄化有情的宗旨。

误读二:能变与能化只是两种说法。

二者界限不同。能变是转变已有自性之物,使其成为余物;能化以“无事而有”为要义。化身、化境、化语属于能化,而十八变属于能变,不能混列。

误读三:化现出的眼耳就是真实感官。

本论明确限制:所化只能形成与根相似的根所依处,并不产生真实之根。外观相似不等于真实功能,更不等于真实有情。

误读四:会共情就是知心差别智通,记忆力好就是宿住通。

共情与心理推断仍可能错误;知心差别智作证通不是主观猜测。记住童年或擅长回忆,也不是随念过去宿住的作证智通。日常能力可以帮助理解其利他功能,却不能冒充经典所说的证量。

误读五:天耳就是远程通信,见死生就是大数据预测。

技术通过设备采集和传输信息,算法依据既有数据作概率推断;天耳智与见死生智则是经典修证体系中的智作证通。两者可以有限对照“能力扩大后的伦理问题”,不能被说成彼此等同,更不能声称科技已经证明佛法。

误读六:有前五通便说明已经解脱。

六通的第六项特立漏尽智作证通,正说明“能力”与“断惑”必须区分。前五通所代表的广大知见和自在,不能代替烦恼的断除。神奇经验也可能成为我慢与贪著的燃料。

误读七:漏尽就是没有情绪、对一切冷淡。

漏尽针对的是造成染污与流转的烦恼,不是把慈悲、感受和清明一并消灭。麻木可能只是防御或耗竭,不能冒充解脱。

误读八:神通越大,菩萨层次必定越高。

《瑜伽师地论》把神通行放在菩萨四行的整体中理解。若缺乏波罗蜜多、菩提分法和成熟有情的方向,仅凭异常能力不能判定菩萨行,更不能判定究竟证果。

误读九:神通摄化就是用震撼手段迫使别人信佛。

本论说的摄化不只包括神境神变,还包括记说神变与教诫神变。显示境界至多是令人生起注意或信受的方便;使人认识心行、接受正法、修习断漏,才把摄化推向解脱。用恐惧、崇拜或依赖控制人,与成熟有情不是一回事。

误读十:既然不能验证,就可以随意神秘化。

恰恰相反。面对神通主张,既不必先入为主地嘲讽,也不应取消辨别。经典术语要按其自身定义理解;现实中的个人主张则要考察证据、伦理后果、是否牟利、是否制造依附。没有可靠依据时,最稳妥的态度是保留判断,而不是替任何人认证证量。

归根到底,神通行讲的不是“一个修行人能够突破多少自然限制”,而是:当菩萨拥有足以改变他人处境的能力时,如何让每一种能力都成为慈悲与智慧的工具。六通规定了它的完整行体,能变与能化说明神境智通的具体层次,三种神变说明摄化的方式,而漏尽智通最终守住解脱的方向。

如果一种力量使众生更清醒、更自由、更能断除烦恼,它才接近菩萨神通行的精神;如果它使人更崇拜能力、更依赖权威、更远离正见,那么无论外表多么不可思议,都已经偏离了这条道路。

经典条目机器生成

1. 定义与核心要义

「神通行」是《瑜伽师地论》将菩萨自「胜解行地」乃至「究竟地」的一切修行略摄为四行时所立的一种行,即以威力品所说菩萨所有「六种神通」为具体内容的修行。与之并列者为「波罗蜜多行」「菩提分法行」及「成熟有情行」。因此,本论所谓神通行并非泛指奇异能力,也不是仅就某一种神通而言,而是以六通为行体,并着重说明菩萨如何依此显示威力、摄受教化及利益有情。

其核心要义有三:第一,六种神通构成神通行的明确范围;第二,神通的作用依定自在而起,并有严密的类别与界限;第三,神通不止表现变现境界,更用于说法、除苦、施与忆念与辩才,以及成办有情利益。

2. 主要阐述

《瑜伽师地论》依次列举六通为:「神境智作证通」「随念宿住智作证通」「天耳智作证通」「见死生智作证通」「知心差别智作证通」与「漏尽智作证通」,合称诸佛菩萨的「神通威力」。神通行因而以这六种智作证通为完整内容,而非只以神境变化为代表。

论中对「神境智作证通」说明最详,并分为「能变通」与「能化通」。能变神境智通包括十八变:振动、炽然、流布、示现、转变、往来、卷、舒、众像入身、同类往趣、显、隐、所作自在、制他神通、能施辩才、能施忆念、能施安乐及放大光明。多种作用皆以「依定自在」为所依,例如振动世界,令身出水火,流布光明,以及示现恶趣、人、天等诸境界。

所谓「能变」,不只指形质或境界的改变。十八变中有多项直接以有情利益为内容:对于辩才穷尽者,能施与辩才;对于闻法而失念者,能施与忆念;菩萨说正法时,又能令听法者身心轻安、远离诸盖,专心听闻。能施安乐还包括止息灾疠、疾疫等损害。放大光明则能使恶趣有情暂息苦恼,召集天、龙等众以及他方菩萨,从而成办无量有情的利益之事。由于这种神通能够转变已有自性之物,使之成为其余事物,故称「能变神境智通」。

「能化神境智通」则以「无事而有」为要义,即依化心随欲造作原先未有之事。其所化可分为化身、化境与化语;所化之身可以与自身相似,也可以不相似,又可以与他身相似或不相似。不过,论中同时规定其界限:所化只能造作与根相似的根所依处,并非产生真实之根。这一限定显示,本论虽广说神通所能化作的形态,却仍区分化现之相与真实诸根。

除依六通说明神通威力外,本论还以「神变威力」统摄其摄化作用,略分为三种:「神境神变所摄」「记说神变所摄」及「教诫神变所摄」。三者如其所应,分别摄入「神境智通威力」「心差别智通威力」与「漏尽智通威力」。由此可见,神通行一方面以六通为行体,另一方面又从运用方式上表现为神境、记说与教诫三类神变:既有境界与形态的示现,也有对心行差别的记说,以及与断漏、教诫相应的摄化。

3. 不同部类与译本的表述差异

现有材料仅列《瑜伽师地论》(瑜伽部,《瑜伽師地論》),未提供其他部类经典或本论异译本的对应段落,故不能据此列出跨部类或同经异译的用词分歧,也不以其他典籍的习称替换本论术语。

就本论自身的表述而言,应特别保留以下用词:正式总名作「神通行」,其内容作「六种神通」;六通的完整名称作「神境智作证通」「随念宿住智作证通」「天耳智作证通」「见死生智作证通」「知心差别智作证通」「漏尽智作证通」。其中「随念宿住智作证通」「见死生智作证通」「知心差别智作证通」不可径改为其他经典可能采用的简称或异名。

在神境智通内部,本论分别使用「能变通」与「能化通」,二者判别的关键用语不同:能变是转有自性之物而令成余物;能化则是「无事而有」。在摄化作用的分类中,本论又使用「神境神变所摄」「记说神变所摄」「教诫神变所摄」,并分别联系「神境智通威力」「心差别智通威力」「漏尽智通威力」。这些层次不同的术语不宜相互混称。

4. 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神通行与「波罗蜜多行」「菩提分法行」「成熟有情行」同属菩萨诸地修行的四种略摄。四者为并列的概括项目;其中神通行由六通界定,而神通中施辩才、施忆念、施安乐、息除损害及召集众会等作用,又实际指向有情利益与摄化。

「六种神通」是神通行的行体,「神通威力」则是诸佛菩萨六通之威力的总称。「神境智作证通」只是六通之一,其下再分能变与能化,故不能用神境变化概括全部神通行。「十八变」属于能变神境智通的具体展开;化身、化境、化语则属于能化神境智通的类别。

「神变威力」着重神通如何用于摄化,并以神境、记说、教诫三种所摄加以说明。这三种神变与六通并非两个互不相干的体系,而是依其所应,分别摄入神境智、心差别智及漏尽智三种通的威力。因此,六通说明神通行所具的范围,能变与能化详释神境智通的作用形态,三种神变则显示其摄化运用。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本论概括菩萨诸行时,以「波罗蜜多行」「菩提分法行」「神通行」「成熟有情行」四者并列,并明确以威力品所说「六种神通」说明神通行。

六通的代表性列名为:「神境智作证通、随念宿住智作证通、天耳智作证通、见死生智作证通、知心差别智作证通、漏尽智作证通。」

论释能化神境智通,以「无事而有」概括其义;释能变神境智通,则指出由能转有自性之物而令成为余物,故名能变。

关于神变威力,论列「神境神变所摄、记说神变所摄、教诫神变所摄」,并如其所应摄入神境智通威力、心差别智通威力与漏尽智通威力。

各经小结机器生成

瑜伽師地論T1579 · 瑜伽部

《瑜伽師地論》將「神通行」定位為菩薩四行之一。論中明言:菩薩自勝解行地乃至究竟地,於一切菩薩地中略有四行——波羅蜜多行、菩提分法行、神通行、成熟有情行。而神通行之體性,即「如前所說威力品中,菩薩所有六種神通」,是以前文威力品所廣釋之神通品類為其內容。

論中於神通之展開,首重「定自在」一語。凡諸神變,皆云「佛菩薩依定自在」而起,往來、卷舒、眾像入身、同類往趣、隱顯、所作自在、制他神通、能施辯才、能施憶念、能施安樂、放大光明,無不以此為所依。此即表明神通行非散心幻術,乃三摩地自在力之所發。

就品類而言,論將神境智通分為「能變」與「能化」二門。能變神境智通者,「能轉所餘有自性物令成餘物」,即就已有之物而轉變之,如卷一切雪山王如一極微、舒一極微令如雪山王等;能化神境智通者,「無事而有,是名為化」,以化心隨欲造作未曾有事,化為身、化為境、化為語。此「能變」「能化」之對舉,為本論特有之術語框架,他經多泛稱神足、如意,未必如此細分。

「同類往趣」一科尤見菩薩攝化之善巧:佛菩薩依定自在,往趣剎帝利、婆羅門、沙門、長者、居士諸眾,乃至四大王天至色究竟天,皆「同其色類,如彼形量,似彼言音」,隨彼名義而為說法,化事既終,欻然隱沒。此非僅示現奇跡,乃以神通為方便而接引眾生,與成熟有情行相攝。

「制他神通」一科則顯神通之勝用有階位差別:如來神通普能制伏一切具神通者;究竟菩薩一生所繫或最後有之神通,除如來及等類菩薩外悉能制伏;諸餘菩薩則除入上地、等類菩薩外悉能制伏。是知神通行於菩薩地中有深淺階次。

此外,論又總攝一切神變為三種:神境神變所攝、記說神變所攝、教誡神變所攝,並謂此三如其所應攝入神境智通威力、心差別智通威力、漏盡智通威力。此處「心差別智通」即他心通之異名,「漏盡智通」則屬無學聖者,三者合觀,可見本論將神通行攝於更廣之三通威力結構中,非僅限於神境一途。

綜言之,《瑜伽師地論》以「定自在」為神通行之體,以「能變」「能化」為神境智通之兩翼,以同類往趣、施辯才、施安樂、放光明等為攝化之方便,以三神變威力為總攝,將神通嚴整地安立於菩薩地修證體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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