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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立義

artha-prajñapti

依世間名言及其所依而權宜安立之法義,非經尋求自性而真實成立。機器生成

類型 見地難度 進階諦層跨度 三 · 性空→名言假有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一句話背後,藏著一整套關於「如何成立」的分層

「假立義」這個譯名(梵文 artha-prajñapti 的義譯之一)很容易讓當代人誤解成「虛假的意思」或「隨便編造的意思」——既不準,也委屈了它。

讓我們先把定義拆開來讀。素材裡的核心句是這樣的:

諸法依世間名言及其所依而權宜安立之法義,非經尋求自性而真實成立。

這一句其實同時說了三件事,它們必須並列存在,缺一個就會偏向另一種誤讀:

1. ——它有一個「所依」:五蘊、六界、六處,或者更廣義地說,任何構成它的支分; 2. 名言——它被世間共同認可的語言所安立,不是個人私下的隨口命名; 3. 不經尋求自性——它不需要也不應該被「以為它背後有一個獨立真實的本性」這種方式來確認。

簡單說:它成立,但不是以「自己站得住」這種方式成立

兩個層次,兩種「有」與「無」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對「假立義」最精彩的一段總則是:

世間世俗若以推求假立義的七相觀察,皆無可得;若不作此種觀察而唯依世間共許,則皆可說是有。

這裡其實給出了一張極重要的「分層表」:

| 觀察方式 | 假立義(如「車」「我」)的狀態 | |---|---| | 以七相道理去推求 | 無可得——找不到一個獨立、自足、實在的「車」或「我」 | | 不作此種推求,依世間共許 | 仍可說是有——「車」照樣能買能賣,「我」照樣能取能捨 |

這是兩個不同的認識層次在做各自的判斷,不能互相否定。推求無所得時,不能反過來說世間名言「全是空的」;世間名言成立時,也不能反過來說推求無所得「是錯的」。它們處理的是不同的問題,用的是不同的方式。

這個結構,是理解「假立義」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一組術語,一個概念的幾張面孔

素材裡明確點出,在《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中圍繞「假立義」有一組相關術語:假立義、假設立、假我、假有、唯假名。它們不是同一個詞的不同翻譯,而是同一個認識在不同語境下的呈現:

- 假立義——總稱,偏重「這層意義是如何被安立的」; - 假設立——偏重「這個設立的動作」本身; - 假我——把焦點放在「自我」這個最切身、最容易被執實的對象上; - 假有——強調它的存在樣態:並非「全無」,而是「以假立的方式有」; - 唯假名——最簡潔的表述:它僅僅以世間共許的「名」而立。

論中並用「依止諸蘊假立之我」這個複合表述,把它和它的「所依」(五蘊)綁在一起說——這是非常重要的細節:「假」從來不是憑空,它永遠有所依。

車喻:我們怎麼學會看見「依」

論中用「車」做外喻,把上面那張分層表演繹了一遍。

車由輪、軸、廂等支分構成。當我們「不作觀察」,在日常的層次上說「這輛車」「買一輛車」「造一輛車」,一切運作如常——就像我們說「青」「受」這類普通的概念一樣,依世間名言,依輪等支分,就這麼安立為「車」了。

但若我們換上分析的目光,用七相道理去尋求「車之假立義」——在輪裡找?找不到。在軸裡找?找不到。在輪軸的某種集合裡找?找不到。離開支分去找?更找不到。

這時我們能不能說:「既然找不到車,所以世間沒有車」?論中明確說:不能。如果你要求「必須先在推求中找到車,才準安立車」,那恰好會讓所有世間共許的車、買車、取車、造車的名言都無從成立。

論中還進一步區分了三個非常細緻的層次:

- 支分(輪、軸、廂等)——可見可指; - 支的積聚(把所有零件堆在一起)——也不是「車」; - 有支(能起作用、能被認作「車」的東西)——它不是支分本身,也不是積聚本身,但仍是「唯假名之有支」,仍能善加安立其作用。

這是「假立義」最精微的地方:它不是說零件不存在,也不是說堆起來就是車;它承認「車」這個名字所指的整體作用,卻拒絕為它背書一個獨立真實的「車的本身」。

我喻:最切身的「假立」

「車」是外喻,「我」才是內喻,因為論的真正主題是空性與中道。

觀察「我」的時候,首先要把帶有過失的種種計執破除——「我」不是一個常住不變的靈魂,不是某個具體的身體器官,不是與五蘊完全等同的東西,也不是與五蘊完全分離的東西。這些都經不起七相推求。

但是——這裡的「但是」至關重要——論中說:仍為不壞世俗諦、使世間名言得以安立,而許「依止諸蘊假立之我」;這個「現有名言所假立之我,不可強行撥為全無」。

注意,所依不止於「五蘊」一項。論中並列了三組所依:五蘊、六界、六處。它們從不同側面提供了「假我」得以安立的基礎: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經驗的五大類; - 六界:地、水、火、風、空、識——構成經驗的六大類要素; - 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經驗發生的六個門檻。

依此所依,論中進一步說明了「假立」如何保留名言的全部功能:

- 能取者——五蘊等所依所支持的、能去取境的那個「我」; - 所取——被取的五蘊; - 作者——能發起行為的「我」; - 作業——被作者所發起的行為。

這一段特別值得停下來讀:假立並非廢除能取、所取、作者、作業等名言功能,而是說它們依所依處(五蘊等)成立。

換句話說,當你說「我今天很累」「我選擇了辭職」「我愛這個人」——這些語句在世間名言層次上完全成立、完全可以正常運作;只是它們的「我」是「依止諸蘊假立之我」,不是某個背後站著的、自足真實的主人。

最後還有一個非常精緻的副產品:論中指出,若安立我為「假有」,便不成為堅、不堅等邊執分別之所依。意思是說,一旦我們不再把「我」當成一個堅實不變的本體,那麼「我到底是常還是無常」「我到底是善還是不善」這類有自性的邊執分別,就比較容易遣除。「假立」反而讓我們從兩端的執著裡鬆綁。


生活裡的走查

「假立義」是一個高度抽象的哲學概念,但它的內容——依所依而安立、不堪分析卻能起作用——其實就是我們每天活在其中的世界結構。下面用幾個場景,把這個結構在日常裡一步一步走一遍。

場景一:上班路上那輛「車」

你今天早上坐一輛網約車上班。你說「我叫了一輛車」,司機說「車到了」,你上車坐下。整個過程中,「車」順暢地發揮著它的功能:被叫、被製造(名義上)、被駕駛、被付費。

但如果有人——比如一個小學生——非常認真地問你:「車在哪裡?」你指著方向盤、指著輪胎、指著座椅、指著車身。他說:「可是方向盤不是車,輪胎不是車,座椅也不是車,車身也不是車,這些加起來也不是車,那車在哪裡?」

這正是七相推求的結構。這個小學生說的每一句,從分析的角度都對——你確實找不到一個獨立、自足的「車的本身」藏在那些零件裡。

可是——這是關鍵的「可是」——你會因此取消上班嗎?你會因此說「既然沒有車,我就不付錢」嗎? 顯然不會。「車」在世間共許的層次上照常運作,因為它依著輪等支分、由世間名言善為安立。你沒有找到「車的本身」,不等於「車」這個假立義失效。

走查到這裡,「假立義」的第一個重要警告浮現:分析的無所得,不能被誤用為「現實世界不存在」。這正是論中所說「不能由此斷定車及取車、買車、造車等世間名言皆不存在」。

場景二:親密關係裡的「我們」

兩個人在一起五年,朋友都說「他們倆是一對兒」。這個「我們」是真實的嗎?

你可以做一次七相推求的練習:在過去五年的某次晚餐裡找?在某次爭吵裡找?在某一張照片裡找?在兩個人的身體裡各別地找?你都不會找到一個獨立自足的「我們的本身」。

但你不會因此說「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因為「我們」依著五年的共同經歷、依著兩個人的記憶和互動、依著世間共許的「伴侶」這個名,被善為安立著。它能發揮作用:能被祝福,能被傷害,能被慶祝,能被終止。

而當關繫結束、朋友說「他們分手了」,「我們」這個假立義的所依發生了變化——這個名不再能善加安立其作用了。這不是「我們從來都沒存在過」,而是「這個假立義不再成立了」。兩種表述之間的區別,極為重要:前者是虛無主義,後者是「假立」的正常邊界。

順便點破一個大眾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很多人把「假立」理解成「既然是假的就別認真」。但論中恰恰說,假立並廢除名言功能——「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愛是真的,承諾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假立」是說它的存在方式,不是說它的重量

場景三:職場上的「我」

你在公司的工牌上寫著一個職位:產品經理。你遞名片,介紹自己時說「我是產品經理」。這個「我」是真的嗎?

從七相推求的角度看:這個「我」不等於這張工牌、不等於你的大腦、不等於你去年做過的項目、不等於你明天要做的事、不等於你的同事們對你的印象。

可是當你走進會議室,說「作為產品經理,我認為……」,這句話完全成立。這個「我」依止於你的身體(這裡涉及六界中的地水火風空識)、你的經驗(五蘊中的色受想行識)、你的專業判斷,依世間共許的「職位 + 人」這個搭配,被安立為「我」。

走查到這裡,你會注意到一個有趣的循環:假立義並不是把「我」貶為虛幻,而是讓「我」能在它合適的層次上好好發揮作用。論中所說「假立並非廢除能取、所取、作者、作業等名言功能」,在職場語境下就是:你仍然是能決策的人,產品仍然是被決策的事,「我認為」這三個字仍然有它的全部份量——只是這個「我」不是某種脫離所依的、孤懸在那裡的主人。

場景四:刷手機時的「我」

現在把場景換到最日常的動作:刷手機。算法剛推給你一條視頻,你看了三十秒,然後停下來,問自己:「我為什麼要看這個?」

在那一瞬間,「我」和「我」所依的五蘊之間的張力變得很明顯。你的眼睛(色)在看——這是所依的一部分。你的注意力(識)在跟隨——這也是所依的一部分。你內心有一個微弱的判斷(「這沒意義」)——這又是所依的一部分。而「我」這個字所指的那個提問者,並不獨立於這些過程之外,它是依著這些過程而被安立的。

順著素材給出的方向,這裡可以再走一步:當你說「我今天心情不好」,這個「我」——依五蘊假立的我——是世間名言完全可以成立的;但若你進一步問「那個『我』到底是哪一個蘊?是受?是行?還是一個獨立的心?」,你就會在推求中什麼也找不到。

「我」從來不是「找到的」,是「被安立的」——這句話,是「假立義」最日常、也最深刻的表述之一。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我們活在的世界,是一個「假立義」密度極高的世界——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高的一段時間。

公司、品牌、國家、貨幣、學位、職稱、KPI、評分、信用分、粉絲數、好友數、感情狀態、心理標籤、身份認同——這些幾乎撐起了我們日常體驗的整個大廈。每一項都是「依世間名言及其所依而權宜安立」,也都經不起七相推求。

1. 它提供一個「既不黏著也不取消」的中道

當代人最常見的兩個極端是:

- 執實:把這些假立義當成「真實存在的本體」。公司倒了好像天塌了,粉絲掉了好像自我被否定,職稱變了好像「我」變了。 - 虛無:意識到它們「不真實」之後,滑入「什麼都沒意義」。

「假立義」剛好走在中間:它承認這些假立義能成立、有作用、不是騙局,同時也承認它們沒有獨立的自性、不堪推求、不應該被執為實在。這正是論中所說的「若安立我為『假有』,便不成為邊執分別之所依」——它讓我們從兩端的拉扯裡鬆綁。

2. 它重新分配「重量」

在假立義的視角下,「車」依然有重量——但那重量不在「車的本身」這種抽象本體裡,而在它的輪子、它的引擎、它的司機、它的乘客、它的行駛、它的安全記錄裡。

同樣地,「我」的重量不在某個神秘的「自我本體」裡,而在五蘊的具體運作中:呼吸、感受、注意、判斷、抉擇、行動。把重量放回它本來在的地方,反而讓我們活得更實在、更不焦慮——因為我們不再需要守護一個本來就不存在的「本體」。

3. 它為當代的「自我焦慮」提供一個古老的回應

當代心理學大量討論 identity crisis、ego、self-image、narrative self——這些討論很有價值,但它們往往停留在「這個自我是怎麼建構的」這個層面,較少觸及「這個自我作為所依的安立,在認識論上是什麼地位」這個更深一層的問題。

「假立義」剛好補上這一層:自我確實是建構的(依五蘊、六界、六處假立),但不是任意編造的(依世間共許,有所依,能起作用)。這是當代 identity 討論裡經常缺失的一個細節:很多關於「自我是社會建構」的說法,要麼過頭變成「自我完全是假的」,要麼收不住變成「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對它負責」。假立義給出一個第三選項。

4. 它和當代的「緣起」「相依」敘事相通,但更精準

近年來,無論是複雜系統理論、還是 AI 領域的 emergent properties(湧現屬性)討論,都觸及了一個相似的洞見:一個整體的功能與屬性,並不「住在」它的任何一個部分裡,也不等於部分的簡單加總——它湧現於部分的相互作用中。

「假立義」與這種觀察結構上相似,但層次不同:湧現屬性是在描述一個機制,假立義是在說明一個認識論上的成立方式——它依所依而成立,不以可推求到的自性作為名言成立的條件。我們可以做類比(事實上這也是有意義的類比),但要記得:佛教的假立義有它自己的認識論框架和實踐指向(解脫),湧現屬性則是科學描述。我們不能因為兩者結構相似就說「科學證明了佛法」——這既不準確,也對雙方都不尊重。


常見誤讀與澄清

「假立義」是極容易被誤讀的概念,因為它正好坐落在幾個常見認知的交叉點上。下面把最容易踩進去的坑一一點出。

誤讀一:「假立」=「假的」「不存在的」「騙局」

這是最常見的誤讀。「假」字在當代中文裡幾乎是貶義詞,但這裡的「假」是「假借」「假託」的「假」——藉由世間名言而安立

論中明確說:「現有名言所假立之我,不可強行撥為全無。」

也就是說,「假立義」的第一句話其實是對「它不存在」的否定,然後才告訴你它以什麼方式存在。

澄清:假立 = 依所依、由名言、權宜安立。不等於虛假,不等於不存在。

誤讀二:「假立義」=「凡是概念都是假立」

如果這樣理解,「假立義」就會變成一個無聊的同義反復:「所有概念都是概念嘛。」

但「假立義」特指的是那些有具體所依、且在世間名言中發揮著實際作用的概念整體——車依於輪等支分,我依於五蘊六界六處,公司依於人、財、規約和實踐。沒有具體所依、沒有實際功能的純粹幻想,不是這裡說的「假立義」。

澄清:「假立義」有具體的所依和功能,不是抽象的「一切都是語言遊戲」。

誤讀三:「既然是假立,那就別認真了」

這是「假立」一詞最容易引發的實踐錯誤——把假立理解成「既然不是真的,那我就可以不在意」。

論中恰恰說:假立並不廢除能取、所取、作者、作業等名言功能。車是假立,但開車要認真;我是假立,但抉擇要承擔;關係是假立,但承諾要兌現。

澄清:「假立」是關於存在方式的判斷,不是關於認真程度的許可。

誤讀四:「七相推求無所得」=「徹底否定其存在」

這個誤讀的特徵是:用分析的眼光看到「找不到」之後,立刻滑向「所以沒有」。

論中對此有非常清晰的反駁:若要求「必須先在推求中找到車,才準安立車」,正會使世間共許的名言無從成立。「找不到」是推求這個方法的結果,不是世界本身的結論

澄清:七相推求無所得說的是「以這個方式找,找不到」,不是「它不在」。要分清「方法無所得」與「對象不存在」。

誤讀五:「假立義」=「唯名論」(只有名字,沒有實質)

唯名論認為,共相或名稱背後沒有任何實在的支撐,只有語言本身。「假立義」不是這個意思。

論中反覆強調「所依」——五蘊、六界、六處、輪軸等支分——是真實發生著的。所依不是被假立出來的;所依是讓假立能夠成立的那個基礎。沒有這些所依,假立就會變成空話。

澄清:假立義有實在的所依作支撐,不是純粹的語言遊戲。

誤讀六:「假立」=「緣起」的另一種說法

兩者相容,但不等同。素材中明確指出,論中在並列「許緣起性」與「車依支分假設立」時,是把它們並列為兩個相互支援的觀點,而不是說它們是同一回事。

緣起強調相依而生的過程——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假立義強調依所依而安立的認識方式——我們怎麼透過名言指認一個整體而不為它背書一個獨立自性。兩者從不同角度看同一片風景,互補而非重複。

澄清:緣起是存在論的說明,假立義是認識論的說明。並列時相互增上,但不可互相替換。


收束

「假立義」這個概念的精妙之處,在於它既不是把世界貶為幻象,也不是把世界高舉為實在。它給出的,是一個極其溫和、極其實在的立場:

車照樣能開,我照樣能活,承諾照樣要兌現; 但若你問「車的本身在哪裡」「我的本身是誰」,我會老實告訴你:經不起這樣的追問——因為它本來就不是以「自己站得住」這種方式成立的。

這套理解,對一個活在概念爆炸、自我焦慮、評分氾濫的時代的人來說,不是逃避的出口,而是一種重新拿回分寸的方式——既不黏著,也不取消;既認真,也松得開。

這正是《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在「破除有過失的計執」與「不壞世俗諦」之間,小心翼翼走出來的那條路。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定義與核心要義

假立義(artha-prajñapti)指諸法依世間名言及其所依而權宜安立之法義,非經尋求自性而真實成立。此義以世間共許為基礎,不以可推求到的自性作為名言成立的條件,故雖於真實勝義及世間世俗中皆不堪七相推求,仍可由世間名言善為施設。

主要闡述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以「假立義」闡明諸法如何依名言安立。論中觀察我時,先破除有過失的種種計執;然而為不壞世俗諦、使世間名言得以安立,仍許「依止諸蘊假立之我」——現有名言所假立之我,不可強行撥為全無,此即所謂「假我」。

論中以車為外喻,集中說明「假立義」與觀察方式的關係。若以七相道理推求車之假立義,便不能在所求處獲得車;然而,不能由此斷定車及取車、買車、造車等世間名言皆不存在。論中指出,若要求必須先觀察並尋得車之假立義才準安立車,正會使世間共許的名言無從成立。

本論的正面建立是:不觀察車之假立義,唯依世間名言,即可如安立青、受等一般,依輪等支分安立為車;又如許緣起性,亦許車依其支分「假設立」。因此,車雖經不起七相推求,仍可由世間名言善為安立。此處並用「假立義」「假設立」兩種相近形式表述。

論中進一步區分支分、支的積聚與有支:支積聚或支分離皆非有支,但「唯假名之有支」仍能善加安立其作用。故不應因推求有支等假立義而無所得,便破壞世間共許的車等世俗。其總則是:世間世俗若以推求假立義的七相觀察皆無可得;若不作此種觀察而唯依世間共許,則皆可說是有。

就我而言,論中依世間共許,依止五蘊、六界及六處等,安立我為能取者;亦可安立所取五蘊為作業、我為作者。這顯示假立並非廢除能取、所取、作者、作業等名言功能,而是說它們依所依處成立。

論中亦指出,若安立我為「假有」,便不成為堅、不堅等邊執分別的所依,對常、無常等有自性分別也較易遣除。由此可見,本論論述假立義的獨特側面,在於同時保存世間共許及作用,又以七相推求顯示其無可得,並以「依蘊假立我」「假我」「假有」「唯假名」「假設立」等術語層層申明。

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本條目所據原始資料僅出自《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一論(藏傳論典部·B0044),未見其他部類或異譯本的對比資料。

在此論之論述範圍內,所用術語包含:「假立義」「假設立」「假我」「假有」「唯假名」,用以從不同側面表述同一概念。

就所依處的用詞而言,論中明確使用「諸蘊」「五蘊」而非「五陰」,又以「六界」「六處」並列為假我所依。可見同一論中所用術語層次分明,「假立義」為總稱,「假設立」「假我」「假有」「唯假名」則為隨情境而設的相近表述。

由於現有資料僅涵蓋一論,無從比較不同部類、不同譯本之間的用詞歧異。

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 與世俗諦:假立義的安立以不壞世俗諦為前提,系使世間名言得安立之方便。 - 與七相推求:假立義正是不堪七相推求者;推求而無所得,不礙其於世間名言中成立。 - 與緣起性:論中許緣起性與車依支分「假設立」並列,足見假立義與緣起觀念相容。 - 與邊執分別:若安立我為「假有」,便不成為堅、不堅等邊執分別之所依,常無常等有自性分別亦較易遣除。 - 與能取、所取、作者、作業:假立並非廢除此等名言功能,而是說它們依所依處(五蘊等)成立。

代表性原文引用

1. 「諸法依世間名言及其所依而權宜安立,並非經由尋求自性而獲得一個真實成立之義。」「雖破除有過失的諸種計執,仍為不壞世俗諦、使世間名言得以安立,而許『依止諸蘊假立之我』;現有名言所假立之我,不可強行撥為全無。此處所用術語明確是『諸蘊』與『假立之我』,亦稱『假我』。」

2. 「若以七相道理推求車之假立義,便不能在所求處獲得車;然而,不能由此斷定車及取車、買車、造車等世間名言皆不存在。」「要求必須先觀察並尋得車之假立義,才準安立車,正會使世間共許的名言無從成立。」

3. 「不觀察車之假立義,唯依世間名言,即可如安立青、受等一般,依輪等支分安立為車;又如許緣起性,也許車依其支分『假設立』。」「車雖在真實勝義及世間世俗中皆經不起七相推求,仍可由世間名言善為安立。此處並用『假立義』『假設立』兩種相近形式表述。」

4. 「支積聚或支分離皆非有支,但『唯假名之有支』仍能善加安立其作用。」「世間世俗若以推求假立義的七相觀察,皆無可得;若不作此種觀察而唯依世間共許,則皆可說是有。」

5. 「依世間共許,依止五蘊、六界及六處等,安立我為能取者;亦可安立所取五蘊為作業、我為作者。這顯示假立並非廢除能取、所取、作者、作業等名言功能,而是說它們依所依處成立。」「若安立我為『假有』,便不成為堅、不堅等邊執分別的所依,對常、無常等有自性分別也較易遣除。」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B0044 · 藏傳論典部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以「假立義」說明:諸法依世間名言及其所依而權宜安立,並非經由尋求自性而獲得一個真實成立之義。論中觀察我時,雖破除有過失的諸種計執,仍為不壞世俗諦、使世間名言得以安立,而許「依止諸蘊假立之我」;現有名言所假立之我,不可強行撥為全無。此處所用術語明確是「諸蘊」與「假立之我」,亦稱「假我」。

論中又以車為外喻,集中闡明「假立義」與觀察方式的關係。若以七相道理推求車之假立義,便不能在所求處獲得車;然而,不能由此斷定車及取車、買車、造車等世間名言皆不存在。論中指出,要求必須先觀察並尋得車之假立義,才準安立車,正會使世間共許的名言無從成立。

本論的正面建立是:不觀察車之假立義,唯依世間名言,即可如安立青、受等一般,依輪等支分安立為車;又如許緣起性,也許車依其支分「假設立」。因此,車雖在真實勝義及世間世俗中皆經不起七相推求,仍可由世間名言善為安立。此處並用「假立義」「假設立」兩種相近形式表述,不以可推求到的自性作為名言成立的條件。

論中進一步區分支分、支的積聚與有支:支積聚或支分離皆非有支,但「唯假名之有支」仍能善加安立其作用。故不應因推求有支等假立義而無所得,便破壞世間共許的車等世俗。其總則是:世間世俗若以推求假立義的七相觀察,皆無可得;若不作此種觀察而唯依世間共許,則皆可說是有。

就我而言,論中依世間共許,依止五蘊、六界及六處等,安立我為能取者;亦可安立所取五蘊為作業、我為作者。這顯示假立並非廢除能取、所取、作者、作業等名言功能,而是說它們依所依處成立。此段所用術語是「五蘊」,並非「五陰」;又用「六界」「六處」及「能取者」「作業」「作者」說明假我的名言安立。

論中亦指出,若安立我為「假有」,便不成為堅、不堅等邊執分別的所依,對常、無常等有自性分別也較易遣除。由此可見,本論論述假立義的獨特側面,在於同時保存世間共許及作用,又以七相推求顯示其無可得,並以「依蘊假立我」「假我」「假有」「唯假名」「假設立」等術語層層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