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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忍

parama-kṣānti

大信之後、究竟菩提之前所成就的堅固不退之忍,能安忍極苦並通達利他方便。機器生成

類型 果位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二 · 緣生→性空 ⇢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借「諸法無生可安忍」之性空見立足故初立第二重;究竟通於無生法忍離言故究竟第四重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1. 位置感:一座修行階梯上的"中段"

要懂"極忍",先要把它放回原處——它不是漂浮的德目,而是修行階梯上有上下鄰居的一個特定臺階。

《大乘莊嚴經論》(瑜伽部,世親造,T1604)這首偈把這個位置講得極清楚:

「廣演深大法,令信令極忍,究竟大菩提。」

釋文進一步把臺階拆成三段:

- 對無智者,令其獲得大信; - 對已具大信者,令其成就極忍,並以"能行不退"說明其作用; - 對已得極忍者,令其究竟成就無上菩提

也就是說,極忍 = 大信之後、究竟菩提之前那個階段。它承上,必須有真信打底;它啟下,必須能撐到究竟。缺了大信,極忍就變成硬撐、變成壓抑、變成脾氣暴躁的人強行熬日子;缺了究竟的目標,極忍就容易淪為對苦難的麻木。兩者都不對位。

這一段的位置感是後面所有討論的底色:極忍不是單獨一條"忍辱科目",而是一個樞紐站

2. 名字本身的分量:parama + kṣānti

"極"對應梵文 *parama*,是"至高、究竟、最上";"忍"對應 *kṣānti*,是忍、安忍、堪忍、能耐。合起來是"至高之忍"、"在最頂上一層的安忍"。

這個"極"字告訴我們幾個事:

第一,它不是入門級的忍。剛信佛、被罵一句就告訴自己"忍一忍"——那是初學的小忍,不是極忍。第二,它有一個未達成的更上一階——究竟菩提。極忍再深,也是過程,不是終點。第三,它之所以稱為"極",是因為它把"忍"這件事推到了最堅固、最不退的狀態。從字面到內涵,從結構到氣質,三個面向都呼應了。

3. 極忍的四個面向(按經典條目逐項展開)

很多讀者會把極忍理解成"我能扛"或"我脾氣好"。經典否定了這種窄化。綜合 T1604 中描述極忍的多段文本,可以把它成熟的樣貌還原成四個互相支撐的面向。注意:經典條目明確指出,後面兩組的術語("安忍"、"忍成熟相"、"能耐"、"意勇"、"不動")是對極忍德相的相關描寫,不宜逕自當成極忍的"異名"——我下面也按"這是同一棵樹上不同的枝葉"來呈現,而不強加等同。

面向一:能安忍極苦(自身的堅穩)

"極苦能安忍"

這是極忍最顯眼的標誌。注意用詞——是"苦",不是普通的苦。不是加班不順、孩子不聽話、朋友不回消息那種——雖然在生活裡這些也屬實,但作為德相被點出來的,是足以摧垮人的那種極重之苦:經年累月的折磨、眾叛親離的孤立、身心的劇烈病苦、長期照護的精疲力竭。生死的、意義的、尊嚴的,都可能成為"極苦"。

普通忍一下是剋制;極忍是已經長成了和那個重量相稱的承受力。能忍不是不痛,極忍也不是不痛——但痛不再構成退轉的理由。

面向二:與"持性數修習""善根恆樂進"並立——成熟是一個有結構的過程

原論把"極苦能安忍"與以下兩條並列為"忍成熟相"

- 持性數修習:守住本來的性質、原本的見地,反覆修習而不改初衷。 - 善根恆樂進:對一切善的根性始終樂於增進,永遠保持著向上走的心氣。

這一組並列極其重要。如果只有"能忍極苦",那是硬扛——人會被熬幹。真正的極忍之所以能"不退",是因為有"持性"做底(守住原則不被撼動)、有"數修"作緣(反覆磨練火候)、有"恆樂進"做推進器(始終對善法有胃口)。三者缺一不可:缺了定,會變麻木;缺了數修,會變僵化;缺了恆樂進,會變暮氣。

這是個有機的成熟結構,不是單一的"扛得住"。

面向三:通達利他之方便(對他人的智慧)

"不益得益想,極忍解方便,令彼起隨順,及種諸善根"

這一段是極忍在利他維度上的獨立面向,不能漏掉。原文講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心理動作:面對一個當下看上去不能得益的人("不益"),心裡要把它想成"終將能得益"("得益想"),而極忍能讓人通達方便——也就是說,因為忍德堅固,自己不會被對方當下的抗拒、冷漠、誤解、辱罵所擊退,於是有餘力來選擇恰當的方式,讓對方生起隨順,並種下種種善根

這句話其實是極忍在利他上的"金標準":不是因為對方領情才忍,而是因為極忍已經長成,所以能從"被牴觸"中依然找到讓對方得益的方便。這一點和我們後面要走的"生活場景"直接相關——做父母、做老師、做照護者、做管理者,最難的不是做事,是面對"做著做著對方反而怨你"的局面還能不解怠

面向四:與"能耐、意勇、不動、不著、寂靜、離相、攝受眾"同說——德相的整體氣象

原論還有一段偈文把極忍成熟時的氣象與一組詞彙並說:

- 能耐——對境的耐受力; - 意勇——心裡有股子不退的勇; - 不動——不為境界所動; - 不著、寂靜、離相——不黏著、自寂靜、超離對象性的執著; - 攝受眾——同時仍然在利益他人,沒有躲進深山。

注意原論自己也強調:這段用的是"能耐""不動"等詞,並未直接再稱為"極忍"——它講的是忍德堅定時的整體相貌。所以我把它當成極忍所處狀態的整體氣象來呈現,而不是偷換名詞。

這是極忍最難呈現的一組特質:它既堅固又柔軟,既不動又親近,既寂靜又入世。做到極致的人,是那種你磨他不動、又不讓你覺得他冷的人

4. 與幾組易混概念的清晰區分

為了後文不走歪,先把界限劃清楚:

- 極忍 ≠ 忍辱:忍辱通常指面對他人侮辱而不起瞋,是單一情境的德;極忍涵蓋極苦的安忍、修習的穩度、利他方便的通達三重維度。 - 極忍 ≠ 麻木:麻木是被磨平了感受;極忍是正受其苦而不退,且內心仍對善法"恆樂進"。 - 極忍 ≠ 大信本身:大信是起點,極忍是大信之後的加固品。 - 極忍 ≠ 究竟菩提:極忍再高,也是階段,仍有上階(究竟菩提)。

小結

極忍是:在信已堅固的基礎上,長出一套既能承受極重之苦、又能在利他中通達方便、並且始終對善法保持飢渴的整體德性。它的位置是修行的中段——不是最耀眼的開悟,但少了它,到不了開悟。


二、生活裡的走查

抽象地說極忍,很容易說成雞湯。下面用幾個當代人真切會遇到的具體場景,按經典條目逐項走一遍。每一步都要小心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場景一:照護者——長年照護失智父母

這是當代極常見的"極苦"現場。一箇中年人在外有工作,回家面對的是已經認不出自己的父母、年復一年的擦身餵飯、不可理喻的脾氣、無望的康復。

按經典條目映射:

- 極苦能安忍:這一條直接命中。照顧者的疲憊不是週末旅途中能補回來的那種,是日復一日被磨損到骨頭裡的那種。極忍不是"我感覺好一點",而是"我已經被磨到這一層了,還在站著"。 - 持性數修習:守住的是什麼?是"他是我父母、年老是我自己的未來"這一基本見地,不被某一天的煩躁所動搖。"數修"——這個動作要年復一年做下來。 - 善根恆樂進:照護的日子裡最危險的,是漸漸覺得"哪裡都沒有意義了"。極忍的成熟者,會在這種處境裡仍然能對哪怕一件小事升起欣慰——今天他記得叫我一聲名字,或者我居然還有耐心聽完一句話。這種"恆樂進"不是為了宏大理想,而是為了能繼續走。 - 通達利他方便:照護者最容易踩的坑是——"我都做這麼多了,你還不領情!"經典那條"不益得益想"幾乎是寫給照護者的:心裡要把對方想成"終將能得益"——不一定是今天領情,但你的方便在被吸收。極忍讓你有餘力去找對方能接受的方式(不是講道理,而是陪坐;不是糾正,而是接過話頭),讓對方"起隨順、種善根"。 - 整體氣象:照護中的極忍,絕不是冷臉硬撐。能耐、意勇、不動是底座,不著、寂靜、離相是讓自己不溺在情緒裡,攝受眾是——即使這麼累了,仍然在和對方建立連接。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我能熬住"當成極忍。熬住只是"能安忍極苦"那一條,沒有持性和恆樂進的熬住,會把人熬成行屍走肉

場景二:教育者——面對當下"不能得益"的孩子

一位家長/老師,面對一個不僅不領情、還故意作對的孩子。那種"我為他好,他全盤推開"的滋味,也是極苦的現代版本。

經典條目的映射:

- 不益得益想:這個孩子當下不接受我的引導,但他在被塑造——只是用我能觀察不到的方式。在心裡把他當作"終將能得益"的人,是為了讓我自己不被當下的挫敗完全困住,從而保留空間去做下一步的動作。 - 極忍解方便:當我能忍下這一次的失敗,我就不會用放大招(吼叫、關禁閉、道德綁架)來挽回自尊。我有餘力去找他現在能接受的方式:或許不是言語,是一個共同做的事,一段沉默的陪伴,一次不帶評判的傾聽。極忍是"方便"得以展開的前提——你心裡沒有空間,就只能用蠻力。 - 意勇:教育的絕望感常讓我們想做逃兵。極忍裡有股"意勇"——我可能看不到盡頭,但我不撤。 - 不著、不動:不把孩子的反應當成我人格的評分。但不著不是不愛——後面還有"攝受眾"。 - 善根恆樂進:在孩子偶爾做出正向反應的某個剎那,要能真誠地高興,並把那份高興養大。這不是自欺,是"讓善根有地長"。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極忍當成"我忍你罷了"的壓抑。真正的極忍不是忍你,是仍然去找"你怎樣能接受"

場景三:做長期而無人喝彩的事

一位研究者、一個手藝人、一個公益志願者,做的是一件短期內看不到成果、身邊人也不看好的事。這是當代極苦的另一面:意義感的饑荒。

- 持性數修習:守住"這件事本身值得做"的見地,反覆做。 - 不著、不動:不被外界的評價綁架,包括自我評價的波動。 - 極苦能安忍:這裡的極苦是"孤寂"——無人在場、無人在意。這是一種比捱打更難熬的苦。 - 不益得益想:當下無人收益,但這件事本身在長善根,可能在影響我看不到的少數人,或者正在塑造我自己。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極忍當成"自我感動"。如果做這件事時心裡只剩下"我好偉大"的自我感動,那是缺少"不著、離相"的偽忍。真正的極忍裡有自嘲的餘地、有"這沒什麼"的內斂,還有對自己動機的反覆審視。

場景四:內在的極苦——長期自我懷疑或抑鬱傾向

極忍不只是對外的磨礪,也是對自己內在狀態的承受。

抑鬱者的"極苦"不在外境,而是在於"我都不相信我自己"。這正是極忍被誤讀最嚴重的地方:

- 有人會以為"極忍"就是"我不許自己軟弱"。這是錯的。那不是極忍,是自我鞭笞。 - 真正的極忍在這一情境裡,意味著:我承認這就是極苦,我也在被這苦打,但我不再拿"應該不苦"來否定自己——我一邊在受,一邊在做"持性數修習"(守住"我還是一個可以繼續走的人"這種本分見地),一邊讓自己去做非常小的一件事(出門十分鐘、給一個朋友發一條消息),來讓"善根恆樂進"發芽。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極忍理解成"應該像沒事人一樣"。極忍成熟時恰恰能辨認出自己的極苦,並能安忍之——包括安忍自己軟弱的那一面

場景五:算法時代的信息轟炸與同情疲勞

(這是把當代經驗作對照的便利類比。但請先看 7:類比不等於等同,科學也未證明佛法。)

當代很多人感受到一種新型的"極苦"——信息太多、人太多、情緒太多。刷完一輪新聞,心就空了;聽完一輪朋友的難處,人就虛了。這就是當代常見的"同情疲勞 / empathic burnout"。

經典條目的映射(僅作類比參考):

- 能耐 + 不動:這一類疲憊裡所需要的"不動",不是故作冷漠,是讓自己的注意力能有一塊不隨信息流走的地方。 - 不著:對每一條爆點新聞、對每一次求助都貼上去——這種"黏著"正是耗竭之源。不著不是不關心,是不讓自己被每一次信號牽著走。 - 寂靜:當代心理學的"恢復時間"研究和佛學的"寂靜"用語在這一點上有表面相似性——都需要主動為自己製造不被幹擾的間隙。但請注意:心理學尚未對"寂靜"這件事給出完整的因果閉環,佛法的"寂靜"與心的解脫是連著的,目標深度不同。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把"不動"當成"無感"。真正的"不動"裡還有"攝受眾"——在有限度的、可持續的方式裡,仍然與他人有連接。一個完全卸下連接的人並不是極忍,是退。

場景六:AI 協作時代的不確定性

(繼續以類比作對照,不宣稱等同。)

當 AI 工具大量進入職場,許多人面對的"極苦"是:自己多年來建立的能力結構可能被重新定價。這種"我曾經穩的東西不穩了"的感受,會讓"信"本身就動搖。

經典條目的映射:

- 極忍的"承上啟下"在這裡活了:先是大信——我對一些基礎價值、對自心本具的可能性,仍有信;然後極忍——在這種變遷裡,我不退,但也不硬扛,我不被每天的新名詞推著跑,而是持性數修習(守住我的本分修煉),善根恆樂進(對新機會保持品嚐而不是恐慌),通達利他方便(我能找到新的方式去幫到需要我的人);最後是究竟菩提——這一切並非漫無目的,是為了某種真正的安穩。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大信"就是喊口號。大信是能在動盪裡不洩氣;極忍是能不焦躁;究竟菩提是某個深處不解的目標。三者要配合著用,缺一段都不對。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到這裡可以回答一句:為什麼當代需要"極忍"這個概念?

第一,極苦變得普遍了。過去的極苦集中在少數人(戰亂、絕症、長期迫害),今天由於信息過載、關係高密度化、生活節奏變快,幾乎每個人都在某種意義上被磨——只是磨的東西換了。我們需要一個不是孤立的"忍辱"、而是個整體成熟結構的概念,來托住自己。

第二,"我有善意但做不動"是當代理性助人者普遍的困境。做公益、做父母、做教育、做管理,最常聽到的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想做,但我做不動"——不是體力問題,是心力問題。極忍裡"通達利他方便"那一面向,恰好對治這一點:如果你還在退的狀態,你找不到方便;當你穩了,方便才長出來

第三,反思的資源枯竭。當代文化鼓勵表達、鼓勵共情、鼓勵自我覺察,這些都很好,但它們也消耗認知資源。"我今天必須覺察到自己所有情緒"、"我必須回應所有訊息"——長期下來,能沉下來持續做一件事的"持性數修習"反而成了稀缺品。極忍把"修習"和"安忍"綁在一起,提醒我們:成熟不只是感覺良好,是反覆做、堅持做、做到那件事長出力量

第四,信的後續的空白。很多人其實有"信"——相信善良、相信成長、相信冥冥中的因果——但信之後是懸空的。沒有"極忍"這個階段,名叫"信"的東西就會在日常磨損下來變得單薄。要讓信撐住,要靠極忍這段加固的工程

第五,與"究竟菩提"的對應。當代人缺的常不是願景,是看得見的最近一段路。極忍這個"中段",剛好給了一個可企及的階段性目標:不是叫我成佛,是叫我成熟到忍德不退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最後整理一些流傳很廣的誤解,以及按經典把它們澄清。

誤讀一:「極忍 = 我脾氣好 / 我忍得住」

澄清:脾氣好可能只是修養好,忍得住可能只是臉皮厚。極忍是整套德性的成熟——包括安忍、持性、樂進、利他方便、整體氣象,缺一不可。把極忍窄化成"忍"字本身,就丟了"極"——丟了那個"至高、不退、整體"。

誤讀二:「極忍 = 自我壓抑 / 認了」

澄清:經典條目裡"極苦能安忍"是安忍,不是忍耐。安忍不是認命,是清醒地承受下來,且不退轉。真正的極忍者不會失去感受(那是"不著",不是"沒感覺"),他只是不再把苦當作退的理由。同時,極忍是和"善根恆樂進"並列的——一個正在極忍的人,心裡始終有對善法的渴望,這是認命者不會有的東西。

誤讀三:「極忍 = 把自己閉關起來、不與人糾纏」

澄清:這是把"不動、不著、寂靜"那一組字偷換成了"離群索居"。原論明確把這組德相與"攝受眾"並說——寂靜而不離眾,是不動而不離群。這一點對當代特別重要:我們不能把"自我照顧"當作"離開人"的理由。極忍的休止不是退場,是換一種參與的方式。

誤讀四:「極忍有那麼難嗎?我一直都很堅強」

澄清:能不能"扛住"和"極忍"不是同一件事。極忍的判準不是"苦來了我沒倒",而是"反覆來、反覆磨,我整個成熟度隨之在長"。如果你在受苦中性格逐漸變得更硬更窄、更難接近——那多半不是極忍在長,是麻木在長。極忍成熟的人會更柔軟、更有耐心、更懂得變通——這恰恰和"硬扛"反向。

誤讀五:「極忍只看自己,不需要關心別人」

澄清:原論極忍條目裡有獨立的一面向是利他的——"不益得益想,極忍解方便,令彼起隨順,及種諸善根"。這說明:極忍不是單純的個人耐力,是同時能讓別人得益的成熟度。一個只在自己身上建立強度、卻在利他場景裡依然僵硬的人,不能稱為極忍——因為他在"通達方便"那條上面有欠。

誤讀六:把"能耐"、"意勇"、"不動"等當成極忍的"別名"

澄清:這是概念上常見的糊弄。原論這些字描述的是極忍德德相堅定時的整體氣象,與"安忍"、"忍成熟相"一樣——是相關面向的描寫不是直接等位詞。把它們當成極忍的替換名,會丟失"極忍是位在中段的成熟德性"這一最重要的結構信息,反而把一個站位概念降級為情緒詞彙。

誤讀七:「我現在沒信,所以談極忍還早」

澄清: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你還在受苦、還在退、還在搖,才需要極忍作為一段即將走到的中站。你不必等"大信圓滿"才開始修極忍的方向;你正在修的那份極忍,正是信在加深的過程。兩者是互相推動的,不是單線等信。


寫在後面

極忍,這個在當代修行話語中不常被單獨提起的德目,其實極為貼合今天的生存狀態:我們的苦不再是孤立的極苦,而是一種連續不斷、形式多變、帶著背景噪音的極苦;我們的需要不再是某個單點的忍讓,而是一整套在不退中能利他、在退不退中能持續修、並且有終極歸向的成熟。

老實說,極忍很難被教出來——它主要不是被教出來的,是磨出來的。但磨得有沒有方向,差別巨大。有方向地磨,就是"持性數修習";越磨越乾涸,是焦竭;越磨越寬,是極忍

願我們都慢慢長出那樣的寬。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極忍(parama-kṣānti),依《大乘莊嚴經論》(瑜伽部,《大乘莊嚴經論》),為大乘修行由大信趣向究竟無上菩提之中間階位;其要義在於信已堅固、所行不退,能安忍極苦,並能通達利他方便。

主要闡述 《大乘莊嚴經論》將極忍置於由信入忍、由忍趣向菩提的修行次第之中。論偈雲:「廣演深大法,令信令極忍,究竟大菩提」,顯示廣說深廣大乘法,旨在令眾生生信,進而成就極忍,最終究竟成就無上菩提;故極忍並非孤立德目,而是大信之後、究竟菩提之前的重要成就。

釋文進一步闡明此次第:對無智者,令其獲得大信;對已具大信者,令其成就極忍,並以「能行不退」說明其作用;對已得極忍者,則令其究竟成就無上菩提。

在忍德成熟之面相上,本論以「極苦能安忍」說明極忍成熟時的具體面向,並與「持性數修習」「善根恆樂進」並列,總稱為「忍成熟相」。可見忍的成熟不僅表現為承受極重苦惱而能安忍,亦與守持其性、反覆修習、對善根恆常樂於增進相聯。此段所用術語為「安忍」與「忍成熟相」。

在攝受眾生的方便上,本論說:「不益得益想,極忍解方便,令彼起隨順,及種諸善根。」其獨特側面是把極忍與理解方便相連:面對原本不能得益者,作其能得利益之想,以極忍而通達方便,使對方生起隨順,並種植種種善根。故極忍不僅關涉自身面對境界而不退,亦見於利他時耐心運用方便、引發隨順及善根。

此外,論偈以「能耐」「意勇」「不動」等語,與不著、寂靜、離相及攝受眾生並說,呈現忍德達至堅定時的相貌:能夠忍耐、心意勇健、不為境界所動,同時不著、寂靜、離相,且仍能攝受眾生。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現存資料中,極忍一詞見於《大乘莊嚴經論》(瑜伽部,《大乘莊嚴經論》)。本論始終以「極忍」為明確術語使用,未以部類名稱或其他近似名目代替;相關描述另使用「安忍」「能耐」「不動」等語,但原文並未直接把這些詞判定為「極忍」之異名,故宜視為本論對忍德之相關面相描寫。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 與大信:極忍以大信為前階,由大信而入極忍。 - 與究竟菩提:極忍為究竟無上菩提之直接前行階位。 - 與忍成熟相:極忍成熟時展現為「極苦能安忍」等面相,與「持性數修習」「善根恆樂進」並列。 - 與方便:極忍能通達利他之方便,使眾生起隨順、種善根。 - 與能耐、意勇、不動:為忍德堅定時之相關德相描寫,並與不著、寂靜、離相及攝受眾生並說。

代表性原文引用 - 「廣演深大法,令信令極忍,究竟大菩提。」 - 釋文:對無智者令得大信;對已具大信者令得極忍(「能行不退」);對已得極忍者令究竟成就無上菩提。 - 「極苦能安忍」,與「持性數修習」「善根恆樂進」並列,總稱「忍成熟相」。 - 「不益得益想,極忍解方便,令彼起隨順,及種諸善根。」 - 「能耐」「意勇」「不動」,與不著、寂靜、離相及攝受眾生並說。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以「極忍」為明確術語,置於由信入忍、由忍趣向菩提的次第之中。論偈說「廣演深大法,令信令極忍,究竟大菩提」,顯示廣說深廣的大乘法,是為利他而使眾生生信,進而成就極忍,最後究竟成就無上菩提;因此,極忍並非孤立的德目,而是大信之後、究竟菩提之前的重要成就。

釋文把這一次第說得更為具體:對無智者,令其獲得大信;對已具大信者,令其成就極忍,並以「能行不退」說明其作用;對已得極忍者,則令其究竟成就無上菩提。就本論的核心表述而言,極忍的要義正在於信已堅固、所行不退,並能成為趣入究竟菩提的直接階段。此處本論始終使用「極忍」,未以部類名稱或其他近似名目代替。

本論另以「極苦能安忍」說明忍成熟時的具體面向,並與「持性數修習」「善根恆樂進」並列,總稱為「忍成熟相」。由此可見,忍的成熟不只表現為承受極重苦惱而能安忍,也與守持其性、反覆修習,以及對善根恆常樂於增進相聯。這一段所用術語是「安忍」與「忍成熟相」,可作為理解極忍之德相的相關表述,但原文在此並未直接把二者判定為同一名稱。

在攝受眾生的方便上,本論又說「不益得益想,極忍解方便,令彼起隨順,及種諸善根」。其獨特側面,是把極忍與理解方便相連:面對原本不能得益者,作其能得利益之想,以極忍而通達方便,使對方生起隨順,並種植種種善根。極忍因此不僅關涉自身面對境界而不退,也見於利他時耐心運用方便、引發隨順及善根。

此外,論偈列舉「能耐」「意勇」「不動」等語,並與不著、寂靜、離相及攝受眾生並說。這組表述呈現忍德達至堅定時的相貌:能夠忍耐,心意勇健,不為境界所動,同時不著、寂靜、離相,且仍能攝受眾生。原文此處用的是「能耐」「不動」,並未直接再稱「極忍」,故宜視為本論相關德相的描寫,而不應擅自改作同義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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