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智慧

T0278 · 華嚴部

《T0278》（東晉佛馱跋陀羅譯《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對「如來智慧」（亦常稱「如來智」、「善逝智」、「最勝智」）進行了極為深廣且具象化的論述。該經的核心觀點在於：如來智慧無量無邊、無處不在，且完滿地具足於一切眾生身中，只是因眾生的顛倒妄想而被覆蓋。一、如來智慧的核心特徵與本質：1. 無依性與依止性：如來智慧是「無依」的，常住無想，寂然不動[chunk:12488,chunk:14640]。然而，它卻是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智慧、乃至「算數巧術一切眾智」的依止之處[chunk:14634]。2. 無增無減：如同清淨法界，如來智慧不因眾生的依止而有任何增減[chunk:14634,chunk:14640]。3. 無處不至與眾生悉具：經中明確指出「無有眾生無眾生身、如來智慧不具足者」[chunk:14638]。如來智慧無相、無礙、具足，本存於眾生身中，與佛無異，但因「愚癡眾生顛倒想覆」而不能自知[chunk:14638,chunk:14641]。4. 離言絕相：如來智慧「捨離文字，言語道斷」，卻又「善能說一切文字」[chunk:14410]，在法性上「無有自性假名說」[chunk:12488]。二、獨特的譬喻論述：經中通過一系列宏大的譬喻，生動地闡釋了如來智慧的運作與本質：1. 虛空喻：如來智慧如同虛空，為萬物所依，但自身無所依止，且無有迫迮[chunk:14634,chunk:14636]。2. 大海水與四寶珠喻：如來智慧如大海水，平等潤澤一切眾生心，卻不作「我能與眾生智慧」之念[chunk:14634,chunk:14640]。海中的四種大智寶珠（「眾寶積聚」、「無盡寶藏」、「遠離熾然」、「一切莊嚴聚」）能出生一切聲聞、緣覺、學、無學及菩薩的智慧[chunk:14634,chunk:14640]。3. 大藥王樹喻：此樹名為「非從根生非不從生」，從金剛地水輪際生長，能普覆世間，唯除「聲聞、緣覺、涅槃、地獄、深阬」及犯戒邪見等處不生長[chunk:14636,chunk:14637]。這隱喻如來智慧從如來種姓中生，能平等生長一切菩薩的慈悲、精進與波羅蜜，但二乘涅槃與惡道邪見者因非器而無法蒙益[chunk:14637,chunk:14640]。4. 智風與巧方便風喻：如來有「散滅一切煩惱」的大智風，以及能持菩薩不墮「聲聞、辟支佛地」的「巧方便智風」[chunk:14637,chunk:14641]。5. 微塵大經卷喻：這是最著名的譬喻。一卷記錄了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事物的廣大經卷，被包裹在一粒微塵之中[chunk:14638,chunk:14641]。有智慧之人破開微塵取出經卷以饒益眾生；這如同如來以清淨天眼見眾生身中皆具足如來智慧，因而教導眾生修持「八聖道」，令其永離妄想顛倒，具見自身內在的如來智[chunk:14638,chunk:14641]。三、特定術語與譯詞：在本經（東晉譯本）中，有其特定的術語表達：1. 稱「八正道」為「八聖道」[chunk:14638,chunk:14641]。2. 稱「涅槃」為「泥洹」[chunk:13092]或「涅槃」[chunk:14637]。3. 稱「辟支佛」為「辟支佛地」[chunk:14637,chunk:14641]。4. 使用「算數智」[chunk:14410]與「算數巧術一切眾智」[chunk:14634]來指代世俗的計量與技術智慧。5. 稱佛的智慧為「善逝智」[chunk:14640]、「最勝智」[chunk:14640]或「最勝自覺」[chunk:12488]。6. 提及「修多羅海」以指代經典之多[chunk:15437]。總結而言，《T0278》對如來智慧的闡述，不僅強調其超越世間、寂滅無依的超越性，更著重於其「眾生皆具」的內在性，並通過微塵經卷等精妙譬喻，指明了從顛倒妄想中解脫、復歸如來智的實踐路徑。

T0279 · 華嚴部

《大方廣佛華嚴經》（唐譯八十華嚴）中對「如來智慧」（亦常稱「如來智」、「佛智」、「如來無礙智」）進行了極為廣博且深邃的闡述。該經不僅定義了如來智慧的本質特徵，還通過一系列宏大的譬喻，揭示了其無所不在、平等普照以及作為一切智慧依止的獨特面向。 ### 一、 如來智慧的本質與特徵 經中指出，如來智慧的本質是「不動離二邊」的 [chunk:277]。它是最勝、第一、廣大、不虛妄、無倒、平等、真實且清淨的智慧 [chunk:633]。這種智慧「無量無礙」 [chunk:1383]，如同虛空般三世平等 [chunk:118]，且「無染無所著，無想無依止」 [chunk:277]。 要證得或悟入如來智慧，眾生需具備堅固的淨信、親近善知識，並得諸佛神力加持 [chunk:163]；同時必須「離一切妄分別，有無通達皆平等」 [chunk:1065]。此外，迅速發起菩提心是成就「如來無礙智」與「出生一切如來智」的最勝途徑 [chunk:396]。 ### 二、 如來智慧的獨特譬喻與面向 本經使用了多個獨特且具高度系統性的譬喻來描繪如來智慧： 1. 大經卷寓於微塵（眾生皆具佛智）：這是最核心的論述之一。經中指出「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 [chunk:1383]。這就如同一個量等大千世界的「大經卷」完全存於一粒微塵之中。如來以無礙清淨智眼觀察，因而開示聖道，令眾生破除妄想執著，在自身中顯現與佛無異的廣大智慧 [chunk:1383]。 2. 智日普照（無分別與普被）：如來成就「法界智輪」，常放「無礙智慧光明」 [chunk:1346]。如同日出先照高山（菩薩）、次照高原（緣覺、聲聞），最後普照大地（一切眾生乃至邪定眾生），如來智日平等普照，無礙無障，不作先後分別 [chunk:1346]。甚至「生盲」（無信無解之輩）雖不見智日，亦能蒙其威力消除身苦與煩惱 [chunk:1346]。 3. 大藥王樹（無盡根與普覆）：如來智慧被喻為名為「無盡根」的「大藥王樹」 [chunk:1381]。它以廣大悲願為根，善巧方便為莖，波羅蜜為枝，禪定解脫為葉，總持辯才為華，諸佛解脫為果 [chunk:1381]。此樹能令一切菩薩生長慈悲、精進及波羅蜜，唯對墮入無為深坑的二乘人及溺於邪見貪愛者不能作生長利益，但亦不曾厭棄他們 [chunk:1382]。 4. 大海與四大智寶珠（智慧的源泉）：如來智慧如「佛智海水」，流入一切眾生心中，隨眾生心行不同而呈現不同智慧 [chunk:1379]。其大智慧海中藏有「四大智寶珠」（無染著巧方便、善分別有為無為法、分別說無量法而不壞法性、知時非時未曾誤失），能生一切聲聞、獨覺及菩薩的智慧 [chunk:1379, chunk:1381]。 5. 大智風輪與大智風（守護與引導）：如來依無礙慧光明提起「四種大智風輪」，能持一切眾生善根 [chunk:1341]。此外，如來具足「能滅」與「巧持」兩種「大智風」，前者能滅菩薩煩惱習氣，後者則巧持根未熟的菩薩，使其超二乘地，安住如來究竟位 [chunk:1382, chunk:1383]。 6. 虛空之依止（無依與普容）：如來智慧如同虛空，為一切世間、出世間智（如聲聞智、獨覺智、菩薩智等）之所依起與依住，而如來智本身「無所依」，且普容無量智慧而無分別、無增減 [chunk:1379, chunk:1381]。 ### 三、 獨特術語形式 在本經的論述中，出現了諸多極具華嚴特色的智慧術語，如「無礙智慧身」 [chunk:118]、「法界智輪」 [chunk:1346]、「大智風輪」 [chunk:1341]、「大智慧海」與「四大智寶珠」 [chunk:1379]、「如來智慧大藥王樹」 [chunk:1381]、「巧持智風」 [chunk:1383]、「無二智」與「無相觀智」 [chunk:1692] 等。這些術語共同構建了華嚴經中如來智慧無盡重重、圓融無礙的宏大體系。

T0397 · 大集部

在《大方等大集經》（T0397，北涼曇無讖譯）中，如來智慧被描述為一種無上、圓滿、無礙且永不減少的究竟智慧。經中通過如來所行之多種「業」（業用）來具體闡釋如來智慧的深廣維度與具體表現。 首先，如來智慧的核心特徵是「無礙」與「不減」。經中指出「如來智慧常無減少」[chunk:11722]，且其智慧在觀照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皆「無礙亦無障」[chunk:11732, 11734, 11736]。這種智慧並非通過世俗的推論或比量來獲得，經中特別使用「非比智知」這一獨特術語來強調其超越性[chunk:11732, 11734]。此外，如來智慧在經中亦被稱為「無上智」[chunk:11676]、「無量無邊智慧」[chunk:11722]及「無上真智慧」[chunk:13953]。 其次，如來智慧在時間維度上展現為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無礙徹照： 1. 知過去世：如來智慧能如實了知無量無數的過去諸佛、其世界草木及眾生數量、眾生心之所緣與音聲、諸佛所說之法、得三乘度化之眾生數，乃至眾生的「根界、意界、法界、心界、行界」與心念的次第生滅出沒[chunk:11732]。 2. 知未來世：能了知未來世界的成壞（如水、火、風災之數）、未來諸佛出世情況、世界微塵數、得三乘解脫與修持慈悲喜捨的眾生數，以及眾生心念的次第生滅[chunk:11734]。 3. 知現在世：能悉知十方現在世界的諸佛菩薩、日月星宿、草木微塵、四大海渧、眾生毛髮形色，以及地獄、畜生、餓鬼、人天等六道眾生的業果因緣、住世與解脫時節，並了知「煩惱界及諸根界、意界、法界」[chunk:11736]。 第三，如來智慧與業果、說法及調伏眾生緊密相連： 1. 了知業果：如來獲得無上智，因而能了知眾生的業因果、安樂因與苦惱因，其知見無礙「如觀掌中菴羅果」[chunk:11676]。 2. 善巧說法：如來具足「無礙智」，能「知一切義、知一切字、知一切句」，甚至能「於無量劫演一句法，出無量義斷一切疑」，並宣說三乘法、八萬四千法門及八萬四千法聚[chunk:11722]。 3. 調伏與捨心：如來「從於智慧修捨心」，以無礙智慧調伏眾生，對眾生無愛無恚，具足「不動不住真實捨」[chunk:11713]。即便如來智慧廣大、無所不知，亦「不生高心」，口無二言[chunk:11736]。 最後，經中指出，眾生若能真實生起信心，供養如來香華，亦可獲得「無上真智慧」[chunk:13953]；若能聽聞相關總持（陀羅尼），則能摧滅煩惱，獲得「無生及盡智」[chunk:13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