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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業

mārakarman

擾亂修行並障礙菩提的魔行。機器生成

類型 事相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修道違緣的事相類(般若經魔事品、魔業相),不承載見地命題,故 初立層/究竟層 皆 無。〔天台性惡/維摩鏡頭有「魔界如即佛界如」的了義翻轉,但那是對「魔界」的再讀,不是對「魔業」這一行相名的再讀,故不上抬 究竟層。〕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你好。要在解脫道的宏大版圖裡理解佛教概念,我們首先要卸下受通俗文化影響而產生的刻板印象。提到「魔」,當代人腦海中往往會浮現出西方宗教里長著犄角、手持鋼叉的惡靈,或是影視劇裡青面獠牙的妖怪。但在大乘佛教的語境裡,「魔」往往體面得多,甚至常常披著「善良」、「神聖」與「靈性」的外衣。

今天我們要深度拆解的,是佛教修行路上的一個極具穿透力的概念——魔業(Māra-karman)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在整個佛教的解脫道中,如果說「菩提心」是驅動我們走向徹底覺醒的引擎,那麼「魔業」就是一切試圖讓這臺引擎熄火、偏航、甚至倒轉的系統性阻礙。

《大方等大集經》給出了一句極為精闢的核心定義:「若親近行一切不善法,遠離一切善法,盡是魔業。」簡而言之,魔業,就是阻礙修行者(尤其是發了大乘心的菩薩)修學善法、破壞解脫的「魔障事業」

但千萬不要把「魔障事業」理解為單純的飛來橫禍或外在攻擊。古典經文對魔業的拆解極其細膩,它指出魔業最核心的運作機制,不僅是外在誘惑,更是修行者內在的感官執著、懈怠、情緒(忿恚)以及認知上的優越感(增上慢)。

綜合《大方等大集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與《大寶積經》的論述,魔業在菩薩道上有著極其嚴密的「多維組織結構」:

第一層:感官的粘著與利養的攀緣(基礎設障) 這是魔業的地基。它源於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的執著。比如眼睛看到美好的形色生起貪戀。在修行者身上,這就演變成對名氣、恭敬、信眾供養(名聞利養)的死死抓取,心困在衣食和讚譽中無法抽離。

第二層:六度修行的「偽裝與變質」(核心破壞) 這是魔業最厲害的地方——它不直接阻止你做好事,而是讓你在做「六度」(六波羅蜜,大乘菩薩的六種核心修行)時產生微妙的偏差: 1. 布施(檀度)的魔業:施捨自己本就不喜歡的東西,卻對自己珍愛的財物貪吝不捨;或者「行施望報」,做慈善是為了換取名聲或未來的福報。 2. 持戒(屍度)的魔業:表面守規矩,實則「贊己毀他」,用道德高地去貶低別人;或是「為受生故持戒」,守戒只是為了下輩子投胎做富貴人家或生到天界。 3. 忍辱(忍度)的魔業:欺軟怕硬。面對有權有勢的人拼命忍耐,對無權無勢的人卻粗暴輕蔑;或是帶著強烈的「我在忍受」的相狀(有色想行忍)去強壓怒火。 4. 精進(進度)的魔業:努力錯了方向,比如「為世事精進」(在世俗名利上拼命卷),或者因為自己努力就輕視其他修行人,不願廣學多聞。 5. 禪定(禪度)的魔業:貪戀打坐時的寧靜與快感(於禪生著味想),沉溺於個人的極度舒適,呵斥現實世界的喧鬧,甚至只求長壽安逸,卻不再去調伏和幫助眾生。 6. 智慧(般若度)的魔業:把佛法的甚深智慧當成智力遊戲或辯論工具(于慧生戲論),懂得了因果空性,卻不用慈悲的手段(四攝法)去救度他人。

第三層:認知降級與逃避深法(留難與退轉) 當修行者接觸到直指最終解脫的「深般若」(空性智慧)時,魔業會製造巨大的心理阻抗。經文給出了兩個極為精準的比喻: * 「舍根攀枝」:就像人為了攀附樹枝,反而捨棄了樹木的根本。 * 「棄大海而求牛跡水」:放著廣闊無垠的智慧大海不要,卻去追求牛蹄坑裡積攢的那一點點雨水。 這映射的是修行者覺得大乘深法「不得滋味」或太難,從而退轉去追求那些只能獲得暫時平靜或個人解脫的小乘法門,或是世俗的心理安慰。

第四層:人際與環境的「兩不和合」(生態破壞) 魔業還會體現在修行共同體之中。比如說法者與聽法者步調不一:一個精進一個懈怠,一個少欲知足一個追求名利,或者一方受到外界誘惑想趕緊證個小果位算了。這種同修之間頻率的錯位、互相厭離,也是魔業的顯現。

第五層:虛假認證與自我膨脹(增上慢) 這是最高階的魔業。魔會化現出看似神聖的境界(甚至在夢中化現佛菩薩或父母),準確說出你的前世今生,給你「虛妄授記」(假意預言你即將成佛)。或者給你一點點超常的體驗,讓你誤以為自己已經證悟。一旦修行者信以為真,生起強烈的傲慢(增上慢),輕視他人,他就徹底掉進了魔網。


生活裡的走查

要真正理解魔業,我們必須把它從古代經典的文言文里拉出來,放入當代人每天都在經歷的場景裡走查一遍。你會發現,魔業的運作機制離我們極近。

場景一:職場與人際中的「選擇性忍辱」 * 日常投射:在公司裡,面對主管的無理打壓、老闆的深夜加碼,你唯唯諾諾,把委屈全嚥下去,覺得自己特別能「忍辱負重」。但一下班回到家,面對伴侶的一句小抱怨,或者孩子的一點小調皮,你瞬間大發雷霆、粗暴呵斥;對待外賣員或服務員,你同樣毫無耐心,甚至冷嘲熱諷。 * 走查對齊:這就精準命中了「忍度」的魔業——「僅對有勢者忍,對無力者則粗語輕蔑」。 * 大眾誤區點破:很多人以為「忍辱」就是把脾氣壓下去。但在佛教看來,如果你壓抑脾氣僅僅是因為對方掌握著你的績效考核或社會資源,而你一轉身就把怒火傾瀉給弱者,這根本不叫修忍辱,這叫「欺軟怕硬的世故」。這是被權力關係綁架的魔業,與解脫毫無關係。

場景二:社交媒體上的「偽布施與假持戒」 * 日常投射:年末大掃除,你把一堆自己早就穿不下、款式過時、甚至帶點破損的衣服打包捐給災區,心裡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善事。或者,你在網上嚴格奉行某種環保主義、素食主義或道德標準(類似於持戒),但你的主要行為是每天在評論區巡視,用惡毒的語言攻擊那些沒有做到的人,以此彰顯自己的優越。 * 走查對齊:前者命中了「檀度」的魔業——「施捨不愛之物而對所愛財貨貪吝」;後者命中了「屍度」的魔業——「護持禁戒時贊己毀他」。 * 大眾誤區點破:大眾常常用外在的行為(捐了東西、吃了素)來標記善惡。但佛法看的是「心念的質地」。布施是為了破除我們對財物的貪婪與執著,如果你只捐不要的垃圾,對存款和豪宅依然死死抓取,貪執毫髮無損;持戒是為了清淨自心,如果你用戒律作為武器去碾壓別人,滋養了巨大的傲慢與嗔恨,這恰恰是魔最喜歡的「業績」。

場景三:逃避現實的「空遠離」與禪修癮 * 日常投射:當代社會壓力巨大,你迷上了冥想、打坐或去山裡參加內觀閉關。你在禪墊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回到城市後,你開始極其厭惡擁擠的地鐵、煩躁的同事和哭鬧的孩子。你覺得自己是一個「追求靈性」的人,而周圍的人都是「世俗的螻蟻」。你只想逃離責任,去大理或深山裡度過餘生。 * 走查對齊:這命中了「禪度」的魔業——「貪著禪樂,呵毀欲色二界」,以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指出的假「空遠離」(跑到山林裡,但心裡充滿了對世間菩薩和眾生的輕視)。 * 大眾誤區點破:這是當代「靈性圈」最大的陷阱。大眾往往把「離群索居」和「心如止水」等同於修行境界。但大乘佛教認為,如果你躲在山裡享受清淨,卻喪失了對眾生的慈悲,喪失了在泥濘的現實中調伏自他煩惱的能力,這種「愜鬧行」(只喜歡安靜討厭吵鬧)的空遠離,不僅不是解脫,反而是魔業的深坑。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在這個時代,我們為什麼迫切需要「魔業」這個概念作為認知工具?

首先,它提供了一種極高精度的「善意審計」。 我們生活在一個高度推崇「自我優化」的時代,各種心理學療法、靈性課程層出不窮。我們很容易陷入一種「精神唯物主義」——把打坐、捐款、讀經當成給自己貼金的消費品。魔業的概念像一面照妖鏡,它冷酷地提醒我們:不要以為你在做「好事」,你就走在解脫的路上。 如果你的行善夾雜著求名求報的心,如果你的智慧變成了網絡上槓贏別人的「戲論」,如果你的修行讓你變得越來越傲慢,那麼你依然在為魔(煩惱系統)打工。

其次,它打破了對「歲月靜好」的靈性幻想。 我們可以借用當代算法生活的經驗來做個對照。算法推薦系統極其聰明,它不會直接逼你去看什麼,它只是順著你的「眼色貪著」,不斷給你推送你喜歡看的東西,讓你在信息繭房裡感到無比舒適,最終榨乾你的時間與注意力。 魔業的運作方式與此驚人地相似(當然,我們必須指出,算法只是商業邏輯下的代碼,而魔業觸及的是更深層的無明與生命流轉的業力)。魔最厲害的手段不是恐嚇你,而是給你想要的——給你夢裡的虛假授記,給你打坐時極度的舒適,給你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優越感。當代人需要知道,修行的道路不是一路鮮花與掌聲,警惕那些讓你感到絕對舒適、從而讓你放棄悲心與精進的「甜蜜陷阱」。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魔業就是被惡靈附體或遭遇倒霉的事。 * 澄清:這是最通俗的迷信化理解。在《大方等大集經》中,佛陀講得明明白白,傳統的「五蘊魔」在這裡被稱為「陰魔」(觀五陰如幻)。魔業的主體,恰恰是我們自己的色受想行識。你在工作中被利養牽著走、你在順境中生起的傲慢與懈怠,這就是最標準的魔業,不需要任何外在的鬼怪參與。惡知識(損友/錯誤的導師)和內在的煩惱,才是魔業的真正宿主。

誤讀二:只要我讀的是大乘經典,就不會有魔業。 * 澄清:恰恰相反,越是接觸核心的大乘深法,魔業的留難(阻礙)就越細微。經中特別指出,在書寫、讀誦、受持般若波羅蜜時,如果你心裡產生傲慢、一邊學一邊嬉笑散亂、或者開始惦記著男女之色、國家大事、甚至執著於文字本身,這些微細的起心動念,皆被魔所「增益」。甚至,魔會用一些看似高深實則偏離本源的「似般若波羅蜜」來偷換概念,讓你「棄大海而求牛跡水」。形式上的高級,不能保證實質的清淨。

誤讀三:魔業是不可戰勝的,凡夫只能被動挨打。 * 澄清:大乘佛教絕不倡導宿命論或恐懼營銷。經典中明確給出了「壞魔業道」(破壞魔業的方法)。其核心並非讓你去跟魔去「肉搏」,而是「觀一切法平等無二、猶如虛空、不生不滅」,並「對眾生不生噁心」。 當文殊菩薩揭示「魔業的境界建立在對六根六境的執著上」時,其實已經給出了底牌:魔的權力,是你賦予的。當你用空性的智慧看透這一切名利、譭譽、甚至修行的境界都不具有永恆獨立的實體(法性空寂),當你用慈悲心去攝受眾生而不求回報時,魔就失去了抓手。「非眼、無眼」,當你不再死死認同這具感官的軀殼和它的貪慾,魔的境界就在這一刻,冰消瓦解。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魔業(māra-karman)在佛教經典中,泛指一切阻礙修行者(尤其是菩薩)修學善法、破壞解脫及證悟無上菩提的魔障事業。根據《大方等大集經》,其核心定義為“若親近行一切不善法,遠離一切善法,盡是魔業”。魔業不僅表現為外在惡魔的化現與干擾,更深層地源於修行者內在的感官執著、懈怠、忿恚、增上慢以及偏離大乘菩提心的種種偏差心態。

二、主要闡述 綜合各經論述,魔業在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具體表現可歸納為以下幾個主要維度: 1. 感官執著與利養攀緣:魔業的基礎表現源於對六根與六境的執著。如在“眼色”中見色生貪著心,乃至意法亦復如是。修行者若心住於衣鉢、乞食或施主家而不能捨離,貪著於名聞、恭敬和利養,皆屬魔業。 2. 六度修行的偏差與執著:在修持六波羅蜜時,若產生偏差亦會淪為魔業。例如:檀度中施捨不愛之物而對所愛財貨貪吝,或“行施望報”;屍度中持戒卻贊己毀他,或“為受生故持戒”;忍度中僅對有勢者忍辱,或“有色想行忍”;進度中輕慢他乘、不求多聞,或“為世事精進”;禪度中貪著禪樂、呵毀欲色界而愛樂無色身導致長壽不聞法,或“於禪生著味想”;般若度中雖知因果卻不用四攝,或“于慧生戲論”。 3. 書寫、讀誦般若時的留難:在受持、書寫、讀誦深般若波羅蜜時,常有魔事留難。如產生傲慢(“偃蹇慠慢”)、嬉笑(“戲笑亂心”)、輕慢不敬、心亂不定等。或因未植善根,聽聞般若時覺得“不得經中滋味”而棄大求小,轉修聲聞、辟支佛所行的“餘經”,被喻為“舍根攀枝”、“棄大海而求牛跡水”。此外,書寫時樂說不如法事、執著於文字或無文字、生起國聚、賊寇、女色等異念,皆為魔所增益。 4. 說聽雙方的“兩不和合”:說法者與聽法者因不協調而導致無法順利受持般若。如一人懈怠一人精進,或一人慾往他方而另一人不隨;或在少欲知足、持頭陀行、信仰戒律、智慧利鈍、具足六度等方面一有一無、一高一低;或受外界誘惑,被勸說速入涅槃或取聲聞四果;或因求財利、欲往危險飢餓處,導致雙方心生厭離而不和合。 5. 虛妄授記與增上慢:惡魔常利用菩薩缺乏方便力的弱點,化現並給予虛妄肯定。如暗中驅離非人,使菩薩誤以為是己願力而生增上慢;或化作比丘、父母等,說出菩薩家族名字、預言未來佛號,使無智菩薩誤以為已得受記,生驕慢心而輕毀他人,墮於二乘地。 6. 夢兆中的魔業顯現:在修行不同階段,魔業會通過夢境顯現。如夢見集寶、上樹、上龍象、上馬、見花樹、見未曾有城、入園林、見五穀聚等,若伴隨“不勤精進”、“慢緩”或“在惡知識手”,即是魔業。夢中上馬可能顯現“增上慢魔業”;入園林而驚怖屬“魔業煩惱業”;騎乘在園林中代表被世間利養所牽。此外,夢中得如來衣鉢、見裸形、見雲雨、地搖、自病、墮山、被縛、得蓋、說法人眾等境遇時,皆應警惕並覺知其中的魔業與業障。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在不同部類的經典中,對於“魔業”及相關概念的用詞和分類存在明顯的表述差異: 1. 核心術語的差異: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般若部)主要使用“魔事”、“魔罪”、“留難”以及“兩不和合”等術語來描述阻礙修行的魔障。 - 《大寶積經》(《大寶積經》,寶積部)與《大方等大集經》(《大方等大集經》,大集部)則更常直接使用“魔業”一詞。 2. 四魔譯名的差異: - 在論及“四魔”時,《大方等大集經》將通常所說的“五蘊魔”譯為“陰魔”(對應“觀五陰如幻”),其餘三魔為“煩惱魔”、“死魔”與“天魔”。而在其他譯本中,多譯為“五蘊魔”或“眾魔”。 3. 魔說與佛法的對立: - 《大方等大集經》中特別定義了“魔說”:如宣稱“無善業果、無惡業果”或否定生老病死可被永滅,皆屬魔說而非佛法。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1. 與“惡知識”的關係:惡知識是魔業的重要媒介。不說明魔事、魔罪的惡知識本身即是修行障礙。惡魔常化現為惡知識,教導菩薩遠離六波羅蜜,宣說聲聞經典,或勸導證入空、無相、無作以得聲聞證,放棄大菩提心。 2. 與“似般若波羅蜜”的關係:惡魔會提供其他深經,使無方便力的菩薩捨棄真般若,菩薩應當覺知並遠離這種“似般若波羅蜜”等諸魔事。 3. 與“空遠離”的關係:惡魔讚歎住在空閒山澤的“空遠離”,但若未遠離聲聞、辟支佛心,這種“愜鬧行”的空遠離並非佛所許的真遠離,反而會使其輕視其他心淨的菩薩。 4. 與“壞魔業道”的關係:克服魔業的方法被稱為“過魔業”或“壞魔業”。包括:觀諸法性空、無相、無願、平等,修集慈心;具足“三法”(對眾生不生噁心、布施不觀福田、觀一切法平等無二);持誦陀羅尼與神咒;以及依靠佛力擁護與阿惟越致菩薩的祐助。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大方等大集經》:“若親近行一切不善法,遠離一切善法,盡是魔業。” 2. 《大寶積經》:“菩薩在修行中若起忿恚心,惡魔便會得其便,從而引發各種魔業。” 3.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關於“兩不和合”的論述,指出說聽雙方因懈怠精進不同、少欲知足差異等導致“兩不和合”,皆是魔事。 4. 《大寶積經》中關於魔業本質的開示:“魔業的境界建立在對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以及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的執著、攀緣、障礙、分別與生滅等法上。若能如實了知‘非眼、無眼’等無所得的空性智慧,則這些法便不再是魔的境界。”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T0223 · 般若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對於「魔業」——即擾亂修行、障礙菩提之魔行——主要以「魔事」一詞統括之,間亦並稱「魔罪」。此經鳩摩羅什譯本另有「薩婆若」(一切智)、「阿惟越致」(不退轉)等特有譯名,以下分門略述其論。

一、魔王變現異身以惑菩薩。惡魔化作佛形、辟支佛身、和上阿闍梨身到菩薩所,或教離六波羅蜜令取聲聞經,或以「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破其菩提心,或謊稱「汝非阿惟越致地、不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凡遇此而不說魔事魔罪者,即名菩薩惡知識。

二、書寫、讀誦、受持、正憶念般若波羅蜜時所起之魔事。經列:樂說辯不即生或卒起、偃蹇慠慢、戲笑亂心、輕笑不敬、心亂不定、彼此不和合、作念「我不得經中滋味」便棄捨去,皆名菩薩魔事。又以「狗不從大家求食反從作務者索」、「欲見大海反求牛跡水」、「得無價摩尼珠反比水精珠」等譬喻,斥捨深般若波羅蜜而攀聲聞辟支佛枝葉者為魔事。

三、說法者與聽法者兩不和合之魔事。於布施、十二頭陀、十二部經、六波羅蜜、陀羅尼等行持有異,乃至欲至他方飢餓穀貴或曠野怖畏處心不隨順,凡致「兩不和合」不得書持讀誦正憶念者,皆名為魔事。

四、似正法之魔事。「似般若波羅蜜」乃至「似檀那波羅蜜」之諸魔事;惡魔化作無數菩薩行六波羅蜜指示令人貪著耗減薩婆若;化作佛身金色丈光令菩薩貪著,皆其例也。

五、以空名授記之魔事。惡魔假說菩薩已從諸佛受記、稱其名字、讚其先世頭陀功德,令無方便菩薩生憍慢心,輕弄毀蔑餘菩薩,遠離薩婆若,墮聲聞、辟支佛地,其罪「過於五逆」。

六、亂說遠離之魔事。惡魔於空閑山澤曠遠處讚言「此是佛所說真遠離法」,而此經所許之遠離,乃「遠離聲聞、辟支佛心」,非僅身處空閑即名遠離;心在憒閙而行絕曠者,正是魔所讚之魔事。

對治方面,經雲菩薩應覺知魔事、知已遠離;善知識當教說魔事,令新發意菩薩聞已不增不減,常與般若波羅蜜相應;若能書持正憶念時魔事不起,則由佛力及十方阿惟越致菩薩擁護助成。薩陀波崙事中亦明:隨逐說法菩薩時當覺知魔事,觀諸法實相不垢不淨、自性空寂,以此淨心隨法師。

大寶積經T0310 · 寶積部

本經《大寶積經》(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譯)對「魔業」之論述,散見多品,要點如下:

一、術語形式:本經一律稱為「魔業」,未見「魔事」等異譯。文殊師利對魔王波旬說法時,用「魔業障礙」一詞;文殊說三決定義時亦言「遠離一切魔業障礙」。「魔業」常與「業障」、「煩惱業」並列為不同類之障礙,如經雲「魔業煩惱業」、「魔業業障」,三者於本經中屬可分別之範疇,與業障非一。

二、核心定義:最系統之定義見於菩薩行羼提波羅蜜多時之開示:「忿恚心者於菩提道能為擾亂,擾亂心者能發惡魔所有魔業」。此明魔業由菩薩內在忿恚擾亂所引發,屬「惡魔所作」之業。又此段稱住擾亂心之菩薩,「為諸惡魔之所使故作諸魔業」,揭示魔業之體由忿恚——惡魔——魔業三者構成。

三、魔業之具體行相:同段逐項列舉九相:(1)心住衣鉢不能捨離;(2)心住乞食、施主家不能捨離;(3)心住名聞恭敬利養不能捨離;(4)於出家法常生厭患;(5)於白淨法多生輕賤;(6)於空寂處無志求心;(7)不樂無上正等菩提;(8)於餘智慧恆欣求習;(9)於鄔波柁耶、阿遮利耶二勝師所不修敬仰恭順之心。此為本經特有之逐項明列。其他章節並泛指「懈怠多憂多惱」、「姦詐說法自活」、「多姦詐、無信」等皆與魔業相應。

四、夢相以覺魔業:本經獨特之處,在於反覆教菩薩從夢中辨識魔業,謂「應覺魔業」、「除魔業」、「覺魔業」。如夢得如來鉢時「此菩薩應覺魔業」;夢得如來蓋時「應覺六地魔業」;夢乘空中車出、著白衣等亦「除魔業」;夢在須彌山頂者「在善知識手是魔業」。夢雲雨亦表「多魔業」。是知魔業可由夢相覺察。

五、量數與對治:經文明示魔業可量,「淨除二十劫魔業」,以劫計之。又不動如來本願:「我佛剎中所有菩薩……皆斷諸魔業」。對治之方包括修無礙定、修慈、修空三昧、修忍辱、念佛、懺悔、供養三寶、親近善知識等。

總結:本經之魔業,主指由忿恚擾亂所引、為惡魔推動之障道事業,與業障有別;其相廣見執取衣鉢名聞、厭患出家、不樂菩提等項;可由夢相覺察,亦可由修忍、空、念佛等行斷除,並可以劫計量。

大方等大集經T0397 · 大集部

《大方等大集經》論「魔業」,以「行是業者障菩提道」一句定其本質,並依菩薩行位展開其相狀、定位與對治三方面。

一、核心定義。經雲「行是業者障菩提道」,凡擾亂修行、障礙菩提之事皆名魔業。魔王稱「波旬」,常領「四兵」;魔分為陰魔、煩惱魔、死魔、天魔四類,合稱「四魔」。經又云「煩惱魔業亦復然」,明魔業與煩惱同為染汙菩提心之因。

二、相狀——本經獨特側面:依六波羅蜜展開。海慧菩薩奉佛旨宣說魔業時,以菩薩修行六度一一對照:修檀時「愛者則施、恚者不與」;修屍時「讚歎己身毀呰破戒」;修忍時於大力者忍、於少力者不忍;修進時輕慢二乘、不樂供養三寶;修禪時「貪著禪樂」、不調伏眾生;修般若時「不以四攝攝取眾生」。凡於六度中夾雜不當分別、偏私、執著者,皆名魔業。又總相列舉魔業相狀,如「心向小乘」「不護菩提心」「於眾生生異想」「行施望報」「為受生故持戒」「有色想行忍」「學二乘行」「悕望正位」「誹謗正法」「不流佈法」「為利養說法」「顯己淨行」「不進求諸波羅蜜」等數十條。此外,以惡知識為善友、憍慢增盛而不親勝己者,亦名魔業。

三、修斷對治。世尊讚海慧菩薩善說魔業後,開示「壞魔業道」,以觀諸法性空、無相、無願、無貪、無恚、無痴、無生無滅、平等為根本,修慈攝眾以壞魔業。後又以「三法能過魔業」總括:於諸眾生不生惡心;修行施時不觀福田及非福田;觀一切法平等無二猶如虛空。誦持神呪、護持正法,亦能遠離魔業。

四、術語特點。本經以「五陰」稱色受想行識,如「觀五陰如幻得離陰魔」,此用詞與他經多作「五蘊」不同;魔王名「波旬」;魔業所對治為「菩提」「菩提道」「無上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修斷主體為「菩薩摩訶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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