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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光明

vimala-prabhā

垢染除盡而朗然顯發之清淨光明,禪家以為通身遍在。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垢染除盡而顯發」預設垢淨對待的名言施設層故初立第三重;〔判教鏡頭:教下讀為離垢所顯之果德;禪家讀為通身本具遍在的本覺光明,入離言層故究竟第四重,兩讀並列不裁決〕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先說一個常被忽略的事實:佛教裡講"光明"的傳統很多,《楞嚴經》《大寶積經》《觀無量壽經》裡都有"光明"一詞,但《宏智禪師廣錄》裡提出的"淨光明"——三個字連用——是禪宗自己的獨門表述。它不來自教理的層層剖析,而來自一位禪者直接指向某種親身所證境界的詩偈。

這位置禪師就是宏智正覺(1091–1157),曹洞宗的第九代傳人。他最被後人記住的,是他主張的"默照禪"——靜坐之中不起念攀緣,只讓覺性自照自明。這"默"中的"照",便是"淨光明"在禪修裡最常現身的語境。所以當你讀下面三個比喻時,請記得它們不是抽象哲理,而是禪師在對一位(或一群)正在打坐的人說話。

一句話定義(按經典素材)

淨光明 = 垢染除盡而朗然顯發的清淨光明,通身遍在。

把這二十個字拆開,有四個關鍵之處:

- 垢染除盡:它不是一個外加的東西,而是「掃乾淨之後,自己顯出來」的。鏡子本明,塵去鏡明——明從來不是造出來的,只是塵去以後擋不住了。 - 朗然:不是朦朧的、似有若無的,是一種清晰、確認、毫不含糊的覺照。 - 顯發:注意這個"顯"和"發"——它是動態浮現的,不是已經安坐在某處的死物。 - 通身遍在:它不在某處、照某處,而是你就是這光,光就是你。"遍在"不是從外面照進來,是通身一段——這一個"段"字,是禪師特意要我們停下來的地方。

三個比喻,三種面相

《宏智禪師廣錄》論"淨光明"沒有用抽象概念,而用了三個比喻,每個比喻各自照亮這個概念的一個側面。這三面不是重複,而是同一境界從不同角度投出的三道光

(一)掃塵喻——顯「離垢」與「放」之義

「出門躍馬掃攙搶,萬國煙塵自肅清,十二處亡閑影響,三千界放淨光明。」

這是戰陣意象——出門躍馬,掃蕩敵軍,萬國的戰塵自己肅清;六根六塵的十二處不再有影響(不再起分別、攀緣),三千大千世界於是「放」出淨光明。

這個比喻要我們注意三件事:

- 「十二處亡」——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這十二個根塵相對的地方,作用都平息了。不是根壞了,也不是塵沒了,是它們之間的抓取消解了。你看見一朵花,但「眼」和「花」之間沒有"我看見了一朵花"這一層分裂。 - 「三千界」——不是某個局部的光明,而是整個法界。 - 「放」——這個字是禪師的要害。淨光明不是靜坐在某處的本體,它是「放」出來的,有放光、發光、向外朗照的動勢。常見誤解是把"光明"想成一盞燈,燈是物,光是靜態的;禪師偏偏用"放"字把它重新拉回動作裡。

(二)通身喻——顯「遍在」與「空火交徹」之義

「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性火真空性空火,通身一段淨光明。正恁麼時,便恁麼去。」

這一段比第一段更密。前兩句先破一個常見錯覺:你以為"行"(動)就一定不住,"住"(靜)就一定不行?禪師說:沒有一種長久的行而是不住的,也沒有一種長久的住而是不行的——動和靜的對立本身要放下。

接著:"性火真空,性空火"——這是禪師自己的語言風格。在這裡喻光明的熾然、活躍、灼然可見;在這裡喻光明的無礙、無所得、無所執。火即是性的火,空即是性的空,兩者交徹互融——活潑而無礙、無礙而活潑。

最後落到「通身一段淨光明」

- 「通身」:不是身外有一道光打進來,不是天靈蓋放光那種畫面,是你的全身就是這光。眼、耳、指尖、腳底、思維、情緒,沒有一處不是這光所及。 - 「一段」:注意!禪宗文獻很少用"段"來形容光明。這是一個非常接地氣的字——"段"是"一段路""一段布""一段時間"的段。它說:這光明不是抽象的玄理,是具體的、可以走上去的那一段。你此刻打坐,這一坐就是這一段;你此刻洗碗,這一洗就是這一段。

末句「正恁麼時,便恁麼去」是禪家慣用語——就在這個時候,就這樣走過去。不多不少,不求不避。

(三)破昏喻——顯「斷惑」之義

「淨治心地廓無垠,一段光明破夗昏,撥轉機輪分化事,百千三昧見門門。」

"夗"是久遠的意思。心地被掃淨、廓大得沒有邊界之後,「一段光明」破除那層久遠的昏闇——昏闇一破,轉過來在事上起用,"百千三昧"門門都見。

這個比喻承接前兩個:

- 它告訴我們:淨光明不只是某種坐中體驗,它還要「撥轉機輪分化事」——回到事情裡來,轉動一切法門,差別地接引眾生。 - 也就是說,淨光明不是用來"躲進"的,是用來真正打穿昏闇之後出來用的。

一個需要專門指出的細節:術語的兩種用法

在《宏智禪師廣錄》裡,同一個境界用了兩個表述——

- 「淨光明」(帶"淨"字)多見於掃塵通身兩則,強調的是離垢、清淨的一面; - 「光明」(省去"淨"字)多見於破昏這一則,強調的是對治、破闇的一面。

兩者是同一境界,只是用語繁簡有別。後世讀者如果只挑其中一種讀,容易偏到一邊:要麼變成"我要追求一種純淨的光",要麼變成"我要用力去破黑暗"——都失去了禪師詩偈中那種不急不緩、掃淨自顯的味道。


生活裡的走查

經典讀完了。讓我們把這個概念放進通勤、刷手機、加班、親密關係這些當代場景裡走一遍。我會嚴格按上面的三個比喻一一對應,並在每個場景裡點出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場景一:刷了一晚上手機,關屏那一刻(對應「掃塵喻」)

晚上十一點半,你躺在床上,刷了兩個小時短視頻。放下手機、屏幕一黑的那一瞬間——

如果這一刻還有聲音在腦子裡繼續播放(「其實那個視頻裡講的……」「剛才那個博主說……」),那是十二處的影響還在。眼雖然閉了,意根還在抓取色法的影子。

但如果有一次——也許只是一秒鐘——你放下手機,屏幕滅了,整個腦海忽然像戰場掃淨後的空曠,沒有任何聲音在追你,你也沒有任何東西在抓——那一刻有一道很清楚的、不屬於任何具體內容的「亮」。不是視覺的光(眼睛是閉著的),是覺照本身的朗然。

這一秒鐘就是淨光明的微光現起——也就是經典裡說的「十二處亡閑影響,三千界放淨光明」的當代版本。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淨光明"是某種通宵打坐多年以後才會出現的高峰體驗。事實上禪師說的就是這一刻——垢染(攀緣、抓取、追逐)的勁道一鬆,光明自顯。它不需要你先把手機徹底戒了才發生,它只需要你在某一個瞬間不再追著它跑。

場景二:加班到很晚,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對應「通身喻」)

深夜十一點,公司樓下,你走過那段總是一個人走的路。路燈昏黃,風吹過來,你身體很累。

就在那個瞬間,你忽然沒有在思考什麼——不是在盤算明天的會議,不是在想剛才哪個郵件回錯了,也不在討厭自己怎麼又加班到這麼晚。你的手在口袋裡,腳步聲一下一下,耳朵聽見風,肩膀酸,整個身體都在——不是「我」在觀察「身體」,是「我」和身體之間那條細細的縫,一時不見了。

這一刻,就是「通身一段淨光明」——你就是這一段走路的清淨,沒有一處是光明照不到的,也沒有一處是光明照不到的「你」。這是「性火真空性空火」在當代人身上的樣子:腳步是火(活生生的、動著),空是它的無礙(沒有"我在走路"的第二層意識加在它上面)。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通身一段淨光明」是某種很劇烈的體驗——身體發光、天花亂墜、地動山搖。禪師用「一段」這個字其實是在降我們的期待。它和這段夜路、和一次深呼吸、和一次安靜的喝水,完全是一回事。它不壯觀,它普通到你可以每分鐘都經歷,但你從來沒停下過那麼一會兒讓它被你認出來。

場景三:和伴侶的一次小衝突之後(對應「破昏喻」)

你和伴侶(或父母、或同事)發生了一次不算大的衝突。可能只是一個眼神、沒說出來的幾個字、一個被錯過的回答。衝突過後的幾個小時甚至幾天,你腦子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反覆地"復盤"——「我應該那樣說」「她當時那個表情是……」

這個"復盤"的反覆出現,就是經典裡的「夗昏」——久遠的昏闇。它不是新造的,它是從過去無數次的"我應該如何如何"的模式裡延續過來的。

有一天——也許是在地鐵上、也許是在洗碗時——你突然看清這個復盤的模式本身:原來它不是"你"在思考,它是思考本身借用"你"的名義在運行

沒有做任何分析、反駁、自我安慰。你只是看見了這件事——看見原來有個"小我在反覆地復盤"——看見的那一瞬間,復盤停下來了。一片光明破開那層久遠的昏闇。

這就是「破昏喻」的當代版本:淨光明不是你"想通"了什麼,是你"看見"了那個想本身。它不需要你解決衝突、不需要你換一種溝通話術、不需要對方改變。它只需要你在某個瞬間看見——那個聲音,不是你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破昏」理解成"開悟"或"頓悟"——一個發生一次就一勞永逸的奇觀時刻。禪師特意把它寫成「一段光明破夗昏」,又跟著「撥轉機輪分化事,百千三昧見門門」——也就是說破昏之後還要回來做事,還要在人事裡繼續練習。這不是一個結束,是一個開始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它不是另一種"積極心理學"

讀到這裡你可能注意到:當代人對"光明"二字其實已經很熟悉了。我們被告知要做"正向思考",要"看見自己內在的光",要"自我賦能"。可是你有沒有發現——這些話語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它們都需要你努力去做。你得去"想"正面的東西,得去"看"內在的光,得去"賦"能。

淨光明不是這樣。它不需要你努力。它甚至不需要你"做"什麼。它需要的是——停下你一直在做的那些事

這不是消極。恰恰相反——這是禪師在近一千年前就意識到、而今天的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的東西:

我們身處一個注意力極度稀薄的時代。每一條推送、每一個未讀紅點、每一次算法推送的"為你推薦",都在做同一件事:讓你不斷地從當下"跳"出去。你的覺照本可以在每一刻都是完整的,但算法經濟的整個商業模型,就建立在讓你的覺照不斷被打碎之上。

你每打開一次手機,你的「十二處」就重新被激活一次——眼又抓色、耳又抓聲、意又攀緣念頭。你的「淨光明」本來是通身的、遍在的,但被反覆打斷到你自己都忘了它存在。

所以——

當代人需要淨光明這個概念,不是因為它能給你一個新東西,而是因為它能提醒你:你一直在丟失的那個東西,本來就沒離開過。

它和"自我成長"敘事有什麼不同

今天的整個成長話語(包括心理治療、coaching、身心靈)都有一個隱含假設:你是一個不完整的、需要被修補的存在。所以才有"成長"——你必須不斷變好、升級、整合、療愈。

淨光明的三個比喻裡,沒有任何一處暗示你需要"變成"一個更完整的人

- 「掃塵喻」不是說"你要變成沒有塵的人",而是說塵掃去以後,那本來就明。 - 「通身喻」不是說"你要修煉到通身光明",而是說通身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你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身內的"小我",所以看不見通身。 - 「破昏喻」不是說"你要努力破除黑暗",而是說看見那個黑暗的瞬間,黑暗自己就破了

這背後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成長敘事"的人觀——你不是一輛需要不斷改裝的車,你是一面鏡子。鏡子從來不"成長",它只需要一直被擦。

這一點,是宏智禪師在他那個時代(北宋末、南宋初——也是一個亂到極點的時代)最想對人說的話。默照禪之所以在那個時代興起,正是因為那個時代的人——和我們今天一樣——需要一種不依賴外在追逐的安頓方式。


常見誤讀與澄清

最後是幾個最常見的"讀歪"的方式,列在一起一一拆解。每一條都來自當代讀者最容易掉進去的坑。

誤讀一:「淨光明」是一種「神秘體驗」,需要打坐多年才會出現

錯。

禪師的三個比喻裡沒有一個是"奇觀"。「通身一段」裡的"段"字特意把這種境界拉到日常的長度——一段路、一段時間、一段布。"放"字也特意把它拉到動作裡——是"放出"來的,不是"等到"的。

當代能與之最接近的經驗:

- 一段專注到忘了時間的工作之後,忽然抬頭的那一秒; - 一次徹底大哭之後、眼淚還沒擦乾、情緒已經過去的那一秒; - 睡得很沉的早上、還沒開始想任何事、只是"醒著"的那幾秒; - 一次深度對話結束、對方掛了電話、你什麼都沒在想的那幾秒。

它們都是淨光明的微光。它們不壯觀、不神秘、不稀有。稀有的是你願意停一停、認得它

誤讀二:「淨光明」是某種「更高頻率的能量」,可以吸引好東西

這是新世紀(New Age)話語裡最常見的扭曲。它把淨光明客體化——把它當成一種"東西",可以"提升"它的強度,可以"吸引"來好運。

但《宏智禪師廣錄》從頭到尾沒說淨光明是"一種東西"。「通身一段淨光明」——"通身"兩個字已經堵死了這條路:它不是身外之物。它不可能被"提升",因為它本來就通身遍在;它也不可能"吸引好運",因為它根本不是可以聚焦在某個目標上的工具。

把它當成"更高能量",其實是把它又變成了一種可追逐的對象——而追逐任何對象,就是十二處的攀緣重新啟動,正是淨光明要掃去的塵。

誤讀三:「淨光明」是一種「靜止」的狀態,所以要儘量不去行動

錯。

注意第一則「掃塵喻」用了戰陣的意象,第二則「通身喻」用了「性火」的火喻,第三則「破昏喻」末尾還特意寫了「撥轉機輪分化事」——回到事上、在差別中接引

淨光明不是靜坐中才有的境界(雖然靜坐是它最容易現身的地方之一),它是行住坐臥都可以是、也應當是的狀態。默照禪的"照"不是"看",是"覺照"——做事而不被事牽著,這本身就是"照"。

把它讀成"靜止",是把它讀成了涅槃的同義詞——但禪師特別警惕這種讀法,所以才在第一則裡用戰陣、在第二則裡用火、在第三則裡用機輪。

誤讀四:「淨光明」是「自性清淨心」或「如來藏」的另一種說法

未必然。

這是一個必須謹慎的地方。《宏智禪師廣錄》在論淨光明時,沒有把它和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法身等其他教理術語並聯——這是這部語錄本身的特點,是禪家「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用語特色。

我們當然可以說淨光明和自性清淨心所指有相通之處——但不能等同。理由有三:

- 「自性清淨心」是教理系統裡的概念(《勝鬘經》《起信論》等),有完整的心性論背景;淨光明是禪師詩偈裡的境界語,不進入那個系統。 - 「如來藏」預設了一個「藏」的隱喻(藏識、佛性藏在眾生之中);淨光明的三個比喻沒有一個提到「藏」——它是通身的、顯發的,不需要"被挖出來"。 - 「法身」是一個三身系統裡的位置概念;淨光明不在任何系統裡,它就是禪師此刻指向你的這一段。

把它們等同,等於把一首詩的標題硬塞進一篇論文的術語表裡——位置不同,意義就不同。

誤讀五:「淨光明」是要「追求」的目標,努力就能得到

錯,而且是最常見的一個。

這也是為什麼禪師用了「掃塵喻」而不是「造光喻」。他沒有說"努力發光明",他說的是"掃去塵煙,塵煙自己肅清後,光明自己放出來"。主語是塵煙的掃除,不是光明的製造。

當代語境裡,這相當於:你不需要去"練習變得平靜",你需要的是停止那些一直在製造不安的習慣——刷個不停、想個不停、自我評價個不停。當這些停下來的那一刻(哪怕只是一秒鐘),淨光明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它就在那裡。

努力追求淨光明本身,就是最大的塵。


寫在最後

近一千年前,宏智正覺禪師用三首短偈寫下淨光明,沒有定義、沒有分析、沒有論證。今天我們讀它,仍然覺得對當代人有意義——不是因為它古老,是因為我們從未像現在這樣需要被提醒:那個一直在被打碎的東西,本來就是完整的

《宏智禪師廣錄》裡還有一句常被引用的話,意思大約是:"默默地照著,冷冷地知道。"這句話沒有直接出現在我們提供的"淨光明"三則素材裡,我不敢逐字引述,但它和淨光明的精神是完全一致的——不抓取、不追逐、不造作,只是覺照本來就在的那一份明亮

讀到這裡,不妨把手機放下,眼睛看著窗外(或看著屏幕黑屏之後的那一小塊反光),停三十秒,不去刷任何東西。

那三十秒——

就是淨光明。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淨光明」為禪宗《宏智禪師廣錄》所標舉之清淨朗照之境。據該錄之偈頌與開示,此概念之要義可概括為:煩惱塵垢掃蕩淨盡之後,自然顯發之朗然光明。此光明非離於身心之外,亦非靜態凝固之本體,而是具有「放」之動態朗照之義;同時,此光明「通身一段」,全體即是,無處不在、無處不照,故具「遍在」之義。該錄以禪家詩偈直指之方式呈顯此境,不作教理名相之層層剖析,乃其表述之特色。

二、主要闡述

《宏智禪師廣錄》論「淨光明」,不以教理分析之途,而以禪者詩偈開示直指。其表述可歸納為三端,三者各從不同角度切入同一境界:

(一)以掃塵為喻,顯其離垢之義。偈雲:「出門躍馬掃攙搶,萬國煙塵自肅清,十二處亡閒影響,三千界放淨光明」。此偈以戰陣掃塵為喻,喻掃蕩煩惱垢染之事;塵煙肅清之後,六根六塵之「十二處」皆泯其影響,「三千界」遂朗現淨光明。「放」字凸顯其動態朗照之義——非靜態本體,而是垢除而顯之過程。此段以「三千界」為淨光明所照之境,與「十二處亡」之根塵銷泯相對應,顯示離垢與朗照之同時性。

(二)以通身為喻,顯其遍在之義。開示雲:「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性火真空性空火,通身一段淨光明。正恁麼時,便恁麼去」。此段先破「長行」「長住」之對立,繼以「性火真空,性空火」交徹互融,顯示空與火皆歸於性,最終歸結「通身一段淨光明」。「通身」二字明示淨光明非身外之物、非局部之光,乃全體即是之光明。此段亦揭示「淨光明」與「性火真空」「性空火」之關聯——以火喻光明之熾然,以空喻光明之無礙,二者交徹即為淨光明之全貌。末句「正恁麼時,便恁麼去」,乃禪家當下直指之慣用語。

(三)以破昏為喻,顯其斷惑之義。偈雲:「淨治心地廓無垠,一段光明破夗昏,撥轉機輪分化事,百千三昧見門門」。先言「淨治心地」之廓大無垠,次言「一段光明」破除久遠之昏暗,繼言機輪分化之事,終歸百千三昧門門皆見。此處「一段光明」與前引「通身一段淨光明」相呼應,皆以「段」字形容光明具體可指、可契之性;然此處僅稱「光明」而非「淨光明」,與前二則用語微異。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條目所據資料僅出自《宏智禪師廣錄》(諸宗部·《宏智禪師廣錄》)一部禪宗語錄,未見其他部類之同類論述可供比較。

然就該錄本身而言,「淨光明」一詞有二種呈現方式:

一者冠以「淨」字,徑稱「淨光明」,見於以掃塵、破垢為喻之二則偈頌開示中。

二者省去「淨」字,單稱「光明」,見於以破昏、淨治為喻之一則偈頌中。

前者多與掃塵、破垢之離染義並列,後者多與破昏、淨治之對治義並列,二者所指應為同一境界,僅用語繁簡有別。

此外,全錄以「通身一段」「一段」之「段」字形容此光明之具體可契性,亦為其用語特色。「段」字之用法,於一般教理文獻中不甚多見,可視為禪宗語錄之特殊表述。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宏智禪師廣錄》論「淨光明」時,未與「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法身」等其他經常見教理術語並列,而以「淨光明」獨標此清淨朗照之境,此乃禪家直指之用語特色。

值得注意者,該錄於第二則開示中,將「淨光明」與「性火真空」「性空火」相提並論,顯示空與火皆歸於性,最終歸結於「通身一段淨光明」。此處以火喻光明之熾然,以空喻光明之無礙,二者交徹即為淨光明之全貌。然此乃該錄之獨特表述,是否與他經之「光明」概念相涉,現有資料未見相關論述,不敢妄斷。

此外,掃塵喻中「十二處亡」與「三千界放淨光明」相對應,顯示該錄將六根六塵之銷泯視為淨光明朗現之必要條件,與一般教理中以「十二處」為所緣境之說有所不同,此乃該錄之獨特發揮。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一)「出門躍馬掃攙搶,萬國煙塵自肅清,十二處亡閒影響,三千界放淨光明。」

(二)「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性火真空性空火,通身一段淨光明。正恁麼時,便恁麼去。」

(三)「淨治心地廓無垠,一段光明破夗昏,撥轉機輪分化事,百千三昧見門門。」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宏智禪師廣錄T2001 · 諸宗部

《宏智禪師廣錄》論「淨光明」,不以教理分析之途,而以禪者詩偈開示直指。此錄對此概念之表述,可歸納為數端:

一、以掃塵為喻,顯其離垢之義。偈雲:「出門躍馬掃攙搶,萬國煙塵自肅清,十二處亡閑影響,三千界放淨光明」。以戰陣掃塵喻掃蕩煩惱垢染;塵煙肅清之後,六根六塵之「十二處」皆泯其影響,「三千界」遂朗現淨光明。「放」字凸顯其動態朗照之義——非靜態本體,而是垢除而顯之過程。此段以「三千界」為淨光明所照之境,與「十二處亡」之根塵銷泯相對應。

二、以通身為喻,顯其遍在之義。開示雲:「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性火真空性空火,通身一段淨光明。正恁麼時,便恁麼去」。先破「長行」「長住」之對立,繼以「性火真空,性空火」交徹互融,顯示空與火皆歸於性,最終歸結「通身一段淨光明」。「通身」明示淨光明非身外之物、非局部之光,乃全體即是之光明。此段亦揭示「淨光明」與「性火真空」「性空火」之關聯——以火喻光明之熾然,以空喻光明之無礙,二者交徹即為淨光明之全貌。

三、以破昏為喻,顯其斷惑之義。偈雲:「淨治心地廓無垠,一段光明破夗昏,撥轉機輪分化事,百千三昧見門門」。先言「淨治心地」之廓大無垠,次言「一段光明」破除久遠之昏闇,繼言機輪分化之事,終歸百千三昧門門皆見。此處「一段光明」與前引「通身一段淨光明」相呼應,皆以「段」字形容光明具體可指、可契之性;然此處僅稱「光明」而非「淨光明」,與前二則用語微異。

就術語而言,《宏智禪師廣錄》之「淨光明」一詞有二種呈現方式:一者冠以「淨」字,徑稱「淨光明」;二者省去「淨」字,單稱「光明」。前者多與掃塵、破垢之離染義並列,後者多與破昏、淨治之對治義並列,二者所指應為同一境界,僅用語繁簡有別。此外,全錄以「通身一段」「一段」之「段」字形容此光明之具體可契性,亦為其用語特色。值得注意者,全錄未與「自性清淨心」「如來藏」「法身」等他經常見教理術語並列,而以「淨光明」獨標此清淨朗照之境,此乃禪家直指之用語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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