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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說無示

「無說無示」指說法者無實說,聞法者無實聞,語默不二,說聽同時而無獨立實相。機器生成

類型 見地難度 深研諦層跨度 四 · 離言空性共學初判 · 隨使用進化

當代解讀機器生成


這個概念在說什麼

無說無示這四個字,聽起來像在宣佈一條禁令——"不要說法,不要指示"。但它真正的意思恰好相反:它並不是要你閉嘴,而是要你在嘴還在動的時候,看見那個「有一個人在說、有一個人在聽」的實感,本身就立不住。

《古尊宿語錄》裡說得斬釘截鐵:

「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聽無聞。」

但緊跟著的下半句才是關鍵:當下仍然是「無說而說」、「無聽而聽」。

這是一段相當奇特的表述——它同時肯定與否定。我們要一層一層把它拆開,才能看清楚它到底在做什麼手術。

第一層:拆掉「說法者」這個實體

我們平常的常識裡,說法 = 有一個人在說。老師站在臺上,喉結振動,聲波入耳,我們就以為有一個獨立的"說者",把自己裝在嘴裡打包推送出去。

無說無示第一步,就是把"說者"這個獨立實體拆掉。不是說那個人沒有說,而是說那個人從來沒有以「能說者」的身份在「說」。聲波在空氣裡振動,舌頭在口腔裡翻攪,意義在聽者的心裡升起——這一連串的因緣,並沒有一個"主人"在那裡做主。

這就是為什麼原文說「於聽外沒有絲毫能說者」——離開聽這件事,並沒有一個獨立的"說者"可以找到;說與聽是同一個事件的兩面,不是兩個獨立存在的個體在傳接。

第二層:拆掉「聽法者」這個實體

鏡像地,聽法 = 有一個人在聽。你以為你坐在那裡,耳朵張開,信息進腦子,這個"我"在接收。

但拆開來看,聲波振動耳膜、神經信號傳遞、概念在意識中浮現——這中間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聽者"在那裡穩坐釣魚臺。

所以原文說「於說外也沒有絲毫能聽者」。聽並沒有一個獨立的接受器。

第三層:「無說而說」——否定之後,活動本身沒有取消

這是最容易讓現代讀者卡住的地方。

前面剛說了"沒有說者"、"沒有聽者",為什麼緊接著又說"無說而說、無聽而聽"?

這是禪宗典型的雙遣手法。它不是說一套自相矛盾的話,而是要你看清楚:當主語被拆掉之後,說這件事還在發生。聲音還在出,耳膜還在振,意義還在傳遞。

把"我"這個幻覺從說者、聽者身上剝離之後,剩下的不是死寂,而是一道沒有作者的光。

《古尊宿語錄》用一個非常精妙的詞來描述這種狀態——「無字密言」。字在那裡,言在那裡,但沒有一個"人"在操縱它。這是語言最自然的形態。

第四層:「至道非言,言亦可傳」——拒絕落向斷滅

很多讀者到這裡會以為:哦,禪宗就是反語言嘛,就是要回到沉默。

《古尊宿語錄》專門防著這種誤解。

原文警告說:

凡夫聞「法無言說」,可能反而取著「無言」,冥然久坐,背卻語言,如同土木;這只是「舍有之無」,仍落邪途。

這就是說:你以為"不說話就是真理",於是跑到深山盤腿一坐,閉口不言,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你只是從一個執著掉進另一個執著

原文用了一個非常嚴厲的判語:「有與無皆是病,二病俱祛。」

- 執著「有語言」是病(認為有個實在的說話者在說實在的話) - 執著「無語言」也是病(認為沉默就是道) - 真正的見地,是兩邊都不站——說也是它,不說也是它;動如行雲,靜如止水,背後那個「沒有主人」的覺察一直在。

它用了一個對稱的說法:「語默同取」、「語默相取」。語言和沉默,不是對立的兩端,而是同一實相的兩個面相。

第五層:「應物而宣」——為什麼語言還能傳

那麼,既然"無說",為什麼經典還要寫那麼多?禪師還要講那麼多?

答案在原文的另一句:

「至道非言,言亦可傳」 「應物而宣」 「無物之言,言音自沒」

意思是:道雖然不落在語言裡,但語言可以傳道——只要它"應物而宣",也就是隨著具體的情境、具體的聽者,恰到好處地顯形。

但這裡又有一層更深的弔詭:所應之物本自「無物」。意思是你說法時面對的那個"聽者",並沒有一個實體的聽者。所以從終極來說,"無物之言"——沒有對象的語言——其實"言音自沒",聲音自然就消融了,不需要你去強行消音。

這其實是一段相當漂亮的對語言本質的洞見:語言的有效性,恰恰來自它不固守自己。一旦它試圖成為"固定的能詮"(固定指稱某物的工具),它就僵了;一旦它放手,它反而能把道傳過去。

第六層:「表法無言」——山河大地皆是說法

原文裡還有一段叫「表法無言」,把這件事推到了極致:

「將何指陳,表法無言」 「法法無法,言無可言」 「見之成道,不用再三」

它說:水是水,火是火,方位是方位,動作是動作——這些全都在顯法,全都在"說"。山河大地、草木昆蟲、吃飯穿衣、迎賓待客,沒有一件事不是在表法。

這聽起來很玄,其實邏輯很清楚:當你不再執著"必須用某種特定的方式(語言、文字、儀式)才能傳法"時,每一件事就都成了法。這就是為什麼原文說「見之成道,不用再三」——不需要反覆講解,看見了就看見了。

這裡和《維摩詰經》裡著名的「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師利嘆曰: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遙相呼應——維摩的沉默之所以能成為最深奧的說法,是因為他不是在表演沉默,而是從無說者之處自然沉默。那種沉默裡沒有"我在沉默"的執著。

小結:六層結構

| 層次 | 拆什麼 | 留下什麼 | |------|--------|----------| | 一 | 拆掉「說者」實體 | 說這件事還在發生 | | 二 | 拆掉「聽者」實體 | 聽這件事還在發生 | | 三 | 雙遣:主語沒了,活動還在 | 見到「無字密言」 | | 四 | 破「執無言」的陷阱 | 語默同取 | | 五 | 「言亦可傳」的根據 | 應物而宣 | | 六 | 「表法無言」的全幅展開 | 山河大地皆是說法 |


生活裡的走查

無說無示聽起來非常玄,但如果我們把它拉到日常場景裡,它其實在處理我們每天都在經歷、但很少停下來審視的事情:說話的幻覺

場景一:你和一個朋友爭論

晚上,你和朋友討論要不要換工作。你說了很多理由,他說了很多反對意見。一個小時下來,你覺得"我表達清楚了",他覺得他"聽明白你的意思了"。

經典定義的走查:

按照無說無示的視角:

- 你以為的「我說的」——其實沒有一個獨立的"你"在把想法打包塞給對方。想法在語言裡成形,對方在聽的時候又用他自己的經驗重塑了一遍。 - 你以為的「他聽到的」——其實他"聽到的"是從你的話裡生長出來的一個新東西,不是你塞進去的那個東西。 - 你以為的「爭論」——是兩個沒有固定主人的過程在彼此互相顯形。

但這不意味著你們白吵了。「言亦可傳」。因為雖然沒有一個實體的"你"在發送、一個實體的"他"在接收,但通過語言這個"應物而宣"的工具,某種意義上的理解、澄清、觸動,確實發生過了。

走查到這裡的指月:爭論結束時,如果你能同時承認—— 1. 我說的不是"我說的"(沒有獨立說者) 2. 他聽的不是"我說的"(沒有獨立聽者) 3. 但這場對話確實改變了什麼

——這就是「無說而說、無聽而聽」的當代版本。沒有「交流成功」這回事,但交流一直在發生。

場景二:你在刷一個 30 分鐘的播客

主持人聲音沉穩,邏輯清晰,每句話都說得頭頭是道。你聽著覺得"啊,他講得真好,我學到了"。

經典定義的走查:

「無說無示」要問的是:那個"主持人在說"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

- 他真的有在說嗎?從終極看,沒有獨立的「他」在說。聲波、麥克風、剪輯、網絡、你的耳機、你的注意力、你的背景知識——這些因緣聚會,看起來像"一個人在對你說"。 - 你真的在聽嗎?同樣,沒有獨立的「你」在聽。信息穿過耳膜,被你此刻的心境、疲憊程度、過往經驗所過濾。

但播客確實發生了。「無字密言」就是這回事——字在那裡,話在那裡,意思傳過去了。但沒有一個"他"在那裡做"作者",沒有一個"你"在那裡做"接收器"。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聽到這裡,你可能會以為無說無示是說"播客都是虛假的"、"交流都不存在"。不是的。 它是說"播客和交流確實在發生,但請不要把那個'主持人'和'聽眾'當成兩個獨立的實體來執著"。這反而會讓你更專注地聽,而不是更不在乎——因為你已經不在抓取"那個人在說什麼",而是在聽事情本身在顯形。

場景三:你給孩子講一個道理

你 7 歲的孩子不肯收拾玩具。你蹲下來,用溫和又堅定的語氣講了五分鐘:"玩具要回家、不然會丟失、整理是責任感的體現……"你覺得自己說得特別清楚

經典定義的走查:

這裡有三層要照經典定義走:

第一層:拆「說者」。 你以為"我"在把"整理玩具的道理"塞進孩子的腦子裡。但你不知道你那句話撞上孩子的什麼——可能他正好餓、可能他剛被小朋友拒絕、可能他就是聽不懂"責任感"這個詞。每個孩子聽到的是不同的版本

第二層:拆「聽者」。 孩子聽進去的,從來不是你塞進去的那個東西。他從你的語氣、蹲下來的姿勢、手心的溫度裡,聽到的不是「責任感」,是「爸爸/媽媽在乎我」。

第三層:語默同取。 然後你會發現——很多時候,真正讓孩子動起來的,根本不是你那五分鐘的講話。是你不說話時臉上的表情,是你嘆了口氣後幫他一起撿玩具的動作。「表法無言」就在這裡:你的身教就是「無字密言」。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誤以為「無說無示」是說"講道理沒用,不用說話了"。經典明確反對這種解讀(「舍有之無」是病)。你仍然要說話,仍然要解釋,但不要執著於"我說 = 他聽 = 他懂 = 他做"這條因果鏈的實有性。說完之後,鬆手——因為結果從來不在你手裡。

場景四:你參加一個冥想營,老師要求止語

七天止語。手機交出,不說話。你以為這是"親證無說無示"的最佳場合。

經典定義的走查:

這裡恰恰是最容易踩進經典明確警告的陷阱。

原文說:

凡夫聞「法無言說」,可能反而取著「無言」,冥然久坐,背卻語言,如同土木。

你止語七天,心裡可能在想: - "我現在不說話了,我比那些刷手機的人高級。" - "沉默才是道,語言都是汙染。" - "我正在親證空性。"

—— 這些念頭一冒出來,「無說無示」就被你活成了「有說無說」的另一種執著

真正的走查應該是:

止語的時候,看看你心裡那個「正在止語的我」。那個"我正在親證真理"的感覺,那個"不說話的我好高級"的優越感——這本身就是一個「說者」的幻覺,只不過這個說者不發出聲音,而是用沉默在表演。

真正的「無說無示」是:你開口時不見有說者,沉默時不見有默者;你結束止語、開口說第一句話時,那個「我」也沒有突然冒出來。 沒有一個"我"在"從沉默切換到說話"。

最容易映射錯的地方: 這是當代最普遍的誤讀之一——把"形式上的不說話"當成"無說無示"的實證。經典對此的判語相當不客氣:「舍有之無,仍落邪途。」

場景五:你和 AI 助手的一段對話

你和某個大語言模型聊了半小時哲學問題。它"回答"得頭頭是道,你心裡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算不算'無說而說'?"

經典定義的走查:

這裡要非常小心。當代經驗可以作類比,但不能等同。

無說無示裡的"無說者",是說那個"說"的背後沒有一個恆常的、獨立的自我在操控——但前提是那個"說"背後曾被認為有一個自我。AI 的輸出背後從來就沒有過這種"被認為有一個自我"的基礎——它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者,談不上"無說者"。

所以如果用這個類比,要點明:「無說無示」的前提是有情眾生對「有一個我在說」這件事的執著。AI 沒有這種執著(至少目前看來沒有),所以它不能作為「無說無示」的標準例證。

但這個類比可以反過來照見我們:當你看到 AI 在"流暢地說話"時,你之所以不覺得它"在說話",恰恰是因為它沒有那個我們誤以為人類有的東西——一種內在的、自我認同的「說者感」。而「無說無示」做的事情,就是讓你看見:人類說話的時候,那種「說者感」同樣是錯覺。

—— 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當代類比,但僅止於類比。我們不能說"AI 證明了佛法",只能說"AI 這個當代經驗,可以幫助我們想像'沒有說者卻在說話'是什麼樣子"。


當代人為什麼需要它

在當代的語境裡,無說無示這個概念精準地戳中了三個我們很少意識到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說者幻覺」讓我們吃盡苦頭

我們活在一個說話氾濫的時代。播客、短視頻、播客、新聞、評論、朋友圈、群消息…… 信息過載不是新鮮事,但我們很少反思「說話」這個動作本身的結構

無說無示的洞見是:「說」從來不是 A 把東西塞給 B。 它是一連串因緣的聚會,裡面沒有一個真正的"說者"在掌控一切。

這有什麼用?

- 當你發了一條消息,對方沒回時,你可以少一點"我說了 = 他必須接住"的執著。 - 當你做了演講反響平平,你不必把"反響"當成對你這個人(一個虛幻的"說者")的評價。 - 當你寫了文章被誤解時,你可以認識到:被誤解才是常態,因為從來就沒有"你的本意"這個東西存在過——本意只在那一瞬間被語言勉強塑形,一離開就散了。

這不是消極的"算了",而是積極的放下。放下那個"我"的執著,反而讓你說話更自在。

第二個問題:「沉默崇拜」是一種新的執著

當代人有一種很普遍的執著——對"沉默"的浪漫化想像

- "我參加了一個 silent retreat 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 "真正的智慧是無法言說的。" - "說出來的都不是真的。"

這種執著,正是《古尊宿語錄》明確警告過的「舍有之無」

你以為你在追求"無言的道",但其實你在追求"一種特殊狀態下的我"——"那個在深山裡止語的我"、"那個在靜坐中悟道的我"。這個"我"比"那個在朋友圈發雞湯的我"更頑固,因為它是隱藏的、看似高尚的執著。

無說無示的犀利之處在於:它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沉默的我"和"說話的我"一起破掉

第三個問題:人與人的溝通永遠有「縫隙」

我們當代人最深的痛苦之一是:覺得別人不懂我。伴侶不懂我、父母不懂我、同事不懂我。

無說無示提供了一個不浪漫但真實的視角:不是"對方不懂你",而是從來就沒有一個"你"在那裡等待著被懂。那個你以為凝固的、等待被理解的"你",其實每一秒都在變化,每一秒都在被你自己的語言、情緒、防禦機制重新塑造。

這聽起來像是虛無,但其實是一種解放

當你不再執著"有一個真實的我,等著被人聽見",你反而能在每一次對話中更當下、更敞開。因為你不再需要那個"被聽見的我"來證明你存在。


常見誤讀與澄清

誤讀一:「無說無示」= "沉默是金,少說話就是修行"

澄清: 這是經典明確反對的解讀。

原文的判語是「舍有之無,仍落邪途」、「如同土木」。

真正的"無說無示",開口時也不見有說者,閉口時也不見有默者。它和說話多少無關,和你心裡是否還有"那個在說話/沉默的我"有關。

誤讀二:「無說無示」= "說法沒用,反正都是空的"

澄清: 這也是斷滅見。

經典明確說「至道非言,言亦可傳」、「應物而宣」。語言可以傳道——只要它不把自己當成道。文字、聲音、姿態、表情,全都是法的載體,只要你不執著它們。

誤讀三:「無說無示」= "要達到某種高深境界才能做到"

澄清: 這是把它神秘化了。

原文說「見之成道,不用再三」、「水火方位身分動作皆現前分明,而其本絕諸緣」。意思是:你眼前這一秒就能看見——不是等到證悟了才能做,而是在你切菜、走路、說話的當下,那個「無說無示」一直在。

它不是一個"達成狀態",而是一個看見角度的切換

誤讀四:「無說無示」是說法的禪師故弄玄虛

澄清: 這種"祛魅"的反應,是現代理性主義的標準反應。

但請注意:《古尊宿語錄》從來不反對你做理性的檢查。它反對的,是把"祛魅"當成終點。你可以用理性去分析"說者"和"聽者"的實在性,分析到最後,你會發現它們確實沒有自性——這本身就是無說無示的當代版論證。

理性走到盡頭的地方,恰恰是無說無示開始的入口。

誤讀五:把"無說無示"等同於"非二元"或"不二"

澄清: 「無說無示」確實與不二思想相關,但不等同。

不二思想是更廣泛的哲學立場(言語和對象不二、主體和客體不二等等)。「無說無示」專門針對"說—聽"這一對結構,是一個相當具體、相當落地的不二案例——它不是泛泛的"一切不二",而是在每一次具體的對話中都在發生的事情。

誤讀六:以為 AI 的"無說者"就是「無說無示」

澄清: AI(特別是大語言模型)的輸出背後從來就沒有被認為有一個自我在說話,所以它不是"無說無示"的標準例證。

但 AI 可以作為一個有用的當代類比,幫助我們想像"沒有說者的說話"是什麼樣——反過來照見我們自己說話時,那種"我正在說"的幻覺同樣沒有根據。

類比不等於等同。 我們不能用"AI 也會說話"來"證明"佛法;我們只能說"AI 這個當代經驗,恰好可以作為一面鏡子,映出我們執著的那個'說者'其實從來就沒有過"。


最後

無說無示並不玄。它只是在指出一件你從未認真看過的事:

你說話時,沒有一個"你"在那裡說; 你聽話時,沒有一個"你"在那裡聽; 但說和聽,依然在發生。

山河大地,色空明暗,皆非別法。

下一次當你和一個人說話,或者和一段沉默共處——

看看那個「我正在說話」的緊, 看看那個「我正在沉默」的傲, 看看它們升起,也看著它們散掉。

不抓取,也不拒絕。

這就是「語默同取」的當代版本。

也就是你——從「無說無示」這一面,能帶走的、可以馬上用的東西。

經典條目機器生成

一、定義與核心要義

「無說無示」一詞見於禪宗語錄,指說法者並無實質之能說與所示,聞法者亦無實質之能聽與能聞;言語與無言不二,說與聽同時發生而無獨立自性之實相可得。本概念並非主張沉默即是真理,亦非取消現前的說法與聞法,而是從言說與無言不二、說法與聽法俱不可得之處加以闡明。

二、主要闡述

《古尊宿語錄》對此概念的核心表述為:「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聽無聞。」然而當下仍是「無說而說」、「無聽而聽」;說與聽同時發生,卻於聽外沒有絲毫能說者,於說外也沒有絲毫能聽者。若能透過此說聽雙關,便不必分別說與不說、聽與不聽,且見目前無一法可得,山河大地、色空明暗亦非別法。

本經又以「至道非言,言亦可傳」呈現無言與傳言並行的側面。言之所以可傳,在於「應物而宣」;但所應之物本自「無物」,故「無物之言,言音自沒」。道不落於晦明,語默可以同取;雖有圓音、妙偈、森羅經文,乃至山河宣演、草木揚音,仍是「無字密言」、「非用耳聞」、「非舌非辯」。所以「法無言說」並不是把道侷限於寂默,而是指出言音、文字與萬象皆不可執為固定的能詮、所詮。

對於「無言」,本經特別防止將它執成斷滅式的沉默。原文說,凡夫聞「法無言說」,可能反而取著「無言」,冥然久坐,背卻語言,如同土木;這只是「舍有之無」,仍落邪途。有與無皆是病,二病俱祛,亦不離當處;當處不生,而「語默相取」,乃至「說即不說,不疑即疑」。因此,本經的獨特著眼,在於同時破除對言說及對無言的取著,不能以拒絕語言冒充「無說」。

「表法無言」是本經另一相應用語。頌中先問「將何指陳,表法無言」,繼而說「物之有物,言之有言」、「法法無法,言無可言」。此處並未離開眼見耳聞、著衣吃飯、接延賓客、對答語言等日用現前,反而說「見之成道,不用再三」。水火、方位、身分與動作皆現前分明,而其本「絕諸緣」;故無可言之法並非別物,也不須另外造作一種玄妙表示。

三、不同部類與譯本的表述差異

現存材料中僅見《古尊宿語錄》(禪宗語錄部·X1315)對「無說無示」作了集中闡述,未見其他部類或異譯本之平行記載,故無從比較部類間或譯本間的用詞差異。

在本經內部,與「無說無示」相應的措辭包括:「無說無示」、「無聽無聞」、「無說而說」、「無聽而聽」、「法無言說」、「表法無言」、「言無可言」、「無字密言」等,並以「語默同取」、「語默相取」表明言語與沉默不可偏執。原文未另立抽象名目取代「無說無示」。

四、與相關概念的關係

本概念與「法無言說」、「表法無言」、「言無可言」、「無字密言」、「語默同取」、「語默相取」等表述互為表裡,共同指向言語與無言不二之旨。說法者「無說無示」與聽法者「無聽無聞」互為一對,說、聽二邊同時破斥而雙雙成立;「至道非言」與「言亦可傳」亦構成一組對應,前者破執,後者顯用,二者不相妨礙。本概念又以「有與無皆是病」之說,與破除「有」、「無」二邊執著的中道思想相呼應。

五、代表性原文引用

- 「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聽無聞。」 - 「無說而說」、「無聽而聽」;說與聽同時發生,卻於聽外沒有絲毫能說者,於說外也沒有絲毫能聽者。 - 「至道非言,言亦可傳」,「應物而宣」;「無物之言,言音自沒」。 - 「圓音」、「妙偈」、「森羅經文」,乃至山河宣演、草木揚音,仍是「無字密言」、「非用耳聞」、「非舌非辯」。 - 「法無言說」並非把道侷限於寂默;凡夫取著「無言」,冥然久坐,背卻語言,如同土木,此為「舍有之無」;「有與無皆是病」。 - 「語默相取」,乃至「說即不說,不疑即疑」。 - 「將何指陳,表法無言」、「物之有物,言之有言」、「法法無法,言無可言」。 - 「見之成道,不用再三」;水火、方位、身分與動作皆現前分明,而其本「絕諸緣」。

各經小結機器生成

古尊宿語錄X1315 · 禪宗語錄部

《古尊宿語錄》論「無說無示」,並非單以沉默為真,而是從言說與無言不二、說法與聽法俱不可得之處加以闡明。其核心表述為:「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聽無聞。」然而當下仍是「無說而說」、「無聽而聽」;說與聽同時發生,卻於聽外沒有絲毫能說者,於說外也沒有絲毫能聽者。若能透過此說聽雙關,便不必分別說與不說、聽與不聽,且見目前無一法可得,山河大地、色空明暗亦非別法。由此可見,本經所說「無說無示」重在說、聽皆無獨立實相,而非取消現前的說法與聞法。

本經又以「至道非言,言亦可傳」呈現無言與傳言並行的側面。言之所以可傳,在於「應物而宣」;但所應之物本自「無物」,故「無物之言,言音自沒」。道不落於晦明,語默可以同取;雖有圓音、妙偈、森羅經文,乃至山河宣演、草木揚音,仍是「無字密言」、「非用耳聞」、「非舌非辯」。所以「法無言說」並不是把道侷限於寂默,而是指出言音、文字與萬象皆不可執為固定的能詮、所詮。

對於「無言」,本經特別防止將它執成斷滅式的沉默。原文說,凡夫聞「法無言說」,可能反而取著「無言」,冥然久坐,背卻語言,如同土木;這只是「捨有之無」,仍落邪途。有與無皆是病,二病俱祛,亦不離當處;當處不生,而「語默相取」,乃至「說即不說,不疑即疑」。因此,本經的獨特著眼,在於同時破除對言說及對無言的取著,不能以拒絕語言冒充「無說」。

「表法無言」是本經另一相應用語。頌中先問「將何指陳,表法無言」,繼而說「物之有物,言之有言」、「法法無法,言無可言」。此處並未離開眼見耳聞、著衣吃飯、接延賓客、對答語言等日用現前,反而說「見之成道,不用再三」。水火、方位、身分與動作皆現前分明,而其本「絕諸緣」;故無可言之法並非別物,也不須另外造作一種玄妙表示。

在術語形式上,本經直接使用「無說無示」、「無聽無聞」、「無說而說」、「無聽而聽」、「法無言說」、「表法無言」、「言無可言」、「無字密言」等語,並以「語默同取」、「語默相取」表明言語與沉默不可偏執。這些是《古尊宿語錄》記述此概念時應保留的原有措辭;原文未另立抽象名目取代「無說無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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