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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世利

lokottara-hita

菩薩饒益眾生的五種事業之一,指給予眾生超越世間的利益,與「世間樂」相對。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一 · 實有→緣生 ⇢ 二 · 緣生→性空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依世間/出世間之別立足(初重);大乘以令眾生證性空為究竟出世利(二重)。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詞源與定位

"出世利"是梵文 *lokottara-hita* 的意譯,*loka* 是"世間",*uttara* 是"超越",*hita* 是"利益、饒益"。合起來就是:超越世間的利益

這個詞並非一個孤立的抽象名詞,它在《大乘莊嚴經論》(T1604,瑜伽部)中是菩薩利他行的一個明確條目。整部論把菩薩饒益眾生的事業整理為五種,"出世利"是其中之一,固定與"世間樂"對舉並稱——一左一右,像天平的兩端,共同構成菩薩給眾生的全部利益。

這裡有一個很容易被滑過去的關鍵:"出世利"是菩薩給出去的,不是菩薩自己留著的。菩薩自己的究竟利益,論中用另一個詞——解脫。另一首偈直接說"解脫是自利"。所以這部論的措辭非常講究:以"解脫"說菩薩的自利,以"與出世利"說菩薩對眾生所作的利他饒益。自利是解脫,利他是把出世間的真實利益布施給眾生。這兩件事指向同一件事(都關乎超越世間),但所站的位置不同:一個是菩薩自己的完成,一個是菩薩對眾生的給予。"出世利"在"給予"這一側。

它在菩薩五業中的位置

《大乘莊嚴經論》為了讓"五業"這個結構能被理解,連續設了兩個比喻。這兩個比喻不是裝飾,它們本身就揭示了"出世利"的內在含義。

第一個比喻:健奴喻。 古代大戶人家有一種身強力壯、辦事得力的僕人,叫"健奴"。論中說,健奴為主人辦事有五種特質:

| 健奴之五事 | 菩薩之五業 | |---|---| | 極力辦事 | 成熟眾生 | | 不行欺誑 | 開示出要(揭示出離的關鍵)| | 忍受打罵 | 忍受惡事 | | 把事情辦得精好 | 給與世間安樂 | | 善解方便 | 給與出世利益 |

第二個比喻:和上喻。 "和上"即親教師,即弟子出家後依止的師父。論中說,和上饒益弟子有五事:

| 和上之五事 | 菩薩之五業 | |---|---| | 度人出家 | 令滿足二聚(福、智兩種資糧)| | 授戒 | 令得解脫 | | 禁斷過失 | 令斷諸障 | | 以財攝持 | 給與世間樂 | | 以法教授 | 給與出世利|

後一組被總結為一句偈頌:「令滿及令脫,斷障與世樂,及與出世利。

請把這兩張表並排放在一起看——它們不是兩份資料,是同一個結構從兩個角度被打開。不論從哪一組看,"出世利"都坐落在第五項,緊跟在"世間樂"之後,是整組利他行的收束、是菩薩最終要把那份最深的東西遞出去的位置。

與世間樂的關係——一組對照,不是高低

論中"世間樂"與"出世利"始終對舉並稱。這不是偶然的修辭,而是一個清晰的分類:

- 世間樂:世俗層面的安樂——身體的舒適、情緒的平穩、生活的順遂、資源的充足。這是有用、真實、菩薩也做的("給與世間安樂"、"以財攝持"),但它的邊界就在"世間"裡——它會隨著因緣變化,會用盡,會失效。 - 出世利:指向超越世間的利益——那不依賴於世間條件才能成立的、不被生滅變化帶走的、能真正把眾生從輪迴根本處鬆脫出來的東西。

菩薩對眾生的給予是兩層並存的,不是"選一個、舍一個"。一個人溺水的時候,先把他拉上岸(世間樂),再告訴他怎麼學游泳(出世利)。這兩件事不是對立的,但確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給予。

與解脫的區別——同一件事,兩個站位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大眾最容易把"出世利"聽成"解脫"。

- 解脫:菩薩自己的究竟完成。出家人證得解脫,是自利。 - 出世利:菩薩把那份能讓人解脫的究竟之利,給出去給眾生。

把解脫留給自己,把出世利給眾生——這是菩薩兩條腿走路的方式。也是大乘區別於"只顧自己解脫"的根本所在。

那麼,"出世利"具體是什麼?

論中沒有給"出世利"下一個封閉的定義,它是通過兩套比喻來"顯示"的。我們從兩個比喻的對應項裡,可以讀出它的輪廓:

和上喻裡,"出世利"對應的是"以法教授"——也就是用正法教導弟子。這告訴我們:出世利的核心載體是,不是物質、不是情感、不是保護。

健奴喻裡,"出世利"對應的是"善解方便"——也就是善於用最契合那個眾生根器的方式來給予。這告訴我們:出世利的給予方式不是一刀切的灌輸,而是對應每個人的具體處境,給到對方真正能接住的那一份

把這兩個對應項合起來:出世利是菩薩以善巧方便,把正法中最能令眾生究竟出離的那部分,以那個眾生能領受的方式布施出去。

它不同於"開示出要"(揭示路徑的關鍵)——那是教學的層面;也不同於"令得解脫"(讓眾生實際證得解脫)——那是結果層面。出世利是那個"給予"的動作本身,是菩薩把能夠解脫的真實之利放進眾生生命裡的那一剎那的傳遞。

二、生活裡的走查

理論說完,現在我們來走幾個當代生活的具體場景,把"世間樂"與"出世利"分開來看清。這一節建議你慢慢讀,最好順手拿一個你最近關心的人或事一起想。

場景一:朋友陷在分手的痛苦裡來找你

她/他坐在你面前,眼睛紅紅的,反覆說"我走不出來"。

你能給的世間樂有很多,而且都是善意的: - 陪著,聽完,遞紙巾 - "不是你的錯,是他不配" - "你值得更好的" - 約出來吃飯、逛街、看電影,讓生活填滿空檔 - 介紹新的朋友,製造新的可能性

這些都重要。但論裡說的"以財攝持"就是這一類——菩薩也做,菩薩不會站在痛苦的人面前只講佛法而不給一碗熱飯。

但是不是還少了一樣東西?

在她哭完之後、稍微平靜一些的某個時刻,你可以陪著去看那個痛本身——不是分析她前男友的錯,而是輕輕地問:

"你說走不出來——'走出來'是什麼意思?走出來之後,那個走不出來的東西還在不在?你那麼痛,是真的痛'他走了'這件事,還是痛'我以為的某種未來碎了'這件事?這個'我以為的'是從哪裡來的?"

這不是冷漠,也不是在她最痛的時候講哲學。這是和上喻裡的"以法教授",是健奴喻裡的"善解方便"——把那一丁點能讓真相露頭的東西,按她此刻能領受的方式,給到她。她可能當時接不住,可能明天才忽然明白,可能要很久以後才真正鬆動——但那顆種子是出世利層面的,是世間樂無法替代的。

當代最容易錯的地方:把出世利做成了說教("你要放下"、"一切都是緣起")或者做成了冷漠("這是你的功課"、"你得自己悟")。真正的出世利,是帶著溫度的、不搶話的、只是陪著她一起看的智慧。菩薩的"善解方便"首先是善解那份痛,不是善解一個道理。

場景二:父母開始面對身體的衰退

時間到了某個節點——父母開始頻繁跑醫院,開始忘記一些事,開始說"老了不中用了"。

世間樂的部分你一定會做:安排體檢、陪看醫生、改善飲食、買補品、陪伴、僱人照顧。這些是"以財攝持",菩薩也做。

但有一個時刻,世間樂給不出來——就是當父母開始真的面對"我有一天會不在"這件事的時候。

你能不能陪著父母——不是恐懼式地陪,也不是安慰式地說"別想那麼多"——而是平視地、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們一起看見:身體在變,這是事實;時間在流,這是事實;死亡在前方,這也是事實。

然後,在這種共同的看見裡,會有某種更深的東西浮出來——不是悲傷,是一種平靜。一種"我還可以怎麼活這段時間"的空間慢慢打開。

這,就是對父母做的出世利。它不能阻止衰退,不能延長壽命。但它讓人在衰退中不丟失自己。

當代最容易錯的地方:誤以為出世利是我們對父母的教化——其實他們比我們更接近無常的實相。常常那份"出世利"是從他們那裡流出來的:你坐在病床邊,父親忽然說一句"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值了",那一句裡有他自己幾十年修行出來的平靜。菩薩的五業是"給與"眾生,但很多時候,真正的出世利是眾生彼此給的,是我們一起活在那個真相里的相互贈予。

場景三:深夜,你自己放下手機的瞬間

這個場景是你和自己的關係。

你躺在床上,屏幕亮著,手指在滑——停不下來。世間樂你能給自己很多:換更輕鬆的內容、來一集綜藝、吃點零食、找人聊一聊、和別人比一比——"你看,我這個時間也算勤奮了"。

但是在某個稍微清醒的縫隙裡,你停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那半小時

不是評判,不是自責,只是看一眼。

"我剛才在幹什麼?" "為什麼停不下來?" "那個不停下來的是什麼?" "如果現在沒有任何屏幕,我能不能和這一刻的'躺在這裡的自己'待一會兒?"

這種回頭看的瞬間,就是對自己做的、出世利層面的一點點事。它不解決問題,但它讓你看見問題的形狀——看見"空虛"本身的形狀、看見"必須用什麼填滿"的形狀、看見"刷下去我就不用面對"的那個形狀。

看見的當下,就有某種自由的可能。這就是出世利最樸素的形式——其實菩薩給眾生做的,本質也是這一件事:幫人看見自己看不見的。

當代最容易錯的地方:把"看見"做成一種新的執著——"我今天又觀照了"、"我比昨天更覺知了"、"我用某個App記下了我觀照的次數"。出世利一旦被裝進自我提升的框架裡,就立刻掉回世間樂那一欄。真正的看見,是不在任何賬戶裡記賬的看見。

場景四:孩子的社交痛苦

孩子放學回來說:"他們都不跟我玩。"

世間樂你會給:聯繫老師、找心理諮詢、幫他交朋友、訓練社交技能、肯定他的優點——"你有很多優點的,他們沒看到"。

這些都有用,但都還是在改善處境那一側。

出世利那一側,是某個晚上,孩子稍微平靜一點的時候,你陪著他說:

"你心裡是什麼感覺?除了難過,還有別的嗎?是生氣?是害怕?還是一種'我不夠好'的認定?" "你願不願意和那個'被拒絕'的感覺,就待一會兒?不解決它,不趕走它,就是陪它坐一會兒。"

他可能只能坐三十秒就跳起來說"我不想想這個"。沒關係。那三十秒裡發生的事,比任何社交技巧訓練都更接近出世利。

因為在那三十秒裡,他學到了一件世間樂永遠給不了他的事——"我可以不被喜歡,但被不喜歡這個事實不會殺死我"。這才是真正的底氣,比任何"你很棒"都更深一層的底氣。

當代最容易錯的地方:急著把痛苦解決掉,跳過那個"陪孩子坐一會兒"的環節。我們這一代父母特別擅長調動世間樂——資源、技能、規劃、人脈——但在"陪著看"這件事上,普遍手生。而出世利偏偏就長在"陪著看"裡。

場景五:在職場倦怠中的同事

一個同事開始遲到、開始划水、開始說"做這些有什麼意義"。

世間樂層面你會給:替他分擔、推薦他看醫生、陪他運動、幫他做職業規劃、勸他"再熬一熬"。

出世利層面,是某個下班一起走的時候,你不是開導他,而是陪他誠實地看那個"意義"的問題

"你說'有什麼意義'——你說的'意義'具體長什麼樣?有了它你會怎麼樣?沒有它你會怎麼樣?你有沒有那種時刻,是'意義'不出現、但是你也還願意繼續做一件事的?那個時刻是什麼?"

這不是勸他"別想太多",也不是灌他雞湯"找到你的熱情"。這是陪著他在那個空洞裡待一會兒——那個"意義"的空洞,是世間樂填不滿的,但被陪著在空洞裡坐一會兒的人,有時候會發現自己本來就在意義裡,只是之前的算法要求意義長得不一樣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我們這個時代,是人類歷史上世間樂最充足的時代。物質豐裕、醫療發達、信息觸手可及、心理服務普及、情感表達被鼓勵、痛苦被看見、被命名、被處理——這些都是世間樂層面的巨大進步。菩薩的"給與世間安樂"和"以財攝持",在這一代人身上,比以往任何時代都做得到位。

但是——

世間樂再充足,它有它覆蓋不到的地層。

存在性的空曠、死亡的真實、關係裡那個"再怎麼做都填不滿"的洞、衰老不可逆的事實、意義感的流失、抑鬱、焦慮、對"我到底是誰"的根本困惑——這些東西不能被升級版的世界樂解決,就像再好的藥也治不了"人終究會死"這件事。

這正是"出世利"在當代的緊迫性:我們越來越擅長處理症狀,但越來越不擅長面對病因;我們越來越會讓人舒服,但越來越不會讓人自由。

菩薩之所以在五業的最後一項才給出世利,不是因為它最玄、最高,而是因為沒有前面四項(成熟、開示出要、忍受惡事、給與世間樂)的鋪墊,出世利根本傳不出去。一個餓到極點的人聽不懂佛法;一個還在痛裡的人接不住智慧的陪伴。

但反過來說——前面的四項做得再到位,缺了最後一項,五業就是不全的。你給一個朋友所有世間能給的——錢、時間、陪伴、肯定——但你從未陪他看見過他痛苦的構造,那份給予就到不了最深的地方。

所以"出世利"在當代不是奢侈品,它是菩薩五業的最後一塊拼圖,也是讓前面四塊真正生效的那塊拼圖

用另一句話總結:世間的物質和心理資源在爆炸,但使用它們的人——你和我——並沒有相應地獲得一種不被它們奴役的自由。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有錢但焦慮、有時間但空虛、被愛但孤獨、活著但不知道為了什麼。世間樂堆得越高,出世利的相對稀缺就越刺眼。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把"出世"等同於"逃離世界"

這是最經典、也最深的誤讀。一聽到"出世",就想到"出家"、"隱居"、"不問世事"、"看破紅塵"——好像菩薩給眾生的出世利,就是勸人遠離塵世。

澄清:《大乘莊嚴經論》整個五業結構裡,菩薩始終在世間做這件事。健奴為主人辦事,是在主人家裡辦事;和上度弟子,是在寺院裡度弟子。"出世"的"出"不是"走出"世間,而是指向一個超越了世間層級的地方——就像地圖上"出口"不是要你離開地圖,而是告訴你有辦法去到地圖畫不出的那一層。

菩薩的出世利,是給在世間裡的人們的,不是給已經離開世間的人的。

誤讀二:把"出世利"等同於"菩薩自己的解脫"

"出世利"和"解脫"兩件事都涉及"超越世間",指向同一片天空,但所站的位置完全不一樣

- 解脫是菩薩自利——菩薩自己完成的那件事。 - 出世利是菩薩利他——菩薩給眾生完成的事。

自己解脫是自利,把解脫的種子以善巧方便給出去,才是出世利。兩者不是同一件事,而是同一件事的兩個朝向。一個向內,一個向外。

誤讀三:把"出世利"理解為某種更高級的世間樂

比如"法喜"、"禪悅"、"內心的寧靜"、"喜樂的能量"——很多人一聽到"出世間的利益",就自動把它翻譯成一種"更高級的快樂"或"更高級的內心狀態"。

澄清:論裡"世間樂"和"出世利"是分類上的對立,不是程度上的遞進。"世間的快樂"再高級,它還是世間——還會被生滅帶走。"出世利"指向的是那種不被生滅帶走的層面——它不是一種更好的感覺,而是那種感覺之所以能生起、又不被它綁住的那個基礎

這是為什麼很多"修行者"修到很高的禪定境界,依然出不來——他得到的還是世間樂,只是更精緻。真正的出世利不在體驗的層次上,而在結構的層次上。

誤讀四:把"出世利"對立於"世間樂"

"出世利聽起來這麼超越,那是不是菩薩應該只做這一件事?世間樂是不是俗氣、不夠究竟?"

澄清:五業是一個完整的結構,世間樂和出世利並列、緊鄰、互相成就。一個只給出世利而不給世間樂的人,是失格的菩薩——他讓人餓著肚子聽佛法。一個只給世間樂而不給出世利的人,是失格的另一面——他讓人一輩子活在解決症狀的循環裡,永遠到不了那一層。

菩薩的"善解方便"本身就包含:知道在什麼時刻該給世間樂,什麼時刻該給出世利。 一刀切地"只講法"或"只講愛",都是不善巧。

誤讀五:把"出世利"理解為"來世的福報"或"天國的門票"

民間佛教裡經常把"出世間的利益"翻譯成"死後去極樂"、"昇天"、"脫離六道輪迴"——好像出世利是一種未來某一天才能兌現的支票

澄清:論中沒有把"出世利"綁定到任何具體的來世去向,它關心的是當下的這份給予——菩薩現在、此刻、以善巧方便把正法中最能讓人出離的那部分遞出去。這個"遞出去"的當下,就是出世利實現的時刻,不是等到來世才生效。

當然,你也可以說遞出去之後,種子會在合適的時候開花——但開花不在菩薩這一次"給"的因果鏈裡。菩薩的工作是給,不是替眾生收。

誤讀六:把"出世利"等同於"佛學知識"或"哲學思辨"

有人以為"出世利"就是把《金剛經》《心經》《大乘莊嚴經論》講給別人聽,或者把"緣起性空"、"諸法無我"這些概念弄清楚。

澄清:健奴喻裡"出世利"對應的是"善解方便",和上喻裡"出世利"對應的是"以法教授"兩者共同的關鍵詞不是"知識",而是"對那個具體的人的善解"。一個講經講得頭頭是道但從來不看你一眼的人,給的不是出世利——他給的是他自己的世間樂(表達欲、被認可、被追隨)。

真正的出世利,是菩薩以"善解"為前置條件,把"法"給出去。 沒有善解,法就只是詞句;有善解,平常一句話也能是出世利。

誤讀七:把"出世利"窄化為"心理治療"或"靈性成長"

當代人很喜歡把佛法概念翻譯成心理學或成長類語言。"出世利"很容易被說成"深度的心理治癒"、"靈性的覺醒"、"自我的整合"。

澄清:心理學和靈性成長解決的是主體內部的結構問題——整合陰影、修復創傷、活出真我。它們仍然在"世間"的範疇裡——仍然在解決"一個在世間的主體如何更好地活著"這個問題。出世利指向的是那個主體本身能否鬆脫——不是主體活得更好了,而是主體這個框架本身被看見、被看穿、被放下。

兩者不是一回事。心理學做得再深,依然是世間樂層面的極致;出世利是另一個維度的事。 當然,菩薩的"善解方便"完全可以用到心理學工具——但工具不等於目的。


一句話收束

《大乘莊嚴經論》用兩套比喻、一種對照、一種區分,反覆告訴你同一件事:菩薩給眾生的利益分兩層——世間樂是那碗讓你活下去的飯,出世利是那束讓你能走出去的光。五業的最後一項,是菩薩把光遞出去的那一瞬間。

當代人不是不需要飯,而是只吃飯不吃光,會越來越餓——因為有些飢餓,只有光能治。

菩薩的善巧方便,就是知道此刻該遞什麼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出世利,梵文 lokottara-hita,意為「出世間之利益」,指菩薩給予眾生的、超越世間層面的饒益。此詞見於《大乘莊嚴經論》(《大乘莊嚴經論》,瑜伽部),在該論中與「世間樂」對舉並列,是菩薩五種饒益業中最具超越性的一項,屬於菩薩利他行中的核心內容。

主要闡述

《大乘莊嚴經論》將菩薩的利他饒益業分為五項,「出世利」即為其中之一。論中以兩組譬喻分別說明:

第一,以「健奴」為喻。 健奴為主人辦事,有五種特質:極力辦事、不行欺誑、忍受打罵、把事情辦得精好、善解方便。與此相應,菩薩的五種饒益業分別是:成熟眾生、開示出要、忍受惡事、給與世間安樂,以及給與出世利益。在這組譬喻中,「出世利」列於五業之末,與「開示出要」等行並列,屬於菩薩利他的實際饒益內容。

第二,以「和上」(親教師)饒益弟子為喻。 和上的五事為:度人出家、授戒、禁斷過失、以財攝持、以法教授。菩薩相應的五業則是:令眾生滿足「二聚」(福智二聚)、令得解脫、令斷諸障、給與世間樂,以及給與出世利。偈文概括為「令滿及令脫,斷障與世樂,及與出世利」,釋文再逐項申明。由此可見,「出世利」並非一個抽象名詞,而是與令得解脫、斷除障礙同列的菩薩饒益業。

在這兩組譬喻中,「出世利」始終與「世間樂」對舉分列,顯示菩薩對眾生的饒益同時兼顧世間安樂與出世間利益兩個面向。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就現存材料而言,「出世利」一詞見於《大乘莊嚴經論》(《大乘莊嚴經論》),屬瑜伽部類。該論記錄此概念時固定使用「出世利」一詞,不宜改寫為其他近義名目。

在具體行文中,該詞有時以「出世利」三字出現(如和上喻的偈頌及釋文),有時則用全稱「出世利益」(如健奴喻中「給與出世利益」之表述),兩種形式在論中並行。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一、與「世間樂」的關係。 「出世利」與「世間樂」在本論中始終對舉並列,二者構成菩薩饒益眾生的兩大類別:世間樂屬於世俗層面的安樂,出世利則指向超越世間的究竟利益。

二、與「解脫」的關係。 本論另有偈文以「解脫是自利」概括菩薩自利之行,並以布施、不惱、忍惱等說明利他。此處雖未直接使用「出世利」,但明確把「解脫」置於利益論述之中;而在上述菩薩五業中,「出世利」則專就菩薩給與眾生的利他饋益而言。故本論的表述重點可記為:以「解脫」說自利,以「與出世利」說菩薩對眾生所作的利他饒益,二者互不混淆。

三、與菩薩其他饒益業的關係。 「出世利」與「開示出要」、「令得解脫」、「令斷諸障」、「成熟眾生」、「令滿二聚」等並列為菩薩利他的具體行持內容,並非孤立的名相,而是菩薩整體利他行的一個面向。

代表性原文引用

一、健奴喻。 論中以健奴之五事喻菩薩之五業,菩薩「成熟眾生、開示出要、忍受惡事、給與世間安樂,及與出世利益」。

二、和上喻偈頌。 「令滿及令脫,斷障與世樂,及與出世利。」

三、和上喻釋文。 菩薩相應於和上度人出家、授戒、禁斷過失、以財攝持、以法教授之五事,而行令眾生滿足二聚、令得解脫、令斷諸障、給與世間樂、給與出世利五業。

四、自利之偈。 論中以「解脫是自利」一句概括菩薩自利之行,另以布施等說明利他。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以「出世利」作為菩薩饒益眾生的一項明確內容,並將之與「世間樂」並列。這種並列表述顯示,本論區分菩薩所施與的兩類利益:一類是世間層面的安樂,原文稱「與世間樂」;另一類則是指向超越世間之利益,原文固定稱「與出世利」。因此,本論記錄此概念時應採用「出世利」一詞,不宜改寫為其他近義名目。

本論首先以「健奴」為喻,說明菩薩的五種饒益業。健奴能為主人極力辦事、不行欺誑、忍受打罵、把事情辦得精好,並善解方便;與此相應,菩薩則成熟眾生、開示出要、忍受惡事、給與世間安樂,以及給與出世利益。在這組譬喻中,「出世利」是菩薩五業的最後一項,與「開示出要」等行並列,屬於菩薩利他的實際饒益內容。

其次,本論又以「和上」饒益弟子為喻。和上度人出家、授戒、禁斷過失、以財攝持、以法教授;菩薩相應的五業,則是令眾生滿足「二聚」、令得解脫、令斷諸障、給與世間樂,以及給與出世利。偈文概括為「令滿及令脫,斷障與世樂,及與出世利」,釋文再逐項申明。由此可見,「出世利」不僅是一個抽象名詞,而是與令得解脫、斷除障礙同列的菩薩饒益業。

就本論自身的語彙關係而言,另一偈以「解脫是自利」概括自利,並以布施、不惱、忍惱等說明利他。此處並未直接使用「出世利」,但明確把「解脫」置於利益論述之中;而在上述兩組菩薩五業中,「出世利」則專就菩薩給與眾生的饒益而言。故本論的表述重點,可記為:以「解脫」說自利,以「與出世利」說菩薩對眾生所作的利他饒益,同時始終把它與「世間樂」分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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