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心

T0310 · 寶積部

在《T0310》（寶積部，唐菩提流志譯）中，對「眾生心」（及相關的「眾生心想」、「眾生心性」、「心中之所念」等概念）進行了多角度的深入論述。該經主要從眾生心的本質特徵、凡夫心的繫縛與染污、眾生心的難知性，以及佛陀對眾生心的悉知與悲念四個維度展開。一、眾生心性與心想的本質特徵：經中區分了「眾生心想」與「眾生心性」兩個層面。凡夫的「眾生心想」（即心念、想法）是無限的，其所演現的音聲言響亦無量無邊；而「眾生心性」（心的本性）則是「無形想」的，無法以數量或譬喻來衡量 [chunk:12291]。此外，眾生心具有「念念有變異」的動態特徵，在念念之間不斷變化 [chunk:12472]。心與身的性質不同，心「或時縛，此心或時解」，而身體則是「無記」且「無有所知」的 [chunk:12472]。儘管眾生會產生貪樂等世間染法，但其「本性常清淨」，猶如真金墮於不淨之中，其清淨本性與實質功德善心並不會因此減少或受損 [chunk:12472]。二、眾生心的繫縛、染污與意業：經中指出，凡夫眾生普遍處於「眾生為心縛」的狀態，被自己的心念所繫縛 [chunk:17315]。部分眾生的心充滿了「多姦」與「欺誑」，其心求利養而口言知足，這種心被定義為「都不清淨」 [chunk:19345]。眾生心的運作還涉及「眾生心所緣」與「意業所起作」，並由此產生種種不同的智慧與行為 [chunk:17831]。三、眾生心念與境界的深奧難知：經文強調，眾生的心念與所行極其深奧，非一般人所能測度，所謂「眾生之所行，不可得思議」 [chunk:12472]。因此，一般人不應自稱「我能知眾生，心中之所念」 [chunk:12472]。即使是證果的聖者，對眾生心的認知也是有限的：如舍利弗在寂默禪定中，「能於一心中，唯知五十心」；阿羅漢甚至不能完全了知自己的境界，更遑論了知「眾生之境界」 [chunk:12472]。四、佛陀對眾生心的悉知、調伏與悲念：與凡夫和聲聞聖者不同，佛陀（世尊）具備對眾生心的完全了知與悲憫。首先是悉知無遺，佛陀能「一念知無量」 [chunk:12472]，能了知種種眾生心 [chunk:19100]。無論是眾生心所緣、意業所起作 [chunk:17831]，還是眾生根器、欲望、信仰的上中下差別，以及他們的繫縛、解脫與智慧，佛陀皆能「悉見無覺知」地真實了知 [chunk:17489]。即使是眾生不清淨、欺誑的心，佛陀與具天眼的天龍神也咸共知見 [chunk:19345]。其次是揀擇與調伏，佛陀是「已揀擇心」者，不同於被心繫縛的眾生，佛陀能真實了知心，猶如幻師教導其子 [chunk:17315]。最後是悲念眾生，佛陀以「廣心柔軟心」和調柔的心緣，悲憫念慮眾生，因而能「知諸眾生心」 [chunk:17017, chunk:17827, chunk:17829]。綜上所述，《T0310》中對「眾生心」的論述，既揭示了其念念變異、本性常清淨的特質，也指出了凡夫為心所縛、心多欺誑的現狀，並對比了聲聞與佛陀在「知眾生心」能力上的天壤之別，最終歸結於佛陀以調柔悲心對眾生心的悉知與救度。