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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菩提心

saṃvṛti-bodhicitta

為利益一切有情,願證無上正等覺之心,以大悲為前導。機器生成

類型 心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二 · 緣生→性空 ⇢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與勝義菩提心對舉而立,須先有二諦/性空框架(2),其自身即世俗名言一分之安立(3)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世俗菩提心,是這樣一顆心:看見一切有情受苦,不只希望他們暫時好過一點,而且願他們究竟脫離生死苦;同時認識到,要真正、圓滿而無誤地幫助他們,自己必須成就無上正等覺。因此發願:為利益一切有情,我願證得無上菩提。

這一定義有兩個不可拆開的部分。

第一是“為利益一切有情”。這是菩提心的所為、所緣與方向。它不是為了使“我”變成更高貴、更神聖的人,也不只是為了獲得個人安寧。它把心量打開到一切有情:親近的人、陌生人、與自己意見相反的人,乃至傷害過自己的人,都沒有被預先排除。

第二是“願證無上正等覺”。這是承擔這項事業所選擇的道路。菩提心並非只說“願大家幸福”,而是進一步追問:我是否真正知道苦從哪裡生起?是否能辨別暫時緩解與究竟解脫?我的慈悲是否仍夾雜佔有、投射、控制和自我感動?如果自己尚被無明、煩惱與習氣牽引,幫助別人時便可能善意有餘而智慧不足。因此,成佛不是菩提心之外附加的個人成就,而是為了圓滿利他的必要能力。

少了前一面,“我要成佛”很容易退化成精緻的自我追求;少了後一面,“願眾生離苦”則可能只是善良願望,缺少究竟方向。兩者合在一起,才是圓滿的世俗菩提心:悲心規定為何而覺,菩提規定如何把利他做到底。

這裡的“世俗”尤其容易令人誤會。它不表示庸俗、虛假或只追求世間利益,而是說這顆心仍在世俗心識的層面,以“我願成佛”“眾生待度”等可以安立、可以表達的方式生起,尚未成為直接證悟勝義空性的勝義菩提心。世俗菩提心與勝義菩提心並不互相否定:前者提供方向、願力和資糧,後者以離二邊的智慧,使利他不再被實有執著束縛。

它的根本前導是大悲。大悲先緣一切受苦有情,願他們出離生死苦、成就佛道;繼而認識到,只有自己圓滿佛道,才可能把這份願望承擔到底,於是引生菩提心。《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以種子與水來說明這種關係:大悲如種子,使菩提心之芽發生;在漫長修道中,又須不斷以悲水灌溉,才能積集廣大福德與智慧資糧,不因只求自身寂靜而轉入聲聞、獨覺的涅槃。

這也說明,大悲不只是發心前的一次感動。若後來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卻逐漸忘記眾生,菩薩道便可能變成個人修養工程。悲心既負責發動,也負責不斷校正方向。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還分說三種大悲:

- 緣有情大悲:緣受苦有情而生救拔之心。

- 緣法大悲:緣有情時,同時體察其由剎那生滅、因緣和合之法所成,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緣大悲:緣有情時,同時通達其自性本空,不執有一個獨立、固定、自性成立的眾生。

三者共同的行相,始終是救拔一切有情出苦。後兩種不能被誤解成“悲憫剎那生滅”或“悲憫空性”:剎那生滅與自性空,是觀待有情時所帶的見地差別;真正要救拔的,仍是受苦有情。

這一區分很重要。智慧愈深,悲心不是愈淡。看見“人無固定自性”,並不意味著現實中的疼痛無所謂;恰恰因為人依因待緣、可以轉變,救助和修行才有可能。空性不是取消眾生,而是解除我們加在眾生身上的僵硬定義。

不過,說出宏願不等於已經成就這顆心。《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以蔗皮和蔗漿作比喻:隨言唸誦“為利一切有情,願當成佛”,也可稱為發心,卻像嚐到甘蔗皮;依菩提心教授反覆修習,直到心中真實生起超越尋常自我中心的證量,才像嚐到蔗漿的真味。

這不是要貶低最初的願望。一個人肯第一次把“一切有情”納入生命方向,本身已經極為珍貴;異生菩薩即使尚未具足修證與諸行,也不因此失去菩薩之名。但必須誠實地區分:我是在向菩提心學習,還是菩提心已經成為遇境不退的生命重心?承認前者,反而能使修行紮實。

世俗菩提心在整個解脫道中的位置,可以概括為:

見苦而生悲——由悲承擔一切有情——為圓滿利他而發成佛之願——由願進入六度萬行——由般若學習不住二邊——以智慧淨化慈悲,以慈悲保證智慧不落入只求自了。

發心與正見的學習次序,因根性而不必一律。偏重觀察抉擇的人,可以先探究勝義正見,再緣有情生悲、依悲發心;偏重信願的人,可以先發菩提心、受持菩薩學處,再逐漸求得正見。但不論入口如何,悲、願、行、智都必須接續起來。只有正見而沒有悲願,不能構成菩薩道;只有宏願而不修正見與六度,也無法把願望兌現。

生活裡的走查

假設一位當代職場人在下班地鐵上刷手機,看見三個消息:同事因項目失誤被群嘲;伴侶抱怨他長期加班、回家後仍心不在焉;新聞畫面中,有許多與自己生活遙遠的人正在遭受災難。

第一步,是如實看見有情及其苦。

他沒有立刻把同事歸類為“能力不行”,沒有把伴侶的話聽成“又來找麻煩”,也沒有把遠方的災難當作信息流中的刺激。他意識到:同事正在害怕失去尊嚴和工作;伴侶正在承受孤獨與不被看見;遠方的人正在經歷真實的飢餓、失所或喪親。這是大悲得以生起的入口——對象不是抽象的“苦”,而是正在受苦的有情。

這裡最常見的映射錯誤,是把自己的不舒服當成對方的苦。例如,“伴侶一抱怨,我很煩,所以我要趕快讓她停止抱怨。”這仍以自己的安適為中心。大悲首先要問的是:對方正在經歷什麼?他真正被什麼束縛?

第二步,是讓關切超出親疏選擇。

對伴侶心疼相對容易,對犯錯的同事可能夾雜幸災樂禍,對遠方陌生人則容易麻木。世俗菩提心要求練習看到:三者都在求樂避苦,都受因緣、習氣和無明制約。“一切有情”不是一句宏大口號,而是每逢心裡準備說“這個人不算”時,重新檢查自己的排除機制。

這不意味著對所有人產生同樣強烈的情緒,也不意味著一個人必須同時解決所有問題。發心的普遍性與行動能力的有限性可以並存:願不捨棄任何有情,行動卻必須依條件、能力和輕重緩急作選擇。

第三步,是辨認三種大悲可能呈現的觀察深度。

若他直接關切“同事、伴侶和災民正在受苦”,這是緣有情大悲的基本方向。

若他進一步看見,同事並不是固定的“失敗者”,伴侶也不是天生“愛抱怨的人”;眼前的反應由睡眠不足、工作制度、成長經驗、溝通習慣以及當下刺激等眾多條件暫時聚合,而且念念變化——這是以剎那生滅、因緣和合的法相觀察有情,可幫助緣法大悲生起。

若他更進一步體察:所謂“失敗者”“不體諒我的伴侶”“冷漠的我”,都找不到獨立、固定、自性成立的本體;這些身份依語言、關係、記憶與條件而安立——這可成為無緣大悲的智慧背景。

但無論觀察走到哪一層,結論都不是“既然一切無自性,就不用管了”。恰恰相反:因為痛苦依條件而生,改變條件就有意義;因為人不是固定實體,同事可以學習,關係可以修復,自己的習氣也可以轉變。三種大悲的共同落點,仍是願有情離苦。

第四步,是從大悲轉向菩提心。

他開始發現,自己雖然想幫助,卻常常不知道怎樣幫助。安慰同事時可能急著講道理;回應伴侶時可能用道歉換取事件趕快結束;面對公共苦難時,又可能以轉發消息代替核實和行動。他由此認識到:僅有善意並不足夠,自己的貪、嗔、恐懼、偏見與無知都會進入幫助之中。

如果他因此發願:“願我徹底學習如何離苦,也具足引導一切有情離苦的智慧、慈悲與能力;為此願證無上菩提”,這才把大悲推進為世俗菩提心。重點不是把成佛當作一個遙遠頭銜,而是願意使整條生命成為圓滿利他的訓練。

第五步,是讓願落入菩薩行。

他私下關懷同事,提供實際協助,而不借機顯示自己高明,這是布施的方向;不參與羞辱和傳播未經核實的消息,是持戒的方向;面對伴侶的激動,不急於反擊,先容納彼此的不適,是忍辱的方向;長期調整工作邊界和溝通習慣,而非只在衝突後短暫補償,是精進的方向;放下手機,穩定地聽完對方真正想說的話,是禪定的方向;觀察“我有理”“她總是這樣”等判斷如何依條件形成,不把自己、對方和衝突執為固定實體,是般若的方向。

這些對應不是說一次談話便圓滿了六度,而是顯示:菩提心必須引出訓練。若只在手機上寫下“願眾生離苦”,現實中卻繼續羞辱同事、敷衍親人、放任嗔恨,便仍較接近“嘗蔗皮”;當願心開始改變語言、時間分配、消費方式、職業選擇和衝突反應,才逐漸嚐到蔗漿的滋味。

第六步,是接受有限,卻不縮小方向。

他今晚也許只能認真陪伴伴侶,明天幫助同事整理一次復盤,再選擇一個可靠渠道支援災區。他無法立即救助所有人,但可以不把“做不到全部”誤作“什麼都不必做”。世俗菩提心不是全能幻想,而是在清楚自身有限時,仍不撤回對一切有情的究竟承諾。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生活並不缺少對苦的看見,缺少的是一種既不麻木、也不被苦淹沒的心靈結構。

我們每天接觸的信息量,遠超個人能夠回應的範圍。災難、戰爭、網暴、職場壓迫、育兒焦慮與親密關係創傷不斷湧來。人很容易走向兩個極端:一是關閉感受,用諷刺、娛樂和算法推薦麻醉自己;二是把所有痛苦都背到身上,在愧疚、憤怒和無力感中耗竭。

世俗菩提心提供第三種可能:擴大關切,卻以修道承載關切。它不要求用一時情緒拯救世界,而是把“願一切有情離苦”轉化為長遠方向,再通過戒、定、慧與六度逐步培養承擔這種方向的能力。

它也能糾正當代自我成長文化的侷限。療愈、減壓、建立邊界都很重要,但若最終目的只是讓“我”更舒服、更高效、更不受別人影響,生命仍可能圍繞一個被精心維護的自我旋轉。菩提心不是反對照顧自己;一個耗竭、失調的人很難持續利益眾生。它只是重新安排照顧自己的目的:休息、學習、治療和建立邊界,不僅為了維護個人舒適,也為了使自己更清醒、更穩定、更有能力不傷害並幫助他人。

它還能修正“善意就是正確”的幻覺。父母可能以愛為名控制孩子,伴侶可能以關心為名侵犯邊界,公益行動也可能忽略受助者的真實需要。菩提心之所以以成佛為目標,正因為真正利他必須同時發展慈悲與智慧:既願意靠近苦,也不斷反省自己的認知是否準確、方法是否適合、行為是否製造新的依賴和傷害。

AI和算法生活可提供一個有限的對照。算法可以處理海量信息、預測偏好,AI也能生成看似體貼的語言;但信息處理能力本身不等於菩提心。菩提心包含對眾生離苦的真實價值取向、主動承擔以及對貪嗔痴的修治。至於機器是否可能具有意識、情感或道德主體性,仍是哲學與科學上的未決問題,不能以當前技術表現草率斷定。這樣的類比最多幫助我們看清:能力不自動等於慈悲,善意也不自動等於智慧。更不能據此聲稱現代科學證明了佛法。

世俗菩提心還讓“希望”不再依賴短期結果。幫助一個人,對方未必立刻改變;修復一段關係,也可能失敗;社會問題更不會因一次善舉消失。如果行動只靠“我必須馬上看到效果”,很容易轉成控制或失望。菩提心把尺度拉到整條成佛之道:盡力改善眼前因緣,同時承認眾生有自己的業、選擇和時節。它既不放棄,也不強迫。

更深一層說,世俗菩提心重新定義瞭解脫。解脫不再只是“我怎樣離開痛苦”,而是“我怎樣徹底覺悟,才能使一切有情皆有離苦之緣”。它沒有否定個人出離,而是把個人出離納入更廣大的願中。修行者仍須斷除自己的煩惱,因為一個被煩惱操縱的人難以真正幫助別人;但斷煩惱不再只是為了自己的寂靜,而是為了不把無明繼續帶進世界。

常見誤讀與澄清

一、“世俗”就是不究竟,所以不太重要。

世俗菩提心尚非直接證悟勝義空性的智慧,但它是菩薩道的方向與前行。沒有為一切有情成佛的願,空性見可能只服務於個人解脫,甚至淪為冷漠的概念遊戲。世俗不等於虛假無用;在緣起世俗中,苦樂、倫理、誓願與修行都有真實的作用。

二、只要希望大家幸福,就是菩提心。

一般善意、慈心和同情極其可貴,卻不必然等於菩提心。圓滿相必須兼具兩面:為利益一切有情,以及為此願證無上菩提。只願別人暫時好過,沒有究竟解脫與成佛的方向,尚不足以完整定義世俗菩提心。

三、想成佛就是菩提心。

不一定。若想成佛是為了獲得崇高身份、神通、崇拜或個人安樂,仍以自我利益為中心。菩提心中的成佛願,是從大悲推出的責任:因為要圓滿利益一切有情,所以願成佛。

四、把願文念出來,就已經具有真實菩提心。

隨言發願是重要起點,卻不能直接等同修成的發心。《入中論善顯密意疏》用蔗皮與蔗漿區別二者。檢驗的關鍵不是說得多宏大,而是遇到冒犯、競爭、疲憊和利益衝突時,眾生是否仍在心裡佔有位置,行為是否開始受願心調伏。

五、“一切有情”要求我對所有人採取同樣行動。

平等不捨棄,不等於不分因緣。醫生會優先處理急症,父母對年幼孩子負有特殊責任,個人也必須考慮能力與邊界。菩提心要求不從究竟關懷中排除任何人,卻允許行動依責任、條件和智慧有所先後。

六、慈悲就是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

慈悲以離苦為目標,不以立即取悅為標準。縱容成癮、包庇傷害或讓自己長期處於暴力之中,未必能利益任何一方。必要的拒絕、制止和邊界也可以出於悲心;關鍵在於是否儘量減少嗔恨、報復和自我欺騙,並以智慧觀察後果。

七、菩提心意味著犧牲自己,不能照顧自己。

摧毀自己的身心能力,通常不會使利益眾生的事業更可持續。休息、求醫、接受支持和退出危險關係,都可能是維護菩薩行條件的一部分。需要警惕的不是一切自我照顧,而是把個人舒適奉為最高目的,或以“利他”為名滿足自我價值感。

八、理解空性以後,眾生與苦都不存在,所以無需慈悲。

這是把勝義空誤解成斷滅。無緣大悲並非否定有情的苦,而是在不執有情自性成立的同時救拔有情。正因為諸法緣起、無固定自性,苦才可以因條件改變而止息。真正的空性智慧不是抽走慈悲,而是使慈悲少一些佔有、僵化和自我中心。

九、緣法大悲、無緣大悲,是把“法”或“空性”當成悲憫對象。

不是。三種大悲共同以救拔有情出苦為行相。區別在於:緣有情時,是否同時帶著對剎那生滅、因緣和合或自性本空的認識。不能把觀察有情的智慧背景,錯當成大悲所要救拔的對象。

十、先學空性還是先發心,只有一個正確次序。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容許因根性而異:隨法行者可以先抉擇正見,再生悲發心;隨信行者可以先發心受持學處,後來求正見。不能改變的是內在關聯:悲心須引向發心,發心須引向菩薩行,菩薩行須以般若離二邊,智慧又不能離開利他方向。

十一、尚未證悟,所發的心就沒有價值。

恰恰相反。異生菩薩雖未具足深廣修證,只要真正轉向為一切有情成佛的道路,已具有極大意義。只是珍視初心不等於誇大自己的程度:既不因尚未圓滿而自輕,也不把一時感動冒充不退轉的證量。

世俗菩提心最動人的地方,正在於它從一個仍有煩惱、仍會退縮的人心中開始,卻不以這個人的侷限作為最終尺度。它先讓我們在每一次具體相遇中練習:不把任何生命輕易排除,不把善意當作智慧,不把有限當作放棄的理由。然後,它把這份練習安置在完整的解脫道上——以大悲為種子,以菩提心定方向,以六度落實,以般若淨化,直至慈悲與智慧都不再受自我執著限制。

所以,世俗菩提心不是一句過於宏大的願望,而是一種對生命方向的根本改寫:我尋求覺悟,不只是為了結束自己的不安;我願使自己成為能夠更少傷害、更深理解,並最終圓滿利益一切有情的人。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世俗菩提心(saṃvṛti-bodhicitta),據《入中論善顯密意疏》所說,指為利益一切有情而誓願證得無上正等覺之心。其圓滿相狀兼具兩面:一為「為利一切有情」,二為「欲得無上菩提」。此心以大悲為根本前導,屬尚未證得勝義空性之前的世俗心層發心,與勝義菩提心相對而立。

二、主要闡述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對世俗菩提心之闡述,可從數方面歸納:

(一)發心之圓滿相與大悲前導 世俗菩提心之圓滿發心,須兼具「為利一切有情」與「欲得無上菩提」兩面。大悲先緣一切苦惱有情,發願度其出生死苦、令成佛道;復因見唯有自成佛道方能滿此願,而發「我為利益諸有情故,願當證得無上菩提」之心。故大悲如種子,令菩提心之芽發生;修道中又須以悲水時時灌溉,方能修習二種廣大資糧,而不趣入聲聞、獨覺之涅槃。

(二)隨言發願與真實發心之別 此疏特別區分隨言而發的宏誓與依修而成的真實發心。僅作「為利一切有情故,願當成佛」之解,雖亦名為發心,卻如嘗蔗皮,尚非真發心;必須依修菩提心教授而修,生起超越常情之勝證,方如嘗蔗漿真味,稱為真實發心。因此,菩薩前導之發心是意在修學發心,不能徑與已修成者等同。

(三)發心與菩薩行之次第 諸菩薩先發世俗菩提心,而後學菩薩六度行,至學般若波羅蜜時,乃學不依二邊之智。對隨法行者,則可先決擇勝義正見,次緣有情發大悲,依悲發菩提心並學菩薩行、受能仁禁戒;隨信行者則先發大菩提心、受戒,後求真理正見及學菩薩行。故發心與正見之先後可因根性而異,但悲願、發心與行持仍相互銜接。

(四)三種大悲及其引發之菩提心 此疏說「緣有情大悲」「緣法大悲」「無緣大悲」,三者皆以救拔一切有情出苦為行相,差別在所緣有情是否帶有剎那生滅或自性本空等差別相;不可把後二者誤解為悲心直接以剎那生滅或無自性為行相。任一種大悲生起,皆能引發「我為利益一切有情,願當成佛」的大菩提心。

(五)異生菩薩世俗發心之功德 此疏指出,異生菩薩的世俗菩提心即使「離修證」或尚未具足諸行,仍不失菩薩之名,且能勝過聲聞、獨覺功德;但其所引經文中「初發業」「發心未久」之說,疏判為初地勝義心,另以金剛寶喻證成異生世俗菩提心的功德,二者須分別理解。

(六)大乘行義之攝盡 此疏以大悲、菩提心所引諸行及離二邊無垢淨智,攝盡大乘行義;其中次第是由悲願發心,再進修智慧等菩薩行。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節所引述之文獻僅有《入中論善顯密意疏》(藏傳論典部,B0044)一部。該疏中對世俗菩提心之用語主要作「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大菩提心」三種,其中「大菩提心」與「世俗菩提心」在論及大悲所引之發心時交替使用;對尚未勝義證悟之發心,多以「世俗菩提心」標示之,以別於初地以上之勝義菩提心。此外,疏中對「隨言發心」與「真實發心」之區別,分別以「蔗皮」「蔗漿」為喻,此為此疏特有之表述方式。

四、與相關概念之關係

(一)與大悲之關係:世俗菩提心以大悲為根本與前導;無大悲即無菩提心之生起。 (二)與勝義菩提心之關係:世俗菩提心為勝義菩提心之因與前行;勝義菩提心為世俗菩提心之圓滿成就,二者相對而立。 (三)與菩薩六度之關係:世俗菩提心已發,方能進修六度波羅蜜;至般若波羅蜜時,乃學不依二邊之智。 (四)與涅槃之關係:此心所引之行,能令修行不趣入聲聞、獨覺之涅槃,而向佛道。 (五)與大悲三種之關係:緣有情、緣法、無緣三種大悲皆能引發世俗菩提心,所緣之差別不礙其發心之共同行相。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圓滿發心兼具兩面:大悲先緣一切苦惱有情,發願度其出生死苦、令成佛道,復因見唯有自成佛道方能滿願,而發「我為利益諸有情故,願當證得無上菩提」之心。

2. 隨言發願與真實發心之別:「為利一切有情故,願當成佛」之解,雖亦名發心,卻如嘗蔗皮,尚非真發心;依修菩提心教授而修,生起超越常情之勝證,方如嘗蔗漿真味,稱為真實發心。

3. 大悲為菩提心之種子:大悲如種子,令菩提心芽發生;修道中又須以悲水時時灌溉,才能修習二種廣大成佛資糧,而不趨入聲聞、獨覺涅槃。

4. 發心與六度之次第:諸菩薩先發世俗菩提心,而後學菩薩六度行,至學般若波羅蜜時,乃學不依二邊之智。

5. 三種大悲皆引菩提心:任一種大悲生起,皆能引發「我為利益一切有情,願當成佛」的大菩提心。

6. 異生菩薩世俗菩提心之功德:異生菩薩的世俗菩提心即使「離修證」或尚未具足諸行,仍不失菩薩之名,且能勝過聲聞、獨覺功德。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B0044 · 藏傳論典部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將「世俗菩提心」表述為:為利益一切有情,願證無上正等菩提之心。其圓滿發心之相,兼具「為利一切有情」與「欲得無上菩提」兩面;大悲先緣一切苦惱有情,發願度其出生死苦、令成佛道,復因見唯有自成佛道方能滿願,而發「我為利益諸有情故,願當證得無上菩提」之心。

此疏特別區分隨言而發的宏誓與修成的真實發心。僅作「為利一切有情故,願當成佛」之解,雖亦名發心,卻如嘗蔗皮,尚非真發心;依修菩提心教授而修,生起超越常情之勝證,方如嘗蔗漿真味,稱為真實發心。因此,菩薩前導之發心是意在修學發心,不能逕與已修成者等同。

世俗菩提心以大悲為根本與前導。大悲如種子,令菩提心芽發生;修道中又須以悲水時時灌溉,才能修習二種廣大成佛資糧,而不趨入聲聞、獨覺涅槃。大悲、菩提心所引諸行及離二邊無垢淨智,攝盡此疏所述大乘行義;其中次第是由悲願發心,再進修智慧等菩薩行。

此心與菩薩行有明確次第:諸菩薩先發世俗菩提心,而後學菩薩六度行,至學般若波羅蜜時,乃學不依二邊之智。對隨法行者,則可先決擇勝義正見,次緣有情發大悲,依悲發菩提心並學菩薩行、受能仁禁戒;隨信行者則先發大菩提心、受戒,後求真理正見及學菩薩行。故發心與正見的先後可因根性而異,但悲願、發心與行持仍相互銜接。

在大悲的術語方面,此疏說「緣有情大悲」「緣法大悲」「無緣大悲」,三者皆以救拔一切有情出苦為行相,差別在所緣有情是否帶有剎那生滅或自性本空等差別相;不可把後二者誤解為悲心直接以剎那生滅或無自性為行相。任一種大悲生起,皆能引發「我為利益一切有情,願當成佛」的大菩提心。

此疏並指出,異生菩薩的世俗菩提心即使「離修證」或尚未具足諸行,仍不失菩薩之名,且能勝過聲聞、獨覺功德;但其所引經文中「初發業」「發心未久」之說,疏判為初地勝義心,另以金剛寶喻證成異生世俗菩提心的功德,二者須分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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