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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夢

藏傳六法之一,以覺知夢境、轉化夢境為修持,證如幻本尊身之法。機器生成

類型 行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二 · 緣生→性空 ⇢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持夢依如幻性空見而立(初立層 2);以證如幻本尊身乃至究竟成佛為其上限(究竟層 4)。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持夢,又譯作「夢瑜伽」,是藏傳佛教「大密妙義深道六法」(一般稱為「那洛六法」)體系中的一個環節。它不是「練習做清醒夢」的技巧,而是一整套以睡眠為道場、以夢境為修行材料的密乘修法,終極指向是證得「如幻本尊身」——也就是親自體認到自己的身心、乃至整個器世界,都是心氣所成、如夢如幻、無自性實體。

要理解持夢,必須先看清楚它在六法整體中的位置。六法的總脈絡被歸納為「樂明無念」三個字,根於「氣脈明點」,其關鍵次第是:由忿怒生大煖,由大煖得大樂,由大樂得大空,由大空顯光明得俱生智。簡單說,修行的入手處是轉化身心能量(氣脈明點),中段是觸發一種超越日常意識的「大樂」「大空」體驗,最終在「光明」中現證「俱生智」——也就是心本具的明覺。而「瓶氣」與「金剛誦」是一切修法的基礎:瓶氣是調控呼吸、令風入住於脈的修法;金剛誦是配合觀想、將咒字與出入息結合的誦咒方式。沒有這個基礎,所謂持夢就只是普通的清醒夢而已。

持夢之所以被獨立立為一法,是因為夢有它獨特的修行價值。論中說「夢為十二幻喻之一種」,夢境本就是幻身(覺知自身如幻)的天然教材——它由八識所現,具有「夢裡明明有六趣,醒來空空無大千」的特質:夢裡可以六道輪迴的場景齊全,醒來什麼都沒有;這恰恰演示了一切現象的本質。同時論中說「夢為知量,謂知佛之量,得不退轉」——意即夢本身是一種「知」的修行,是度量覺性深淺的尺子。

三個層次:能夢、恆固、勘假

持夢修持分三個層次,必須循序漸進:

第一層「令其能夢」:使平時不做夢、或夢即散亂得無法記住的人,能夠清楚地記夢、夢中保持覺知。這一層在現代心理學的語境裡近似於清醒夢(lucid dreaming)的培養,但傳統次第把它放在最基礎。

第二層「感分散、令其恆固」:能夠在夢中主動維持覺知而不被境轉,並讓這種夢中的覺知反覆出現、變得穩定。「感分散」是感受到夢境在散亂、在跑掉,然後把它收回來、固住。

第三層「斷除惡夢之恐怖,勘善夢為假相」:不論夢境是恐怖的還是美妙的,都能平等觀照、不被捲入;好的夢不貪戀,惡的夢不恐懼,都能辨認其幻相本質。

修到成就時,會增長兩種力:「夢化力」——自身能化成種種形象、世界;「夢變力」——能將所化之境無量變化、不可測度。但這並非魔術,而是覺性的自在——知道「能變」「所變」「變者」三者皆心所現、皆無實性。

入手處:五要與偈頌總攝

本論以偈頌總攝持夢要點:

「斷除不能持夢因,喉觀上師祈加,被四瓣蓮花中白,入住出三金剛誦,緣隨力持瓶氣,趨入中脈生四空,修持化變增三力,最後修持本尊觀,了知一切為心現,究竟證如幻報身。」

這段偈頌把持夢的全部次第濃縮在一首詩裡——從排除不能持夢的因緣、觀想喉輪蓮花、運用金剛誦與瓶氣、趨入中脈生起四空、增長化變之力、最後觀本尊、了知心現、證如幻報身。每一句都對應著具體的修法環節。

長行詳釋為「五要」:

- 時要:黎明時分,飢飽適中(不太餓、不太撐)。 - 身要:枕高如獅臥,或屈足相架靠背——這是獅子臥式(仰臥屈足疊起),藏文傳統中常見的睡眠姿勢之一。 - 欲要:睡前作意「我將於夢中識夢」,作想七次或二十一次,以強烈的意願作為夢中覺知的種子。 - 境要:觀想喉輪有四瓣蓮花,中央有白色種子字,並觀其右旋緣餘字(傳統為 om̐ maṇi padme hūṃ 等五字),眠時專緣紅色 om̐ 字。 - 氣要:隨力持瓶氣(吸氣後停住,緩緩呼出)。

對治夢中散亂與過患,最有效的方便是:觀自身住於白紅二明點之間,並觀喉蓮中的 om̐ 字轉化成五智體性的藍色 hūṃ 字,持氣而睡。這些都屬於氣脈明點的具體運用——聲音、顏色、種子字、明點,都是心氣在脈輪中相應振動的符號化呈現,不是外在的神秘崇拜。

究竟利益:中有、幻身、清淨剎土

修夢的究竟利益有三個層次:

第一,作為「中有」(中陰身,臨終後到下一世之間的階段)現證「幻身」的預備。如果生前能在夢中熟悉覺知如幻的境界,當真正進入中陰、面臨更為複雜的境相時,就有把握不被境轉。

第二,作為證得「如幻本尊身」的方便——意即親證自身即本尊、自身即清淨、自身與佛無二。

第三,能成就「移遷上界」與「中修清淨剎土」。具體次第是:先要導入善業——欲認識「眠空」(眠時的空性體證),修「持氣」「後滅」二靜慮法(這是密乘特殊的禪定方式),起心氣所成之本尊如幻身,入定出定於光明之上,使器界變成越量宮(密乘本尊住處的特殊宮殿),有情變成眷屬,五欲變成妙供。

進而修「移遷上界」:觀自身成本尊如幻身,無論器情何處,直往直返,猶如電飛箭。

最重「中修清淨剎土」:觀自身所住處即所欲往之住處——

- 中央 毗盧遮那佛 的奧明天 - 東方 不動佛 的現喜 - 南方 寶生佛 的具德 - 西方 阿彌陀佛 的極樂 - 北方 不空成就佛 的鼓音

在密乘的見地裡,這五方淨土對應五智(法界體性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它們不是遙遠的地理座標,而是心性五個面向的全然顯現。「中修清淨剎土」的意思是:當你覺知到一切唯心所現,當下的住處就能顯現為淨土。

整體邏輯

整個持夢的邏輯可以這樣歸納:夢境是「小幻」,整個輪迴是「大夢」。能在夢中保持覺知、不被境轉,就具備了在大夢中保持覺知的能力;能辨認夢境為心所現、能於夢中自在變現又不執著為實,就具備了證入「如幻本尊身」的內在經驗基礎。

持夢以「眠空」為切入點,與白紅明點、喉蓮五字、紅 om̐ 字、藍 hūṃ 字等氣脈明點之修法相輔;其前行基礎為瓶氣與金剛誦;其後連接光明與幻身——這是它在整個解脫道里的位置。


生活裡的走查

持夢對現代人來說,不會一夜之間進入喉輪觀想和瓶氣修持;但它的核心精神——「在睡眠與夢境中訓練覺知」——其實和當代生活裡很多場景相通。我們用幾個具體情境,逐步走一遍。

情境一:深夜刷手機後的淺夢

很多人睡前滑手機,屏幕的藍光和資訊的刺激讓大腦進入睡前仍處於高度警覺的狀態。於是做夢變得密集、混亂、常常是焦慮的場景——錯過考試、被追趕、找不到出口。醒來疲憊不堪。

這個狀態,在藏傳修法的眼光裡,恰恰是「不能持夢」的典型:心識被貪瞋痴的風所動,睡時風散亂入於細脈,所以夢境雜亂、恐怖、難以回憶。這時「持夢」的第一步反而不急著觀想喉蓮,而是對治散亂——睡前減少刺激、做簡單的呼吸收攝(類似瓶氣的基礎)、對白天的事情做簡短的迴向或放下。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持夢」就是想做夢就能做夢。但傳統次第第一關是「令其能夢」——讓記夢的能力先回來,讓夢境的可記憶度提高。現代人失眠、淺睡、夢記不住,其實就是這個能力被壓制了。所以持夢的前行,在當代很大程度是睡眠衛生加上基本的安住練習

情境二:清明夢的體驗

不少人接觸過 lucid dream——在夢中忽然意識到「這是夢」。這是個奇妙的時刻:恐懼感會減輕,因為知道不會真的出事;自由感會升起,因為「物理規則」在此處失效。

這正對應藏傳持夢第二層「感分散、令其恆固」所處理的經驗。但要注意:藏傳的目標不是停留在「享受清明夢」,而是把夢中的覺知延長、加深,最終能夠「夢中自主」——想改變場景就改變、能面對恐懼場景而不逃避、能辨認美夢的虛幻而不被勾走。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清明夢是終點。其實清明夢只是入口。真正的持夢是要在夢中做功夫——不是玩遊戲,而是持續的覺知訓練。

情境三:白日夢與「心智造境」

很多人忽略的是:白天我們也大量處於「夢」的狀態。上班時腦子神遊、刷社交媒體時沉浸於他人精心編排的「人設」、消費時被廣告召喚出整個場景——這些都是「心所現境」。所謂「夢裡明明有六趣,醒來空空無大千」,白天的版本就是:朋友圈裡的人生和自己真實的人生之間的巨大落差。

持夢的訓練,長遠會反哺白天:當你能在夢中辨認「這是心造的」,你也能在白天看到「情緒是心造的」「身份認同是心造的」「自我敘事是心造的」。這不是讓人變得冷漠或虛無,而是讓人不再被這些「白日夢」綁架

情境四:臨終議題與死亡的恐懼

現代人很少談死亡,但臨終關懷、緩和醫療、安樂死議題的存在本身,說明死亡是一個被延後但無法迴避的課題。藏傳修法的智慧在於:死亡不是一個陌生的突發事件,而是像睡眠一樣,是意識狀態的一個轉換。

持夢為什麼跟「中有」有關?因為睡眠和死亡都是意識脫離肉身的某種「過渡狀態」。能在夢中保持覺知、能辨認夢境的虛幻、能在夢中以本尊形象顯現——這些訓練,本質上是在為「最後一次入睡」(死亡)做準備。臨終時,業力現前,境相紛飛,就像一個巨大的夢;如果生前沒有任何相關訓練,那個當下幾乎必然被境捲走。

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以為持夢是「逃避死亡」的靈性麻醉。其實恰恰相反——它是「直視死亡的練習」,把臨終變成最後一次證悟的機會,而不是恐懼的高峰。

情境五:親密關係裡的「夢中夢」

很多親密關係裡,雙方其實生活在各自的「夢」裡——一個關於「對方是誰」的夢、一個關於「這段關係應該如何」的夢、一個關於「我應該在關係裡成為什麼角色」的夢。一旦夢醒(發現對方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人、發現關係不是自己以為的形狀),就會有巨大的痛苦。

持夢的智慧用在這裡是:練習「夢中識夢」——在關係的幻相里保持一點覺知,看到「我此刻在造夢、我此刻在入夢」。這不是要人變得疏離,而是讓人能在關係裡保留一個「知道這是心所現」的空間,這個空間本身就是慈悲可以發生的地方。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持夢看起來是非常專門的密乘修法,跟大多數城市人的日常生活距離很遠。但它的核心精神——「訓練覺知、辨認心所現境的虛幻」——在當代有強烈的迫切性。

第一,現代人處於「無夢的清醒夢」中。 社交媒體、算法推薦、AI 生成內容,正在讓我們的日常認知處於一種被高度製造的環境裡。我們以為自己在選擇信息,其實是信息在塑造我們的選擇。這個狀態在很多層面跟「夢」非常相似:身在其中時感受強烈、視為真實;抽離後才發現虛幻。持夢的訓練,提供了一個從內部對這種「集體夢境」保持覺知的方法。

第二,現代人普遍缺乏對意識狀態轉換的熟悉。 催眠、冥想、迷幻藥、虛擬實境——這些都是意識的「非常態」,但很多人對它們既好奇又恐懼。藏傳持夢走的是一條中間道路:以傳統的逐步訓練,讓意識在睡眠中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而不依賴外在的化學或技術手段。這個「從內部熟悉意識的不同層次」的能力,在當代越來越有價值。

第三,現代人面對死亡的方式往往是被動的。 現代醫學把死亡醫療化、機構化,但也讓人失去了對死亡的內在準備。持夢的「中陰」訓練,在臨終醫學、緩和照護的語境裡,有其現代意義——不是要取代醫療,而是提供一個「意識層面的臨終準備」。生前能在夢中自由、能辨認夢境虛幻的人,臨終時更有可能保持某種程度的內在自由。

第四,當代人對「真實」的渴求達到了歷史高位。 「找到真實的自己」「活出真實的人生」「做真實的事」——這些都是當代文化的關鍵詞。但持夢的教導恰恰是反諷而深刻的:你以為的那個「真實的自己」,在夢裡也有一個版本;你以為的「真實的世界」,在夢裡也是世界。 真正的真實,不是某個固定的身份或情境,而是那個「能覺知夢境」的能力本身——那個不被任何境(包括夢境)束縛的覺性。這是所有「找自己」的嘗試最終會走到的點。

第五,當代心理學、神經科學對夢的重新發現,提供了對話的基礎。 現代研究發現夢對情緒整合、記憶鞏固、創造力都有重要作用;清醒夢的研究也日漸成熟。藏傳持夢不是和這些發現對立,而是提供了一個遠為深邃的框架:夢不是大腦的「隨機噪聲」,也不是純粹的「心理投射」,而是我們心識本具顯現能力的展演。在這個意義上,藏傳對夢的理解與當代科學不是互相否定,而是層次不同。

但必須點明科學的侷限:腦科學目前還沒有能力解釋「意識本身是什麼」,更無法回答「夢的經驗主體是誰」這類形而上學問題。把持夢簡化為「神經可塑性訓練」或「睡眠優化」,會錯失它的核心——這是一條通向心性本淨的解脫道。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持夢就是「清醒夢」或「夢的控制」

當代對 lucid dreaming 已經比較熟悉,很多人以為藏傳持夢就是它的古早版本或東方變體。這是嚴重的窄化。清醒夢是「夢中的意識狀態」,持夢是「以夢為道的整個修行體系」。 清醒夢的目標通常是主觀體驗的擴展、心理治療、創造力開發;持夢的目標是證得如幻本尊身——也就是親證自心本淨、本覺。

更關鍵的是,清醒夢的訓練可以個人摸索;持夢在傳統裡絕對必須在具格上師指導下進行,因為它涉及氣脈明點、本尊觀想、瓶氣、金剛誦等高度專門的修法。如果沒有這些基礎,自己練習的「清明夢」充其量只是讓夢變得可控,無法觸及持夢真正的解脫層次。

誤讀二:持夢是在夢中變出神奇境界

受武俠小說和玄幻作品影響,很多人以為「夢化力」「夢變力」是某種神通——能在夢中飛天遁地、變出金山銀山、預知未來。本論中的「夢化力」和「夢變力」,不是這類世俗神通的展示。論中明確說,修持的究竟利益是「了知一切為心現,究竟證如幻報身」——意即一切都是心所造、無實自性、親證如幻的報身(佛的三身之一)。

所謂「變現」,是覺性的自在——知道能變、所變、變者皆空,所以不被變現所轉;如果為了慈悲需要,也能自在運用這個變現能力。在經典裡,諸佛菩薩的「神通變化」,本質都是這種「如幻」的自在,不是炫耀或表演。

誤讀三:持夢的本尊觀是偶像崇拜

持夢涉及喉蓮五字、紅 om̐ 字、藍 hūṃ 字、本尊觀想等,很多人會以為這是密宗特有的神秘崇拜。其實在本論的脈絡裡,這些都是「心氣所成」的具體顯現方式——om̐、hūṃ 等字不是外在的神聖符號,而是心氣在脈輪中相應振動的種子字。本尊觀也不是把自己當作某個外在的神,而是觀自身本具的清淨本質——「如幻本尊身」這個詞本身就說明,本尊身是如夢如幻、無實自性的。

這一點對於當代人尤其重要:在去偶像化的時代,直接說「你本來就是佛」會讓人困惑;但通過氣脈明點和夢境的具體訓練,逐步讓人體驗到「我」不是固定不變的、「我」可以是清淨光明的——這是密乘的現代意義之一。

誤讀四:持夢的「五方佛淨土」是地理概念

論中提到的五方淨土(奧明天、現喜、具德、極樂、鼓音),在一般人聽來像是某個遙遠的宗教國度。但在中觀和密乘的見地裡,淨土不是地理位置,而是心性在五種智慧上的全然顯現。這與般若系經典中「心淨則國土淨」(大意如此,我僅根據熟悉的主旨轉述,未能逐字核對原文,故只述大意而不杜撰經文)的精神一脈相承。

「中修清淨剎土」的意思是:你所住之處即你所願往之處——當你覺知到一切唯心所現,當下的住處就能顯現為淨土。

誤讀五:持夢是逃避現實的「靈性退路」

也有人走向另一個極端,認為持夢這類修法是讓人脫離現實、沉溺於神秘體驗。這也是誤讀。論中開宗明義說,持夢的基礎是瓶氣與金剛誦,是六法整體的一部分,而六法的目的是「證如幻報身」、最終解脫成佛。持夢從來不是為了讓人睡得好或夢中有意思,而是為了讓人在所有意識狀態中——醒時、夢時、死時、中陰時——都能保持覺知、不被境轉。

這個「不被境轉」的能力,用在白天就是「不被情緒、不被信息、不被自我敘事綁架」;用在親密關係裡就是「能看清對方與自己都不是固定不變的」;用在工作裡就是「能在壓力下保持清明」。所以持夢不是退路,而是讓人更能在現實中自在的進階


收束

最後,我想用本論中的兩句話作為這個概念的歸結:

「夢為知量,謂知佛之量,得不退轉。」——夢是度量覺性的尺子,是通向不退轉的修行。

「夢裡明明有六趣,醒來空空無大千。」——夢的特質正是現象界的特質,識破夢即識破一切。

在這個意義上,持夢不是一個古老的迷信,而是一面極其精準的鏡子,照出我們整個經驗世界的真實結構。當你在夢中能識夢,你在白天也能識「境」;當你能在夢中不被夢境綁架,你在面對人生的種種大夢時,也有了不被綁架的可能性。 這或許是藏傳這麼古老的傳統,能給當代人最直接的一份禮物——一份關於「如何在各種意識狀態中保持覺知」的、極其實用的精神訓練。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持夢,乃藏傳佛教大密妙義深道六法體系中之一環。本論纂要指出,六法修行之總脈絡為「樂明無念」,根於「氣脈明點」,關鍵次第為:由忿怒生大煖,由大煖得大樂,由大樂得大空,由大空顯光明得俱生智;「瓶氣與金剛誦」為一切修持之基礎。 持夢即在此整體架構中,作為由幻身進修之重要法門,以夢為十二幻喻之一種,由八識所現,具「夢裡明明有六趣,醒來空空無大千」之特徵,故被獨立立為一法。論中謂「夢為知量,謂知佛之量,得不退轉」,意即夢本身即是一種知/量的修行。

主要闡述

持夢之修持分三個層次:(一)令其能夢,使不夢者能夢;(二)感分散、令其恆固,調夢之散亂;(三)斷除惡夢之恐怖,勘善夢為假相。修持成就則能增長「夢化力」——自身化成器情世界種種奇異,以及「夢變力」——將己化之器情、變境、變量推至不可測度。

本論以偈頌總攝持夢之儀軌要點:「斷除不能持夢因,喉觀上師祈加,被四瓣蓮花中白,入住出三金剛誦,緣隨力持瓶氣,趨入中脈生四空,修持化變增三力,最後修持本尊觀,了知一切為心現,究竟證如幻報身」。

長行詳釋持夢五要:(一)時要:黎明而飢飽適中;(二)身要:枕高如獅臥,或屈足相架靠背;(三)欲要:於夢中能識為夢,作想七次或二十一次;(四)境要:明緣喉蓮五字,右旋依次緣餘字,眠時專緣紅嗡字;(五)氣要:隨力持瓶氣。對治持夢之分散及他過患,最為有效之方便為:觀自身住於白紅二明點間,及觀喉蓮中嗡字變成五智體之藍吽字,持氣而睡。

持夢之究竟利益有三:(一)為「中有」現證「幻身」之方便;(二)為證如幻本尊身之方便;(三)能成就「移遷上界」與「中修清淨剎土」之功德。具體次第:先須導入善業——欲認識「眠空」,修「持氣」、「後滅」二靜慮法,起心氣所成之本尊如幻身,入定出定於光明之上,使器界變成越量宮,有情變成眷屬,五欲變成妙供。進而修「移遷上界」:觀自成本尊如幻身,無論器情何處,直往直返,猶如電飛箭。最重「中修清淨剎土」:觀自身所住處即所欲往之住處——中央毗盧遮那之奧明天、東方不動之現喜、南方寶生之具德、西方阿彌之極樂、北方不空成就之鼓音。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條目所據之文獻僅出自藏傳論典部《大密妙義深道六法引導廣論纂要》(B0063)一部。該論以「持夢」為主詞,相關術語包括「夢化力」「夢變力」「眠空」「瓶氣」「金剛誦」「明點」「四空」「三力」「越量宮」「光明」「幻身」「報身」「五智」「本尊」「四瓣蓮花」「喉蓮五字」「紅嗡字」「藍吽字」「靜慮」「如幻本尊身」「心氣所成本尊」「知量」等。其中「夢化力」「夢變力」之名為本論所特立之兩種夢成就力;「眠空」則特別強調眠時空性之體證,為本論用以連結「持夢」與「光明」「幻身」之關鍵概念。 由於現有材料僅含此一部論典,無從比較漢傳、藏傳其他部類或異譯本之表述差異。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持夢與六法體系中其他修行緊密相連:其前行基礎為「瓶氣」與「金剛誦」;其後連接「光明」與「幻身」。持夢成就「夢化力」「夢變力」,為「中有」時現證「幻身」之預備,亦為最終證得「如幻本尊身」「報身」之方便。 持夢以「眠空」為切入點,與白紅明點、喉蓮五字、紅嗡字、藍吽字等氣脈明點之修法相輔。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夢為知量,謂知佛之量,得不退轉。」 2. 「夢裡明明有六趣,醒來空空無大千。」 3. 偈頌總攝:「斷除不能持夢因,喉觀上師祈加,被四瓣蓮花中白,入住出三金剛誦,緣隨力持瓶氣,趨入中脈生四空,修持化變增三力,最後修持本尊觀,了知一切為心現,究竟證如幻報身。」 4. 六法總脈絡:「由忿怒生大煖,由大煖得大樂,由大樂得大空,由大空顯光明得俱生智。」「瓶氣與金剛誦」為一切修持之基礎。 5. 清淨剎土五方佛土名:「中央毗盧遮那之奧明天、東方不動之現喜、南方寶生之具德、西方阿彌之極樂、北方不空成就之鼓音。」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密妙義深道六法引導廣論纂要B0063 · 藏傳論典部

《大密妙義深道六法引導廣論纂要》對「持夢」之論述

一、持夢在六法體系中之位置 本論纂要序言指出,六法之修行總脈絡為「樂明無念」,根於「氣脈明點」,其關鍵次第為:由忿怒生大煖,由大煖得大樂,由大樂得大空,由大空顯光明得俱生智;而「瓶氣與金剛誦」為一切修持之基礎。可知持夢非孤立之法,乃六法整體架構之一環。

二、為何特立持夢為一法 論中明言,「夢」為十二幻喻之一種,之所以於幻身之後特列一法,因夢由八識所現,具有「夢裡明明有六趣,醒來空空無大千」之特徵。文中並謂「夢為知量,謂知佛之量,得不退轉」,意即夢本身即為一種知/量的修行。

三、持夢之三個層次與二力 持夢之修持分三層:(一)令其能夢,使不夢者能夢;(二)感分散、令其恆固,調夢之散亂;(三)斷除惡夢之恐怖,勘善夢為假相。修持成就則能增長「夢化力」——自身化成器情世界種種奇異,以及「夢變力」——將己化之器情、變境、變量推至不可測度。

四、儀軌總頌與五要 本論以偈頌總攝持夢之要:「斷除不能持夢因,喉觀上師祈加,被四瓣蓮花中白,入住出三金剛誦,緣隨力持瓶氣,趨入中脈生四空,修持化變增三力,最後修持本尊觀,了知一切為心現,究竟證如幻報身」。

長行詳釋五要:(一)時要:黎明而飢飽適中;(二)身要:枕高如獅臥,或屈足相架靠背;(三)欲要:於夢中能識為夢,作想七次或二十一次;(四)境要:明緣喉蓮五字,右旋依次緣餘字,眠時專緣紅嗡字;(五)氣要:隨力持瓶氣。

對治持夢之分散及他過患,最為有效之方便:觀自身住於白紅二明點間,及觀喉蓮中嗡字變成五智體之藍吽字,持氣而睡。

五、修夢之究竟利益 本論歸結持夢之最高效用:(一)為「中有」現證「幻身」之方便;(二)亦即證如幻本尊身之方便。具體次第:先須導入善業——欲認識「眠空」,修「持氣」、「後滅」二靜慮法,起心氣所成之本尊如幻身,入定出定於光明之上,使器界變成越量宮,有情變成眷屬,五欲變成妙供。

進而修「移遷上界」:觀自成本尊如幻身,無論器情何處,直往直返,猶如電飛箭。

最重「中修清淨剎土」:觀自身所住處即所欲往之住處——中央毗盧遮那之奧明天、東方不動之現喜、南方寶生之具德、西方阿彌之極樂、北方不空成就之鼓音。

六、特殊用語 本部以「持夢」為主詞,常用相關術語包括:「夢化力」與「夢變力」(本部所特立之二種夢成就力)、「眠空」(眠時之空性)、「瓶氣」「金剛誦」「明點」「四空」「三力」「越量宮」「光明」「幻身」「報身」「五智」「本尊」「四瓣蓮花」「喉蓮五字」「紅嗡字」「藍吽字」「靜慮」「如幻本尊身」「心氣所成本尊」「知量」等。其中「夢化力」「夢變力」之名為本部獨特立名,「眠空」特別強調眠時空性之體證,乃本部用以連結「持夢」與「光明」「幻身」之關鍵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