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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

avikāra

指真法體、法身不隨客塵變異而改易的究竟本性。機器生成

類型 見地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 ⇢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不變」為對真如法身的正面表詮,屬第三重名言重立;所詮離言故 究竟第四重。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不變”不是說一個人的性格永遠固定,也不是說世界深處藏著一個永恆不動的靈魂。它所說的是:真如法體、法身不因客塵煩惱的出現與消退而改易。

先從一個日常經驗說起。陰天時,天空顯得灰暗;雲散以後,又顯得明淨。灰暗與明淨是天空中呈現的不同景象,但不能說天空本身被雲染成了一塊灰色實體。佛性論典借“客塵”說明煩惱,意思正近於此:“塵”會來去,所以稱“客”;它能遮蔽,卻不是法體自身。

這個比喻只能幫助入門,不能直接當作本體論結論。真如並不是某種躲在煩惱背後的細微東西,也不是可以從身心中剝離出來、單獨觀看的“純淨核心”。《究竟一乘寶性論》以虛空為譬喻,同時說到不思議、常、恆、清涼、寂靜、不變;但又強調它離分別、無所著,不能憑“見取”把握。換句話說,虛空譬喻是為了顯示其不受染汙、障礙與變異所限,不是要把真如說成宇宙中的某種常住物質。

《佛性論》對“不變”的界定尤其嚴密:先以“無變異義”分為六種,再將六種合攝為三種。

六種依次是:

1. 無前後際變異:不是從一個原先不存在或不清淨的法體,經過修行才製造出另一個清淨法體。煩惱現前之前、煩惱相應之時、煩惱離去以後,就真法體而言,並沒有前後換成兩個東西。《佛性論》引《解節經》偈說:“客塵相應故,有自性德故,如前後亦爾,是無變異相。”這裡並列“客塵相應”與“自性德”,正是要說明:客塵雖能相應、遮蔽,自性功德卻不因此變成客塵。

2. 無染淨異:法體不因煩惱覆蔽便實質變成染汙之物,也不因煩惱被除才從染物改造成淨物。染淨差別在迷悟、遮顯的層面確實成立,修道因而絕非多餘;但若就所顯的真法體說,染不能把它染壞,淨也不是後來添加進去的塗層。

3. 無生異:法身不是由因緣新生產出來的有為成果。修行可以令障礙減薄、智慧現前,卻不是在某個時刻把真如“做出來”。

4. 無轉異:法體不隨著有為法的遷流轉變而轉成另一種性質。這裡不能把“無轉異”理解為一個人的心理狀態從此不再變化;心理狀態、認識與習氣仍然屬於可轉變、應調伏的層面。

5. 無依住異:法體不因所依、所住條件的轉換而成為另一法。眾生處於迷位、修道位或究竟位,顯現與受用有別;但不能據此說真法體也依不同處境換了本性。

6. 無滅異:法身不受滅壞。《佛性論》以“法身常住、不可破壞”說明這一義。它不是某個有生之物被延長到永遠,而是本來不屬於生起以後必然壞滅的有為序列。

這六義又被合攝為三個術語:

- 前後寂靜,攝無前後際變異。 - 無流,攝無染淨異。這裡應保存《佛性論》的原詞“無流”,不能隨意換成看似熟悉的近義名詞。 - 無為,攝無生、無轉、無依住、無滅四義;因為不落入生、住、異、滅等有為相,所以沒有相應的變異。

《佛性論》還從反面列出妄想諸法的三種變異。第一,果報盡故變異:因緣所成的果報終會窮盡。第二,對治所破故變異:某些染法可由道品、智慧等對治而破。第三,剎那念念滅故變異:有為法不能停駐,每一剎那都在生滅。法身則離這三類過失:由前後寂靜,不隨果報窮盡;由無流,不是需要被對治摧破的染法;由無為,不受念念壞滅。

因此,“不變”不是籠統的“永恆”,而是非常精確的否定:不隨前後際而改,不由染淨而換質,不被生起,不隨遷流轉成他物,不依住處而變,也不歸於滅壞。

《究竟一乘寶性論》則把“不變”列為說明“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差別”的十個義門之一,與體、因、果、業、相應、行、時差別、遍一切處、無差別並列。論中說:“真法體不變,如本後亦爾。”又說即使“諸過客塵來”,真法之體與性功德仍不因此改易。

這裡有一個對解脫道極重要的分寸:煩惱不是法體,卻也不能因為煩惱是客塵,就否認煩惱正在製造苦。烏雲不是天空,但暴雨仍會淋溼行人;嗔恨不是法身,但一句由嗔恨推動的話仍會傷害伴侶、塑造習氣並招感後果。所謂“不變”,不是取消因果與修行,而是說明修行為什麼可能:煩惱雖深,卻不是不可改變的本性;清淨雖被遮蔽,卻不是從虛無中臨時製造的裝飾。

所以在整個解脫道中,“不變”承擔著兩重作用。一方面,它阻止人把煩惱認作自己不可更改的本質;另一方面,它也阻止人把解脫理解成製造一個更高級、更堅固的自我。修道所做的,是斷除遮障、止息妄執、令智慧顯發;不是給“我”鍍上一層永恆性。

《究竟一乘寶性論》又以常、恆、清涼、不變分別說明“不生、不死、不病、不老”,其中明確對應“不變故不老”。這裡的“不老”不是說修行者的肉身停止衰老。身體仍是因緣和合之法,必受老病影響;所說的是法身不經過由新到舊、由盛到衰的敗壞過程。同理,“佛身不變異,以得無盡法”,也不能窄化成某個可見肉身永久存在。

生活裡的走查

設想這樣一個場景:你下班後擠在地鐵裡,身體疲憊,打開手機,看見同事在群裡把一個失誤含蓄地推到你頭上。你立刻胸口發緊,腦中浮現反駁的話,手指已經按到輸入框。我們一步一步走查“不變”在這裡怎樣被理解,又最容易在哪裡被誤用。

第一步,先承認有為層面的真實變化。

屏幕文字被看見,身體出現緊張,受挫感升起,記憶開始調取舊衝突,心裡形成“他總在針對我”的判斷,反擊衝動繼續加強。這些身心活動都在因緣中生起、轉變、消失,屬於念念遷流的經驗。此刻若說“真如不變,所以這些都是假的,不必管”,就已經把勝義語言變成了逃避工具。

經典所說的“不變”,從來不是說情緒不變、認知不變、關係不變,更不是說業果不變。恰恰相反,嗔恨與衝動之所以可以調伏,正因為它們是緣起的、會變的,不是你的固定本性。

第二步,辨認“客塵相應”。

此刻嗔心確實正在發生,甚至強烈到彷彿“我就是這個憤怒”。但“正在相應”不等於“就是自性”。你不必否認它,也不必立即與它合併。可以先放下手機,感受呼吸與身體緊繃,辨認受傷、恐懼、求公道等成分。這樣做不是已經證得法身,只是在修習一個必要的分離:煩惱是依條件現起的狀態,不必被認作不可更改的“我”。

大眾最容易錯映射之處,是把“客塵”理解成“這不是我的,所以不必負責”。佛法的意思恰好相反:正因為它不是固定自性,才更應在它形成語言和行動以前加以照顧、對治。你仍須為即將發出的信息負責。

第三步,觀察三種變異。

這股怒氣會因疲勞、群聊文字、過去經驗和自我防衛等條件而增強,也會因放下手機、呼吸、重新核實事實而減弱;這是念念變化。若以正念、慈心或如實觀察對治,它可能被削弱;這是“對治所破故變異”。某些由怒氣推動的結果也會在條件窮盡後結束;這是“果報盡故變異”。這些特徵都說明:憤怒屬於妄想有為法,不是“不變”的法身。

第四步,不把暫時的平靜誤認成法體。

你冷靜十分鐘以後,心情轉好。這裡發生的是心理狀態由躁動轉為平穩,仍是有為變化。不能因為平靜舒服,就說“剛才是客塵,現在這個舒服清明的狀態就是真如”。如果一種狀態依賴安靜車廂、順暢呼吸或他人的道歉才能維持,它仍然會變。真法體的“無染淨異”,不是把不舒服叫作染、把舒服叫作淨,然後選擇後者作為永恆本體。

第五步,讓“不變”落實為不固化自己和別人。

回到家後,你可以用較清楚的語言詢問同事事實,而不是以“他就是卑劣的人”封死對方,也不以“我就是控制不住脾氣”封死自己。這裡還只是世俗層面的善巧,不應冒充對真如的證悟;但它與解脫道方向一致:不把因緣所生的行為、習氣和標籤執成不可改變的自性。

再看一個親密關係中的例子。伴侶忘記了約定,你心中立刻出現“我不值得被重視”。若用“不變”來安慰自己:“我的真我永恆純淨,所以不用談了”,這不是佛法所說的法身,反而可能是精緻的自我防衛。更合適的走查是:受傷正在發生,應被誠實看見;“不值得被愛”是由舊經驗、當下事件與解釋共同形成的判斷,不是不可變的自性;對方的疏忽也不是其永恆本質;溝通、界限和責任依然必要。修行不是跳過關係問題,而是在處理問題時不把一時現象釘死為自性。

算法生活也提供了一個有限但有幫助的對照。推薦系統會根據點擊記錄不斷更新對你的畫像,於是你可能漸漸相信:“我就是這種人,我只喜歡這些,我永遠改不了。”佛法對這種固化保持警惕:可觀察、可預測的行為傾向,並不因此成為不可改變的自性。但這個類比到此為止——算法模型與佛教所說的真如、法身不是同一層次,也不能用機器學習的機制證明佛性論。它只能提醒我們:畫像是條件性歸納,不是一個人的究竟實相。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人一方面被要求不停改變:升級能力、管理情緒、重塑形象、優化身體;另一方面又容易被各種標籤固定:人格類型、心理診斷、消費畫像、職業身份、原生家庭角色。我們彷彿只能在“拼命改造自己”和“我天生就是這樣”之間擺盪。

“不變”給出的不是第三種人格標籤,而是一種更深的解縛:需要改變的習氣確實可以改變,但人的究竟可能性不等於這些習氣。

這使修行不必建立在自我憎恨上。若認為煩惱就是本性,修行便容易變成對自己的戰爭;若認為煩惱無關緊要,修行又會失去動力。“客塵”這一說法同時保存了兩面:它確實遮蔽,所以必須斷除;它不是法體,所以可以斷除。

這也改變了我們理解“覺悟”的方式。覺悟不是人格經過無限優化以後,終於成為一個永遠高效、情緒穩定、從不犯錯的超級個體。若仍圍繞一個經過強化的“我”建立身份,即使這個身份叫“清淨”“覺醒”或“高維”,仍可能是執著。佛性論典所說的不變,指向的是離分別、無所著、常住不二的法,而不是自我工程的終極成品。

“不變”還為修行提供了一種不絕望的耐心。習氣反覆出現,並不證明修行毫無意義;客塵再次揚起,也不等於法體被毀壞。與此同時,“本具性功德”也不等於“我已經是佛,所以不必修”。被遮蔽與已圓滿顯發不是同一回事。正因為遮障會真實地限制智慧與慈悲,戒、定、慧以及具體的懺悔、觀照和對治才有必要。

從這個位置看,解脫道既不是生產真如,也不是保養一個永恆靈魂,而是破除對身心現象的誤認,使本不屬於生滅染汙的法性得以顯明。《究竟一乘寶性論》說“真法體不變,如本後亦爾”,著力點正在“如本”:修行前後有迷悟、遮顯、功德受用的重大差別,卻不是把真法體由一種材料加工成另一種材料。

這也是“不變”最溫暖的地方。它不是冷冰冰地說“什麼都不會變化”,而是告訴人:痛苦可以變化,習氣可以變化,關係可以調整,業行可以轉向;而煩惱無論多深,都沒有資格被提升為你的究竟本性。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不變就是一個永恆的“真我”。

不是。若把法身理解成藏在身體內部、連續擁有記憶、操控經驗並在死亡後原樣延續的主體,就把“不變”重新裝進了我執的結構。論典所說的真法體與離分別、不二、無所著相應,也說不可由見取而得;它不是一個可被“我”佔有的實體。

誤讀二:既然真如不變,世界和身心也應當不變。

恰恰相反。身心、情緒、身體、制度與關係都依因緣遷流。身體會老,佛性論所謂“不變故不老”不是肉身長生,而是法身不落入由新至舊、由成至壞的變異。把法身之不變套到色身上,會直接混淆有為與無為。

誤讀三:煩惱既是客塵,就可以不處理。

客塵不是本性,不等於客塵沒有作用。嗔恨能傷人,貪著能強化束縛,無明能令苦不斷相續。煩惱因緣而生,所以應以戒、定、慧等道加以觀察和對治;稱其為“客”,是為了避免把它絕對化,不是為了免除責任。

誤讀四:修行會把染汙的真如洗成清淨的真如。

這正違背“無染淨異”。若法體真被煩惱染壞,後來才由修行洗淨,那麼它已經發生性質變化,便不能稱為不變。修道的差別在遮障斷除、智慧顯現以及功德受用,並非真如本身先染後淨。

誤讀五:既然本具功德,修行便是多餘的。

“本具”說的是性功德不由客塵製造,不表示凡夫位已經無礙地顯現、受用全部功德。太陽沒有被雲製造,但云層未散時,大地仍然昏暗。比喻雖有限,卻能說明:不是創造太陽,不等於無須撥雲。

誤讀六:不變就是一種永遠平靜的心理狀態。

平靜、喜悅、專注乃至深定,只要依條件生起,就會隨條件變化。它們可以是寶貴的修道助緣,卻不能僅憑“很安靜”“沒有念頭”便等同法身。論典所說的清涼、寂靜,是與真法性、無垢和離分別相應的義德,不能窄化成神經系統暫時放鬆。

誤讀七:科學已經證明存在佛性或不變法身。

腦科學可以研究情緒、注意、記憶和自我感怎樣隨條件變化;人工智能也能顯示,許多貌似穩定的判斷其實由訓練資料和反饋塑造。這些研究有助於鬆動“人格完全固定”的直覺,卻不能由此推出真如或法身。科學方法主要處理可觀察、可測量、可建立模型的現象;佛性論典的“不變”屬於解脫論與勝義的論述。兩者可以對話,但類比不是等同,相關研究也仍有方法與解釋上的未決問題。

誤讀八:不變等於頑固、麻木或不受影響。

頑固是執著某種意見,麻木是對經驗失去敏銳,它們仍是條件所成的心理狀態。“不變”並不讚美僵硬。真正的修道者反而可以在行為上更柔軟、更能回應眾生,因為不必死守一個固定自我。《究竟一乘寶性論》把不變放在佛性諸義及真寶、自在力的譬說中,所顯的是不受客塵轉壞的德性,不是拒絕學習和改變。

說到底,“不變”要我們同時看清兩個方向:凡屬因緣所生者,都不可抓住不放;真法體也不可被想像成一個更隱秘、更耐久的抓取對象。前者使人不再把煩惱判成宿命,後者使人不再把佛性鑄成靈魂。就在這兩種執著都逐漸鬆開時,“不變”才不只是一個關於永恆的名詞,而成為解脫道上的實際指引。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1. 定義與核心要義

「不變」(avikāra)指真如法體、法身不因客塵煩惱而改易的究竟本性。在瑜伽部相關論典中,此概念主要用於表述法身常住、真法體恆常的特質,並與常、恆、清涼、寂靜、無垢等語相應。

2. 主要闡述

《佛性論》:以「無變異義」分六攝三

《佛性論》以「無變異義」正面界定不變,說此義可以「離」分為六種:依次為「無前後際變異」「無染淨異」「無生異」「無轉異」「無依住異」「無滅異」;這套由六義展開的術語,是本論說明法身不隨各類變異而動的主要形式。

在「無前後際變異」方面,本論引佛為海智菩薩所說《解節經》偈:「客塵相應故,有自性德故,如前後亦爾,是無變異相。」偈中以「客塵相應」與「自性德」並舉來表述無變異相,並以「如前後亦爾」指出前際與後際並無變改。

在六義的末項,本論明言「法身常住、不可破壞」,因此稱為「無滅變異」;核心用語並非泛稱「不變」,而是以「無滅變異」標示法身不受滅壞,並以「常住」「不可破壞」說明其內涵。

本論又將六種別義合攝為三:第一是「前後寂靜」(即無前後際異),第二是「無流」(即無染淨異),第三是「無為」(因無生、住、滅等四相,所以沒有變異)。由此可見,本論記錄此概念時所採用的特定術語為「前後寂靜」「無流」「無為」,其中原文作「無流」,不應改寫為其他常見譯名。

為反顯法身之無變異,本論列出妄想諸法的三種變異:一是「果報盡故變異」,二是「對治所破故變異」,三是「剎那念念滅故變異」。法身則「離三過失」:由前後寂靜,故無果報盡之變異;由無流,故無對治所破之變異;由非有為法,故無念念壞之變異。法身之不變,集中表達為遠離果報窮盡、對治破除與剎那滅壞三類變異,總名「無變異」。

《究竟一乘寶性論》:十義之一與真法體不變

《究竟一乘寶性論》將「不變」列為說明「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差別」的十義之一,與體、因、果、業、相應、行、時差別、遍一切處及無差別並列;偈頌亦依此次第說「體及因果業,相應及以行,時差別遍處,不變無差別」,顯示「不變」是論述真法性、佛性時一項獨立而重要的義門。

就核心表述而言,本論說「真法體不變,如本後亦爾」:雖有「諸過客塵來」,真法之體及其本具功德並不因此改易,前後仍然如本。此處以「客塵」與「性功德」相對,凸顯會來去的諸過並非真法體自身,而「不變」正指真法體不隨客塵而轉。

本論以虛空為譬喻,將「不變」與「不思議、常、恆、清涼、寂靜」連說,並說其遍離諸分別、一切處不著,離障閡及麁澁之觸,也不可由見取而得;這組表述最後歸結於「佛淨心無垢」。因此,本論所呈現的不變,不是孤立名目,而與常恆、清涼、寂靜、無垢及離分別等語相應。

在佛身方面,本論明言「佛身不變異」,其理由是「以得無盡法」;又以無邊際說眾生所歸依,以離妄分別說常住不二法,以清淨心力說「恆不熱不作」。這裡使用「不變異」的語式,把不變與無盡法、常住不二及清淨心相連。

本論並以生、死、病、老四相進一步解說:因為常、恆、清涼及不變,所以說「不生及不死,不病亦不老」;分別而言,以常故不生,以恆故不死,以清涼故不病,而「不變故不老」。論中又以「無無漏行故」說明不老,形成由不變至不老的明確對應。

此外,本論以「自在力不變」為簡要術語之一,並列實體、柔軟,以及寶、空、水等相似相對之法;又以真寶具有希有、明淨、勢力、莊嚴世間、最上與不變等義。由此可見,「不變」亦被置於自在力與真寶功德的譬說之中。

3.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兩部論典同屬瑜伽部,但在術語選擇與結構方式上有所不同:

- 《佛性論》主要用語為「無變異」「無滅變異」,並以「無前後際變異」「無染淨異」「無生異」「無轉異」「無依住異」等六種展開;攝為三種時則用「前後寂靜」「無流」「無為」三個特定術語。其中原文作「無流」,不應改寫為其他常見譯名。 - 《究竟一乘寶性論》主要用語為「不變」,亦見「不變異」「真法體不變」「自在力不變」「佛身不變異」等形式。其所指涉的相關名目包括「第一真法性」「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佛淨心」與「性功德」,整理時不宜以其他經論的近似名稱取代。

在結構上,《佛性論》採「離六」與「合三」兩種方式展開同一概念;《究竟一乘寶性論》則將「不變」置於十義之一,並以虛空、真寶、自在力等多種譬喻加以說明。

4.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不變」與以下概念在兩部論典中並列或相應出現:

- 常、恆、清涼、寂靜、無垢、不思議:在《究竟一乘寶性論》的虛空譬喻中,與不變連說,共同構成真如之德的描述。 - 無為:在《佛性論》中作為六義攝三的第三項,因無生、住、滅等四相而無變異。 - 無流:在《佛性論》中作為六義攝三的第二項,指無染淨異。 - 無盡法、常住不二、清淨心: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與「佛身不變異」並列為其成立理由。 - 性功德:在《究竟一乘寶性論》中與「客塵」相對,指真法本具之功德不隨客塵而改。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 《佛性論》引《解節經》偈:「客塵相應故,有自性德故,如前後亦爾,是無變異相。」 - 《佛性論》:「法身常住、不可破壞。」 - 《究竟一乘寶性論》:「真法體不變,如本後亦爾。」 - 《究竟一乘寶性論》偈頌:「體及因果業,相應及以行,時差別遍處,不變無差別。」 - 《究竟一乘寶性論》:「不生及不死,不病亦不老……不變故不老。」 - 《究竟一乘寶性論》:「佛身不變異,以得無盡法。」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佛性論T1610 · 瑜伽部

《佛性論》以「無變異義」正面界定不變,並說此義可以「離」而分為六種,也可以「合」而攝為三種。六種名稱依次是「無前後際變異」「無染淨異」「無生異」「無轉異」「無依住異」「無滅異」;這套由六義展開的術語,是本論說明法身不隨各類變異而動的主要形式。

在「無前後際變異」方面,本論引佛為海智菩薩所說《解節經》偈:「客塵相應故,有自性德故,如前後亦爾,是無變異相。」偈中同時使用「客塵相應」與「自性德」來表述無變異相,並以「如前後亦爾」指出前際與後際並無變改。

在六義的末項,本論明言「法身常住、不可破壞」,因此稱為「無滅變異」。這裡的核心用語不是泛稱「不變」,而是以「無滅變異」標示法身不受滅壞,並以「常住」「不可破壞」說明其內涵。

本論又將六種別義合攝為三:第一是「前後寂靜」,即無前後際異;第二是「無流」,即無染淨異;第三是「無為」,因無生、住、滅等四相,所以沒有變異。由此可見,本論記錄此概念時所採用的特定術語為「前後寂靜」「無流」「無為」;其中原文作「無流」,不改寫為其他常見譯名。

為反顯法身之無變異,本論列出一切妄想諸法的三種變異:一是「果報盡故變異」,二是「對治所破故變異」,三是「剎那念念滅故變異」。法身則「離三過失」:由前後寂靜,故無果報盡的變異;由無流,故無對治所破的變異;由非有為法,故無念念壞的變異。因而,本論所說的不變,集中表達為法身遠離果報窮盡、對治破除與剎那滅壞三類變異,總名「無變異」。

究竟一乘寶性論T1611 · 瑜伽部

《究竟一乘寶性論》將「不變」列為說明「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差別」的十義之一,與體、因、果、業、相應、行、時差別、遍一切處及無差別並列;偈頌亦依此次第說「體及因果業,相應及以行,時差別遍處,不變無差別」,顯示「不變」是論述真法性、佛性時一項獨立而重要的義門。

就核心表述而言,本論說「真法體不變,如本後亦爾」:雖有「諸過客塵來」,真法之體及其本具功德並不因此改易,前後仍然如本。此處以「客塵」與「性功德」相對,凸顯會來去的諸過並非真法體自身,而「不變」正指真法體不隨客塵而轉。

本論又以虛空為譬喻,將「不變」與「不思議、常、恆、清涼、寂靜」連說,並說其遍離諸分別、一切處不著,離障閡及麁澁之觸,也不可由見取而得;這組表述最後歸結於「佛淨心無垢」。因此,本論所呈現的不變,不是孤立名目,而與常恆、清涼、寂靜、無垢及離分別等語相應。

在佛身方面,本論明言「佛身不變異」,其理由是「以得無盡法」;又以無邊際說眾生所歸依,以離妄分別說常住不二法,以清淨心力說「恆不熱不作」。這裡使用「不變異」的語式,把不變與無盡法、常住不二及清淨心相連。

本論並以生、死、病、老四相進一步解說:因為常、恆、清涼及不變,所以說「不生及不死,不病亦不老」;分別而言,以常故不生,以恆故不死,以清涼故不病,而「不變故不老」。論中又以「無無漏行故」說明不老,形成由不變至不老的明確對應。

此外,本論以「自在力不變」為簡要術語之一,並列實體、柔軟,以及寶、空、水等相似相對之法;又以真寶具有希有、明淨、勢力、莊嚴世間、最上與不變等義。由此可見,「不變」亦被置於自在力與真寶功德的譬說之中。

就用詞記錄而言,《究竟一乘寶性論》主要使用「不變」,亦見「不變異」及「真法體不變」等形式;其所指涉的相關名目包括「第一真法性」「第一義實智境界佛性」「佛淨心」與「性功德」。這些均是本論自身用語,整理時不宜以其他經論的近似名稱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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