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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耶尊

samaya-devatā

三昧耶尊(samaya-devatā),密續修法中由觀修所生、為誓約本尊之天身形態。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究竟指向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觀修所生之誓約尊形本為事相;密教「即事而真」讀本尊即法界體性之誓約相,屬表法正面重釋,開至 3。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先用一句較完整的話說:三昧耶尊,是行者依密續儀軌,在空性見與生起次第中,由種子字、幖幟等所依逐步觀修生起的本尊身;它承載誓約與本尊佛意,通常又作為迎請智慧尊、令二尊身語意業和合無別的所依。

這裡每一層都不能省略。三昧耶尊不是一尊獨立存在、名叫“三昧耶”的神,也不只是壇城裡已經畫好的本尊像;它首先是修法中的一個明確層次,是“由觀修生起之尊”。

一、先淨除庸常顯現,再生起本尊

《密宗道次第廣論》給出的核心界定是:“滅除庸凡之慢,令自心現為面臂端嚴之天,即是三昧耶薩埵。”

“庸凡之慢”不是日常所說的驕傲自大,而是對“我就是這個由習慣、煩惱、身份和身體界定的普通人”那種根深蒂固的認定。我們平時幾乎不會察覺它,因為它藏在一切經驗背後:我就是這個會焦慮的人、被傷害的人、職位不夠高的人、必須證明自己的人。

密續生起次第不是在這個舊身份上貼一張“我是佛”的標籤,而是先以空性修持鬆開庸常自我與庸常世界的實有感,再依儀軌生起清淨的本尊身、清淨處所與清淨行用。因此,三昧耶尊不是自我美化,也不是以幻想逃避現實;它針對的是我們把染汙、侷限的自我經驗誤認成固定事實的習慣。

二、種子字、幖幟與全身不是三個可隨意替換的裝飾

《密宗道次第論》所示的基本次第是:先修法生、四大、宮殿與諸座;座上修種子,由種子成幖幟,由幖幟成全身本尊,行者依正尊修法而起,安住尊慢,並加持身語意。

這個結構必須逐層理解:

- 種子字,是本尊生起的凝聚點和最初所依,不只是一個用來集中注意力的普通字符。《密宗道次第廣論》還記載兩派解釋:一派認為種子字與所生天身都可稱三昧耶薩埵;另一派認為唯有種子字是三昧耶薩埵。後一說並不因種子沒有頭、臂等形相便否定其“薩埵”之名,論中以羯羅藍雖處於生命初位仍可稱有情作譬。

- 幖幟,是本尊佛意無分別智所顯現的誓約之相。它可能表現為金剛杵等與該尊相應的持物或象徵,卻不等於現代意義上任意設計的“標誌”。《密宗道次第論》在這裡固定使用“幖幟”;《密宗道次第廣論》寫作“標幟”,屬於文本用字差異。

- 全身本尊,是由幖幟進一步生起的完整天尊形態。它不是憑審美自由想像出來的角色形象,而須依相應儀軌,對身色、面臂、持物、姿態和所表功德作準確觀修。

尤其重要的是,《密宗道次第廣論》指出:如果標幟之相尚未淨空,便直接把它修成本尊,並不合理;必須先修空,再由該相生起為天尊,稱為“相生為天”。所以這不是“看見一個物件,接著想像它變成人形”那麼簡單。淨空標誌著庸常實有顯現的止息;從空性中生起,則表示顯現並未被消滅,卻不再被理解為自性成立。

三、三昧耶尊與智慧尊:不是兩個神靈簡單疊加

《密宗道次第論》以“觀起三昧耶尊,入以智慧尊”概括基本結構:先由修持生起三昧耶尊,再迎請智慧尊進入其中。

可以暫時這樣把握二者的分工:

- 三昧耶尊是依儀軌由觀修生起、作為所依的本尊身;

- 智慧尊,又稱智慧薩埵、智尊,是隨後召請而入者;

- 修法的完成,不是讓二者並排存在,而是令其身、語、意、業和糅無別。

《密宗道次第廣論》甚至說,召入之後,三昧耶尊的眼等與智慧尊的眼等,乃至極微,都應合雜無異,行者須堅固勝解二者平等一味。這也說明三昧耶尊不是一個最後仍被當作“純屬我想像”的空殼,智慧尊也不是一個從外面進駐身體、與自己並列的靈體。儀軌所要建立的是不可分離的清淨顯現與智慧內涵。

不過,不同密續部類和儀軌的配置並不完全相同。《密宗道次第廣論》特別指出,就行部某些傳承的解釋而言,可以自起三昧耶尊,並在前方生起智慧尊,卻沒有“智慧尊入於自身”這一環。由此可見,以下三件事不能混成一句話:

1. 自身生起為三昧耶尊; 2. 前方生起或迎請智慧尊; 3. 智慧尊進入自身。

有前兩項,不必然就有第三項。具體如何安立,必須依所屬續部、儀軌和傳承教授判斷。

四、三昧耶尊與三昧耶印也不是同一個概念

三昧耶尊是所修生起的尊身或種子形態;三昧耶印則屬於四印體系中的一印。依《密宗道次第論》,三昧耶印的內能表印,是觀想該尊佛意無分別智顯現為幖幟之相。與之相較:

- 大印偏重以諸尊色身為所表; - 法印偏重諸尊之語與字相; - 三昧耶印特別關聯佛意無分別智及其幖幟顯現。

具體儀軌中還說,誦咒時以右手拇指按小指,豎其餘三指作金剛杵形;又有結諸部大三昧耶印旋繞、用以防護魔礙的做法。但一個手印不是三昧耶尊的全部,更不能脫離灌頂、儀軌和觀修內容,僅憑模仿手勢便認為已經完成相應修法。

五、它在解脫道中的位置

三昧耶尊的深義,不是讓行者獲得一個更華麗、更強大的身份,而是改造我們經驗“我”和“世界”的方式。

凡夫的循環往往是:把身心認作固定的我,把境界認作堅實的外物;由此生起貪取和排斥,再由行動強化原來的自我。生起次第則以另一條路線訓練心:庸常顯現先被淨空;本尊身從空性中顯現;身語意被觀為清淨;清淨顯現再與智慧尊平等一味。顯現沒有遭到否定,卻不再被執為庸常、自性成立的顯現。

因此,三昧耶尊同時牽涉兩條不能分開的主線:一是空性,避免把本尊重新實體化;二是清淨顯現與佛果行相,避免把空理解成什麼都沒有。若再結合菩提心,其目的便不是把“我”升級成超凡角色,而是令此身語意成為覺悟與饒益有情的所依。

這正是它在解脫道中的位置:不是繞過煩惱、業與空性另造一個神秘世界,而是以密續特有的方法,將凡夫不斷製造輪迴的身份認同、感知方式和身語意活動,轉成與佛身、佛語、佛意及利生事業相應的道用。

生活裡的走查

下面借一個“下班後刷手機”的場景幫助理解結構。必須先說明:這只是說明義理的生活類比,不是三昧耶尊的實際修法,也不能替代灌頂、口傳、教授與正式儀軌。

你加班回家,身體疲憊,打開手機。看到同齡人升職、旅行、買房的動態,心裡立刻冒出一句:“別人都在前進,只有我很失敗。”

第一步:看見“庸凡之慢”如何成立。

這裡的“慢”首先不是你比別人傲慢,而是心毫不遲疑地把一組短暫經驗認定為“真正的我”:疲憊是我,比較心是我,失敗感也是我;算法送來的一小段他人生活,則被認成關於世界和自身價值的完整證據。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是把“滅除庸凡之慢”理解成強迫自己相信“我非常優秀”。那只是以積極標籤替換消極標籤,仍然在製造一個堅固的我。密續中的關鍵不是把“失敗者”改名為“成功者”,而是從根本上鬆開庸常身份與庸常顯現的實有性。

第二步:理解“淨空”不是發呆或清空大腦。

在正式修法中,必須依相應的空性觀與儀軌淨除庸常顯現。生活層面只能藉此反觀:剛才那個“失敗的我”,是由疲勞、比較、記憶、社會標準、屏幕內容和自動判斷共同促成的,並非一個獨立、恆常、從自身成立的實體。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是把空性理解成“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不用管了”。疲勞仍會帶來痛苦,關係和工作仍有因果;空性所否定的是它們以固定自性成立,不是否定緣起作用。

第三步:種子字不是一句自我鼓勵。

在真正的生起次第中,種子字有確定的傳承、形色、位置、觀法和本尊關聯。它不是把“我可以”“放輕鬆”等句子放在心裡反覆念。因此,在這個生活場景中,我們只能說:種子字在結構上表示清淨尊身尚未展開時的凝聚所依;不能把任何心理口號直接等同於種子字。

第四步:幖幟不是品牌圖標或情緒提示器。

由種子字生幖幟,意味著本尊佛意無分別智顯現為與該尊相應的誓約之相。它不是手機壁紙、公司標識,也不是隨意挑選一個“讓我感覺有力量”的符號。即使在壇場中已有彩繪形相,也不能跳過淨空,直接認定它已成為三昧耶尊。

第五步:由幖幟生起全身本尊,不是幻想出理想化的自己。

正式儀軌中,尊身的面、臂、身色、持物和姿態各有依據。行者安住尊慢,也不是想著“我比普通人高貴”,更不是暫時扮演超級英雄;它是以清淨佛果行相取代對庸常身心的執定,同時不離空性。

映射到刷手機的場景,重點不是想像自己光芒萬丈,好壓過比較心;而是看見:那個只能以嫉妒、匱乏和自我否定回應世界的“我”,並非不可改變的本體。密續進一步以本尊瑜伽訓練身語意的清淨顯現,但實際做法不能由類比自行拼裝。

第六步:迎入智慧尊,不是被外在存在附體。

正式修法是“先三昧耶尊,後入智慧尊”,並令二尊平等一味。它不是先造一個空殼,再等某個靈體接管;也不能簡化成“我想像的自己獲得宇宙能量”。智慧尊與三昧耶尊的關係,只能在相應密續見地和儀軌中解釋。

第七步:身語意業的和合必須回到行為。

如果修法之後,刷到別人成功仍立即惡語攻擊,回到親密關係中仍把焦慮傾倒給伴侶,工作中仍以欺騙維護自我,那麼“清淨本尊身份”很容易淪為精神裝飾。二尊身、語、意、業和糅無別,指出修持不只關乎內在畫面,也關乎身體如何行動、語言如何表達、心如何發起,以及這些活動最終是否成為覺悟與利生之業。

同一個結構也能幫助我們觀察親密關係中的爭執:一句冷淡的回覆出現,心馬上凝固出“他根本不在乎我”和“我是被拋棄的人”;這就是庸常身份與庸常境相互加固。但不能因此把伴侶觀成某個本尊、把爭吵當成密續儀軌。生活走查只能幫助我們認出執著結構;正式本尊修法仍須依師承和儀軌。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人的身份經常由算法、績效和他人的目光共同塑造。平臺不斷告訴你“你喜歡什麼”,公司不斷衡量“你值多少”,社交網絡不斷展示“別人過得怎樣”。久而久之,我們很容易把預測模型、消費標籤和短期狀態當成自己:我是焦慮型的人,我不擅長關係,我的價值就是產出,我只能這樣。

三昧耶尊提供的第一重提醒是:我們習以為常的自我顯現並非最終事實。它是因緣所生,因此可以被認識、淨化和轉變。不過,佛法的主張不能簡單等同於腦科學所謂神經可塑性。神經可塑性可以說明某些習慣與能力會隨訓練改變,卻不能由此證明空性、本尊或智慧尊;意識與主觀經驗的許多問題,在科學上也仍有爭議。二者至多在“習慣並非絕對固定”這一有限層面互相啟發。

第二重提醒是:真正的轉化不能只靠換標籤。算法生活尤其擅長讓人經營形象——換頭像、換人設、換敘事,卻不一定觸動貪、嗔、痴。三昧耶尊的生起則有嚴格次第:先淨空,再由種子成幖幟、由幖幟成全身;隨後還要與智慧尊相合。它所要求的不是更強的個人品牌,而是鬆開對庸常自我的實執,並使新的清淨顯現具有智慧內涵。

第三重提醒是:修行不是把智慧永遠放在外面崇拜。三昧耶尊作為所依,智慧尊作為所入,最終不是保持“我在這裡、佛在那裡”的永久距離,而是令二者平等一味。這裡也不是宣稱未經修持的凡夫念頭天然全都正確,而是指出佛果不能只被理解成一個與自身毫無關係的外在對象;道的任務,是使自己的身語意真正轉成覺悟功德的所依。

第四重提醒是:誓約意味著關係與責任。“三昧耶”不能只被聽成神秘能量;它含有承諾、聯結與不相違背的意味。密續修行建立在灌頂、戒律、三昧耶以及師徒與壇城關係之中。所謂清淨身份若離開守護承諾、慈悲和因果,便可能成為膨脹自我的工具。

因此,當代人需要的不是從三昧耶尊借一個神秘身份,而是從這個概念看見一條嚴謹的轉化邏輯:舊身份可以被淨空;清淨顯現可以被訓練;但一切顯現必須以空性為底,以智慧為心,以利他之業來檢驗。

常見誤讀與澄清

一、“三昧耶尊就是誓約之神。”

不準確。“尊”在這裡不是說有一位專門主管誓約的外在神靈。三昧耶尊是密續修法中依種子、幖幟等逐步觀修生起的本尊形態,並作為智慧尊所入及二尊和合的所依。

二、“它就是一尊畫好的佛像或壇城中的圖案。”

不準確。外在圖像可以成為修法所依,卻不等於觀修中已經成立的三昧耶尊。《密宗道次第廣論》明確強調,標幟之相須先淨空,然後由該相生為天尊;不能見到圖像便跳過淨空與生起次第。

三、“幖幟就是一個象徵本尊的標誌。”

過於窄化。幖幟固然具有能表作用,但在四印解釋中,它是該尊佛意無分別智所顯現之相。若只說成識別身份的圖標,便丟失了它與佛意、誓約及生起次第的關係。

四、“三昧耶尊與智慧尊,是假的身體和真的佛互相結合。”

這種說法容易造成誤解。三昧耶尊是由行者依儀軌觀修生起的所依;智慧尊是隨後召入者。經典論述的重點不是用“假”否定前者,而是經由迎請、融入和印定,堅固勝解二者身語意業平等一味。若把一個貶為空殼、另一個實體化為外來靈體,便偏離了無二結構。

五、“先起三昧耶尊,就一定有智慧尊進入自身。”

不一定。不同部類、儀軌和傳承安立有別。《密宗道次第廣論》所述行部特例,可以自起三昧耶尊、前方生起智慧尊,卻沒有智慧尊進入自身。“自起”“前生”與“入我”必須分別判斷。

六、“三昧耶尊就是三昧耶印。”

不是。前者是所修尊身或種子形態;後者是四印之一,其內能表印關聯佛意無分別智所現的幖幟之相,也有相應手印與防護儀軌。一個是尊身層次,一個是印契及其所表義,二者相關而不相同。

七、“尊慢就是把自己當作神,培養優越感。”

恰好相反。尊慢所取代的是庸常、染汙而實有化的自我認同,不是建立“我比別人高貴”的新我慢。若觀本尊之後更加輕視他人、迷戀力量或拒絕反省,說明凡夫我執很可能只是換了宗教外衣。

八、“既然一切從空性中生起,那便可以自由創造本尊。”

不可以。空性不是任意性的許可證。緣起正因為無自性,才更顯因果、條件與傳承規範的重要。種子字、幖幟、尊身、咒語、手印及迎請次第都有具體依據;不可憑個人偏好自行拼接。

九、“理解了概念,就可以照文字自行實修。”

不宜如此。三昧耶尊屬於密續修法語境,實際修持通常涉及相應灌頂、口傳、教授、戒律和三昧耶。概念性理解可以幫助讀者避免把密法神秘化或心理學化,卻不能替代具格傳承中的指導。尤其不應依據一篇解釋自行迎請、結印或拼裝儀軌。

十、“它只是複雜的想像訓練,與解脫無關。”

若離開空性、菩提心、戒律和智慧,確實可能退化為複雜想像;但在完整道次第中,它的作用正是轉化凡夫製造輪迴的根本方式:不再把庸常身心執為固定的我,不再把世界執為自性成立,同時訓練身語意以清淨佛果行相顯現,並使這種顯現與智慧及利生事業不可分離。

三昧耶尊最值得當代讀者領會的,並不是“我可以想像成另一種存在”,而是:我們眼前這個被焦慮、習慣和社會評價釘死的自我,從來沒有想像中那麼牢固;但真正的自由也不是隨便換一個人設。舊有顯現要由空性鬆開,清淨顯現要依正軌生起,所生尊身還要與智慧平等一味,最後落實為不害、慈悲和饒益有情的身語意業。這樣,三昧耶尊才不只是壇城中的一個名詞,而成為解脫道上“由凡常顯現轉入清淨顯現、由清淨顯現契入無二智慧”的關鍵環節。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1. 定義與核心要義

三昧耶尊(samaya-devatā)為密續修法中由行者觀修所生起的天尊形態,具有誓約(samaya)之義,於壇場或身中作為召請智慧尊令其入中、令二尊身語意業和合無別之所依。此尊並非僅指既成的外在形像,而是依種子字、標幟之相,經由淨空與生起而成立的本尊身相。

2. 主要闡述

生起次第。《密宗道次第論》指出,三昧耶尊由種子字生起幖幟,再由幖幟生成全身本尊形態。修法次第為先修法生、四大、宮殿與諸座,座上修種子,由種子成幖幟,由幖幟成全身,行者再依正尊修法而起、住其尊慢,並加持身語意。

四印體系中的三昧耶印。《密宗道次第論》每一印皆有所表義與能表印,能表印復分外、內二種;三昧耶印的內能表印,是觀想該尊之佛意無分別智顯現為「幖幟之相」。相較於大印以諸尊色身為所表、法印以諸尊語與字相為所表,三昧耶印特別關聯於佛意及其幖幟顯現。

與智慧尊的關係。《密宗道次第論》說修持次第為「觀起三昧耶尊,入以智慧尊」,其後印四印;所印者並非單獨的三昧耶尊或單獨的智慧尊,而是令智慧尊與三昧耶尊的身、語、意、業和糅無別。論中以「上」稱智慧尊、以「下」稱三昧耶尊,說明二者須在印定中相合,不能只就其中一尊立義。

具體儀軌。《密宗道次第論》記載延請智慧尊坐已,次修三昧耶尊;但因二大論師未宣說,判為「不須修」,同時明言並非「不可修」。其後顯示三昧耶印:誦咒,以右手拇指按小指,豎其餘三指作金剛杵形。又結諸部大三昧耶印旋繞,以防護一切魔礙損害。

壇場修法中的層次。《密宗道次第論》於地神預備時,先修三昧耶尊,再入智慧尊而供養、請許繪壇並請作證;諸尊預備時,也先修三昧耶預備諸尊,後召入智慧尊。論述「七合曼陀羅」與「五合」時,以三昧耶尊、智慧尊各為一分計數:擇地法時二尊相合,復與預備曼陀羅及前起諸尊相合。

行部之特例。《密宗道次第廣論》就行部而言,依西藏諸師之說:行部可以自起三昧耶尊,並於前方生起智尊,但沒有智尊入於自身;顯示「自起三昧耶尊」「前生智尊」「智尊入我」是辨析修法層次的三個不同環節。

曼陀羅中所依之身。《密宗道次第廣論》辨明,從菩提心所放出、各往自土而後再召回曼陀羅者,可以是智慧尊,而非三昧耶尊;另有儀軌則將先前所化現的諸尊判作三昧耶尊,再召請智尊入彼。雖諸家對自身與前方主尊應修為相同或相異各有說法,但兩派皆說先「生為三昧耶尊」,其次「入智尊」。

標幟作為顯現所依。《密宗道次第廣論》說若標幟之相尚未淨空,便直接修為天尊,並不合理;須先修空,然後由該相生為天尊,稱為「相生為天」,彩繪曼陀羅亦同。因此,標幟是三昧耶尊顯現所依的相,而其成為尊身仍須經由淨空與生起。書中又以彩繪曼陀羅之三昧耶尊、預備天中的三昧尊,以及所召請的智尊等,說明二合乃至六合等不同安立。

三昧耶薩埵之界定。《密宗道次第廣論》在圓滿支分中界定:滅除庸凡之慢,令自心現為面臂端嚴之天,即是三昧耶薩埵。對其具體所指,書中記有兩派:一說天身及種子字皆為三昧耶薩埵,一說唯種子字為三昧耶薩埵。即使種子沒有頭臂等形相,仍可依如羯羅藍亦名有情之譬喻而稱「薩埵」。

術語訓詁。《密宗道次第廣論》依訓詁解釋「三昧耶」:梵語「三梅底」義為正往,「彌拉底」義為攝還;因其體性具無二智性,智慧薩埵能正往還,故名三昧耶。「薩埵」則因能饒益有情,又以清淨有情為所詮境而得名。此處所記術語以「三昧耶薩埵」為完整形式。

二尊合雜無異。《密宗道次第廣論》說召入智慧薩埵後,三昧耶尊之眼等與智慧尊之眼等,乃至極微,都應合雜無異,行者須堅固勝解二者平等一味。由自心相續所生的智薩埵,應信解為一體;對他身之智尊,則起平等性的信解。

3.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稱名差異。《密宗道次第論》主要以「三昧耶尊」為稱,間亦作「三昧尊」;《密宗道次第廣論》則並用「三昧耶尊」「三昧耶薩埵」「三昧尊」三種名稱,相對者稱「智慧薩埵」「智慧尊」或「智尊」。

幖幟用字。《密宗道次第論》原文固定用「幖幟」二字,並非寫作「標誌」;《密宗道次第廣論》則用「標幟」表述三昧耶尊顯現所依之相。兩論於此處用字不同。

壇場合數結構。《密宗道次第論》以「七合曼陀羅」「五合」之框架將三昧耶尊、智慧尊各計為一分;《密宗道次第廣論》則以「二合」「六合」等安立,涵蓋彩繪曼陀羅之三昧耶尊、預備天中的三昧尊,以及所召請的智尊。

修法層次之配屬。 兩論皆以「先三昧耶尊、後入智慧尊」為基本結構,但對「智尊入我」與否有不同配屬:《密宗道次第廣論》指出行部可自起三昧耶尊、前生智尊,但沒有智尊入於自身。

4.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三昧耶印。《密宗道次第論》將三昧耶印列為四印之一,其內能表印為觀想本尊佛意無分別智顯現為幖幟之相;具體印相為右手拇指按小指、豎其餘三指作金剛杵形,並以諸部大三昧耶印旋繞防護魔礙。

智慧尊(智慧薩埵、智尊)。 與三昧耶尊相對,為由他方或自心召入之尊;三昧耶尊為所依之身,智慧尊為所入之尊,二者須在印定中身語意業和糅無別。

種子(種子字)。 為三昧耶尊生起之起始。於《密宗道次第論》為種子→幖幟→全身次第之最初一環;於《密宗道次第廣論》則有「唯種子字為三昧耶薩埵」之一說。

大印、法印。《密宗道次第論》以大印以諸尊色身為所表、法印以諸尊語與字相為所表,三昧耶印特別關聯於佛意及其幖幟顯現,三印各有偏重。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 《密宗道次第論》:「由種子成幖幟,由幖幟成全身,行者再依正尊修法而起、住其尊慢,並加持身語意。」 - 《密宗道次第論》:「觀起三昧耶尊,入以智慧尊。」 - 《密宗道次第論》:「誦咒,以右手拇指按小指,豎其餘三指作金剛杵形。」 - 《密宗道次第廣論》:「滅除庸凡之慢,令自心現為面臂端嚴之天,即是三昧耶薩埵。」 - 《密宗道次第廣論》:「梵語『三梅底』義為正往,『彌拉底』義為攝還;因其體性具無二智性,智慧薩埵能正往還,故名三昧耶。」 - 《密宗道次第廣論》:「若標幟之相尚未淨空,便直接修為天尊,並不合理;須先修空,然後由該相生為天尊。」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密宗道次第論B0057 · 藏傳論典部

《密宗道次第論》以「三昧耶尊」為主要稱名,間亦作「三昧尊」;其論述顯示,此尊並非僅指外在形像,而是由種子生起幖幟、再由幖幟生成全身的本尊形態。修法中先修法生、四大、宮殿與諸座,座上修種子,由種子成幖幟,由幖幟成全身,行者再依正尊修法而起、住其尊慢,並加持身語意。由此可見,本論用「幖幟」表述本尊生起過程中的誓約標幟;「幖幟」是本論原文的固定用字,並非寫作「標誌」。

本論又從四印體系解說三昧耶印。每一印皆有所表義與能表印,能表印復分外、內二種;其中三昧耶印的內能表印,是觀想該尊之佛意無分別智顯現為「幖幟之相」。因此,幖幟不只是器物外形,而是本尊佛意無分別智所現之相。相較於大印以諸尊色身為所表、法印以諸尊語與字相為所表,三昧耶印特別關聯於佛意及其幖幟顯現。

三昧耶尊與智慧尊的關係,是本論論述此概念的另一核心。修持次第說「觀起三昧耶尊,入以智慧尊」,其後印四印;所印者並非單獨的三昧耶尊或單獨的智慧尊,而是令智慧尊與三昧耶尊的身、語、意、業和糅無別。論中並以「上」稱智慧尊、以「下」稱三昧耶尊,說明二者須在印定中相合,不能只就其中一尊立義。

在具體儀軌中,本論記載延請智慧尊坐已,次修三昧耶尊;但因二大論師未宣說,判為「不須修」,同時明言並非「不可修」。其後顯示三昧耶印:誦咒,以右手拇指按小指,豎其餘三指作金剛杵形。又結諸部大三昧耶印旋繞,以防護一切魔礙損害。這裡「三昧耶尊」與「三昧耶印」並用,前者是所修尊,後者是以契印顯示其誓約標幟與防護作用的儀軌形式。

本論在壇場修法中亦反覆區分三昧耶尊與智慧尊。地神預備時,先修三昧耶尊,再入智慧尊而供養、請許繪壇並請作證;諸尊預備時,也先修三昧耶預備諸尊,後召入智慧尊。 論述「七合曼陀羅」與「五合」時,又以三昧耶尊、智慧尊各為一分計數:擇地法時二尊相合,復與預備曼陀羅及前起諸尊相合。此等說法顯示,本論將三昧耶尊視為壇場生起、迎入智慧尊及諸尊相合程序中的一個明確層次。

密宗道次第廣論B0068 · 藏傳論典部

《密宗道次第廣論》論述此概念時,主要使用「三昧耶尊」「三昧耶薩埵」與「三昧尊」等名稱,並將之與「智尊」「智慧尊」「智慧薩埵」相對而說。就行部而言,書中先述西藏諸師之說:行部可以自起三昧耶尊,並於前方生起智尊,但沒有智尊入於自身;這顯示「自起三昧耶尊」「前生智尊」「智尊入我」是辨析修法層次的三個不同環節。 在曼陀羅修法的討論中,三昧耶尊是由觀修所生起、作為智尊所入之所依者。書中辨明,從菩提心所放出、各往自土而後再召回曼陀羅者,可以是智慧尊,而非三昧耶尊;另有儀軌則將先前所化現的諸尊判作三昧耶尊,再召請智尊入彼。雖然諸家對自身與前方主尊應修為相同或相異各有說法,但兩派皆說先「生為三昧耶尊」,其次「入智尊」。 三昧耶尊並非僅指既成的形像或標幟。對曼陀羅中所安諸相,書中說若標幟之相尚未淨空,便直接修為天尊,並不合理;須先修空,然後由該相生為天尊,稱為「相生為天」,彩繪曼陀羅亦同。因此,標幟是三昧耶尊顯現所依的相,而其成為尊身仍須經由淨空與生起。書中又以彩繪曼陀羅之三昧耶尊、預備天中的三昧尊,以及所召請的智尊等,說明二合乃至六合等不同安立;其共同結構仍是三昧耶尊與智尊的會合。 在圓滿支分中,書中更直接界定「三昧耶薩埵」:滅除庸凡之慢,令自心現為面臂端嚴之天,即是三昧耶薩埵。對其具體所指,書中記有兩派:一說天身及種子字皆為三昧耶薩埵,一說唯種子字為三昧耶薩埵。即使種子沒有頭臂等形相,仍可依如羯羅藍亦名有情之譬喻而稱「薩埵」。 書中又依訓詁解釋「三昧耶」:梵語「三梅底」義為正往,「彌拉底」義為攝還;因其體性具無二智性,智慧薩埵能正往還,故名三昧耶。「薩埵」則因能饒益有情,又以清淨有情為所詮境而得名。此處所記術語以「三昧耶薩埵」為完整形式,亦簡稱「三昧耶尊」或「三昧尊」,相對者稱「智慧薩埵」「智慧尊」或「智尊」。 召入智慧薩埵後,三昧耶尊之眼等與智慧尊之眼等,乃至極微,都應合雜無異,行者須堅固勝解二者平等一味。由自心相續所生的智薩埵,應信解為一體;對他身之智尊,則起平等性的信解。由此可見,本書所說三昧耶尊,是經由自心觀修而生起的天尊或種子形態,並作為召入智慧尊、令二者合一無異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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