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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āśā

菩薩於六度增長、六蔽損減、成熟眾生、勝進諸地、無上菩提五處所起的持續期求。機器生成

類型 心所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四重二諦框架外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一、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一聽到"希望"這兩個字,當代人腦中大概率浮現的是英文 hope 那種東西——許願、期盼、祈禱好運,或者"希望明天不下雨"。這種希望指向的是外部世界尚未發生的事,而我們處在一個等待的位置。它是被動的、情緒化的、模糊的。

《瑜伽部》的《大乘莊嚴經論》(T1604)所說的"希望",與這種希望幾乎同名卻完全異質。論中的"希望"(另有異體字寫作"悕望"),是一個菩薩位的專業術語——它指的是菩薩於修行之五處所起的持續期求。換句話說:它不是偶爾一念,而是恆常的;不是指向任何外在事件,而是指向修行本身的增益與減損、過程與究竟;不是為自己一人的福樂,而是把自利與利他同時納入期求的方向。

論中偈頌總標雲:

「六增及六減,成生與進地,大覺是五處,希望有五種種。」

釋文遂將這五處一一明示。整段文字雖然簡短,卻以高度壓縮的方式把菩薩行的核心結構說出來——希望不是漫無邊際的嚮往,而是有明確所緣、有次第方向、有自他雙軌的持續期求

下面按釋文的次序,把這五處逐項講清楚。

第一處:希望「六度增長」

「六度」即菩薩行的六種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論中以此六者為希望之所緣的第一項,意味著菩薩持續期求這六度能在自己身上不斷增長。注意用詞——是「期求增長」,不是「已經圓滿」。菩薩不是等到六度究竟之後才生希望,而是在因地的每一刻都希望自己的布施能更深、持戒能更穩、忍辱能更寬、精進能更久、禪定能更密、般若能更透。這是自利層面的增益之願

第二處:希望「六蔽損減」

六蔽是與六度一一相對的遮蔽——通常解作慳貪蔽布施、破戒蔽持戒、嗔恚蔽忍辱、懈怠蔽精進、散亂蔽禪定、愚痴蔽般若。這一項與第一項對偶並列:希望六度增長,同時也希望六蔽損減。論中明確把希望界定為「兼含增益與減損兩個方向」。

這一點非常關鍵。許多人誤以為修行只是"多做對的事",但菩薩的修行期求裡,"讓錯的事少一點"與"讓對的事多一點"同等重要。損減不是消極,而是清淨——希望嗔恚能少一分、希望散亂能少一刻、希望愚痴能淡一毫。希望正是在這裡與當代流行的"積極心理學"分道揚鑣:積極心理學傾向於只談"增加",而菩薩的希望既談加,也談減。

第三處:希望「成熟眾生」

前兩項都是自利的期求,到這一項轉入了利他方向。偈文用「成生」二字壓縮,釋文全稱為「成熟眾生」——意指菩薩希望眾生能在善根、信解、修行上逐漸成熟。值得注意的是,期求的對象不是"讓眾生都成佛"這種表層口號,而是「讓眾生向成熟的方向走」。

這一項標示:希望從來不是自我圓滿的工具。它的所緣裡一定有他者。希望自己六度增長、希望自己六蔽損減的菩薩,必然同時也希望那些與他相關的眾生能在生命裡向前一步。

第四處:希望「勝進諸地」

「諸地」是菩薩十地的次第——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偈文作「進地」,釋文作「勝進諸地」,記錄時保留釋文較完整的形式更穩妥。

這一項把希望安放在次第推進之上。希望不是一步登天,而是從初地勝進至二地、二地勝進至三地。每一地都是對前一地的"勝進",菩薩持續期求的是這種次第性的升進,而非某種靜態的圓滿。

第五處:希望「無上菩提」

偈文作「大覺」,釋文作「無上菩提」,二者前後相應。此為五種希望中最高的究竟所求。前四項都朝向此處匯聚:六度增長到極致就是無上菩提,六蔽損減到極致就是無上菩提,眾生成熟到極致就是無上菩提,勝進諸地到極致就是無上菩提。

注意,無上菩提不是孤立的一項,而是其他四項匯歸的方向。它不是用來替代前四項的——許多初機誤以為只要發願成佛就夠了——而是從前四項自然顯出的究竟。

五項之結構

把這五項串起來看,能看到一個完整的菩薩希望結構:

- 自利-增益:六度增長 - 自利-減損:六蔽損減 - 利他:成熟眾生 - 過程-自利:勝進諸地 - 究竟:無上菩提

這是一個自利與利他、增益與減損、過程與究竟同時具足的期求結構。少了任何一項,期求都不再完整;次序也不能亂——若沒有前四項的具體內容,所謂"無上菩提"就成了一句口號。

值得一提的是,《瑜伽部》同論的相關偈頌中還有「願樂」「樂求」「起願」等詞與希望相近;其中「樂求」分作四種(喜集、見義、平等無分別、現持當緣故)。由於原文並未直接說明這些詞與五種希望完全同義,本條目所引資料只能把它們記為相近的期求用語,而不能逕行合併——這一點是《大乘莊嚴經論》文本本身給出的邊界。


二、生活裡的走查

現在把這五處期求搬到當代人熟悉的場景裡走一遍。我以一位普通的中年人(有工作、有家庭、有自我成長需求)為線索,用他一天裡可能遇到的幾個情境做映射。這樣做不是為了把佛法"用"在生活上,而是為了看出:當我們以為自己只在「希望」某件具體事的時候,五種期求其實一直都在。

情境一:通勤與刷手機——映射「六度增長」

場景:他每天地鐵通勤一小時,原本只刷短視頻消磨;某天聽了一節關於冥想與情緒管理的播客,觸動之下開始每天做十五分鐘呼吸觀察。

按六度來走查:

- 布施:通勤一小時原本全給自己消遣,現在他把其中十五分鐘"布施"給自己的覺察訓練。布施波羅蜜在此處不一定是慈善,而是願意把自己的時間、注意力、精力分給"自己之外的事物"——哪怕那個事物是"更穩的自己"。 - 持戒:他給自己定了一條不大不小的規矩——上班時間不刷短視頻。這條規矩的核心是"持",是承諾之後的穩定。 - 忍辱:當他發現某天早上實在太累起不來時,他沒有自我否定,而是接受"今天的忍辱波羅蜜就是容忍自己的疲累"。 - 精進:不是咬牙切齒地逼自己每天做,而是保持"再做一次"的意願。 - 禪定:十五分鐘的呼吸觀察本身就是禪定波羅蜜的最初形態——心向一處、不散亂。 - 般若:他在聽播客時,對"情緒如何升起、如何被識別"有了新的看見,這是智慧波羅蜜的萌芽。

「希望六度增長」在他身上具體的顯現是:他持續地、溫和地期求——布施多一點、持戒穩一點、忍辱寬一點、精進久一點、禪定深一點、般若明一點

常見映射錯點:把"六度增長"當成道德清單,每天打勾。這是把希望壓成了負擔。希望不是自責,而是"願它再長一點"的溫柔指向。

情境二:加班與同事衝突——映射「六蔽損減」

場景:他趕一個項目的關鍵節點,同事的一次失誤讓他當眾被領導質疑。當時一陣怒意衝上來,回家路上還在反覆回放這件事。

按六蔽來走查:

- 慳貪:表面看與這件事無關,但若細看,他對"自己應得的認可"是有執取的——希望功勞不被分走、希望不要為別人的失誤背鍋。 - 破戒:他當時口不擇言回了一句——事後回想,這違背了他"不當眾讓人難堪"的自我約定。 - 嗔恚:當場的怒意。這是典型的嗔恚蔽的現前。 - 懈怠:事件之後他有兩小時無法專心工作,反覆刷消息——心力的散失正是懈怠的一種表現。 - 散亂:心緒被反覆回放那件事打散,原來的工作思路斷了。 - 愚痴:他那一刻沒看見的,是同事並非故意、自己當時的發作反而損害了接下來需要的協作。

「希望六蔽損減」在此處的形態是:他希望今天比昨天的嗔恚輕一點、明天的散亂少一點、對自我的執取淡一點。這不是批判自己,而是希望——是持續地、溫和地期求這些遮蔽能一點點退。

常見映射錯點:以為"六蔽損減"是"下次遇到不生氣"。這種想法是把希望扭曲成了壓抑。下次遇到時仍會生氣,希望只是讓"以後這個生氣不要那麼重"——這已經是損減了。

情境三:與父母的溝通——映射「成熟眾生」

場景:他與父親關係疏遠多年。父親年過七十仍執拗地認為兒子不夠成功,每次見面都引發不快。母親過世後,他想修復與父親的關係,卻不知如何下手。

「希望成熟眾生」的形態在這裡顯現:他不是希望父親變成一個溫柔體貼的人——那是改造他人;他希望的是——父親能在最後的歲月裡多少軟一點、對自己的苛責能松一點、對兒子的認可能多看見一點。"成熟"在這裡意味著父親作為一個生命,能在愛與被看見這件事上更進一步。

值得注意的是,菩薩成熟眾生,不是替眾生做決定,而是創造讓眾生能進一步成熟的因緣。他開始每週固定給父親打一個電話、不帶議題、只陪伴。這種做法本身就是希望成熟眾生的具體表達。

常見映射錯點:「希望成熟眾生」被誤讀成"希望別人都按我的意思變"。真正的成熟眾生,是希望對方能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再向前一步,不是按你的方向。

情境四:從職場新人到資深——映射「勝進諸地」

場景:他工作第五年,從初級工程師升到中層,開始帶小組。這是他第一次從"做事的人"變成"帶人做事的人",身份感、能力要求、與他人的關係模式都變了。

「希望勝進諸地」的形態在這裡顯現:菩薩十地不是孤立跳躍,而是從歡喜地到離垢地到發光地的次第勝進。他作為職場新人的"歡喜地"——初入職場的熱忱與天真——已經過去;現在的"離垢地"——開始洗去學生氣、明白做事要遵守一些規矩——正在發生;下一階段他隱隱期待的"發光地"——能夠帶出一點光、影響他人——還在前面。

希望勝進諸地不是焦慮於"我什麼時候到下一階",而是對次第本身的尊重與期待。每升一階都會帶來新的困境與新的能力,希望就在於這種次第的展開本身。

常見映射錯點:把"勝進諸地"當成晉升競爭。希望不是功利性的"我何時能升到下一級",而是——下一地會帶來什麼新品質、新困境、新能力,我願意去經歷它。

情境五:面對人生終局——映射「無上菩提」

場景:他五十歲前後,親友接連過世,自己身體也開始出現小毛病。一天晚上他坐在陽臺上,第一次真正想:"人這一輩子到底在往哪裡走?"

「希望無上菩提」的形態在這裡顯現:注意,這種希望不是"我想長生不老"或"我希望上天堂"。無上菩提不是任何一種具體的善報,而是徹底的、無所遺漏的覺醒——對苦的徹底了知、對集(苦之因)的徹底斷除、對滅的徹底證得、對道的徹底修行。

這種希望在當代生活中的顯現,不是宗教情感的爆發,而是對人生終極方向的一種清醒期求——我不滿足於僅是"活得舒服一點"或"事業成功一點",我希望看清這一切是什麼、希望明白我究竟是什麼、希望這件事在我有生之年能哪怕顯出一點端倪。

常見映射錯點:把"無上菩提"當成"成佛"兩字,以為這是超離日常的另一種存在。其實菩薩五處的希望裡,前四項都是此生此地的具體期求,第五項是從前四項自然顯出的究竟方向。它不是另起一樁事,而是同一件事的圓滿。

五處一同走查的整合

如果把這位中年人在一天裡所有"希望"的瞬間彙總起來,會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

- 早晨做呼吸觀察時——希望六度增長; - 與同事衝突時——希望六蔽損減; - 與父親通電話時——希望成熟眾生; - 思考未來職業路徑時——希望勝進諸地; - 陽臺獨坐時——希望無上菩提

這五處不是先後發生,而是同時存在。它們一同構成一個完整的期求系統。少了任何一處,其他四處都會失衡:只有第五項(追求究竟)會變成空想;只有前四項會變成自我經營;缺了第三項的自利會變成精緻的利己;缺了第一、二項的利他會變成空洞的慈悲口號。


三、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當代人有非常多關於"希望"的話語——"保持希望"、"生活要有希望"、"心懷希望"。但這一整套話語有一個共同的弱點:它們都沒有方向。它們把"希望"當成一種情緒品質,建議人"積極一點"、"樂觀一點",卻沒說這希望應該朝向哪裡。

《大乘莊嚴經論》所說的五種希望,恰好在這一點上提供了不同的東西。

第一,它有方向

五種希望不是泛指嚮往,而是五個明確指向。在當代語境裡,這意味著——你不是被一種模糊的"想要更好"驅趕著,而是知道自己的希望具體落在哪裡。今天的希望是六度哪一度該長一點?今天希望哪一蔽該少一點?今天的利他我能觸及哪一個生命?今天的勝進我能走到哪一步?這種方向感本身就是一種療愈——它讓"想要"變得有結構、不散亂

第二,它有減損

當代積極心理學與"正能量"話語有一個盲點:它們只談增長、只談賦能、只談添加。但菩薩的希望裡赫然列著「損減」一項。生活中真正讓我們苦的,常常不是"好事不夠多",而是"壞事沒在少"。我們不斷被告知"你要更積極"、"你值得更好",但很少被溫和地問一句:"今天你的嗔恚比昨天少一點了嗎?今天你的散亂比昨天少一點了嗎?"

希望六蔽損減,是把人從"自我加壓"中解救出來——不是加更多好東西,而是讓壞東西自然退

第三,它有利他

當代的"希望"話語常常是非常自我的:希望我過得好、希望我事業順利、希望我家庭幸福。菩薩的希望裡,第三項就明確把所緣從他者開始——希望眾生能成熟。這不是讓我們否定對自己的關切,而是說:希望若沒有利他這一項,就不是完整的希望

這在當代的一個具體顯現是——當我們陷入個人焦慮時,去關心另一個生命的具體困境,往往能把自己解救出來;不是忽略自己,而是讓自己的希望結構恢復完整。

第四,它有次第

"勝進諸地"提醒我們:希望不是瞬間達成,而是次第展開。當代文化的一大特徵是對結果的執念——我們希望快速升職、快速成功、快速得到答案。但菩薩的希望承認,每一地都有它自己的風景與困境,次第本身就是希望的內容,而不是希望達成之前的過渡。

第五,它有究竟

"無上菩提"作為最高的期求,使前面四項不淪為小目標。它讓所有具體的努力有一個朝向覺悟的隱線——不是讓自己過得更舒服、不是讓別人過得更順,而是讓覺悟這件事能在自己與他人的生命裡顯出一點點。這個隱線非常關鍵:當所有具體的努力都失意時,究竟的朝向能讓人不放棄;當所有具體的努力都得意時,究竟的朝向能讓人不執著。

可以做一個不太精確但有用的當代對照:腦科學發現大腦的獎賞迴路(多巴胺系統)有一個特點——獎賞感的高峰往往出現在"朝向目標的過程"中,而非"得到目標"的瞬間。但要立刻點明其侷限——這是神經層面的觀察,與佛法的希望不能畫等號。神經科學解釋了"為什麼朝向比得到更有動力",卻沒回答"該朝向什麼"。菩薩的五種希望,恰好為"該朝向什麼"提供了五個具體方向。神經機制是載體,方向是內容——佛法關心的是後者。


四、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把"希望"等同於英文 hope

現代中文裡"希望"二字被英文 hope 佔據太多語義空間。Hope 是對外在事件的期待——希望明天不下雨、希望他能成功、希望這次考試通過。這種 hope 的特點是指向未發生的外境、情緒化、可有可無

菩薩的希望完全不是這種。它指向修行本身的結構(六度、六蔽、眾生、十地、菩提),是持續的、有方向的、自利利他雙軌的。把兩者混淆,會讓"希望"淪為一種情緒裝飾——"願你心懷希望"成了一句空洞的祝福。

誤讀二:把"希望"等同於"許願"

很多人把"希望無上菩提"理解成"許願成佛"。但許願是對結果的占卜性祈求——我向佛許個願,希望未來能實現某事。菩薩的希望不是這樣——它不是占卜,不是交易,而是一種持續的、自願的、方向性的期求。這種期求的本質不是"讓我得到什麼",而是"願我朝向這個方向走"。

誤讀三:只看第五項「無上菩提」,忽略前四項

這是當代最容易出現的誤讀。許多接觸大乘佛教的人被"成佛"二字吸引,畢生只在"我要成佛"這一處用心,結果前四項——六度增長、六蔽損減、成熟眾生、勝進諸地——一概不顧。這就把無上菩提變成了一句口頭禪,與現實修行脫節。

正確的理解是:無上菩提是前四項的自然顯出,不是孤立的另一樁事。沒有前四項的紮實累積,所謂"成佛"只是空中樓閣。

誤讀四:把"希望"當成"積極情緒"

希望不是情緒。情緒是會起伏的——今天希望高漲、明天希望低落。但菩薩的希望是持續期求,是一種穩定的心理朝向。它不依賴情緒的好壞,不因順境而漲、不因逆境而落。這種穩定性,正是當代人最容易缺乏的——我們把情緒當成了希望的來源,結果希望變得忽明忽暗。

誤讀五:把它與"世俗野心"混淆

「希望勝進諸地」很容易被讀成"我要比別人走得更遠"——一種升級版的世俗野心。但世俗野心的核心是與他人比較、以他人為參照、為自己的優越感服務。菩薩的希望不是這樣——十地之間不是比較,是次第;每一地都有它自己的功課,沒有"我比另一地的菩薩更厲害"這回事。

世俗野心的燃料是嫉妒與優越感,菩薩希望的燃料是對眾生與自己究竟利益的清明認識

誤讀六:把它當作"努力"

努力是一種意志行為——我要更努力、更奮鬥。希望不是努力。希望是努力之前的那個朝向。一個人可以非常努力,但若沒有希望的方向,努力會變成疲憊。一個人可以很有希望,但若沒有努力的落實,希望會變成幻想。兩者關係密切但不是同一件事。

誤讀七:與"願"(prajñapti)混淆

同論的相關偈頌中還有「願樂」「樂求」「起願」等詞,與希望相近但不完全相同。通常帶有承諾性——我願在某事上盡責、我願以此為終身方向。希望更偏向期求性——我持續期求這件事發生或長養。兩者方向相近但側重不同:願更重"立志",希望更重"持續朝向"。

誤讀八:以為"希望"是菩薩才有的

嚴格說,五種希望作為完整結構,是菩薩位的修學。但五種希望中任何一種的萌芽形態,凡人皆可生起。你可以希望今天的布施多一點、希望今天的嗔恚少一點、希望身邊一個具體的人能成長一點、希望自己能在某事上更進一步、希望對人生的真相再多明白一點。萌芽形態的五種希望,是人人都能發起的

誤讀九:把它當作某種"信仰"

希望不是信仰。信仰是對某對象(佛、上師、神聖者)的信靠與歸屬。希望是對修行方向的期求,不依賴於任何外在對象。你可以是有神論者也可以是無神論者,可以信佛也可以不信佛——但你可以有希望。信仰可以變化,希望的結構(朝向修行的五種方向)在它本身上是穩定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你已經看見:菩薩所說的"希望",與我們日常說的"希望",其實是兩個東西。日常的希望是情緒;菩薩的希望是結構——一個有五個方向、自利利他雙軌、增益減損兼具、過程究竟俱在的結構。

當代人不缺希望的話語,缺的是有結構的希望。五種希望提供的不是又一句勵志口號,而是讓"希望"這件事重新有方向、有減損、有他者、有次第、有究竟

願你在這五種期求裡,找到自己今天能開始走的那一步。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大乘莊嚴經論》(瑜伽部,《大乘莊嚴經論》)對「希望」一詞的集中說明,是菩薩於五處「常起希望」。論中先以偈頌總標五處所求,再於釋文逐項解明,將希望界定為面向修行增益(增)、過失損減(減)、眾生成熟(成)、地位勝進(進)與無上覺悟(覺)五個方向所起的持續期求。本論所言「希望」並非泛指一切欲求,而是具體指向菩薩行實踐之五個所緣,兼具增益與減損、自利與利他、過程與究竟的多重面向。

2. 主要闡述

本論以「六增及六減,成生與進地,大覺是五處,希望有五種種」一偈總標,再以釋文分別說明。所請「希望有五種種」即五種希望,具體內容如下。

其一,希望「六度增長」。此條原文直接以「六度」為所希望增長之對象,顯示本論所說希望並非泛泛之慾求,而可具體指向菩薩行之增益。

其二,希望「六蔽損減」。此條與「六度增長」相對並列:一方面期求應修之波羅蜜增長,另一方面期求障蔽之煩惱損減。因此,本論所說希望兼含增益與減損兩個方向,構成完整的修行期求。

其三,希望「成熟眾生」。偈頌將此條壓縮為「成生」二字,釋文則完整說作「成熟眾生」。此條將希望的所緣明確置於眾生之成熟度上,標示希望的關切不只涉及菩薩自身的進修。

其四,希望「勝進諸地」。偈文用「進地」,釋文用「勝進諸地」,表明希望亦指向菩薩於諸地之間的次第進展。

其五,希望「無上菩提」。偈文稱為「大覺」,釋文則稱為「無上菩提」,二者在本段前後相應,構成五種希望中最高之究竟所求。

在術語形式上,本論主要使用「希望」,並明言「五種希望」;另有偈頌使用異體形式「悕望」,與「淨信、領受、樂說、被鉀、起願、方便」等語並列,顯示正文並非始終只採同一字形。

3.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由於本條目所依主要經典為同經之偈頌與釋文,故差異主要體現於同經內部偈、釋用詞之簡繁與異體字之使用,而非不同部類或不同譯本之間的差別。

異體字形:本論正文以「希望」為主,另於偈頌中作「悕望」(二字音義相通,僅字形稍異),與淨信、領受、樂說、被鉀、起願、方便等並列。

偈、釋繁簡之別: - 「成生」(偈文壓縮)vs 「成熟眾生」(釋文完整) - 「進地」(偈文)vs 「勝進諸地」(釋文)——記錄本經用語時,宜保留釋文較完整的「勝進諸地」形式。 - 「大覺」(偈文)vs 「無上菩提」(釋文)——二者前後相應,皆指究竟佛果。

上述三組差異皆屬同經偈、釋詳略之不同,並未涉及其它經論或異譯本。

4.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相關偈頌尚見「願樂」與「樂求」等表達,用以指稱類似之期求心所。其中「樂求」被分作四種,偈中以「喜集、見義、平等無分別、現持當緣故」加以標舉。由於所給原文未直接說明「願樂」「樂求」與「五種希望」完全同義,故此處只能記為相近的期求用語,不宜逕行合併為同一概念。

另一偈中又將「希望」與「大悲、種智、不退、三出、二得」並舉,並說「差別有六種」。就現有原文而言,可確知「希望」在該組六種差別中被單獨列名;至於各項之間的義理關係,原文塊未附釋義,本條目不作進一步推衍。

5. 代表性原文引用

「六增及六減,成生與進地,大覺是五處,希望有五種種。」
釋文逐項解:希望六度增長、六蔽損減、成熟眾生、勝進諸地、無上菩提。
偈頌另有異體形式「悕望」,與淨信、領受、樂說、被鉀、起願、方便等語並列。
「樂求」分作四種:喜集、見義、平等無分別、現持當緣故。
「希望」與「大悲、種智、不退、三出、二得」並列,差別有六種。

以上原文片段均出自《大乘莊嚴經論》(《大乘莊嚴經論》),各偈之上下文與全偈其餘文句不在本條目所據原文塊內,故僅摘錄與「希望」直接相關之內容。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大乘莊嚴經論T1604 · 瑜伽部

《大乘莊嚴經論》對「希望」的集中說明,是菩薩於五種所求之處「常起希望」。論中先以偈頌總標:「六增及六減,成生與進地,大覺是五處,希望有五種」,再於釋文逐項解明,將希望界定為面向修行增長、過失損減、眾生成熟、地位勝進與無上覺悟的持續期求。

其一,希望「六度增長」。此處原文直接以「六度」為所希望增長者,顯示希望並非泛指一切欲求,而可具體指向菩薩行之增益。

其二,希望「六蔽損減」。它與六度增長相對並列:一方面期求應修者增長,另一方面期求障蔽損減。因此,本論所說希望兼含增益與減損兩個方向。

其三,希望「成熟眾生」。偈中將此壓縮作「成生」,釋文則完整說作「成熟眾生」。這一項把希望的所緣明確置於眾生之成熟,不只涉及菩薩自身的進修。

其四,希望「勝進諸地」。偈文用「進地」,釋文用「勝進諸地」,表明希望亦指向諸地上的進展;記錄本經用語時,宜保留釋文較完整的「勝進諸地」。

其五,希望「無上菩提」。偈文稱「大覺」,釋文則稱「無上菩提」,二者在本段前後相應,構成五種希望的最高所求。

在術語形式上,本論主要使用「希望」,並明言「五種希望」;另有偈頌使用異體形式「悕望」,與「淨信、領受、樂說、被鉀、起願、方便」等語並列,顯示正文並非始終只採同一字形。 此外,相關偈頌尚見「願樂」與「樂求」等表達;其中「樂求」被分作四種,偈中以「喜集、見義、平等無分別、現持當緣故」加以標舉。但所給原文未直接說明這些詞與「五種希望」完全同義,故只能記為相近的期求用語,不宜逕行合併。

另一偈中又將「希望」與「大悲、種智、不退、三出、二得」並舉,並說「差別有六種」。就現有原文而言,可確知希望在該組六種差別中被單獨列名;至於各項義理關係,原文塊未附釋義,不作進一步推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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