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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部

行部(又稱事行部),藏傳密續四部之一,以欲塵為道,外事內定依待大致均等之機。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第一次接觸「行部」這個詞的人,往往以為它是某種「修行等級」——好像修完事部就可以升到行部,行部之後是瑜伽部,再一路通關到無上瑜伽部。這是首先要破除的誤解。

藏傳密續體系裡的「四部」(事部、行部、瑜伽部、無上瑜伽部),並不是一條關於「誰更高明」的階梯,而是一套關於「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鑰匙」的診斷學。它回答的根本問題是:對一個具體的生命來說,怎樣的修行形態,才能讓他真正發生轉化?

行部(Carya Tantra,又譯「事行部」),是這套診斷學裡的第二個位置。它的核心定義只有一句話,但這一句非常精微:

「若待外事內定等分,非待極多外事,即是行部之機。」 ——《密宗道次第廣論》

把它拆開來看:

- 外事:外在的儀式、壇城、供養、唸誦、形象莊嚴——一切需要借「物的形式」來支撐修行的部分。 - 內定:內在的瑜伽、定觀、空性的見地——直接安住於心的部分。 - 等分:兩者大致均等,不偏向任何一邊。 - 非待極多外事:不需要靠大量的外在儀式來勉強維持。

行部之機的人,不是「打坐半小時就坐不住,必須點香、供水、唸誦一整套才能安心」的那種(那是事部之機);也不是「所有儀式都是束縛,給我一張墊子就夠了」的那種(那是瑜伽部之機)。他是——給他一座莊嚴的壇城,他會自然安住;撤掉壇城,他也能回到內在;兩者對他的幫助是均等的、平衡的

《密宗道次第廣論》把這個判斷標準放在四部之間,構成一個清晰的階梯:

| 部類 | 對「外事」的依賴 | |---|---| | 事部 | 須觀待極多外事 | | 行部 | 外事內定大致均等 | | 瑜伽部 | 以定為主,僅待少外事 | | 無上瑜伽部 | 不觀待外事 |

這個階梯描述的是「人需要多少形式的支撐」,而不是「人離覺悟還有多遠」。這是理解整個四部體系的關鍵——它是一張診斷表,不是一張排行榜。

與四種煩惱的配對

《密宗道次第廣論》引述阿朗迦迦拉峽的說法,把四部與四種「煩惱增上」的性情相配:

「於貪瞋薄愚痴增上,勝解徧入天者宣說行部。」

即貪慾與瞋恨較薄、但愚痴較重、勝解徧入天者,被宣說為行部之機。

「愚痴」在佛教術語裡不是「笨」,而是「無明的根本——對實相的錯認、概念的執著、智慧的昏暗」。貪瞋薄而痴增上的人,往往不是被慾望或怒火驅動的人;恰恰相反,他們可能非常理性、剋制、講道理——但他們被「道理」本身所困。他們用概念去套一切,活在一個過度分析、過度判斷的世界裡,對「實相本身」反而隔了一層紗。

如果用今天的語言重新寫這一條:「行部之機,是那種智力上很清醒、情感上不太執著、但在生命最根本的方向上仍然迷鈍的人。」這樣的人在當代其實非常常見——很多受過良好教育、讀過不少書、做著體面工作的人,內心深處並不被明顯的慾望或憤怒所困,但對「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究竟是誰」「活著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些問題,就是沒有切身的答案。他們的困,是概念過剩而證悟不足的困。

欲塵為道——一個反直覺的根本原則

四部共有的一條原則是「欲塵為道」——以欲界中的塵勞(即普通生命經驗中的種種對象與感受)作為修道之緣,而不是離棄它。這個原則在四部中各有不同的具體表現方式。

行部的具體表現,按《密宗道次第廣論》所說:

「除觸塵外,依笑視緣所生喜樂為道,配事行續。」

意思是:行部(與事部共)以笑與視所引生的喜樂為修道之緣,不涉及觸塵(身體接觸)。對照四部:

| 部類 | 以何種欲塵為道 | |---|---| | 事部、行部 | 笑、視所生喜樂 | | 瑜伽部 | 執手、抱持之觸塵 | | 無上瑜伽部 | 二根交合 |

這一點需要非常小心的理解。它不是說「事行部的人修道時只許笑不許擁抱」,而是描述四部在「以欲塵為道」這件事上,各自契入的層次不同。從最輕、最易轉化的(視、笑)到最深、最難轉化的(兩性之合),是一個「煩惱即菩提」的次第展開——所轉化的對象越粗重,能成就的證悟也越徹底。

更關鍵的是:這裡的「道」字,不是享受快樂。在密續的語境裡,「道」(path / mārga)意味著一個能導向覺悟的轉化機制。當一個人能在一次真誠的會心一笑中、一次目光的交匯裡,當下觀見那喜樂的空性——它的無自性、它的生滅、它的清淨本質——那麼這一笑就已經是道了。問題不在於「笑不笑」,而在於笑的時候,有沒有覺照在

而且要特別注意:「欲塵為道」之所以可能,根本前提是空性見。這一點在《密宗道次第廣論》開篇就被反覆點明——四部的區分基準是「欲塵為道之方便——空性見及天瑜伽」。沒有空性見,喜樂就只是喜樂,瞬間來、瞬間走,留下的只是更深的渴。

自起為天:一場關於「能否自觀本尊」的辯論

行部教法中有一個長期被討論的問題——自起為天,即修行者是否將自身觀想為佛、觀想為本尊。

《密宗道次第廣論》介紹了幾派說法:西藏諸師中,有人主張行部無自起;有人更進一步主張事部與行部兩部都無自起。印度論師佛密、勝菩提則說事部有自起

論主(宗喀巴大師)則判定:

「計行部無自起天,不應道理。」

他引《毘盧遮那現證菩提行續》(即漢傳所熟悉的《大日經》)與《金剛手灌頂經》為行部所依的根本續部,認為既然行部依這兩部而立,而這兩部中都有自觀本尊之法,那麼說「行部無自起」是不合道理的。《攝行論》同樣明指《大日經》為行部之經典。

這場辯論聽起來很學究,但它觸及的是修行上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在最依賴外事的部類和開始向內轉化的部類之間,「自己即是佛」這一見地的位置在哪裡? 行部既是「還需要一些形式支撐」的人,又「已經可以承擔起自觀本尊」的人——它剛好站在這條邊界上,所以這個爭論在它身上最為激烈。

道次第的四分結構

《密宗道次第廣論》把行部的修道路徑分成四段:

1. 為成修道之器而行灌頂——以《大日經》所說的大悲藏等曼陀羅為主,進入修行的容器。 2. 成道器已淨三昧耶及律儀——依《大日經》、《文殊根本經》、《菩薩地善巧方便經》等,受菩薩律儀,清淨誓戒。 3. 住三昧耶先應如何承事——又分「分別瑜伽」與「別釋其義」,後者又分: - 有相瑜伽:本尊唸誦,但尚未兼修空性。 - 無相瑜伽:本尊唸誦的同時兼修空性。 4. 善承事已應如何修成就——在前三段都具足之後,如何最終成就。

這個結構看起來是密續特有的術語,但它的骨架其實是普世的:先進入一個允許你修行的空間(灌頂)→ 先承諾某種行為準則(律儀)→ 在承諾之下做日常的功課(承事)→ 讓功課開花結果(成就)。任何一種深度訓練——學醫、學藝、學經營——其實都遵循這個四段。

行部與事部合稱「事行兩部」,共用四支唸誦靜慮等修法結構,合稱「事行部道次第」,是整個金剛乘不共道次第的首章。也就是說,無論一個人最終走向瑜伽部還是無上瑜伽部,他都首先需要經過事部與行部的奠基。


二、生活裡的走查

把行部這套診斷學拿到當代生活裡走一遍,會發現它出奇地貼切。

場景一:三個朋友的晨間 routine

小李是一個創業者。他的早晨必須有嚴格的儀式:六點起床,冥想十五分鐘,然後喝一杯手衝咖啡,讀二十分鐘的《當下的力量》,再開始一天的工作。如果哪一天打亂了——冥想時間被壓縮到五分鐘或者乾脆沒坐——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好像少了點什麼。

小王是一個研究員。他的早晨沒有儀式:鬧鐘響了,睜眼,開始想昨天沒想明白的論文問題。他可以連續三個月不打坐、不讀經、不做任何外在的修持,但他的內在思考從來不停。

小張是一個自由職業的設計師。他也晨起打坐十五分鐘,但不是非坐不可;如果今天孩子哭鬧、客戶臨時找,他不會因為沒坐就焦慮。但當他坐在那裡時,他是真正地在坐,不是敷衍。他的工作臺上放著一尊小小的佛像,不是因為必須要供,而是「看著就安心」。他參加每週一次的共修,去的時候受益,不去的時候也不失落。

如果用行部的診斷學去看——

- 小李偏向事部之機:他需要外事的支撐。那張墊子、那杯咖啡、那本書,對他來說不是裝飾,而是讓心能安住的腳手架。 - 小王更接近瑜伽部之機:他以定為主,外事很少。他的禪定不在坐墊上,而在思維深入的時候。 - 小張則是行部之機的典型:外事與內定大致均等。他能欣賞形式,但不讓形式綁架自己;他能深入內在,也不讓內在變成對形式的蔑視。

關鍵不是「外在形式多或少」,而是「形式與內心之間的關係是否平衡」。這一點,是行部給當代人最重要的診斷。

場景二:「智力很好,但生命方向迷茫」的人

前面提到,行部之機「貪瞋薄而痴增上」。在今天,這種人非常多。

比如一個 35 歲的知識工作者——他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很出色,做事講邏輯,待人平和,幾乎沒有明顯的貪慾或怒火。他年收入不錯,家庭關係也還行。但他常常在深夜感到一種說不清的空——不是焦慮,不是抑鬱,而是「這一切的意義在哪裡」的迷茫

他去學心理學、上正念課、讀佛經、做冥想——每一項都能做一點,但都不能真正落地。因為他的問題不在情緒上,他的問題在「見」上——他的認知模式本身需要被轉化,而不是被裝飾。

對這樣的人,行部的診斷指向一個非常具體的方向:你需要一種既不是純理論、也不是純體驗的修行。純理論(比如只讀經論)會讓他的「痴」變成「痴的學術化」——以更復雜的概念去解釋概念,原地打轉。純體驗(比如只追求當下的感覺)又滿足不了他對深度的渴求。

他需要的是「有相與無相併修」——既有一個具體的、可以把握的形式(唸誦一個本尊咒、觀想一尊本尊、參加一個有傳承的共修),又能在這個形式裡同時觀照空性,讓形式不變成執著的對象。這正是行部「有相瑜伽」與「無相瑜伽」並舉的設計:形式不是被放棄,而是被「透過」

場景三:「以笑為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密宗道次第廣論》說事行兩部以「笑、視」所生喜樂為道。在當代生活裡,我們怎麼理解這件事?

最容易錯解的是:以為這是叫人多笑笑、多看看,享受快樂就行。這就完全錯過了重點。

實際上,「以笑視緣所生喜樂為道」有一個前提——空性見。沒有空性見,喜樂就只是喜樂,瞬間來、瞬間走,留下的只是更深的渴。

有了一點空性見,事情就不一樣了。比如一對老夫妻坐在窗前,看著晚霞,相視一笑。這一笑裡有幾十年的理解、有此刻的寧靜、有對無常的共同見證、有「這一刻就是一切」的實相感。如果這個人能在這一笑裡同時看見這笑的無自性——它不是「我的」笑,它是無常的,它是清淨的——那麼這一笑就不只是情緒,而是一次微型的證悟。

這種「在普通經驗裡見道」的能力,正是行部訓練的核心。它不是要求你離開日常生活去找道,而是要求你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有質感的瞬間裡,都能同時安住在「有」與「空」之中。

場景四: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把行部映射到當代生活,最常見的錯有兩類:

第一類錯:把「等分」誤讀成「折中」。有人會說:「行部嘛,不就是事部和瑜伽部各取一半嗎?」這是把一個有機的平衡誤解為一個機械的折中。事實上,行部之機的「等分」是這個人的自然性情——他既不會覺得儀式是多餘,也不會覺得形式是束縛。形式對他是有意義的,但意義不在於形式本身。

第二類錯:把「欲塵為道」誤讀成「放縱慾望」。這是所有「欲塵為道」原則都會遇到的誤讀。它的真實意思是:不拒絕普通生命的能量,但不讓它停留為執著的對象。這與「想怎樣就怎樣」完全是兩件事。密續對三昧耶(誓戒)和律儀的要求極其嚴格——行部之人在受菩薩戒之後,是不允許隨意放任自己行為的。「以欲塵為道」是有前提、有約束、有覺照的。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行部這個概念之所以在今天仍然值得拿出來談,是因為它診斷了一種當代人非常普遍的失衡

我們這個時代有一個很典型的現象:「形式」被兩個方向同時擠壓。一方面,有人把修行完全等同於某種神秘體驗——只要打坐就好,儀式都是外在的、不必要的;另一方面,有人把修行完全等同於某種形式堆疊——供佛要供多少、唸誦要念多少遍、規矩要守多少條——但內心的覺照並沒有真正發生。

行部的智慧恰恰在拒絕這兩種片面。它承認形式的價值(沒有形式,心沒有落腳的點),也承認內心的主導(沒有覺照,形式只是形式)。它既不讓人在形式的繁複裡迷失,也不讓人在體驗的追逐裡漂浮。今天我們看到的很多精神困境——「打坐十年,生活中還是控制不住」「學了很多法,儀式很熟,但內心沒有真正改變」——本質上都是這個失衡的表現。

第二個相關的問題是:當代人對「慾望」的處理往往過於簡單。要麼壓抑,要麼放縱。壓抑會讓人緊繃、僵硬、失去生命力;放縱會讓人渙散、空虛、失去方向。「以欲塵為道」提供了一種第三種可能——不是壓抑慾望,也不是追逐慾望,而是讓慾望的能量本身成為覺悟的燃料。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的不是更用力地修行,而是「見」的根本轉變——看見慾望的本質是無常、無我、清淨的。

第三個相關的問題,是「過度分析」這一當代病的診斷與對治。前面說的「貪瞋薄而痴增上」的人,在今天是一種相當普遍的形態——他們不缺乏智力,甚至智力過剩,但他們缺乏對實相的直接證悟。行部為這種類型的人提供了一條既不否認他們的智力、又能讓他們走出「思維慣性」的路徑:以一個有相的形式(本尊唸誦、壇城觀想)作為入手,讓心從分析模式切換到安住模式——但同時又帶著空性的見地,不讓安住變成新的執著

如果用現代認知科學的話來做一個有限的類比(注意:這是類比,不是等同):行部的修行方式似乎對應著一種「雙軌訓練」——既要保持一個穩定的、可重複的外在結構(類似於刻意練習中的 routine),又要維持對當下體驗的開放覺察(類似於正念中的 witnessing)。但認知科學目前對「長期雙軌訓練如何影響意識的本質」這種問題,幾乎沒有真正的研究;它的有效性,目前仍然主要是修行傳統內部通過師承驗證,而不是實驗驗證。把這兩者混為一談,既是對科學的不尊重,也是對修行傳統的不尊重。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四部是修行的等級,行部比事部高級」

最普遍的誤解。四部不是「初級—中級—高級—最高級」的線性階梯,而是四套對應不同根機的修法體系。一個事部之機的人,硬把他塞進行部,他可能反而修得彆扭;反之亦然。判斷的標準不是「誰更厲害」,而是「誰更契合這個人的性情」。

誤讀二:「行部的人不修空性」

錯。行部明確包含「無相瑜伽」——本尊唸誦的同時兼修空性。空性見不僅是行部之機的人「應該修的」,而是「以欲塵為道」這件事之所以可能的根本前提。沒有空性見,喜樂就只是喜樂,不是道。

誤讀三:「行部只強調形式」

錯。行部的關鍵正是「外事內定等分」。它的難度恰恰在於不讓任何一邊失衡。純外事是事部,純內定是瑜伽部——行部是那個需要同時駕馭兩邊、還要讓兩邊互相成就的位置。

誤讀四:「行部就是事部加瑜伽部的混合體」

不是。行部是一個獨立的、整體性的修法體系,有自己完整的道次第(四分結構)、自己的根本續部(《大日經》、《金剛手灌頂經》)、自己對自觀本尊的態度、自己在「欲塵為道」中的特定契入點(笑、視所生喜樂)。它不是兩個東西的拼盤,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就像一杯調好的雞尾酒不是兩種酒簡單地倒在一起。

誤讀五:「欲塵為道就是鼓勵世俗享受」

這是最危險的誤讀。「以欲塵為道」的前提是清淨的見地與嚴持的戒律。在密續的語境裡,沒有三昧耶(誓戒)作基礎,「以欲塵為道」無從談起。這不是「反正都要享受,不如在享受中修行」——恰恰相反,它是「正因為覺悟是可能的,所以連最粗重的煩惱能量都可以被轉化」。前者是自我安慰,後者是真正的勇猛。

誤讀六:「行部的人是修行到了某個階段才成為的」

不一定。行部之機,更多是一個性情的診斷,而不是修行的進度表。一個從未接觸過密續的人,也可能天然處於行部之機的位置——他對形式與內在的關係天生就是平衡的。一個修密續多年的人,也可能仍然停留在事部之機的狀態——他對形式的依賴是習氣,不是根性。是性情決定的,不是修行堆出來的。


行部不是一個可以「練習」的技術,它是一面鏡子——照見你與形式之間、與慾望之間、與自己的心之間,究竟處在什麼關係裡。如果你發現自己處於「外事內定大致均等」的位置,那麼行部所揭示的道路,可能正是為你準備的:既不放棄那讓你安心的形式,也不放棄那讓你自由的空性;在每一次會心的笑與每一次清澈的注視中,看見那個本來清淨、本無執著的自己。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行部,又稱「事行部」,藏傳密續四部之一。其核心要義在於以「欲塵為道」之方便——空性見及天瑜伽——為基準,於四續部中居第二位,上承事部,下啟瑜伽部、無上瑜伽部。

二、主要闡述

《密宗道次第廣論》論及行部,主要從以下幾方面展開:

其一,依「欲塵為道」之機宜所作的界定。該論以「欲塵為道」之方便——空性見及天瑜伽——為基準,區分四續部之機宜差異。原文明確指出:「若待外事內定等分非待極多外事,即是行部之機」。即行部所化之機,對外事(外在壇城、供養等事相行持)與內定(內瑜伽)之依待程度大致均等,無需極多外事相助。此一界定與事部(須觀待眾多外事)、瑜伽部(以定為主待少外事)、無上瑜伽部(不觀待外事)形成階梯性對比。

其二,與四煩惱種性之配屬。論中引述阿朗迦迦拉峽之說,將四續部與四種煩惱增上者相配:「於貪瞋薄愚痴增上,勝解徧入天者宣說行部」,即愚痴較重而貪瞋較薄、勝解徧入天者,為行部所化之機。

其三,自起為天(自觀本尊)之有無爭辯。對行部是否具「自起為天」之法,論中介紹諸家異說並加以辨析。西藏諸師或主行部無自起,或主事行兩部俱無自起;佛密、勝菩提二師則說事部有自起。論主以《毘盧遮那現證菩提行續》(即《大日經》)及《金剛手灌頂經》為行部所依,並據此判定「計行部無自起天,不應道理」。《攝行論》亦明指《大日經》為行部之經典。

其四,依笑視等喜樂為道。在以欲塵為道之具體行相中,論說:「除觸塵外,依笑視緣所生喜樂為道,配事行續」,即行部(與事部共)以笑、視等所生喜樂為修道之緣,不涉觸塵;瑜伽部則配執手、抱持之觸塵;無上瑜伽部方緣二根交合。

其五,行部道次第之四分結構。論中將行部道次第分四:一、為成修道之器而行灌頂(以《大日經》大悲藏等曼陀羅為主);二、成道器已淨三昧耶及律儀(依《大日經》、《文殊根本經》、《菩薩地善巧方便經》等受菩薩律儀);三、住三昧耶先應如何承事,又分「分別瑜伽」與「別釋其義」,後者攝有相瑜伽(離修空性之本尊唸誦)與無相瑜伽(兼修空性之本尊唸誦);四、善承事已應如何修成就。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條目所據材料僅出《密宗道次第廣論》一書,屬藏傳論典部之漢譯,未見其他譯本差異可資比較。然就該論內部所引述之諸家異說而言,存在如下表述分歧:於「自起為天」問題上,「西藏諸師」或主行部無自起、或主事行兩部俱無自起,此說與論主「計行部無自起天不應道理」之判斷相左;而「佛密、勝菩提二師」則說事部有自起,與論主亦有出入。經典名稱上,行部所依之根本續,論主標舉《毘盧遮那現證菩提行續》(即《大日經》)及《金剛手灌頂經》;而《攝行論》則指《大日經》為行部所依。事部所依之經則列有《攝真實會》、《集智金剛續》、《後靜慮經》、《蘇悉地經》、《妙臂問經》等。稱名上,「行部」、「事行部」並用。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行部於四續部之階梯中,居事部之上、瑜伽部之下:事部須觀待眾多外事,行部則外事內定依待大致均等,至瑜伽部以定為主僅待少外事,無上瑜伽部則不觀待外事。行部與事部合稱「事行兩部」,共用四支唸誦靜慮等修法結構,合稱「事行部道次第」,為金剛乘不共道次第之首章。在欲塵為道之具體行相上,行部(與事部共)配笑、視所生喜樂;瑜伽部配執手、抱持之觸塵;無上瑜伽部配二根交合,三者形成遞進。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若待外事內定等分非待極多外事,即是行部之機」 - 「於貪瞋薄愚痴增上,勝解徧入天者宣說行部」 - 「除觸塵外,依笑視緣所生喜樂為道,配事行續」 - 「計行部無自起天,不應道理」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密宗道次第廣論B0068 · 藏傳論典部

《密宗道次第廣論》論及「行部」時,主要從以下幾方面展開:

一、依「欲塵為道」之機宜所作的界定。該論以「欲塵為道」之方便——空性見及天瑜伽——為基準,區分四續部之機宜差異。原文明確指出:「若待外事內定等分非待極多外事,即是行部之機」。亦即,行部所化之機,對外事(外在壇城、供養等事相行持)與內定(內瑜伽)之依待程度大致均等,無需極多外事相助。此一界定與事部(須觀待眾多外事)、瑜伽部(以定為主待少外事)、無上瑜伽部(不觀待外事)形成階梯性對比。

二、與四煩惱種性之配屬。論中引述阿朗迦迦拉峽之說,將四續部與四種煩惱增上者相配:「於貪瞋薄愚痴增上,勝解徧入天者宣說行部」,即愚痴較重而貪瞋較薄、勝解徧入天者,為行部所化之機。

三、自起為天(自觀本尊)之有無爭辯。對於行部是否具「自起為天」之法,論中介紹諸家異說並加以辨析。西藏諸師或主行部無自起,或主事行兩部俱無自起;佛密、勝菩提二師則說事部有自起。論主以《毘盧遮那現證菩提行續》(即《大日經》)及《金剛手灌頂經》為行部所依,並據此判定「計行部無自起天,不應道理」。《攝行論》亦明指《大日經》為行部之經典。

四、依笑視等喜樂為道。在以欲塵為道之具體行相中,論說:「除觸塵外,依笑視緣所生喜樂為道,配事行續」,即行部(與事部共)以笑、視等所生喜樂為修道之緣,不涉觸塵;瑜伽部則配執手、抱持之觸塵;無上瑜伽部方緣二根交合。

五、行部道次第之四分結構。論中將行部道次第分四:一、為成修道之器而行灌頂(以《大日經》大悲藏等曼陀羅為主);二、成道器已淨三昧耶及律儀(依《大日經》、《文殊根本經》、《菩薩地善巧方便經》等受菩薩律儀);三、住三昧耶先應如何承事,又分「分別瑜伽」與「別釋其義」,後者攝有相瑜伽(離修空性之本尊念誦)與無相瑜伽(兼修空性之本尊念誦);四、善承事已應如何修成就。行部與事部合稱「事行部道次第」,為金剛乘不共道次第之首章。

六、術語與經典歸屬。該論以「事行部」或「行部」並稱 carya tantra 之漢譯;以《攝真實會》、《集智金剛續》、《後靜慮經》、《蘇悉地經》、《妙臂問經》等為事部所依,以《大日經》、《金剛手灌頂經》為行部所依,二者合稱「事行兩部」,共用四支念誦靜慮等修法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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